第 3 部分阅读
得到了一个丰富的金山,光是保护费就让人想入非非了(由于税赋一律免除,所以用保护费来取代)。
看来秀秋的行动起作用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让人惊诧。
“小早川家终于也要飞黄腾达了,还好当年我没有离开小早川家,这一次最起码能够加封了吧!”许多中下级家臣纷纷互相庆贺着。
的确他们应该高兴,由于小早川家从原来的三十五万七千石领地贬斥为北之庄城十万石后,许多刚刚跟随的家臣纷纷离家出奔到别的家族中去。
现在整个小早川家加上所有的中下级家臣,再加上一些北之庄城收留的浪人,人数也没有超过五百人,现在增加了数倍后,不增高才怪呢,越想越高兴竟然纷纷跳起舞来。
“看来治部少辅想要将小早川家绑在他的战车上,前途未卜,难以预料呀!”只有几名深有远虑的家臣表现出了自己的担忧。
的确,自从前田利家病重以后,德川家康便入住了大阪城的西之丸,大阪城成为了政治中心,丰臣秀吉多年修筑的权利中心伏见城渐渐成为了附庸。
秀秋望了一眼跟随在身边愁眉苦脸的稻叶正成和平冈赖胜,轻声笑道:“看来德川内府要坐不住了!”
果然,正当他话音刚落,浅野长政突然派人送来了一封信。原来是当时正在伏见城小戏的德川家康希望和我会面,所以长政特地写信是否有意前往。
稻叶正成看罢书信,说道:“殿下,是否前往?”
秀秋笑着说道:“既然内府大人有意见见我,为什么不呢?我想他一定会说我能够恢复领地,一定是他的功劳,平冈赖胜,你去城郊与松野重元共同为我家招募一千五百名下级武士,记住只要一千五百人。稻叶正成,你与我一同前往参见内府大人。”
稻叶正成一听,担心的说道:“殿下,现在如此敏感的时期招募浪人是否不妥?”
如果是往常的话,他一定会联合众家臣反对我的要求,可是现在已经心服口服的他只是提出了一些意见。
秀秋轻轻摇了摇手,说道:“现在正是招募家臣的最好时光,如果等到权大纳言病故就一切都晚了。”
稻叶正成和平冈赖胜大惊失色道:“殿下,您说权大纳言马上就要病故吗?”
秀秋轻轻点了一点头,说道:“如果权大纳言无事的话,凭借内府大人内忍的性格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取代权大纳言入住西之丸吗?还有此事且不可传出去,天下将要大乱了,能够在这个乱世获得最大的利益,才是我们最需要作的。”
他当然知道前田利家的具体死亡日期,可是能说出去吗?
稻叶正成和平冈赖胜对视一眼,低声说道:“是,殿下,臣明白了。”平冈赖胜匆匆召集众家臣前往城郊招募下级武士去了。
丰臣秀吉死后,再加上前田利家病危,五大老中实力最强的德川家康隐隐然已经成为全日本最有权势的人物,更加有可能取代丰臣家成为全日本的统治者。虽然他一向隐忍不发,可还是让一些有心人看了出来,越来越多的势力为了家族的延续纷纷向他靠拢。可是,他那肥胖的脸上,却有着令人费解的寂寞,眼睛也显露出忧虑万分。
“我是小早川金吾中纳言秀秋,前来拜见德川内府大人!”秀秋特意说自己是“小早川金吾中纳言秀秋”,而不是“羽柴金吾中纳言秀俊”,就是在告诉对方,自己代表的是小早川家,而非是丰臣家,是来拜见的。
“金吾中纳言,欢迎欢迎!我正等着你呢!”德川家康一看到他进来,立刻前来迎接,显然已经听闻了侧近的报告。
秀秋轻轻低下了头,目光弱弱的望了德川家康以及侧近的面色,慢吞吞地说道:“内府大人,在下今天进城拜见,是为了来感谢内府大人的厚恩!”我没有说是浅野长政(或则是德川家康)写信邀请的,而是自己特意来拜见的。
老j巨猾的德川家康微微一茗嘴,疑惑道:“哦,什么厚恩?”
秀秋恭敬地说道:“今日下臣恢复了原来的领地,下臣一想便知道这些都是内府大人周旋得来的,就第一个前来伏见城拜见了。”
德川家康的脸上仍然毫无表情,说道:“金吾中纳言大人好大的手笔呀!”
秀秋疑惑的望着他,说道:“什么好大的手笔,下臣愚笨,还请内府大人说明一点,下臣也好改正。”
“听闻金吾中纳言在城郊修建长屋提供给浪人流民居住,近日还要招募浪人,是否有这一事。”秀秋刚刚出门交代的任务,德川家康竟然如此快的就得到了消息,看来家中不只是只有柳生宗章一人投靠了德川家康,还有一些人呀!
其实这些他的臆想,其实如此大的行动,想要保密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没有想要保密,就是想要让那些有心人知道我的行动,特别是德川家康。
“原来是此事呀!还请内府大人听我解释一二,您也是知道的,近几年来小早川家家臣数目严重不足,入住北之庄城后下降到了最低点,就算加上下级武士低头也不会超过五百人,大人试想我刚刚得到了数倍于北之庄城的领地,若是靠着这五百人去管理的话,想是万万不可的,下臣就想收录一些城下的浪人武士,况且……”
“况且什么?”
“内府大人也是知道的,城下的浪人武士说起来是浪人,其实大部分都是对朝战争后失去主家的士兵,若是不好好安抚,怕是会伤了众人的心,是故下臣就想反正要扩大家臣团的数量,何不在他们中间招募一二,还清内府大人恕罪。”
秀秋跪倒在地,说道:“还请内府大人恕罪!下臣一定停止招募浪人!”
这出戏,到底是经验老到的新时代网虫想出来的,他的表现亦惟妙惟肖,非但不会因为此事遭到责难,反倒是会留下一个忠臣的模样,当然倒底是忠于丰臣家还是忠于德川家,这个就要看谁看了。
现在招募不招募家臣已经不是秀秋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你德川家康的事情了,如果你同意他招募浪人为家臣,那么他就不单单是招募一千五百人,而是要招募整整上万人,当然不是现在招募。
如果你不同意他招募的话,他也没有损失多少,反倒是你的声望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遭到很大的损失,到时候只要有人在浪人中散布一些不利于你的谣言,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来呢。
德川家康马上明白了秀秋的意思,心忖了一声小狐狸,改口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我怪罪你了,起来吧!”
秀秋马上接口道:“多谢内府大人不怪罪下臣,下臣一定谨记内府大人的厚恩。”
两人寒暄了一阵,谈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后,吃了一些点心,以宵禁为理由匆匆离开了伏见城。
德川家康望着秀秋离开的身影,说道:“你怎么看?”
隐身在暗处的“三河的阴谋家”本多正信低着头说道:“难以看清楚!九成表现出他是一个贪婪无比,优柔寡断,不敢押错宝,害怕得罪大人,但是还是无法彻底相信?”
“你分析的非常对!看来还是需要足够的利益才能够打动他的心呀!”
“是的,大人,不过现在应该注意的是后权大纳言时代的到来,而非关注一小小的棋子的得失。”
“明白了,不过还是要关注他的行动,我预感他不只是一小小的棋子!”
……
大阪城中,南台院正在看望病危当中的前田利家,一名侧近在前田利家的耳边低语了数声,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前田利家望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南台院,苦笑了一声,道:“看来你的小五已经靠向内府了。”
南台院点了一下佛珠,低声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咳……咳……没有想到他一得到安堵令就前往伏见城拜见了内府,还在城外开始招募浪人,虽然是下级武士,可是一招就是一千五百人,就有点未免不把大阪城放在眼里了。”
南台院突然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缓缓说道:“看来他也开始行动了。”
前田利家惊奇的望着她,仿佛她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一般,问道:“什么?”
南台院只是说道:“阿犬,你知道伏见城中内府的守备有多少吗?”
绝顶聪明的前田利家马上从短短的话语中知道了大概,喃喃道:“我明白了!看来他也不是如从传说中一般的蠢人呀!”
南台院一顿,道:“是呀!丰臣家从来没有一个蠢人!”
第九章 忠兴陨落
从伏见城中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中途让一名侍卫回去了一趟,看看有没有特别的事情需要汇报,没有回音。秀秋一行慢慢的沿着石子道路往着家里走着。
现在是三月下旬,天气还是有一些冷意,伏见城下的人们还是比较多的,有些店面仍然在营业,有一些则跟随着丰臣家中心政权的转移转移去了大阪城,不过伏见城还是显示出它曾经的繁荣景象。
“哇,天下第一的美女来了!”一声呼啸声,打乱了秀秋的思绪。他下意识得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行四十余人的行旅,在中央有四名轿夫抬着一小小的轿子,在轿子旁边有一牵着马的男子,两边道上围满了人。
“是天下第一的美女呀!”“对,对,就是天下第一大逆贼明智光秀的女儿!”“听说她有沉鱼落雁的美貌,不知道是真是假?”“当然是真的,听说当年的那位就是调戏她才发生了那件事情!”每一个人都不忘记对他们评头论足一番而窃窃私语着。
秀秋听到他们的话语,一下子就猜测出了眼前轿子中的女子倒底是谁来了,低声对着已经快要陷入疯狂状态的神前胜久,说道:“神前胜久,她是谁呀?”
听到秀秋的问话,神前胜久差点惊愕得快要说不出话来,“殿下,您不知道天下第一大美人明智玉子?”
秀秋笑了一笑说道:“别拿一副外星人的眼神看我,我只是没有看过她的长相,不至于没有听说过她,好像现在应该称呼她细川玉子更好一点……”
神前胜久总算稍微恢复了一些正常,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恭谨,回道:“是的,可是她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如果称呼她细川玉子的话是不是明确的告诉我们,她是有夫之妇,而且我听说她与细川忠兴的矛盾非常的大!”
秀秋轻声笑了起来,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美之心,人兼有之!神前升久,那为何只带了这么一些个人,这个不是招人马蚤扰吗?”
“马蚤扰?”神前胜久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现代用词,可是他不会那么愚蠢的去问自己的主君这个词语的意思是什么,好像显示的自己不配做武士一般,他思索了一番,回道:“殿下,您可能不清楚,那个细川忠兴可是有名的控制狂,他虽然与明智玉子矛盾重重,可是他的占有欲或则是嫉妒心非常强烈,一旦让他知道谁去马蚤扰,对,就是马蚤扰她的话,他就会发怒,所以很多爱美之人都不敢招惹他的怒火!”
秀秋笑了一笑,说道:“那中间的男子应该就是细川忠兴,看他一脸不高兴的模样,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神前胜久嘿嘿低声笑了起来,说道:“是的,那个家伙就是细川忠兴!”
秀秋笑了一笑,说道:“我们走吧!还是少招惹为妙!”
正当一行人“恋恋不舍”想要离开的时候,陆中央出现了不和谐的场面。
五、六十人组成的队列迈着碎步肃然地走过来了,一律头戴斗笠,身穿黑色雨衣,手里举着一杆长枪挡住了细川忠兴一行人。
“是安川家的浪人!”“他们来复仇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别牵连了可不好!”许多人匆匆离开了,但还是有一些明显看起来是武士或则是浪人的男子停留在一边,观看着一场生死决斗的出现。
神前胜久惊呼道:“殿下,安川家已经覆灭了,他们是浪人!”
秀秋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到了,他们的身上的家徽图样是安川家的四金字,看来是一群安川家的无主浪人,他们想要干什么?”
秀秋的另外一名侍卫上前低声说道:“殿下,当年就是细川忠兴在入朝战争中杀死了安川家的当主安川堪介,才最终导致了安川家的灭亡。”
秀秋轻声说道:“原来他们是来报仇的,看看再说!”
一行人退到了一边,看着路中央的好戏。
浪士中走出一领头的,他摘下了斗笠,脱掉了外套,白头巾是早就系好了了的,脸上有数道伤痕,表情狰狞,手中持着一把长刀,高声喊道:“今天我市川堪兵卫率众是为报主君安川堪介恩德,请诸位让开!”
说话间他特意望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秀秋一行人,他看出这一行人都不是善茬。当然不会是善茬,秀秋的侍卫多是从收留的左路军浪人选出来的佼佼者。”
市川堪兵卫大声喊道:“我们只是来报仇的,要的只是一个人的性命!其他的我们不想伤及无辜,细川忠兴纳命来!”
“狂妄自大的家伙,先过了我小笠原秀清再说,呀!”小笠原秀清大喊着从行旅中冲了出来,手里长刀狂扫而出。
“冲!”一把长枪挡住了长刀的进攻。
“狂妄的家伙!”小笠原秀清一击落空,欺身再进……
“咕”的一声,小笠原秀清的刀只攻击出一半,中途停滞,身形一偏,歪了下去,倒在了地上,一潭热血喷溅而出。
“十六兵卫,我们冲!”小笠原秀清倒下的片刻,一名安川家的浪人挥舞了两下太刀,像是要甩掉太刀上的鲜血。
“嗨!堀部大哥!”十六兵卫嗨得一声,持刀冲了出去。
“父亲!”小笠原长基大喊了一声,冲了上来,还没有等他拔出刀来,就被一名冲上来的安川家浪士一下子砍倒了。
“混蛋!”比田则家看到好友被杀,大喝一声,率众冲了出去。
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终于开始了……抱着必死之心的安川家的浪士开始了冲杀。
轿子一侧的细川忠兴早就看到了场面已经开始失控,可是他知道如果他离开的话,自己的妻子很有可能被这群匪徒杀死。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间,一支箭射穿了他的马匹的屁股,马匹一惊乱跳起来,甩开他的绳索乱跑乱冲起来,一下子失去了踪迹。
现在他是想跑也跑不掉了,轿子右侧冲出细川家剑术最高的下津桥内,他快速摘下大刀的柄套,用右手刺中了扑来的堀部,又左手拔剑出鞘,挡住了十六兵卫的一枪。下津乃是以双手操刀而闻名的剑士。他又把接着扑上来的安川龙套男击成轻伤,然后却被再次冲上来的十六兵卫刺中了肩膀,同时,他也刺中了十六兵卫的前额。
这个时候,市川堪兵卫也冲了过来,给了下津致命的一刀,然后跳过下津的尸体,冲着惊慌失措的细川忠兴直奔而去。
“j贼!”市川堪兵卫喝骂着刺去。
细川忠兴突然眸子里阴芒闪烁,手中一动,突然冲出去的市川堪兵卫像是不敢置信的养子瞪大了眼睛,脸上更加狰狞了,只见他脸孔抽搐了几下,仰面倒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堪兵卫大人!”十六兵卫一见市川堪兵卫被杀,大叫着冲了过去,同时一起冲过去的还有几名龙套男。
细川忠兴望着急速迫近的安川家浪士,纹丝不动,只是他蓄足了势,无形的气势,加上他对自己武艺的信心,形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锐气。
两名安川家浪士横刀冲了上去,在短促的栗吼声中,剑芒暴闪,金铁叫鸣,然后是数声不大的凄哼。
两名安川家浪士连连踉跄后退,手中长刀锵然掉地。
“嗯!”细川忠兴嘴角渗出一滴血,他低头望着身下半跪着的十六兵卫,他没有想到除了两名安川家浪士的攻击外,他也会攻击,只是此刻的十六兵卫舍弃了他惯用的长枪,使用的是一把短刀,那把短刀此刻已经插进了他的腹部。
“杀!”十六兵卫大喝一声,再一次冲过去的时候,细川忠兴的刀已经刺中了他的颈部,不过他也刺中了他的肩部。
“十六兵卫!呀!”一阵大喝声从细川忠兴的背后传来,此刻的细川忠兴已经无法回身格挡了,只听到一声“咯噔”的声音,他的头颅从身躯上掉落了下来,一股热血冲天而起。
“为了主子能够赴汤蹈火,这才是真正的武士!”秀秋知道现在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如果不出手的话可不好交代呀,心忖间高声喝道:“何方匪徒,竟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对大名进行攻击,还不住手!”
说着命令属下冲了出去,本来就已经筋疲力尽的安川家浪士眼见已经报得大仇,不等秀秋的部属冲上前去,大多失去了抵抗的心,很快就被全部歼灭了。
秀秋没有等见到所谓的天下第一大美女,就吩咐人把轿子抬去了丹后藩细川宅,当然还有细川忠兴的断头尸体。
此役,安川家浪士五十七人全部覆灭,细川家死亡三十七人,其中不乏名将小笠原秀清、长基父子、比田则家、下津桥内,还再加上听闻细川忠兴战死后殉葬的米田是政夫妇、松井康之等人。
历史终于因为小早川秀秋的出现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其实历史或许会出现安川家的浪士行动,可是如果秀秋早一点行动的话,细川忠兴就不会死,历史也不会改变太大,可是他确实彻底改变了。
第十章 事件后续
山城西冈,细川藤孝隐居的居所。
“什么,安川浪士!”
细川藤孝听闻自己的儿子遭到安川家浪士的攻击,不觉踉跄了的退了几步,他低声呼叫道:“熊千代怎么了?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稻富佑直心慌意乱得说道:“少主他,少主他……少主他战死了!”
“什么……啊……”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细川藤孝上前死死抓住了稻富佑直的领子,说道:“快,告诉我,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主人,老主人身体要紧!”
“快告诉我?”
“是,是,是这样子的,少主他陪着少夫人前往伏见城拜见良云院,回来的途中受到了安川浪士的袭击,几乎全军覆灭。”良云院,德川家康的侧室。
“几乎全军覆灭,什么意思?那些安川浪士全部去什么地方了?”
“他们全部被杀了,是被刚好路过的小早川金吾中纳言消灭的,哦,还有少主的尸首和少夫人的轿子也是他送来的!”
“是小早川金吾中纳言吗?”
“是的,老主人,传闻他刚刚从伏见城拜见德川内府回来。”
“是吗?我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是,老主人!”说着离开。
“他真的没有吗?”细川藤孝哀伤的眼神当中露出了一丝凶芒。
……
伏见城西之丸。
“什么?细川忠兴被杀了!”德川家康刚刚因为小早川秀秋的离开,心情不错,突闻如此消息,怎么能够不震惊。
细川家可是他计划中的重要的一部分,而且细川忠兴已经表达了忠诚于自己的决心,不然也不会突然访问他的侧室,还让自己的爱妻拜西良局为义母。
“是的,是安川家的浪士所为,他们是为报主君安川堪介的恩德而攻击细川侍从的!”作为德川家康的亲近侧近鸟居元忠是伏见城的主要守备之一。
“看来我的计划要重新部署了!”德川家康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人,我想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实行也难说哦!”军师本多正信轻轻笑了一声,低声说道,“小早川的那个小子也没有什么理由在呆在伏见城,让他提前返回领国不是更加好吗?”
“原来如此,你去办吧!”
“是,大人!”
……
大阪城下石田宅邸。
石田三成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兄长石田正澄,急切地问道:“哦,细川忠兴被一群浪人干掉了?”
石田正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刚刚得到的情报,是安川家的浪人为了报家主的仇而杀死了他,这个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石田三成低声说道:“原来如此?!”
他的亲近家臣北川平左卫门上前说道:“殿下,他是去拜见德川内府的侧室西良局回来的途中被杀的,看来细川家已经投靠了德川家了!”
一个老者从石田三成的侧面说道:“佐吉,我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石田三成扭过头恭谨得说道:“父亲,什么事情让您非常奇怪!”
原来这个老者正是石田三成的父亲石田正继,他缓缓从怀中拿出了一份册子来,展开来,说道:“佐吉,你来看看这些名字,你发现其中有什么特点吗?”
“嗯!加藤清正、黑田长政、细川忠兴、蒲生秀行、最上义光、福岛正则……”石田三成一点一点的读下去,脸色越来越坏,惊呼道:“父亲,这份名单,您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石田正继摇了摇头说道:“佐吉,你不用担心,这份名单是我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借贷事件当中抄写出来的。”
“借贷事件?父亲,难道是小早川金吾中纳言的借贷事件?”
“是的,你们不觉得非常的奇怪吗?他不向别人借贷,却向这些人去借款,好像明摆着要告诉我们或则还有那些人,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太可怕了,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事情就变化的太可怕了!”北川平左卫门低声说道,“这份名单起码有四十多人,他们的兵力加起来足够与我们抗衡了!”
石田三成喃喃道:“不是这些人太可怕了,而且这个金吾中纳言太可怕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
“佐吉,不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最为主要的就是弥合你们之间的感情,别忘了,他的手中也掌握着上万兵势,如果被那些人捷足先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了!”
……
大阪城西之丸。
前田利家的五女御恩姬进来了,她芳年十六岁,常常扮作假小子出现,其姿色与聪敏,在大阪城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是前田利家极为宠爱的掌上明珠。
“父亲!”她也知道父亲来日不多,一对美丽的眼睛哭得又肿又红。现在看到父亲骨瘦如柴的样子,不禁又悲从中来。
“御恩姬啊!有一件事情要托付你,这件事情关注着整个丰臣家和前田家命运的前程!请好好听着!”
“是。”
“那边桌子的抽屉内有一张白色信封,请把它拿过来。钥匙就在枕头下面。”
御恩姬依从父亲的指示,将抽屉拉开一看,不觉愣住。因为整个抽屉里,除了一封上面没有任何字样的密函外,别无他物。
“父亲,是这封书信吗?”
“是的,请你将此信函交给金吾中纳言,立即动身!”
“要我去伏见城?”
“是的,他可能就是我所信任的人!”
“父亲——”
“快去,快去见他,要他立刻履行这项命令!”
“是。”
“快去吧!同时,这件事务必保守秘密!”
御恩姬擦干眼泪,步出府邸,一跨进轿子,即向轿夫下令:“大阪港!”
“金吾中纳言!期望你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已经因为不治之症病倒了的前田利家手中捏着一份名单。
……
话说细川忠兴的断头尸体被送回了丹后藩细川宅邸后,秀秋一行人也返回了自己的宅邸。他独自一人站在阁楼木栏便上望着黑夜,清子早早已经睡下去了,稻叶正成等人也大多休息了下来。
夜幕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那么脆弱。自从知道自己真正来到了古代的时候,秀秋就已经想好了一切,一定要完成那个不可能的任务,在关原的时候突死德川家康。
秀秋望着黑色的天空,冬春交际的黑夜是不太会出现星辰月亮,就如同生命消失的方式,要么战死,要么病死,两者不会交织。
悲情的是,无论是那一种方式,注定生命是短暂的。
历史已经彻底发生改变了,细川忠兴的死彻底乱了秀秋的思绪,他已经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历史知识,明白接下来除了一些重要人物的病死外,其他的一切都很有可能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泛白,秀秋竟然趴在木栏边上站立着睡着了,这样都能够睡觉真是佩服他的毅力,他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嘴角边上还带着一丝苦笑。
宅邸中渐渐有了生气,家臣们开始准备装饰武具训练,老侍女们开始做饭整备早餐。在郊外长屋中过夜的松野重元带着两人匆匆归来,走向了秀秋,三人说着什么,很快又一起走到了秀秋的面前。
“殿下!”松野重元对着满头露水的秀秋打着招呼,自从秀秋任命他在郊外建造长屋照顾左路军的人们,还不惜损伤名声各处借款买粮后,就不再对秀秋轻视,表现得异常的恭敬,“这是播磨的剑客新免无二斋,他是他的儿子竹藏。”
“新免无二斋!他不是宫本武藏的父亲吗?那么他就是天下第一刀客宫本武藏了!”秀秋一下子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了关于宫本武藏的事迹来,他可是《宫本武藏》的书迷呀!
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天下第一刀客百战不败的宫本武藏,既然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目标是完成那个貌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么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组建自己的家臣团。
虽然现在的宫本武藏还不是什么有名的刀客,可是作一个保镖也是好的,有了他就不用害怕会发生细川忠兴的事件了。
松野重元拜道:“殿下,新免无二斋想要跟随大人,还请殿下同意!”
新免无二斋拉了一下自己的儿子竹藏,一起跪倒在地,说道:“还请大人收留!”
秀秋呵呵笑着上前扶起新免无二斋,点头说道:“好的,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以五百石的俸禄招募你们,如何?”
新免无二斋与松野重元都没有想到秀秋会出如此高的俸禄招募两个现在还不是有名的剑客,倒是竹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新免无二斋叩道:“多谢大人收留,臣定当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第十一章 利家病危
四月十一日,伏见城下小早川宅。
秀秋手中拿着一封书信,嘴角微微上翘,他仔细的看着,看完了手中的书信,他轻轻抬起头,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一个少女,她正坐在那里,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那个少女穿着一件男性柿红色的武士服,袖口用线绑住,但是绑着小刀的腰际,隐约可以看出少女的身段,相当的娇艳,嘴角紧闭着,相当坚强的样子,看起来还未满十八岁,脸颊的两侧还留有一点稚气。
秀秋拿起那份前田利家转送来的书信,说道:“姑娘,你看过这封书信没有?”
原来这个少女正是前田利家的五女公子御恩姬,她奉了家父的命令连夜来到伏见城,终于见到了此次的目标,可是他却问出了如此模棱两可的问题,有点生气,低声说道:“父亲让我转交的,我怎么能够随便看呢?”
秀秋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你是叫做御恩姬吧!好美丽的名字呀!”
御恩姬疑惑得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刚刚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是说是是来自大阪城的使者。
秀秋将书信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我知道你没有看,如果你看了的话一定不会前来找我了,你现在可以看看了!”
御恩姬往前欺近了二、三步,接着头微微抬起,偷偷地看了一眼秀秋,拿起桌子上的书信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低头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红润了起来。
御恩姬不可思议的望着书信上的内容,低呼道:“父亲怎么能够?”
秀秋转念一想,马上大约猜出了书信的用意,低声喃喃道:“我知道权大纳言的用意!”
“什么?”
御恩姬抬起头,望见了秀秋的模样,马上羞红了脸,不敢再一次抬头。
秀秋继续低头沉思着,喃喃道:“没有想到权大纳言竟然会想出如此的计策来,真是一件难办的事情呀!”
御恩姬已经知道了书信当中的内容,只是轻轻的颤抖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秀秋望了一眼她,轻声说道:“如果不同意的话,你可以回去了,转告你的父亲,就说我自有打算。”
说完,秀秋击掌唤来神前胜久,吩咐道:“好好招呼她!”说着起身离开,那封前田利家写来的书信也没有带走。
御恩姬一脸茫然的望着离开的秀秋,再一次看了一遍书信中的内容,然后拿起书信离开了小早川宅邸,返回了大阪城。
御恩姬离开时,身后多了三名跟踪人员,为的是看看御恩姬是否真的是前田利家的使者。
秀秋还派出了从左路军当中挑选出来的谍报人员开始调查她的情况,他想要知道此女究竟是前田利家派来的,还是德川家康或则其他的人呢?推测无用,唯有速速派人跟踪。
数日后,传来报告结果。御恩姬,确实是前田利家与阿松所生的五女。
秀秋得知正确的消息后,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原来如此,看来近日我要去拜访一下前田利家了,他也快要死了吧!”
正当秀秋思忖着是不是要前往探望前田利家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告:“权大纳言病厥了!”
病厥了的意思就是病得晕倒了,情况紧急。
秀秋心忖着“不对呀!前田利家去世不是还要数天吗?难道因为我的出现,历史发生改变了,这该如何是好?”听闻前田利家病厥,如遭棒子击打,双眼发黑,知道历史话剧即将展开,两大阵营也将彻底分裂。
秀秋马上吩咐松野重元等人聚集五百名士兵,浩浩荡荡得开往大阪城,恐怖的队伍,好像要前往打仗一般,惹得一路上烟尘滚滚。
松野重元一脸谨慎得问道:“殿下,已经快要进入大阪城下了,是否让队伍停止前进?”
秀秋轻声笑道:“你没有看到细川忠兴在伏见城下就因为护卫少,就被一群仇人给灭了吗?”
松野重元“嗯”的一声,没有作声,顿了一顿,说道:“殿下,可是如果如此多的人前往大阪城下,要被人误会的。”
秀秋心忖了片刻,说道:“好吧,到了前面的味舌,你率领四百五十人暂时驻扎,其他人等与我一同进入大阪城!”
松野重元见自己的主君意志坚定,无语当中,只得跟随着一起前进。
如同乡巴佬进城一般的秀秋浩浩荡荡的率领着五百名士兵,一路上几乎没有停留的就进入了大阪城的范围之内。
然后他将四百五十名士兵连同松野重元一起进驻了味舌,自己率领着剩下的五十人进入了大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