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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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

    味舌是织田信长的小弟弟织田有乐斋长益的领地,他现在担任大阪城茶之汤的职位,得到了二千石的俸禄。

    织田长益这个家伙乃是世间著名的“非人”,在本能寺变的时候用侄子信忠的性命换来了自己的平安出城,遭到了许多人的冷眼,当然秀秋对他也没有多少好感,所以才把暂时驻地放置在了味舌,让这些难以管束的武士好好去惹惹他。

    来到大阪城西之丸,路人皆人心惶惶,殿内又传来数声不安的哭声。

    秀秋听到哭声心忖道:“难道已经去世了,怎么可能?”

    他茫然来到城内,众众侍女告道:“这几日病情略微有点好转,不料今日却变成这样?”

    “原来还没有死,吓我一跳!”

    秀秋算是来得是稍微晚的了,一路上各个大名的侍从家臣等候在外,知道是各个大名的家臣是因为他们的服饰上的家徽显示不同的家族。

    众侍女哭成一团,众大名也都暗暗流泪,前田利家的人缘非常不错。

    丰臣秀吉在世的时候曾有言论“君才比吾略低,比诸君高十倍,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学得是刘备白帝托孤的方法,前田利家也学得诸葛亮一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在家臣中的地位超然。

    祈祷台已经拆毁,众僧众亦屏声敛气退去,只留下几个亲信和尚。

    见此光景,秀秋心知大限将近,眼望四周各人神情,大多甚为悲伤,亦悲伤之情难以言语,只是茫然道:“虽然昏厥,但是各位不必好哭,这定是鬼魂作祟。”

    秀秋知道历史上前田利家并不是现在死亡,还有数日可活,故而神色凛然的向神佛立下宏愿,又召集各个高僧再作祈祷,众法师诚心祈祷。

    秀秋于是摸了一把事先整备好的香精落在地上,一股香气从他的脚下传起来,遍布全身,如同众法师的法力已经齐聚他的身上。

    秀秋神态庄严,众人大多跟着祈祷起来,向来众人诚意打动了神佛,他上前趴伏在前田利家的身上,暗中掐了数把。

    前田利家“咳”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竟然慢慢苏醒过来。

    德川家康一见此情此景,暗暗骂了一声多管闲事,摸了一把冷汗,神态更加恭敬起来。

    前田利家此刻已经是无法说出整话,众人知道是回光返照,却祈祷着身体安康,看向秀秋的神色也都惊奇起来。

    前田利家虽然口齿不灵,可是他的思维还非常正常。他知道只有他还活着一天,就能够勉强让德川家康无法实现他的野心,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现在能够相信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他望了一眼一脸虔诚的秀秋,忽然想起了南台院的话来“破而立之,唯有此子方才能够破弃一切尘埃。”

    他闭上了眼睛,没有多说什么,也发不出声来。

    秀秋又干嚎了数声,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在两名侍从的扶持下半推半就带到侧厅。

    当走进侧厅的时候,秀秋眼前一亮,看到一个熟悉的男子正在那里轻轻喝着茶水。

    第十二章 床前作戏

    秀秋装作没有看到石田三成一般,在两名侍从的帮助下才安静下来,不过还是低低抹着眼泪,谁让他刚才大蒜头擦拭得太多,现在想要停止也非常的困难了,只得继续流着眼泪。

    另一方面,石田三成一边喝着茶一边也在观察着秀秋,由于受到传言的影响以及他的父亲的观察,他开始对秀秋抱持极其巨大的好感。但是想归想,秀秋现在的态度却给他一种懦弱的感觉。

    “听说金吾中纳言大人带了五百人来大阪城?!”石田三成首先开口了,他轻描淡写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听到这个话以后,秀秋连忙摇了摇手说道:“别提了,自从见到细川忠兴无故被杀,我想想自己的仇人还真是不少,想来用五百人的侍卫应该够了吧!你说呢?”

    石田三成“哦”的一声,说道:“只是侍卫吗?”

    秀秋再一次抹了一把眼泪,说道:“这几日见到太多的死亡事情,今日又听闻权大纳言的病情,甚为难过,只是没有想到治部大人还能如此轻松的笑谈,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呀!”

    说着秀秋不再理会石田三成,自顾自的在一起前往正厅,跪坐在了前田利家病床前的第一个位置上面,再一次用大蒜头抹了一把眼睛,吧嗒吧嗒再一次流了起来。

    石田三田听了不禁惊愕地望着秀秋离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故作伤心难过的模样走进了正厅,刚想坐到病床前的第一位的时候,看到了秀秋,只得前往第二位。

    其他众多大名一看到病床前除了前田家人外就抚坐着两个伤心绝伦的男子,一个是小早川秀秋,另一人是石田三成,也大多上来跟随着一起坐了下来,脸上都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本来在外招呼其他幕僚的德川家康刚刚回来,一看到一大群人正安坐在病床前,坐在首位的正是石田三成,由于人员太多,他看岔了,以为石田三成坐在了首位。

    立刻挤兑了进去,众人一见是德川家康,纷纷相让,到了石田三成跟前,看到石田三成没有一点相让的样子,凭借着肥胖的身体硬是挤到了石田三成的前面,正好对着秀秋的屁股。

    由于大蒜头抹得太多的缘故,不知道怎么一会事情,秀秋的肚子突然难受了起来,明白要放屁了,只得憋紧了肚子,只听得轻轻的一声“卟——”。

    他倒是舒服通畅了,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正有一老头晕死了过去。

    “德川内大臣,你怎么了?”还是原来第三位的伊达政宗发现及时,大叫一声,上前扶住了仰面倒地的德川家康。

    人群一阵慌乱,纷纷抬着德川家康进了偏厅。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有人怀疑是石田三成刚刚做了手脚,有人怀疑是德川家康也快要死了,等等传言,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脸悲伤的小早川秀秋,是他的一通臭屁搞得一代权臣晕死了过去。

    德川家康不一会苏醒了过来,当然他不会说自己是被一通臭屁晕倒的,只是觉得劳累,返回了在大阪城的居所。

    到了傍晚,许多人也大多返回了自己的居所,只有前田家的人以及还有一个暗暗抹着眼泪的家伙还坐在病床前完全没有动弹的样子。

    在两名侍女的扶持下,芳春院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大人,天晚了,您还是回去吧!”

    秀秋通红的眼睛望了一眼芳春院,哀声乞求道:“夫人,就让我在坐一会吧!”

    过了一会,大阪城的医师前来作例行检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前田利家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的向医师问道:“如何?”

    医师望了一眼前田利家,低声喃喃道:“这个?”

    秀秋轻声说道:“你说吧!大人是非常人,他有权利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多长时间,好早作安排!”

    此刻芳春院也静静得看着医师。

    “是的,大人!”医师大摇其头,以沉重的口吻说道:“假使是一位普通的病人,站在医生的立场,绝对不据实以告。因为及时是一位即将断气的病人,也不该让他失去生存的希望,这是行医的原则。然而,正如这位大人所言,大人并不是一般人。大人身上肩负着国家命运的人,并定要有所准备,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仅存时间内将国家政务做最妥善的安排,为此不得不据实以告。”

    前田利家神色惊恐苍白:“我,非死不可吗?”

    医师默然。

    “可是,我才六十一岁……寿命不可能就到了尽头呀!”

    “非常遗憾,如此算法并不正确。大人在乱世当中沉浮了大半辈子,已经耗尽了心力,岁数虽然只有六十一岁,可是身心已经达到了八十岁高龄。”

    “可是,我不甘心死呀!秀赖殿下还很小,才六岁不到。我不愿意就此而去!有没有办法能够延长寿命呢?”

    “没有办法——”

    “你是日本第一名医,这一点我很明白,我绝不怀疑你高明的医术。可是天下如此之大,走遍全天下寻找,或许——”

    “已经请来了全天下的所有名医,还邀请来了吕宋的名医,会聚众多名医的智慧,均无成效!”

    “那么,请一位法术高超的得道高僧来吧!”

    “我们已经邀请了所有能够请到的得道高僧,天海大僧正也请来了,也无济于事。”

    “没办法吗?真的没有办法吗?”前田利家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是天命,那就不可抗拒了,我也只好接受死亡的宣告。还有几天?我还能够活几天?”

    “顶多只有十天吧!”

    “十天!”前田利家不觉垂下头来,他看见医师一本正经的面容的时候,知道所言非虚。

    医师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前田利家轻轻闭了一下,突然睁开了眼睛,轻声说道:“阿松,秀秋,你们两人留下,其他人出去吧!”

    不一会,正厅中只剩下了三人。

    前田利家说道:“秀秋,我的书信,你答应吗?”

    秀秋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道:“我想她已经告诉你了!”

    前田利家咳嗽了一声,说道:“我明白了,你离开吧!”

    秀秋退了一步,转身,昂首离开。

    前田利家对着芳春院说道:“阿松,如果事情可为的话,就把御恩姬许配给秀秋好了!如果事情真的不可为,你就让孙四郎投靠德川内府好了!”

    芳春院轻轻“嗯”的一声,她没有想到前田利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思忖了片刻,也了然了。

    ……

    大阪城下,德川府邸。

    “可恶的混蛋小子,看到我来到竟然放臭屁,一定是故意的!”

    刚刚恢复过来的德川家康一脸愤恨的咒骂着,他好不容易养成的稳定如山的心性,在受到臭屁攻势后彻底崩溃了。

    “半藏,你组织在大阪的伊贺同心众,一定要好好教训小早川秀秋那个混小子!”

    “是,殿下!”服部正就离开。

    过了好半天,德川家康突然醒悟过来,大声叫来贴身暗卫询问服部半藏去了那里。

    “殿下,服部大人遵照您的命令组织大阪城下全部伊贺同心众已经出动半个时辰了!”

    “什么,全部?混蛋,快去阻止他!”德川家康没有想到服部正就竟然将自己好不容易安置下的伊贺同心众全部带走了。

    “是,殿下!”贴身暗卫离开。

    “期望还来得及!”德川家康暗暗祈祷着。

    ……

    秀秋一走出大阪城,就招呼上五十名侍卫前往味舌,没有走出一半路,就停止了脚步。

    秀秋惊愕得说道:“怎么不走了?”

    侍卫头目新免无二斋回身说道:“殿下,我们被人包围了,现在想走未必走的了了。”

    秀秋大惊,问道:“怎么会是这样呢?你确定是冲着我们来得吗?”

    新免无二斋点点头说道:“是的,路上并没有其他人。”

    秀秋点了点头说道:“大约有多少人?”

    新免无二斋没有回答,只是大声喊道:“他们来了,竹藏,你保护殿下安全,飞虎,你点燃信号弹招呼味舌的弟子,其他人等与我一同消灭对方?!”

    果然,一群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跳跃着包围了四周,人数大约有二百来人的模样。

    第十三章 长街血战

    每个人都紧紧的盯着已经跳下马的秀秋的身上,但所有人都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的,偌大的街道竟然静的落针可闻。

    秀秋等了板上,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见不得人的朋友摆这么大的排场来找在下,不知道所为何事呀?”

    秀秋话音刚落,便见到人群当中出来一人,说道:“在下前来只是封了主君的命令前来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天有多高,海有多深。”

    秀秋还没有说话,新免无二斋已经上前一步,说道:“不知道你敢不敢与我单打独斗呢?”

    那出来的男子正是服部正成的嫡子服部正就,他继承了服部家世代半藏的名称,可是却没有他父亲的威信,眼下正是一个好机会,便看都不看新免无二斋,冷冷说道:“哪来的野狗,在这里乱吠。”

    新免无二斋好歹也是经过宫见过前任天皇的剑豪,虽然比不上柳生宗严那么有名气,可是却被一个见不得人的家伙如此蔑视,心中大怒,手中长刀已经拔在手中,一刀在手,刀意无穷,阵阵刀意有如波浪一般向那服部正就摧去。

    服部正就脸色登时一变,转眼向新免无二斋看去,说道:“没有想到小早川家还有如此能手,不简单呀!”

    新免无二斋不理会他的话语,只是摧发自己的刀意,服部正就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了手里短刀,斜着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刀意越发的凛冽,服部正就后背全是冷汗。此刻的他实在是有苦说不出,他一时小瞧了新免无二斋,被他的刀意所罩,想攻已经没有了先手,攻的后果铁定是吃亏,而且也攻不出去。他之所以缓缓拔出短刀,实在是因为全身气息都被新免无二斋锁定,只怕有大的动作露出破绽,便会遭受对方的雷霆一击,可要是不攻,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劣势更大,一旦交手甚至可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服部正就的压力越来越大,迫于无奈,他只得全力一击而出。

    新免无二斋冷冷一笑,新当流绝招“怒气冲天”全力对着服部正就递了出去,眨眼之间便到了服部正就的眼前,凌厉的刀风好像将肌肤都要撕裂一般。

    服部正就知道对方一出手肯定就是杀招,但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如此凶猛霸道的一招,再变招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全力收刀格挡。

    “当”一声长响,服部正就的精致短刀脱手而出,身子也好像被刀风撕裂一般,片片碎裂的衣衫随风飞舞,服部正就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和身上所中的刀,然后身上骤然喷出一片血雨,慢慢向后倒下,眼看是不活了。

    服部正就一倒下,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大哗,连秀秋也是十分惊奇,他之所以以五百石的高俸禄招募新免无二斋完全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儿子,可没有想到他本身是如此强悍的一个剑客,竟然上去一刀就把对方领头的给干掉了。

    秀秋瞥了一眼身旁的宫本武藏,心忖道:“一个无名的家伙竟然如此厉害,那么他将如何可怕呀?还好,还好,他们是我的家臣!”

    黑衣人当中也大多楞了一下,虽然自从服部正成死后,伊贺同心众就看不上他的继任者服部正就,可他好歹是伊贺同心众的头目,就这样被干掉了,脸面何存呀!其中一个领头的说道:“各位,我们是什么人?不用讲究武士道精神,大家一起上吧!先把人擒下再说。”

    随着他的话音,众人全都出动,其中分出数人,向着新免无二斋攻去。

    新免无二斋刀锋狂斩,凛冽的刀气四处弥漫,直冲伊贺同心众几人而去,瞬间将他们逼退。

    新免无二斋迅速回刀,转身对着宫本武藏狂喝道:“竹藏,保护殿下身侧三米内没有敌人,其他人等跟我灭了他的!”说着长啸一声,冲天而起,全力攻向了伊贺同心众。

    这五十名侍卫全都是新免无二斋的弟子,跟随他已经有多年时间,马上全力施展开来,瞬间有数十人倒在了地上。

    伊贺同心众中的一人喝道:“点子扎手,不计死活,给我暗器招呼!”说着一把忍者镖就冲着秀秋的方向洒了出去,其他人等一听招呼,也迅速洒出各式各样的暗器,一时之间有若天女散花,将身前的人等包在中间。

    “叮叮当当!”数声,秀秋的四周三米之内果然如同新免无二斋所说一般没有一支暗器冲过,全掉落在了三米开外。

    不过其他人等却没有如此好运,也有数名侍卫被射中了肩膀,还好都穿着足具,暗器虽多,可并没有要他们的性命。

    众人大惊,这样还制不了他们,瞬时间,不管什么东西都疯狂的扔了出来,他们可是伊贺众出身,扔暗器可是行家里手。

    这样多的暗器,宫本武藏再厉害也承受不了,三米开外,变成了两米开外,新免无二斋狂吼一声,将新当流刀法展到极限,只听的叮当做响,暗器四处乱飞。

    在新免无二斋身边的弟子大多没有他的实力,或多或少中了暗器,可是过了一会,看来不要姓名的暗器却要了他们的性命。

    新免无二斋神色一紧,挡开了一路暗器的攻击,转头看了一眼倒在身边的弟子,只见他们脸色发黑,内心咯噔一声,竟然是有毒的暗器,这可如何是好?

    新免无二斋大喝一声“给我杀光他们?!”说着使劲挥舞起来,冲向了正不停跳跃着发射暗器的伊贺同心众。

    剩余的弟子一听也知道一味的防御只有死路一条,紧跟着自己的师范吼叫着冲杀开去。

    暗器也有用光的时候,特别是有毒的暗器也没有带那么多,伊贺同心众眼见对方只有十多人的时候,放弃了用暗器招呼,抽出了短刀分成两队冲向了残余的侍卫。

    只听得宫本武藏喃喃得说了一声“终于来了!”右手长刀一阵格挡,左手短刀一阵击杀。

    他兑现了他父亲的诺言,没有让敌人进入秀秋的三米之内,在三米开外,除了格挡下的暗器外,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的味道,那是死亡的气息。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如此的强悍,简直不是人!

    战斗还在继续当中,场中,现在只剩下了17个人,秀秋,新免无二斋,宫本武藏以及14名伊贺同心众,地上躺满了人。还好,他们的刀上没有致命的毒药,不然场中就不单单只剩下这些人了。

    新免无二斋已经中了十余刀,要撑不住了,马上就没有力气了,“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不,我不要,我不要死!”

    “师范!”“殿下!”“混蛋!”“杀!”

    援军终于赶到了,松野重元率领着四百五十人终于感到了,14名伊贺同心众,或则应该说是200伊贺同心众一人也没有离开,全部死在了当场,没有抓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俘虏,受伤的全都自杀了。

    ……

    过了许久,一名同样穿着黑衣蒙面的男子来到了现场,看到了横七竖八的尸体,惊愕道:“竟然全军覆灭了!”

    ……

    大阪城下,德川府邸。

    “我的伊贺同心众呀!服部正就,你这个混蛋!”德川家康怒气沉沉得低吼着。

    ……

    由于刺杀事件,秀秋提前返回了伏见城下,由于害怕再一次遭到袭击,索性一起搬进了郊外长屋,在郊外长屋的基础上修建了一个临时的兵营,让一千五百名招募的士兵居于中间,其他人等居于外围,形成了一个城中之城的样子。

    果然如医师所言,前田利家十日后死了。

    如同历史上所说的一般,“1599年4月27日,利家去世,年六十一岁。压在井口上最后一块大石头被搬去了。”前来吊丧的人络绎不绝

    第十四章 天诛行动

    四月二十七日晨,大阪城下石田三成宅邸。

    石田三成搞弄着茶叶,低着头说道:“左近,金吾中纳言现在怎么样?”

    坐在他下首位置的一直担任着石田家笔头家老的岛左近胜猛,由于前段时间一直在佐和山城,并没有过多的参与石田三成的计划中来,但是作为一名有勇有谋的名人,他对于刚刚崛起的小早川秀秋还是倾尽了十分的关注。

    岛左近低声说道:“自从上次受到袭击后就一直居于城外城寨当中。”

    石田三成继续捣着茶叶,茶叶此刻已经变成了粉末,说道:“你知道是谁袭击他的吗?”

    岛左近回道:“应该是德川内大臣的伊贺同心众。”

    “是德川内大臣吗?”

    “是的,伊贺同心众的头目服部半藏正就也被当场格杀!”

    “看来他也把金吾中纳言当成了对手,才会不惜派出所有潜伏在大阪城的伊贺同心众。”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如同先知一般带了五百名士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真是让人费解!”石田三成顿了一顿,将捣成细碎粉末的茶叶倒入了茶壶当中煮了起来,低声说道,“感觉非常嘈杂呀!”

    “府内非常寂静!”

    “我的耳朵里总是吱吱作响,吵死了!”

    “属下反而觉得太平静了!”

    “今日很危险吗?”

    “今日前田权大纳言又病厥了过去,秘密从医师口中得知大人不会活过今天晚上。”

    “哦,权大纳言病厥了过去吗?那么今天我们再去城中好了!”

    “殿下,如果他们看到前田大人病故的话,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不怕!不怕!我不相信他们会在大阪城下做出这种事情来?”

    ……

    大阪城下一屋敷当中,坐着福岛正则、黑田长政、加藤清正、浅野幸长、加藤嘉明、藤堂高虎、蜂须贺家政,领头的是加贺清正与福岛正则两人。

    本来加藤嘉明只是候补人员,可是很不幸的是细川忠兴被一群不知道什么地方冲出来的安川家浪士给杀了,只好勉强让他成为七人团的一员,参与到会谈当中来。

    福岛正则极力鼓吹着要杀死石田三成的原因,不过他不说众人也都明白,不然也不会参与到这场会谈中来了,他还是低吼着说道:“他有的只是无知和顽固,这么个小人握着强权,就等于狂人挥舞着利剑。”

    他的好友兼朋党黑田长政也激动的说道:“在他的统治之下,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制止这个‘暴君’,别无他法,现在只好除掉石田,让这个狂奔的疯子停下来,我们是为了丰臣政权的未来。”

    浅野幸长说道:“甲斐为此一举可以出动两百人。”

    蜂须贺家政有气无力得说道:“阿波也是!”

    最后众人集合后竟然有士兵二千一百人,全都是各家各院护卫的侍卫众。

    黑田长政询问道:“什么时候最好?”

    加藤清正说道:“刚刚得到的消息,权大纳言活不过今晚,权大纳言去世的时间就是我们进攻的时间!”

    加藤嘉明询问道:“地点,是在通往大阪城的中间道路上吗?”

    福岛正则说道:“从石田府内的暗探传来消息说今日到明日石田治部都要为权大纳言祈福,一定会在府中,到时候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时机。”

    加藤清正指着一张图纸说道:“他的寝室在这个地方!警备的士兵,可能在这里和这里防卫,我们会有暗探在里面接应,应该不至于让他逃脱,不过,我们还是要防备不必要的事件发生,左京大夫,你率领两百人驻扎在这里,防备他逃亡大阪城。”左京大夫是浅井幸长的官职。

    浅野幸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加藤清正最后说道:“各位,那么就各自回去整备,一等到消息传来,便是攻击的时候,暗号是‘天诛!’,明白,就散会吧!”

    “明白了,天诛!”

    ……

    是夜,伏见城外小早川城寨当中,秀秋独自一人站立在城楼瞭望城外的景色,喃喃道:“期望今天晚上历史不会改变!”

    ……

    大阪城西之丸。

    “秀秋,为了遵守秀吉的遗言一定要杀了家康!”前田利家吐出了人生最后一口气,到最后还不忘要完成丰臣秀吉的遗言。

    ……

    前田利家逝世的消息传遍了大阪城下各个府邸。

    “行动开始了!”

    “吼!”

    ……

    石田三成府邸正门。

    福岛正则微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紧了紧手中的手配,大喝一声:“杀!”

    在他的身旁黑田长政的家臣母里友信大喝一声,冲了出去,在他的身后,数十名黑田家的士兵紧步跟上,用木头榔头敲打着正门。

    加藤嘉明的家臣泷野久弥率领着十几人用早就整备好的梯子率先攻击了石田府邸,与里面的守卫开始发生战斗。

    不一会,正门被敲开。

    福岛正则率队走了进去,在大门口留下了成百上千人包围了整个府邸,就是一只苍蝇也无法逃脱出去。

    人数上的优势很快发挥了出来,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一般,七人众的士兵们为了自己不被杀死,只能够不停地将屠刀挥向那些根本就和他妈恩无冤无仇的侍卫,没有半点怜悯,也绝对不会手软。

    “杀!”炸雷一般的怒吼声在福岛正则的耳边响起,强烈的杀机扑面而来,一名身穿便衣的高大男子冲了过来,手中长枪带着凌厉的杀气,狠狠的刺向福岛正则。

    福岛正则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伸手捉住了枪杆,用力一扯,冲杀过来的男子惊呼一声被扯的跌了一下,他手起刀落,砍下脑袋,随后力贯双臂,将夺来的长枪射出,狠狠的扎进了迎面跑来的一名侍卫胸中。

    “不要忘记了我可是武将出身,不是三成这种懦夫!”福岛正则舔了舔嘴唇,在如此场面他还不忘讥讽了一声石田三成。

    “大人,搜遍了整个府邸,没有发现石田治部的下落!”母里友信传来一个震惊的消息,他们找不到石田三成,或则就是说石田三成根本就不在府邸当中。

    福岛正则怒吼道:“什么?不可能,是不是从暗道逃跑了?”

    母里友信回道:“我们没有从暗道中发现他的丝毫踪迹,如果有人离开的话,暗道当中应该有踪迹可寻,还有蜂须贺阿波守殿的士兵已经堵住了暗道的出口!”阿波守殿是蜂须贺家政的官职。

    福岛正则发疯一般的吼叫着,“你是说他是不可能从暗道当中离开的,那么他倒底去了什么地方?快找一个人问一问?”

    此刻正在后门督战的加藤清正也是一脸愤怒的赶来了,一见到福岛正则如此模样,马上明白了他们也没有抓获石田三成。

    福岛正则一见加藤清正到来,恢复了一下情绪,脸色有点苍白地说道:“主计头,你说说看,他会去什么地方?”

    加藤清正思量了一番,低声说道:“现在他只有两个去处,一是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行动,前去调兵遣将了,二是不知道我们的行动,前往吊唁权大纳言了。”

    福岛正则一惊,顿了一顿,说道:“他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行动的,就是知道了,也不可能调集到什么兵马?所以说他只能是前往权大纳言那里寻求庇护了。”

    加藤嘉明吼道:“那么我们带兵去把他揪出来好了!”

    加藤清正马上摇手道:“带兵去,那可是大阪城,如果被他说动了调集大阪城的守卫,那么我们这些兵马哪是他们的对手!”

    福岛正则点了一下头,说道:“主计,可是今天不抓住他的话,难保他不会报复!”

    加藤清正深深呼吸了两下,说道:“那么好吧!我们七人团各自带上自己的亲卫二十人以吊唁的名义将他赶出大阪城,到时候城外的士兵将他抓住,侍从,你说如何?”

    福岛正则紧紧握了一下拳头,说道:“看来只能如此了!”

    一群人离开,但是还是留下了蜂须贺家政的上百士兵继续看押石田三成府邸。

    蜂须贺家是流寇出身,他们的士兵也大多是流寇习性严重,他们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不论老幼,不论妇孺,极尽贼寇之能事,他们上阵是士兵,下阵就是贼寇,甚至有几个士兵滛笑着将一名石田家的女将按到在花园当中扒光了当众j滛。

    第十五章 没有余地

    本安坐在大阪城门不远与曾经的同僚长光远闲聊的舞兵库,看到加藤清正等人杀气腾腾的在城外部署着,马上感到了不妙,撂下一些话语后,马上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大阪城,通知他的主子石田三成去了。

    舞兵库本名前野兵库,姓舞野或前野,称兵库助。其人勇武,曾仕丰臣秀长,在黄母衣十三人众之列。秀长死,和同僚大场土佐一同蒙石田三成以高禄召用。

    正在吊唁的石田三成听完舞兵库的报告,一皱眉头,望了一眼身边的岛左近,不觉得问道:“看来你猜测的没有错,是我错了,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岛左近思量了片刻,说道:“现在唯有请求佐竹参议前来保护殿下出得大阪城,前往伏见城请求德川内大臣庇护!”

    舞兵库立刻反对道:“殿下,不可,去德川内大臣那里,万万不可!”

    石田三成点了一下头,说道:“不,他知道如果我死去,他夺取天下的计划将会重新部署,所以他会庇护我,兵库,你马上出去,请求佐竹参议前来救援!”

    舞兵库只得答应了下来,匆匆离开。

    岛左近低声说道:“殿下,其实还有一个地方倒是可以一去!”

    石田三成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岛左近点了一下头,左右张望了一番,说道:“殿下,您跟随喜内一同从密道前往伏见城,属下与佐竹参议一同从侧门出去。”

    喜内,横山季通(蒲生乡舍)通称,幼便跟随蒲生贤秀、蒲生赋秀(蒲生氏乡)父子南征北战,武名极盛。

    1590年蒲生家转封会津若松92万石之后被赐名为“蒲生赖乡“,即“蒲生家的依赖”之意。

    1595年蒲生氏乡病死,丰臣秀吉下令将蒲生家转封至下野国宇都宫城12万石。氏乡之子秀行对此十分恼怒,便向德川家康接近。一向忠义的蒲生赖乡屡次劝诫,秀行均不予理睬。

    1598年秀吉死后秀行立即迎娶家康的三女振姬为正室,赖乡见秀行已然完全倒向了德川家一边,便出奔至对丰臣家忠贞不二的石田三成处。

    史载蒲生赖乡为了讽刺蒲生秀行见利忘义,便将自己的名字改为“蒲生乡舍”,意为“舍弃蒲生家”。

    石田三成郑重得说道:“保重!”说着,与蒲生乡舍一同离开。

    ……

    松野重元兴匆匆得跑上了城楼上,跪道:“殿下,刚刚从大阪城传来消息,前田权大纳言逝世,是否立刻前往大阪城吊唁!”

    秀秋还是站立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身边多了一壶热腾腾的茶水,在如此寒冷的夜晚,如果不喝一杯热茶,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夜露的袭击呢。

    秀秋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道:“大阪城现在是不是非常热闹?”

    此刻另外一名家臣稻叶正成赶来,他的脸上更加的焦虑,跑上城楼,喘着粗气,说道:“殿下,不好了,加藤主计等人率兵发动了对石田三成宅邸的攻击,死伤惨重!”

    松野重元一脸震惊地望着秀秋,急切得说道:“殿下,您怎么知道大阪城会非常的热闹?”

    秀秋笑着说道:“是该到了互相攻击的时候了。”

    秀秋模棱两可得撂下这样一句话,便举起了手边的南蛮望远镜,似乎悠闲自在的欣赏着美好夜色,突然两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他仔细得看着这两个从无到有逐渐接近的人,当石田三成疲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