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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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秋假装惶恐地说道:“左近,你别乱说,我可是胆小的很?”

    岛左近左右观望了一下,说道:“哈哈——您如果胆小怕事,怎么这几日不见你的亲身护卫新免竹藏的身影!”

    秀秋摇摆了一下双说道:“哈哈,左近不愧是左近,果然高明,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不过后面的事情倒是没有想到,他也真够悲惨的,二千五百人竟然被四百骑兵给打败了!”

    石田三成轻声问道:“你说说看,下面该如何办才好?”

    秀秋笑了起来,说道:“治部,还用得着说吗?不过我等一下会上书,请求秀赖殿下饶恕自己无端起兵的罪责!”

    岛左近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殿下您也应该上书请求秀赖殿下饶恕七人众的罪责!”

    石田三成咋听岛左近的话语一惊,随即明白了过来,低声说道:“明白了!”

    第十九章 离间之计

    五月六日的大战彻底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心理,京极高次的死亡让众人不免有了兔死狐悲的感觉,纷纷加紧整军备战。小早川秀秋逆众人的意思,率先将前沿的部队后撤至小早川城寨当中,以便使双方军队脱离接触,并且在撤出的地区停止巡逻。这种十分克制的态度,换来了以后数日的相对平静状态。

    但是,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福岛正则见事不可违,不但没有采取克制退让的措施,反而视小早川秀秋的和平诚意为软弱可欺。小早川秀秋刚刚下令退却至小早川城寨,福岛正则的军队就开始部署到了前沿阵地上来。

    五月十一日,京极高次的家老山田良利在闻得家主战死的消息后,组织了千余人与福岛正则战于前沿阵地,双方再一次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死伤惨重,山田良利也受伤退却。

    福岛正则不但没有退出阵地,反而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在小早川城寨的前沿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在东面,由黑田长政为首的八百人首先发动了对长束家的进攻;在西面,由蜂须贺家政率领的五百人开始对西冈古田家突击;中线由福岛正则率领,不不压制小早川城寨,以便为两翼得到更多的时间。

    长束家与西冈古田家在福岛正则军的猛烈攻击下,遭受了严重的伤亡。

    当得到长束家与西冈古田家的求救信后。

    秀秋大怒道:“他们以为我们无论如何是不会打他们的,他们就一步一步的逼迫我们退却,第一次杀死了京极参议,现在又开始对长束家与西冈古田家发动了蓄谋已久的攻击,这个时候,如果我在无动于衷的话,实在是不符合丰臣政权的稳固!”

    岛左近点头称是,说道:“对,这些谋逆叛贼竟然毫无把丰臣政权放在眼里,毫无把秀赖殿下放在心上,悍然发动反叛行动,不给他大以大的打击,是不能引起大的变化的。”

    石田三成声嘶竭力得喊道:“对,不给他大暴露也是不能缓和局势的。”

    三人惺惺相惜心照不宣的嘿嘿笑着,都没有把心中的所想说出来,其实在场的三人都明白现在的情况正是他们所愿意看到的,乐意看到的事实。

    到最后,秀秋还是没有发动反击,一边派遣了一名使者快速前往大阪城,请求反击的权利,一边派出了两千人开始救援长束家与西冈古田家,以压迫对方缩回本阵,等候大阪城的命令。

    如此表明我小早川秀秋的一切行动都会听从大阪城的命令,不论进攻还是撤退,一切的权利都是大阪城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谋逆的行动来。

    从侧面也表明了现在的对峙双方,一方是代表大阪城的军队,是正义的军队,一方是反叛想要夺取大阪城权利的军队,是不正义的军队。

    经过激烈战斗后,黑田长政与蜂须贺家政留下了近百具尸体后退出了东西两翼,跟随着福岛正则退却至常念寺,等候着伏见城的仲裁,可是他们已经忘记了,此事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袭击事件,而是在某人的刻意把握下变成了一场谋反事件。

    在诸家大名纷纷请战的时候,秀秋却在城寨当中与石田三成、岛左近等人一同商讨并且起草了一份声明。

    五月十四日,声明公开发表,贴在各处布告牌上。

    它指出:

    “目前,剧烈的战斗正在进行当中。这种严重局势的发生,使丰臣政权与丰臣政权下的热爱和平的人们感到非常的痛心,也引起了天下各地大小豪族和人民的不安。福岛正则和加藤清正究竟有什么问题不能和平解决呢?福岛正则和加藤清正究竟有什么理由杀死京极高次呢?福岛正则和加藤清正究竟有什么理由攻击长束正家与古田重广呢?

    私人的矛盾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设想使用武力来取代。

    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本可以做丰臣政权的巩固者,对于维护丰臣政权的稳定和发展负有重大的责任。呼吁,福岛正则和加藤清正应放下武器,向秀赖殿下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责,寻求停止内战,重新恢复丰臣政权的稳定和平。

    声明:

    伏见城方面不会主动开启战事,在和平解决前,伏见城方面希望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同意,双方军队在边界线上各退却出一部分伤兵,以便于更好的治疗,小早川城寨将率先退出一千五百名士兵,以和平的诚意呈请双方心平气和的将问题道明白说清楚。”

    石田三成非常不理解公告中为什么只写出了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两人的名字,他一直希望将七人众全部写入公告当中,他甚至希望把堀秀治和新庄直赖也抓来好好拷问拷问,不过岛左近的解释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

    岛左近笑着说道:“殿下,中纳言所公告的内容看起来是在呼吁和平,其中有三点是最主要的意思,一是表明了我们是为了维护丰臣政权的稳定发展而不得已发动了这一场战争,是自卫的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此一来,我们以前的一系列事情都会因为这个大方向而变得正义凛然,战后最起码不会因此而减封,甚至还可能因此大大增加俸禄石高!”

    石田三成一听,再复述一边公告内容,点了点头,说道:“对,说的对,那其二呢?”

    岛左近神秘的望着秀秋,说道:“那就是秀秋殿的高明之处了,他没有说是那七人众共同起兵作乱的,单单说了是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两人带头的,就是要利用他们七人为了各自的利益,使他们互相猜疑,形成内乱,最起码让他们七人的各自军队无法统一调配,使之无法形成战斗力。”

    岛左近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其三吗?一旦处置了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两人,就会彻底震慑住其他宵小的行动,也会让德川内大臣夺取天下的计划彻底泡汤。”

    石田三成此刻才恍然大悟道:“高,实在是高,金吾的计谋,竟然如此厉害,在下佩服!”

    秀秋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低声说道:“此事过后,不管增加还是减少俸禄,我定然会被招回本领!”

    岛左近一楞,他没有想到秀秋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问道:“为什么?”

    “还用说吗?现在这场对峙完全暴露了我的存在,德川内大臣不会让我继续留在近畿坏他的事情,不然他为了杀死我甚至牺牲掉大阪城的所有伊贺同心众!”

    秀秋停顿了片刻说道:“治部,最后我再给你说一说,大津城必须掌握在你或则你的同伴的手中,它的位置太重要了,京极家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移封到九州去好了!”

    “明白了!”

    当然,最受这道公告打击的,自然还是坐镇前沿督战的福岛正则,加藤清正此人现在还在伏见城,似乎没有回来的意思。

    “这个石田三成,一卑鄙小人而已,竟然想出如此一辙来!”福岛正则恶狠狠的把日光太刀摔在地上,他一直认为小早川秀秋只是石田三成的一个挡箭牌而已,一切的一切都是石田三成搞出来的鬼。

    佑笔头大崎长行小心的把日光太刀捡起来,交道福岛正则手里,这种日光太刀大阪城下虽然有得卖,但是用的人倒是不多,福岛正则手中的还是丰臣秀吉在世的时候送给他的,日光太刀多用于装饰,实战意义非常小。“殿下不必生气,现在应该考虑我家下一步该如何走法?”

    “怎么说?”

    大崎长行苦笑着说道:“现在殿下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唯有一条,立刻前往大阪城,请求秀赖殿下的饶恕,要多真诚就要有多真诚,把一切罪责全部抛给加藤主计头!”

    “什么,将一切罪责都扔给加藤……”

    “是的,唯有如此,福岛家才不至于成为第一个被改易的大名,不过减封已经是免不了的了,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是吗?”

    “我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

    “殿下,您别在保着加藤主计头了,您以为他为什么离开后就不再从伏见城出来,他一定是把自己的责任都给撇清了,很可能现在他就已经在德川内大臣面前给您抹黑呢?”

    “嗯?!加藤清正,你不仁,我就不义了,我立刻出发!”

    ……

    “什么,福岛正则离开了本阵向大阪城去了,可恶的混账东西,快一点,我也要去面见秀赖殿!”另外数人很快得到了福岛正则已经离开本阵的消息,纷纷放下手中的任务,骑上快马向着大阪城而去。

    第二十章 前仆后继

    福岛正则急于赶去大阪城,是因为现在的局势已经的危机,一时不好就会踏入深不可测的深渊,想到自己可能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怒不可遏的大肆咆哮着:“石田三成你这个懦夫,竟然使用如此恶劣的行径,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把你斩杀!”

    福岛正则骑上快马向着大阪城方向奔去。

    在他的身后,黑田长政、浅野幸长、加藤嘉明、藤堂高虎、蜂须贺家政,预备追赶先他们而去的那一位同盟者。现在,福岛正则正沿着前面的这一条大道,直向大阪城奔驰着。他们数人一前一后,自认为聪明的独自上路追赶着,重重的抽着马鞭,便扬尘奔驰而去。现在,他们无心旁顾沿途景致。直奔大阪!直奔大阪!他们的心里只反复着这一句话。直奔大阪!直奔大阪!

    奔驰不到六里路,他们的马都倒在了地上,吐出了满口的唾沫,不支倒地。此时,在大阪与伏见城的中间大道上出现了奇怪的场景,只看到六个身穿足具盔甲的男子呼哧呼哧的奔跑着,追赶着前面的人,倒像是在跑着马拉松长跑。

    后面的人看到了前面倒在地上的马匹,立刻想到了前面的人,加快了速度追赶着,奔跑着。藤堂高虎一见跑过了两匹马匹,知道前面有两个人以上在奔跑当中,他便跑便脱着盔甲,没有了盔甲的束缚,跑起路来明显快了许多,一下子就追上了跑在他前面的黑田长政,排名变成了第二名,继续追赶着前面的福岛正则。

    福岛正则也想要脱盔甲,可是他的盔甲和藤堂高虎的不同,他要脱掉盔甲需要数人的帮助才能够脱掉,他独自一人是无法脱去的,只得穿着笨重的盔甲呼哧呼哧的奔跑着。

    藤堂高虎与福岛正则的距离越来越近,黑田长政一见藤堂高虎抛弃了盔甲,也脱掉了一半,另一半无法脱掉,只得追赶着,后面的数人大多也和他一般脱掉了容易脱掉的地方,距离福岛正则越来越近。

    就是爬着到达大阪城也要比福岛正则快,这个是他们的心思,只要比福岛正则快一点到达大阪城,他们就可以把一切罪名都让福岛正则背上,如果慢了一步,很可能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首先是藤田高虎追上了福岛正则,然后是黑田长政,接着是加藤嘉明、蜂须贺家政,倒是浅野幸长在最后和福岛正则一起喘着粗气一边扶着行道树一边向前挪着脚步。

    三个时辰以后,在大阪城下的增田长盛宅邸。

    他本来想要直接前往大阪城申诉的,可是他明白如果去的话,定然会吃一个闭门羹,还是来找他的忘年交增田长盛来得好,增田长盛作为五奉行之一在大阪城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几乎是爬着到达增田长盛宅邸的,他的脸色苍白,幸亏他曾经在阿闭淡路守贞征手下时的同僚,人称“枪之堪兵卫”的渡边了发现及时,过来搀扶,否则僵硬的四肢无法灵活移动。

    渡边了,小名堪兵卫,号印斋、水庵,人称“枪之堪兵卫”,浅井家臣渡边任的养子,最初以浪人仕浅井家麾下阿闭淡路守贞征,浅井家亡后,属织田信长第四子、当时做了羽柴秀吉养子的秀胜,参加了山崎、贱岳两战。

    秀胜病死,往依中村一氏,天正十八年春征伐小田原时,秀吉以丰臣秀次为大将攻取山中城,勘兵卫冒着铁炮射击立下一番乘(第一个冲入城池)的殊勋。与一氏不甚相得,未几求去,改投增田长盛门下。

    “渡边君,请您向刑部少辅通报一声!”随即藤堂高虎被带进了增田长盛的书房。

    增田长盛当然明白此刻藤堂高虎前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又可能还会让人怀疑自己与他们同谋,可是他毕竟与藤堂高虎向来同好,此时听闻藤堂高虎冒死求见,当然不会关上大门,自顾自的安全。可是他那消瘦的眼中,显得忧虑万分。

    “藤堂君,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傻事来!”增田长盛一见到藤堂高虎进来,立刻一阵惋惜,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让他坐下,说道:“这一次事情非常难办了?”

    “问题有多严重。”藤堂高虎道出心中疑惑。显然他已经大略知道了这一事的麻烦性,不然他也不会拼了老命一般的一路好跑。

    “五大老、三中老会议已经将这一次的战事定性为谋反,加藤主计头在德川内大臣的庇护下应该只是削减三分之一的领地,你们倒是非常难办呀!”增田长盛惋惜得说道,“藤堂君,你是不是第一个到达大阪城的人。”

    “应该是!”

    “什么应该是?如果是的话,等一会你扮成我的侍从,与我一同进入大阪城,前去面见淀夫人,到时候你应该明白该如何作吧?!她可是近江人,他们可不是近江人!”

    “我明白了!多谢刑部大人,以后如有差遣,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看着增田长盛的队伍消失于前往大阪城本丸的大马路上,渡边了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大约每隔五分钟时间,他看到了黑田长政、加藤嘉明、蜂须贺家政,然后是并行着的浅野幸长和福岛正则。

    “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一个的拼了命一般的!嘿嘿!”渡边了看到了一生当中难得看到的情景。可是,他们到达大阪城澄清自己的罪责的时候,却要比藤堂高虎要慢了许多,幸好藤堂高虎有增田长盛这个引见人,不然就算是赶到了还是没有用处。

    在大阪城本丸的一室,春色无边。

    美艳的熟女,脸上挂着不知道是快还是苦闷的表情,摇晃和腰身,两腿大开,身下乃是一个半大少年正不停的做着活塞运动。

    半大少年不停的做着活塞运动,身体的碰撞,传出一阵又一阵啪啪啪的拍打声,仿佛演奏着一场交响乐趣。

    女人狂野的叫着,翻着白眼,身手揽住埋在自己身上苦干的男人,修长的

    双腿滛荡的勾着他的雄腰,两副浑身充满汗水的躯体紧贴着。

    半大少年很快高嘲了,熟女还是无法满足,只得继续前进,而半大少年只得败下阵来,低声求饶着:“淀夫人,今天算了吧!不然我要死的!”

    淀夫人哼的一声,说道:“没有用的东西,滚!回去好好补补!”少年离开。

    淀夫人哀怨得望了一眼窗户,叹息道:“三成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呀?!福岛正则、加藤清正,你们这些混蛋,竟然想要杀死我的三成哥哥,我要你们好过?!”

    没有想到淀夫人与石田三成还真有一腿,不过她倒是大小通吃,连半大少年也不放过。

    正当淀夫人信誓旦旦的要让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等人好过的时候,忽然有一名侍从进来通报,刑部少辅增田长盛为了一件重大的事情,进城求见夫人。欲求不满的淀夫人只得穿戴整齐,一副庄重不能侵犯的模样,坐等增田长盛的到来。

    增田长盛带着藤堂高虎进来后,目光炯炯的看了一眼淀夫人的面色,似乎已经察觉到不寻常的事态,但是他的神色却泰然自若。

    增田长盛说道:“夫人,臣今天进宫觐见,是为了近江众打到尾张众而来!”

    淀夫人对于同是近江出身的增田长盛一向引为自己的同伴,此刻听到说出是为了让近江众打压尾张众而来,不觉有趣,说道:“哦,什么意思?”

    增田长盛马上接口道:“夫人,石田治部是近江出身,夫人也是近江出身,战死的京极参议是近江出身,我也是近江出身!”

    “是的!”

    “这一场战事看起来是一场臣子之间的权力之争,实际上是近江众与尾张众之间的战争,也是新老丰臣家臣团之间的战争!”

    “那你说说看该如何处置这些谋逆之人?!”

    “正如五大老、三中老会议所议定的一般,要彻底打压尾张众的势力,他们改易的改易,减俸的减俸,不能姑息养j!”

    “嗯,我也是这个考虑,不过德川内大臣庇护加藤主计头,他的领地应该不会改变多少?!”

    “臣此次来正是为了加藤主计头的事情而来,臣是这样想的,若是加藤主计头彻底倒向德川内大臣,那么我们应该也寻找一个人加以庇护,以达成前置的作用!”

    “嗯,你说的是谁?”

    “夫人,这个人最好是近江出身!”

    “嗯!我明白了,你是说藤堂佐渡守高虎吧,他倒是一个人才,只是他的领地与加藤清正的领地太过于遥远了,无法做到牵制呀!”

    增田长盛脸色一紧,神色冷酷的说道:“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淀夫人一楞,回道:“你是说?”

    第二十一章 事件裁决

    淀夫人与增田长盛之间的事情暂且不提,回到伏见城方面,西之丸一向是大佬的象征,大阪城的西之丸以前是前田利家的居所,伏见城当然是德川家康的地盘。

    此刻的德川家康相当的郁闷,看到了那一份由小早川秀秋叙述,石田三成起草,岛左近提案的公告,脸色不禁变白,赶紧找来自己的亲信幕僚“三河的阴谋家”本多正信。

    “石田三成,可恶的石田三成,他这是想要除掉福岛正则与加藤清正两人!”德川家康一见到本多正信进来,激动得不由地提高声音。

    “大人,这一份公告显然不是石田治部的意思!”本多正信没有符合,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想法倒是让德川家康耳目一新,急切得问道:“那你说说看为什么不是?”

    本多正信没有回答德川家康的问题,反问道:“大人,您心目中的石田治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德川家康低声说道:“说到底他倒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不过他有一个非常的缺点,对于自认为对的人或则事他可以强烈的庇护,可对于自认为不对的人或则事是万万不能容忍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与我为敌的原因。”

    本多正信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大人,您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如果这份公告是他的意思的话,七人全部会被他定性为谋逆之人,可是公告中却只有两人的名字!”

    德川家康不禁恍然大悟的抬起头来说道:“你说是他?”说着在桌子上用茶水写了一个字“秋”。

    本多正信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公告一出正好击中了七人众的软肋,他们定然会争先恐后的前往大阪城申述自己的过错,如此一来小早川城寨前的紧张局势立刻化为乌有。”

    “聪明如同他们一般怎么会没有想到公告的真正用意呢?……”德川家康的脸上顿时显露出疑惑神色,“不会,他们不可能干出争先恐后前往大阪城的傻事来,他们怎么能够不知道一旦做出这种傻事来,大阪城的人们一定以为他们是一群随便拿捏的小丑,他们要吃大亏的……”

    德川家康先是喃喃自语,接着就是一阵大笑,这一阵大笑好像是要把自己心中的忧虑冲散似的,他笑着说道:“哈哈哈!本多正信差异,如果他们前往大阪城的话,不但不可能得到大阪城的谅解,反倒是被改易的可能性大增,他们不会如此傻的,只要再对峙数日,我就能够联络到东国的大名们联名上书。”

    本多正信辩解道:“大人您不会没有注意到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吗?”

    德川家康收容了笑容,疑惑地说道:“什么?”

    “加藤主计头殿现在正在伏见城当中,已经得到了您的庇护!他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毫无顾忌的在公告当中提到了加藤主计头,如此一来,您认为其他诸人会如何猜想?”

    “这个……他们会认为这一份公告已经得到了我的认可,要弃卒保车。”

    正当两人合计当中的时候,有人出现在了书房的门前,砰、砰的敲着门。

    “谁呀?什么事?我正在想事情,不要打扰我!”

    “殿下,是我鸟居元忠!快开门呀!不得了!发生一件大事!”

    本多正信听到这话,立刻走过去开门,跑进来的,是伏见城的守备,也是德川家康最为信任的鸟居元忠。

    德川家康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鸟居元忠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殿下,不能再迟疑了啊!快,快点赶去大阪城!”

    “大阪城,我没有得到召见,怎么能够轻易前往……”

    “还这样逍遥自在!大阪城已经临时设立了特别仲裁社,社长是前田权大纳言利长!”

    “前田利长当社长?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日晨会的时候,秀赖殿亲自下达的命令。”

    “怎么现在才送到?”

    “殿下,大阪城的伊贺同心势力全部瓦解了!”

    “哦……他有什么动作?”德川家康尴尬得苦笑了一声,心头低骂着服部正就这个蠢蛋,好像是他亲自下达的命令才导致了在大阪城的伊贺同心众的全部覆灭。

    “是!他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把福岛清州侍从正则、黑田甲斐守长政、浅野左京大夫幸长、蜂须贺阿波守家政、藤堂佐渡守高虎、加藤松前侍从嘉明统统关起来,还派人前来伏见城抓捕加藤主计头清正,明日一早便到,堀越后守秀治与新庄和泉守直赖已经转为污点证人,证明七人的谋反行动,并且预定将在明后天两天内完成裁决。如果不快一点设法抢救的话,最多三天时间,他们的裁决书就会传遍天下,我们就得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被判决!”

    “什么?他们不是有两千士兵吗?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关了起来?难道……”

    “刚刚得到的消息,他们都是从大阪城下逮捕的,听路人传闻,是他们自投罗网的。”

    刚才听到本多正信的分析,还以为事情不至于如此严重,如今再接到这火烧眉毛的消息的时候,才知道一切都如同预料的一般,公告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德川家康不觉暴跳如雷的破口大骂:“小早川秀秋可恶极了!他打算把福岛正则、黑田长政、浅野幸长、蜂须贺家政、藤堂高虎、加藤嘉明、加藤清正七人连根拔起……他的计谋,我可知道。好吧!我们立即前往大阪城,一定要保住他们,否则将众叛亲离。”

    德川家康回头目光炯炯得说道:“平八,你说说看,我们该如何营救他们呢?”

    本多正信低头思量了片刻,摇了摇头,苦笑得说道:“臣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前往大阪城拖延时日,从轻处理他们,起码要保住他们的家名不被改易!大人,小早川金吾中纳言秀秋,不能让他再留在京都了!”

    德川家康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说说该如何办好?”

    本多正信轻声说道:“此次加藤主计头清正与黑田甲斐守长政两人必然会被减封,到时候将那减少的部分转封给他好了!”

    德川家康思量了片刻,道:“你是说……”

    本多正信嘴角一动,说道:“正如大人所猜想的一般,一来可以让他返回领国节制加藤主计头清正与黑田甲斐守长政两家的减封事务,二来也将引起两家在当地势力的阻扰和仇恨,让他无法短时间内返回近畿?!”

    “知道了!”

    德川家康喃喃了一声,就乘上马车向着大阪城出发。途中,他遇到从大阪城赶来的急使者,根据这个急使说,丰臣秀赖亲自判决了七人的谋反行动,通过了五大老会议的其他四人同意,已经通过了判决。

    “什么,已经判决了?如何判决的?”

    “这是判决书的具体内容,具体判决书将会在布告牌上布告天下!”急使送上一册判决书后离开。

    “怎么会是这样?”德川家康血气上涌,差一点从马车上掉下来,还好他的重臣名将本多正胜扶住。

    ……

    小早川城寨上,石田三成与岛左近因为大阪城的特别仲裁所的通知,前往大阪城去了,现在在此城寨当中唯有一人正为自己的债务问题发愁的男子。

    “没有了诸将的支持,德川家康你将如何发起关原合战,哎,如果没有关原合战,我要如何归还那么多的债务呢?得好好想想办法了……”已经彻底胜利了的小早川秀秋,脸上没有高兴的表情,反倒是一副愁眉苦脸,他正在想着自己的债务如何归还的问题,那可是两倍与原来的钱呀!

    他倒是没有对这一个特别裁判社的裁决,没有任何的问题,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能够从中获得自己的一份收获,最起码保住领地是没有问题的。

    经过这一次的事件,秀秋可以说是和石田三成彻底挂上钩了,以前的种种不快因为这一件事情而变成了牢固的同盟,最起码在对付德川家康这一件事情上不会变节,在背后给对方下套子。

    当然他也从幕后走向了前台,将直接面对德川家康的愤怒,为了生存下去的艰巨任务,他不得不做出牺牲,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与德川家康斗智斗勇,分出最后的胜负。

    就算是秀秋因此要离开权利中心返回领国,不过他的盟友石田三成已经不可能和历史一般此事件后隐居在佐和山城,而是将继续发挥他的能力,在权利中心阻击德川家康的步步紧逼。

    稻叶正胜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轻快的跑着,来到了秀秋的面前,激动地说道:“殿下,小早川家加封了,已经成为五十七万五千石的大大名!”

    秀秋想到了可能会因此增加石高,可是没有想到会增加那么多,惊疑得问道:“什么,增加了二十万石的石高?”

    第二十二章 仲裁结果

    稻叶正成脸上还是无法平静下来,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能够成为五十七万五千石大国的国政,他是丰臣秀吉在世的时候给小早川秀秋安排的首席家老,是家中第一重臣,掌握着小早川家的国政。

    二个月前还是北之川十万石的小国主,自己的俸禄也贬值为一万石,一个月前突飞猛进恢复了五万石,小早川家也变成了三十七万五千石的领地,现在变成了五十七万五千石的石高,想来自己的俸禄也要增加了。

    当然增加石高是一回事情,另外就是增加了领地给了他更高更大的发挥舞台,他相信以他的才能定然会让新的领地很快平定下来,到时候又可以大展宏愿了。

    稻叶正成颤抖着从怀中拿出一份信件,说道:“刚才大阪城前田权大纳言派来的使者已经到了,安堵令将在这两天到达!”

    秀秋低头思量了片刻,说道:“如此说来我倒是欠了前田权大纳言的一个人情,稻叶,你马上前往传达命令,全体参战的浪人如果愿意为我小早川家效力,全部接纳,然后全部退至半岛,等候我的下一步指令!”

    稻叶正成咋听之下,楞了好一会,疑惑地说道:“殿下,为何要如此做法?!”

    秀秋朝着天空说道:“既然战局已定,那么也该离开的时候了?!”他没有说明倒底是离开小早川城寨还是离开政治权利中心。

    对于自己的主君,稻叶正成已经完全心服口服了,既然他说离开小早川城寨,就一定有他的用意,点一下头说道:“是,殿下,臣一定完成任务!”说着离开。

    稻叶正成刚刚离开,平冈赖胜来了,他带来了南台院的邀请函,邀请秀秋在六月一日的时候前往南台院赏花。

    秀秋望了一眼邀请函,对着平冈赖胜说道:“平冈君,你马上派遣使者前往常念寺,将仲裁书送过去,就说是德川内大臣与前田权大纳言具体仲裁此事的,让他们主动退出常念寺!”

    平冈赖胜思量了片刻说道:“臣明白,殿下,已经被改易的福岛正则的家臣中还是有不少有能力的家臣,是不是?”

    秀秋点一下头说道:“如此甚是?此事你具体去操作,五千石俸禄以内你自己决定好了。”

    平冈赖胜兴奋得说道:“明白,下臣这就去办!”说着离开。

    正当小早川秀秋为了小早川城寨的诸事务忙碌的时候,大阪城的仲裁结果终于在五月十一日公告天下了。

    福岛正则作为谋反的主谋者被判决为枭首示众,清州二十万石作为藏入地成为了丰臣家的直属领地,由大阪城派出的代官具体管理。

    一开始即是矢志追随福岛正则的加藤清正、黑田长政、藤堂高虎、加藤嘉明、蜂须贺家政、浅野幸长等人,在德川家康与前田利长等人的斡旋下,除以减俸的惩罚,所谓的减封,就是将他们原来的领地减少一部分,有些还被左封了。

    黑田长政由中津十八万石,左封到了阿波海部四万石。

    加藤清正由肥后熊本二十五万石,左封至加贺小松八万石,原加贺小松领主丹羽长重左封至丰前中津十万石。

    加藤嘉明由伊豫松前十万石,减封至伊豫松前三万石,三津港与伊豫汤筑七万石暂由安国寺家节制。

    藤堂高虎由伊豫板岛八万三千石,减封至伊豫板岛七万五千石,受长宗我部家节制。

    浅野幸长由甲斐府中二十一万七千石,减封至甲斐府中十五万三千石

    蜂须贺家政由阿波德岛十七万七千石,减封至阿波德岛十一万五千石

    堀秀治越后春日山三十万石,封土依旧

    新庄直赖摄津高摫五万石,封土依旧

    七人众中唯一一个领地石高基本上没有改变的就只有通过增田长盛面见了淀夫人的藤堂高虎,他的领地还是原来的那一块领地,他的石高只是象征性的减少了八千石,而且这八千石还是由他自己来管理,说到底他一点也没有减封。

    最悲惨的要算是福岛正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