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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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激烟抽了几口烟得意的望了望凌玉象忽然笑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些什么?”

    凌玉象并没有答话仍是怒瞪着柳激烟。

    柳激烟好像没看见一般迳自说道:“你中的是‘软玉香’那是帝王们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妃子所用的以保龙躯中了这等闷香就算有天大的功力在一个对时之内休想站得起来也不用想说话叫喊。”

    凌玉象怒视着柳激烟柳激烟大笑又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不错龟敬渊、金盛煌都是我杀的;慕容水云则是二师弟三师弟杀的。我们就是剑魔传人。”

    凌玉象盯着柳激烟目光似要喷出火来柳激烟大笑道:“你别指望沈错骨来救你了他此刻只怕已陪同慕容水云、金盛煌、龟敬渊等去了吧!”

    柳激烟慢慢坐下来又换了一把烟草深深吸了一口烟草出金红金红的光芒。

    高山青就在冷血注视庄之洞手中之物的时刻里玉杖一震“飒”地急刺冷血背门!

    “飞血剑魔”的“飞血剑式”被他运用在杖法上。确是非同小可!

    杖尖因急风破空而漾起一阵抖颤!

    就在这时冷血忽然往后疾撞过来。

    冷血在此时不进反退无疑等于是向杖尖撞来!

    高山青一呆杖势不变依然刺出!

    只是冷血似料定高山青会刺出这一杖一般冷血这一退等于身体略为挪动了一点“嗤”杖尖刺入冷血身体之中!

    冷血往后退势依然不灭同时“铮”地一声冷血已拔剑在手!

    高山青猛觉他那一杖乃穿自冷血左胁之下根本未曾刺中冷血!

    而冷血已顺着杖身撞了过来!

    冷血剑剑自前向后右胁下穿出!

    高山青马上欲退但觉杖被夹紧。

    高山青若立即弃杖身退或可逃命但是高山青的白玉杖向不离身如今摔然舍弃不禁呆了一呆!

    就在这一呆之下冷血的身子已与他的身子聚贴在一起冷血的薄剑也“嗤”地一声贯穿了高山青的腹部!

    血自高山青背脊标出!

    高山青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弃杖双臂一揽欲箍死冷血!

    同一时间庄之洞已抽锥在手本欲出但是冷血不进反退不禁一呆!

    就在那时他看见高山青的杖已自冷血左肋之下刺出也就是说高山青的杖落空了。

    这一杖落空高山青就有危险了!

    庄之洞立时大喝一声出一锥!

    这一锥声势凌厉直射冷血前胸!

    而在这一瞬间之前冷血的那一剑已经得手了。

    冷血一剑得手立即向旁一滚连剑也来不及拔出来。

    冷血向旁一滚庄之洞那一锥等于是落了空而庄之洞那一锥却变作打在高山青的胸膛上!

    高山青剧痛难忍哪里还躲避得及?

    “噗”锥打入高山青胸中。

    高山青惨叫庄之洞又是一惊急急收锥。

    他不收锥还好这一收锥等于是把锥上的肉一齐扯出来一样!

    锥收回血纷飞。

    高山青吼了半声便倒了下去再也吼不出半声了。

    庄之洞又是一怔。

    这一怔之间冷血又滚了回来猛拔出高山青腹中之剑。

    庄之洞毕竟也是老经验一见冷血剑已在手链子一起长锥“呼呼”的转了一个圆周所有的灯笼一齐都被打灭!

    庄之洞已迅换了个位置躲在门后在流着汗。

    他怎样也想不出冷血为何会对他们有了防备。

    他现在也不能肯定冷血在哪里。

    天地一片昏黑什么也看不见遮住月亮的那一大片乌云还没有消散。

    他只是肯定一点他的听觉是天下捕快中最好的打熄了灯他比敌人更有利。

    只要敌人一有异动他便可以出手用铁锥粉碎敌人的胸膛而敌人还不知他在哪里!

    他知道他的武器远比冷血长这是黑暗中对敌最有利的地方。

    “只是他不知道冷血知否他有过人的听觉。

    他也不知道冷血虽没有过人的听觉却有过人的视觉。

    不过只要嗅觉正常的人都会知道黑暗里血腥味特别浓。

    而且有感觉的人都会知道黑暗中杀气更加浓得可怖。

    柳激烟仍在暗处抽着烟。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凌玉象。

    凌玉象依然瞪着他柳激烟一看也不看一面抽烟一面喃喃地道:“十年了自从家师巴蜀人被你们在华山之巅搏杀后我们便给上千个仇家追杀我们那时没下过苦功敌人众多武功高明我们的享乐生涯便结束了……要躲躲去哪里?天下虽大强仇更多却没有我们躲藏之处!后来我们想到只有投入衙门才是最好的藏身之处于是我们分别投入不同的官府中苦练家师的‘飞血剑法’又防别人看出只好把剑法练出杖法、锥法以及……”柳激烟扬扬烟杆的未端这钢制的烟杆未端是又尖又细的“以及我这烟杆。”柳激烟又皱眉沉思着抽了几口烟烟火在堂内灭灭烁烁吸时火红吐时黯淡。

    终于我们在这公门饭下吃出了名没有人再怀疑到我们身上来了而我们的招法也已练成是报仇的时候了这仇若再不报我们都怕你们熬不住归了天那是咱们三师兄弟的遗憾……”柳激烟越说越激动“当日我猝然出手杀死你三弟时他拖着重伤的身子去拿蜈蚣鞭我知道他是活不来了所以留在席上没有走因为我肯定你们一定会请我来侦察此案的正好让我名正言顺的把二师弟及三师弟也请来把你们逐个击破……”柳激烟脸色一整道:“我没料到冷血也会在座中……不过他也活不长了三更时分他必死无疑算是给你们陪葬

    吧……。”

    “笃笃笃笃笃”打更的人刚刚自门外走过拿着灯:笼一丝昏暗的光芒使人看不清楚夜究竟有多黑多深。

    一更了。

    打更人显然觉察不出屋里的杀气也嗅不到血腥味所以迳自走远了。

    庭院内又回复了沉寂。

    冷血躲在门后。

    门敞开门有两扇。

    庄之洞就在另一扇门后。

    冷血没动庄之洞不知冷血在哪里。

    庄之洞也没动冷血也看不见他。

    其实他们相隔只有数尺之遥一旦谁先现谁谁就可以猝起难把对方毙之于手下。

    可是谁也没现谁谁也不知道谁在哪里。

    他们像在比赛看谁更沉得住气。

    终于是冷血先沉不住气。

    庄之洞那人敏锐的听觉忽然听到冷血像一支箭自门后冲出来直标向大厅去势之快无以形容!

    没有东西比庄之洞的锥更快!

    庄之洞在黑暗中大喝一声:“锥!”

    声音甫出他的铁链“霍”地抖得又长又直锥子已击中一件物体!

    “噗!”

    庄之洞忽然觉得那东西给他击碎了不过显然只是一个花盆!

    庄之洞几乎是马上地现不妙他的行藏已露!

    但他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他的口还说着“锥”字时牙齿与牙齿上下排之间仅有的一丝缝隙突然塞入了一柄又细又薄的长剑!

    他还来不及惊恐只觉喉咙一甜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三章 以死亡结束

    柳激烟忽然看到月亮的光芒照进来皱了皱眉看看凌玉象又笑道:“凌兄你知道为何我到现在还不杀你吗?为什么我要你们一个一个的死而不把你们一齐斩尽杀绝呢?”

    凌玉象茫然的瞪着他费力地摇。

    柳激烟笑道:“很简单要你们一个一个的死尝到亲人丧尽的滋味!尝到恐惧的滋味!尝到死亡的滋味!我现在等二师弟和三师弟把沈错骨的人头送来后就轮到你了——”

    柳激烟忽然站了起来一连抽了几口烟显然有点不安“可是我不能久候了你的迷香快要过去了我还是先杀你吧!一面走近凌玉象一面喃喃自语道:“奇怪!二师弟、三师弟早应得手了才对呀!

    忽听外面有人冷冷地说道:“是得手了!”

    柳激烟猛地一震!

    同时间窗门碎裂两道人影向柳激烟飞撞过来。

    柳激烟急退!

    那道撞向柳激烟的人影一撞不中竟撞跌在地上!

    另一道人影却撞向凌玉象的座椅!

    “砰”!凌玉象连人带椅被撞开了丈外!

    那撞椅的人也倒地不起!

    像这种舍命的打法饶是柳激烟经验丰富也从未见过。

    窗裂开后月色如水银般全幅铺了进来。

    柳激烟定睛一看只见地上倒下的两个人竟是高山青和庄之洞。

    而凌玉象和柳激烟已隔丈余远在他们距离之间一人如猫足般落地而无声月色中不是谁正是冷血。

    柳激烟已迅把烟杆柄尖遥指冷血。

    冷血也挣然拔剑剑尖向着柳激烟!

    两人都没有移动。

    柳激烟仍盯着冷血忽然笑道:“原来是你。”

    冷血冷冷地道:“是我。”

    柳激烟道:“你办完事回来了?”

    冷血冷冷地一笑又道:“回来得正是时候。”。

    柳激烟道:“正好你回来凌大侠被人灌了哑药又全身乏力我守护着他只怕力有未逮。”

    冷血道:“真可惜。”

    柳激烟奇道:一可惜什么?”

    冷血道:“谎话真好听。”

    柳激烟道:“谎话?”

    冷血道:“可惜刚才我却在窗前把你的真话都听进去了。”

    柳激烟笑道:“我倒是没料到冷兄凶手不去追查却来偷听别人的隐私。”

    冷血道:“凶手我已查到了。”

    柳激烟道:“是谁?”

    冷血冷冷地道:“凶手是你。”

    柳激烟仰天大笑像听见了一件十分好笑的事一般。

    只是他笑的时候眼睛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亮闪闪的盯着冷血的剑锋。

    冷血也在盯着他的烟杆纵然在讲话的时候只要彼此在谈话间一有疏忽另一方则即时把握机会全力出手。

    柳激烟仰天大笑了一阵现诱不得冷血出手便止住了笑声但仍满脸笑容地道:“高明高明。”

    冷血道:“你也高明但是未瞒得过我。”

    柳激烟道:“我倒想知道你为何会怀疑到我身上来的?”

    冷血道:“怪只怪在你以为在刘九如的屋前伏袭必能把我一举歼灭所以留下了漏洞。”

    柳激烟道:“漏洞?”

    冷血道:“不错你说刘九如曾被涉谋杀配刺柳州但我察看他的尸柳州囚犯的烙印在他身上却找不到于是我想像‘捕神也会记错了吗?还是故意说错?我再翻查那些蒙面人现他们臂上都有标帜都是县城里禁军的烙印。这儿有谁能动用这些禁军好手?”冷血盯住柳激烟道“我自然会想起禁军总教头高山青而高山青果然被你邀来了。于是我开始怀疑你有意诬害刘九如是不是要使我分神而转移目标?假如刘九如是清白无辜的你有意要我跟踪刘九如趁机请高山青的手下杀我。事实上你做错了一点要不是有人先通风报讯我要跟踪刘九如又何来这么多人追杀区区一个刘九如呢?因为你要杀的是我不是刘九如但杀我不成只好杀刘九如使我在刘九如身上打转而忽略了你们……”

    柳激烟冷笑道:“佩服佩服。”

    冷血道:“刘九如死前对我说了杀他的是一个‘公’这个‘公字我查看了那些刺客是禁军之后便使我想起那‘公’字下面可能是‘公人’或‘公差’在殴斗事件里刘九如见公差出现必然不防所以你们也必能一击得手。”

    柳激烟道:“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仅犯了这么一个错误我没话好说。”

    冷血冷冷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一项犯罪计划是天衣无缝况且你的疏漏不止一个。”

    柳激烟道:“不止一个?”

    冷血道:“早在你引开龟敬渊或使庄之洞还是高山青引开龟敬渊之时我便觉奇怪的了。龟五侠生性暴烈不顾一切追敌理所当然但‘捕神’怎会舍证人而不护反而去追赶敌踪结果让阿福被杀——阿福之所以会躲在柴房不敢见金夫人等因为他看见杀金三侠的是你而你却在金夫人之旁难怪阿福不敢面禀凌大侠了。龟五侠落单你趁机杀之再假装受伤回到柴房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柳激烟冷笑道:“实际上凌玉象慕容水云、沈错骨哪一个不也是给我瞒住了!”

    冷血冷笑道:“可是你能瞒得久么?我瞧过庄之洞腰间的锥子想到刘九如的伤口心中便很怀疑了我知道没有证据说出来也难使人相信所以不得不提出要与慕容二侠一道同行的建议但仍是失着你们先用大车隔离了我的视线再使庄之洞、高山青杀了他!要不是我们之中有人通风报讯谁又能在那儿预先布下伏兵?”

    柳激烟冷笑道:“可是高山青没跟你同去啊!”

    冷血道:“我看见慕容二侠前后两个伤口我便怀疑高山青既无同往另一个凶手又是谁呢?后来才知道你提议高山青去搜购易容之物其实是去执行杀人勾当。慕容二侠虽然聪明但与十数人搏斗之中以为同行者必能助己没料到反遭了毒手……他想告诉我杀他的是谁庄之洞即放了几个禁军与我缠斗直至他断气为止可是你们做错了。‘铁锥’庄之洞竟连几个小贼也解决不来吗?庄之洞说他杀了几个蒙面贼可是我向凌大侠请教过地上的死人我都仔细看过了确是中‘七旋斩’而死的却没有一个中锥而亡为什么庄之洞要骗我?这不是都很明显吗?慕容二侠说他斫了对方一刀那中刀的人不是庄之洞而是高山青所以他才装成一个令人不想多望一眼的跛脚乞丐因为他中刀的地方就是腿部!”

    柳激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嘿、嘿”地阴笑了两声。

    冷血道:。‘一切只是臆猜所以我才为求证据佯说去见鲁知府事实上我是去打听清楚你、庄之洞、高山青是三个常在一起的使用的招式除兵器不同外出手一招几无人可接手法十分相同。那些蒙面死者确是禁军而且生前对高山青十分唯命是从而且在刘九如案之时高、庄二人既不在衙里也不在府里这些都是铁证我是急着赶回来本想设法与凌大侠、沈四侠取得联系把你们一网成擒没料至他们已遭了毒手。”

    柳激烟恨恨地道:“好好我只不明白一件事!”

    冷血道:“什么事!”

    柳激烟道:“纵你才智再高又怎知道庄、高二人何时袭你?如何袭你?如果你不知道又从何躲开他们天衣无缝的合击?”

    冷血道:。“只因他们以为我未曾怀疑他们但我已经怀疑他们定必细心观察我一回到金府便现梧桐树上有鲜血高山青的鞋底也有血迹我便知道要不是凌大侠已遭毒手便是沈大侠完了或者二人同时中伏。我心中想:既是我此时回来你们定必怕我现必杀我无疑所以我既算定了庄、高二人会出手而且也从慕容二侠的致命伤中了解到他们出手时的位置所以一出手便杀了高山青剩下的庄之洞沉不着气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柳激烟忽于咳了一声道:“冷兄。”

    冷血毫无动容应道:“嗯。”

    柳激烟道:“我们是多年交情了况且同是捕快生涯他日也有个照料。就请冷兄网开一面凌大侠我交回给你二师弟和三师弟的死我从此绝不与你计较但求冷兄高抬贵手。”

    冷血道:“你和凌大侠是多少年交情了?”

    柳激烟沉吟一会道:“三年了。”

    冷血冷峻地道:“三年知交还下这等杀手今日我放你他日你杀谁?”

    柳激烟苦笑道:“那冷兄要拿兄弟怎么办?”

    远处传来二更梆响。

    冷血平静地道:“只有一条路。”

    柳激烟道:“什么路。”

    冷血静静地道:“从这儿走到县衙门口我送你你自己去自。”

    柳激烟冷笑道:“办不到。”

    冷血道:“你只有这条路否则我就拿下你。”

    柳激烟冷笑道:“你能拿得下我为何还不出手?”

    冷血道:“我早已出手了我出了手你还不知道么?”

    柳激烟全身一震道:“哦?”

    冷血道:“我已现了你的身份我已揭穿你们的秘密我已指出你就是凶手我己杀了你两个助手。一开始我就占了优势你的杀气被我盖过你的声势被我压着你还凭什么与我的锐气作战?你本就不该听我那番话的!”

    柳激烟颓然长叹道:“不错。”

    冷血道:“你既是逃不了还是束手就擒吧。”柳激烟忽然道:“我既是逃不了为何你还擒不住我?”

    冷血冷笑道:“我擒不住你?”

    柳激烟也冷笑道:“不错。你的方法只能去吓唬毛头小贼莫忘了我也是大捕头我也出了手你又何尝知道!”

    冷血说道:“你出了什么手?”

    柳激烟冷静地道:“你一击疾快无伦我一击势不可当但你背上和肩上各一道刀伤难免会影响你出剑的度你奔忙了一天厮杀了两场而我的身体状态却正是强盛!你适才已杀死二人杀气已减我今日尚未开杀戒论杀气你不及我!在你身旁却还有个不能动弹的凌玉象我可以一招攻你也可以攻凌玉象我身旁却什么人也没有论形势我又胜你!我为什么要逃?我正要杀你!”

    冷血汗已滴下冷笑道:“你杀不了我。”

    柳激烟道:“也许本来我是杀不了你但你不该问那些话现在你己不得不恐惧起来了。”

    冷血冷笑道:“你可以试试看。”

    忽然间两个人都静下来。

    堂内的空气也随之而凝结。

    一场恶斗即将开始再多说话也于事无补了。

    冷血心里知道以柳激烟的武功自己只怕很难胜他而对方也很难战胜自己不过二人的招式都是以攻为守的只怕一个照面下来就有伤亡。

    柳激烟的想法也是一样所以他要力求打击对方使对方恐惧或松懈自己才会有机可乘。

    冷血盯着柳激烟的烟杆。

    柳激烟盯着冷血的剑。

    一触即。

    忽然之间柳激烟和冷血各自出一声怒吼!

    两人迅冲近!

    是冷血的剑刺中柳激烟?

    还是柳激烟的烟杆点中冷血?

    眼看他们就要接触之际柳激烟的烟杆里忽然打出十余道星火!

    原来他的烟杆里也藏有暗器!

    他点亮烟杆里的烟草就等于是扳动了活扣随时可以出暗器。

    星火耀目直逼冷血!

    冷血始料未及“嗤嗤嗤嗤”冷血连环出剑又快又准剑尖部把星火顶飞出去!

    可是柳激烟已夺得了先手!

    柳激烟烟杆一震快若闪电直取冷血胸膛!

    就在这时忽然又是一声大吼!

    在冷血后面的凌玉象忽然连人带椅飞过冷血头顶直压柳激烟!

    这一下犹如泰山压顶!

    而在同一瞬间凌玉象已自帚柄中抽出了宝剑!

    “铮!”

    金虹一震如长虹般击向柳激烟!

    “长空十字剑”!

    迷香只能迷住凌玉象一个时辰现在迷香药力已过去了柳激烟与冷血的对话间凌玉象已悄悄的回复了功力。

    柳激烟怒吼烟杆一震迎空反刺出去!

    金虹疾快烟杆更快!

    烟杆已没入金虹之中!

    金虹顿灭。

    “噗!”

    柳激烟的烟杆已没入凌玉象的胸膛!

    就在这时冷血已弹开星火转腰出剑!

    “噗!”

    一道白练自凌玉象身边飞过直投柳激烟!

    柳激烟一杆刺中凌玉象凌玉象的剑再也刺不下去了!

    可是凌玉象连人带椅仍压了下来!

    柳激烟用手一格震飞了凌玉象的座椅。

    就在这一刹之间柳激烟的视线被遮住了。

    白练从下而上直插入他的咽喉里!

    “嗤!”

    柳激烟顿住带血的烟杆跌下。

    “嘭!”

    凌玉象及座椅跌落在数尺外。

    冷血没有动他的剑仍在柳激烟的咽喉里又白又亮正一寸一寸抽出来不带一丝血!

    柳激烟也没有动凌玉象更不能动。

    柳激烟用一种致死也不相信的目光瞪着冷血。

    冷血猛地一抽剑倒抽出柳激烟血喷出。

    柳激烟抓住喉咙格格作响瞪着冷血挣扎说出:“好好天下四大名捕冷血我去你的……”

    柳激烟倒下永远也说不出最后一个字了。

    冷血呆了一阵即奔至凌玉象处。

    只见凌玉象脸色惨白倒在地上胸前一片血渍。

    凌玉象知道是冷血扶着自己勉力露出一丝笑容道:“谢谢……谢……谢……你……”

    冷血用本身真气逼入凌玉象体内边道:“凌兄不碍事的我叫个大夫来替你治治。”

    凌玉象惨笑道:“你你告诉我……我沈……沈四弟……是不是……是不是已遭了毒手?”

    冷血黯然不语凌玉象泪眼昏花地道:“我……我……知道了……谢谢你为我们……五五兄弟……报了仇……他们……死了我……我也活着没意思冷兄……我求……你一……事。”

    冷血道:“什么事?你快说。”

    凌玉象喘着气道:“……快……快给我那张……布慢……”

    冷血迅把内堂的黄布慢撕了下来凌玉象挣扎半起用手蘸血在布慢上写着字一面巍巍颤颤的说道:“……我……我大概不能……上公堂了……我写下这血书……是我的笔迹……来指认……柳激烟他们……三……三人……的罪行……吧……”

    凌玉象竭力支持到写完了血书终于无力地倒下冷血接过血书凌玉象以无力的双目看着他露出半丝微笑道:“……柳激烟对我说……你……你是凶手……我没有相信……我不会相信的……”

    冷血含泪不断点道:“我知道我知道……”

    他说着“我知道”的时候凌玉象已闭上双目与世长辞了。

    “武林五条龙”就是这样被“飞血剑魔”的三个传人杀个干净。

    可是剑魔传人柳激烟、庄之洞、高山青也是一样因这桩事尽皆死亡!

    有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问题只在这缓疏网几时收?

    冷血心里仍在回响着凌玉象临死前的那几句话:

    ——“……他对我说……你是凶手……我没相信……我不相信……”

    他眼里的泪光始终不会摇落。

    ——他心里的泪泥?

    第四章 一入幽冥

    月色凄惶。

    在幽灵一般的月光里有一个隐隐约约凄酸得令人洒泪但又不寒而栗的女音在细细声地唱:“……月色昏夜色沉幽冥府内日月无光又添无数魂……”这歌声飘过院宅飘过小溪飘过树林始终似断非断。

    在这林于里有一团熊熊的野火正在燃烧着火堆旁或坐或站的有三个人。这是三个虬髯怒目的大汉三匹马就停在附近用蹄儿拍踏着地面用马尾拂拍着背脊来赶走绕飞在它们身边的苍蝇。

    那三名大汉一人聚精会神在火边烤着肉看他背上的弓箭显示出烤着的是猎物;另一大汉在啃着一块烤熟了的肉津津有味还有一名大汉枕着手仰天而躺像沉思着什么。

    天地无声烈火熊熊而那歌声却不住地飘来。

    那吃着烤肉的那名大汉忽然浓眉一展“啐”地吐了一口浓痰怒道:“巴拉妈子半夜三更的唱什么鬼歌儿要是给老子逮住先乐她一乐。”

    那烤着肉的大汉道:“奇就奇在歌在人不在;刚才俺到林子里外转了七八个圈儿歌声断不了却鬼影儿也没一个邪门邪门!”忽地“啪”一声打了自己一掌。

    那吃着肉的大汉吓了一跳道:“老三你干嘛打自己的耳刮子?久没揍过头皮痒了?”

    那烤肉汉子笑骂道:“去你妈的俺是打苍蝇怎地这儿附近七八十里苍蝇这劳什子的多!”

    那吃烤肉的大汉半晌没有作声忽然又道:“嗨老二干吗今晚连屁也不放一个?”

    那躺着的大汉道:“我在想着东西……”

    那吃烤肉的大汉不耐烦地道:“什么鬼主意?看你乐不乐愁不愁似的——”

    那躺着的大汉一跃而起道:“大哥今夜做不做买卖?”

    那吃烤肉的汉子一呆道:“这里七八十里有人家也养不了一头牛咱们哪有买卖做?”

    原来这三名大汉是有名的“陕西三恶”是陕西一带的巨盗老大“开山斧”鲍龙老二“贼公计”鲍蛇老三“穿云箭”鲍虎三人的武功都不弱不知有多少武林好手、镖师护院死在鲍蛇的毒计中鲍虎的暗箭上鲍龙的铁斧下。

    当下鲍蛇道:“大哥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湘江一带有座‘幽明庄’吗?”这回鲍虎抢着道:“有听说‘幽明庄’庄主家财万贯又喜收集金银珠宝有好大的几口箱于……”鲍龙却沉着脸道:“不行咱们‘陕西三恶’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么?那‘幽明庄’庄主石幽明据说武功已入化境连咱们道上的大阿哥‘九子冷连环也在他手里吃了大亏号称‘湘江第一人’咱们三人的道行也配打‘幽明山庄’的主意吗?”

    鲍蛇却摇手笑道:“大哥有所不知‘幽明山庄’现在变了‘幽冥山庄’啦。”

    鲍龙奇道:“这话怎么说?”

    鲍蛇侃侃而道:“据说‘幽明山庄’已遭大劫全庄上下无一幸免究意是遭到什么人的毒手则不得而知听说死在庄内的人一个个瞪目毗牙死状极惨血被吸干尸残碎所以人人都说‘幽明庄’闹鬼就成了‘幽冥庄’了。”

    这时歌声忽断风声萧萧烈火似明似灭树林虫鸣大盛鲍虎有点心惊胆战道:“二哥你别吓唬人。”

    鲍蛇笑道:“怎会吓唬人呢?我听说那些把‘幽明山庄’里尸抬出来的人都说庄内的财物丝毫不乱全部东西都摆在那儿丝毫无人动过……”

    鲍龙大喜道:“既是庄内无人‘幽明庄’家财千万我们正好下手!”

    鲍蛇却摇手道:“大哥勿躁这‘幽明庄’确是有些邪门儿一年来如咱们兄弟动过这庄子脑筋的人少说也有一二十人但一入‘幽明庄’如泥牛入海没有消息据说有些人的尸现在‘幽明庄’后山上被剖腹刮心通体苍白咽喉上有两个齿印连血都被吸干——”说到这里寒风吹来不禁打了一个突。

    鲍龙却冷笑道:“二弟怎么你也信起邪门来了?管它人还是鬼只是‘幽明山庄’的死鬼庄主不在老子一板斧叫他是鬼也给俺劈了!”

    鲍蛇笑道:“大哥神威惊人自是不怕再说那些进入‘幽明山庄’的人比起咱们三人只怕连大哥你三斧都接不下咱们兄弟今晚亲自出手自又不同。不过这‘幽明山庄’邪门儿是马虎不得的那些宵小进入‘幽明山庄’力不如人被豺狼吃了也不一定可是那些曾进入过‘幽明山庄’的抬尸的邻人也纷纷在一月之内大叫一声便莫名其妙地死了这么一来‘幽明山庄’就成了鬼域之地住在附近的人也搬到远远去了‘幽明山庄’闹鬼一事更是确实了——”

    鲍虎颤声道:“既是如此咱们就免去惹‘幽明山庄’了。”

    鲍龙吼道:“老三放着金银珠宝不要你少给我丢人。”

    鲍蛇却道:“大哥莫怒要是我不敢去也不必在你面前提这庄儿了不过咱们得步步为营才好。”

    鲍龙大笑道:“这才是我的好二弟!就算石幽明未死俺也可以挡他几斧胜之不易要逃却也不难老三你去是不去?”

    鲍虎苦着脸道:“二位哥哥都去我怎敢不去!”

    鲍龙畅笑道:“谅你也不敢不去!对了老二山庄在何处?”

    鲍蛇遥指道:“靠近了就在林外。”

    鲍龙晃一晃手中大斧道:“好呀今晚俺要砍鬼了呼呼呼一斧一只鬼哈哈哈咱们打马就去!”

    三人三骑奔行如飞不消一刻便到了林子外面只见一角飞檐挂在树林天外“陕西三恶”互顾一目即策马出林只见一座气势沉雄的大庄院出现在眼前。这座庄院建于密林与绝崖之间沉沉大度气势非凡只是荒于修建所以已显得鬼气森森三人勒止了马那似断非断。似喜若位的歌声又在三人的耳边响起。

    “……月色昏夜色沉一入幽冥永不生可怜无数魂。”

    鲍龙“霍”地跃下马来叱道:“吵得人好心烦咱们这就进去。”

    鲍虎听了这歌声心目中着实有些儿毛当下道:“大……大哥真的要进去呀?”

    鲍蛇忽然道:“也好大哥咱们就留下三弟照顾马匹免得咱们进庄马儿反给人偷了那时几箱珠宝要搬出极难三弟若是我和大哥出不来了你就远远逃掉好了永远也不要来这儿反正连我和大哥也非其人之敌你去了也是送死。”

    鲍虎巴不得不必进内眼见偌大一座庄院阴风阵阵寂静无声当下道:“我守候大哥二哥便是。”

    鲍龙冷笑道:“你多给我留点神。”望了鲍蛇一眼三手两脚的爬上了墙壁。

    这“幽明山庄”的院墙足有丈来高异常坚固纵是“陕西三恶”轻功不弱也不能一纵而上。

    鲍虎眼看鲍龙和鲍蛇上了墙头向墙内打量了一阵子挥了挥手便跃了下去再也没有任何声息了。

    鲍虎眼巴已的等着寒风吹来树叶沙沙鲍虎几次都几乎以为是有人在他背后头上吹气。等了一个更次时分鲍龙和鲍蛇都没有出来院内连一点声息也没有。因为墙高鲍虎也看不到院内生了什么事。

    鲍虎硬着头皮等下去又是一个更次了里面还是一点声息也没有。按理说就算鲍龙和鲍蛇要偷整座庄院的钱财也早应得手了纵或鲍龙和鲍蛇遇敌也总该有点声息呀。鲍虎想想十分不对劲鲍蛇叫他独自先逃的话又响在耳边不过鲍蛇还算是重义的汉子一想多年来三兄弟横行江湖若两个兄长已身遭不测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想着想着一咬牙拔箭便射“飕”地一声箭头嵌入墙上箭尾系着长绳鲍虎手执绳子一下子便拉上墙头往下一跃便消失在墙内。

    不过他一跃入墙内即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恐已极的惨叫。这一声惨叫过后便再也没有什么声息。“幽明山庄”仍一般静寂无声也没有人从里面出来过山后偶然传来几声惨烈的狼曝。

    “幽明山庄”依然如一座巨无霸地立在山壁之上黑暗一片了无声息。

    没有人再见过“陕西三恶”。

    墙头上的绳子以及利箭渐渐因风雨侵蚀绳子已长满了青苔利箭上生满了锈。

    晨阳的光辉自树缝问撒了下来照得令人浑身舒泰很是好受。

    林子里有盈满朝露的野草雾湿枝丫。

    忽然一阵蹄声急传而来显然赶程飞快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