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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已驰过林子奔出林外猛然勒住了马这一共四匹马在急驰中仍被一勒而止而且四匹马毫不惊乱可见马上的四个人膂力奇大兼且配合无问。
马一止马上跃下四个壮年僧人宽袍大袖走动之间霍霍生风四人虽体壮力大但落马一跃。竟不带一丝声响。
这四名僧人在“幽明山庄”门前停下四顾左右忽听林里一阵长笑并有人朗声道:“少林达摩院龙、虎、彪、豹四僧果然名不虚传。”只见一名白髯老翁拄杖行近这老翁虽年事已高但双目炯炯有神手中所持的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重的拐杖老翁提起来却毫不费事。
这老翁身旁有两个人一人年约四五十岁长眉黑髯样子十分刚正另一人约二十余岁但样子十分世故却又谦和冲虚文士打扮。
那四名僧人齐齐向三人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等来迟尚请翁施主莫怪才好。”
那老翁笑道:“这次是老夫相约少林、武当二派高手相助自应先到此地相候令四位劳碌奔波老夫已心生不安何敢怪罪;哦对了。”那老翁指着那脸容刚烈的人道:“这位是‘十绝追魂手’过之梗先生那位就是‘笑语追魂’字文秀字文学士你们彼此大概早已见过了吧!”
少林四僧鲜出江湖当然并未见过二人不过曾听说河南有位秀才文武兼备但最喜收集民间异事据说为此而撰写专书这人似乎便是眼前这位‘笑语追魂’字文秀;另外江湖有一性格刚烈的好手叫做过之梗有十种绝技座下有十名弟子一人只学得一技在江湖上已大有名头眼前这人显然便是那“十绝追魂手”。当下四僧虽自视甚高也十分恭敬地向字文秀及过之梗合十为礼。
过之梗只冷冷的一点头道“我跟你们来意不同我是要到这鬼宅中找回我的三个逆徒处死我们可以不必打交道。你们还婆婆妈妈不休我自己可要进去。”
字文秀却恭恭敬敬还了一揖向过之梗笑道:“过兄此言差矣要知道这所‘幽明山庄’里奇案迭生石幽明一家二十三口也死得不明不白继续下来不管是寻访石庄主的还是偷入庄内盗物的都一一暴毙或下落不明弟撰写‘沧海搜秘录’正需亲自目睹这等题材可是眼见连石庄主这等人也遭不测弟也不敢贸然入庄过兄若太急躁不是自甘冒险么?再等武当三子来咱们并肩入庄纵对手再强大咱们也可有个照应呀。”
过之梗的脾气最为躁烈原来他收了十个徒弟其中的老七、老八、老九是三个兄弟学的是“开山斧”、“赤练鞭”与“穿云箭”可是这三人却偷偷在师父背后无恶不作坏了过之梗的名头过之梗为人刚烈行事十分严正怎让这“陕西三恶”横行江湖于是下令杀之不赦可是事前走露风声“陕西三恶”连夜脱逃一路上**杀戮无所不为过之梗与座下七名弟子分头追踪知道这三人乃逃往湘江一带月前听说“幽明山庄”院墙上有一支箭及绳于乃自己所制的独门箭及绳索当下赶至“幽明山庄”意图看个究竟若“陕西三恶”要是死了那也罢了若还生存则非亲手毙之不可。可是途中遇到了字文秀字文秀闻说“幽明山庄”闹鬼而过之梗又是赶去严惩恶徒的于是字文秀便要去跟在后面看个究竟来到“幽明山庄”门口却遇“铁拐”翁四先生翁四也是为“幽明山庄”而来的翁四要求字文秀与过之梗及少林、武当派高手齐至后才一齐进入“幽明山庄”字文秀当然遵从过之梗虽然暴躁但碍在翁四的面子没敢作不等也得等。
要知道这“铁拐”翁四不单止武功不弱而且为人正义素得侠名又曾在少华山巧遇过七大门派的掌门人而且跟“风云镖局”局主人尊称为“武林第一人”、“天下第一刀”的“九大关刀”龙放啸有甚好的交情所以一般黑白道上的人都敬翁四三分惧翁四三分。不过“铁拐”翁四之所以力阻过之梗贸然入庄也出自一番好意因若敌人真能把“幽明山庄”庄主石幽明也放倒的话只怕过之梗单人匹马闯入也绝讨不了便宜。
翁四此番来“幽明山庄”目的无他他与“幽明山庄”庄主石幽明有过数面之缘石幽明为人冷傲少有深交但翁四乃重义之人得知“幽明山庄”中的人死得不明不白故前来“幽明山庄”看个究竟可是他行事素来小心先约好少林、武当二派的好手一齐来查明真像。
九年前七大掌门人在少华山相聚误饮山泉泉里有毒物七大掌门运功逼毒而“血衣派”的恶徒趁机偷袭幸翁四先生路过少华才解了七大掌门人之危少林、武当二派素来是武林宗主“幽明山庄”凶案不但惊动了衙门也惊动了少林、武当而今翁四有书相请少林即派出达摩院内“龙”、“虎”、“彪”、“豹”四大弟子前往武当一派也遣“武当三子”赶来湘江这时忽听马蹄急驰之声三名白衣中年道人由远而近“铁拐”翁四大笑道:“可是‘武当三子’大驾光临了?”
马上三人一勒马徐徐步下长揖笑道:“武当三子见过翁先生。”
翁四颔道:“好。我们这就入‘幽明山庄’不管此庄内有何妖魔邪怪咱们十人也足以应付了。”当下哈哈大笑当先大步入庄。
少林四僧、武当三子、及“十步追魂手”过之梗以及“笑语追魂”字文秀相继步入。
“幽明山庄”依然寂静一片。
没有声音。
忽然隐约可听见庄院最深处有人惨嚎、惊叫、哀号、痛呼之声惨绝人环。而以这十名武林高手。就算遇上强敌埋伏也绝不至如此恐慌和狂乱的。
一阵惊嚎过后又寂静无声了。
第二次惊呼声响自庄院之中显然那些武林高手已不求闯入只求退但退至庄院之中又生了第二件可怖之事。
这一阵惨呼后又是片刻的寂静无声蓦然又是一阵惨叫、哀嚎自靠近庄院之外显然这些武林高手已退至庄院围墙之前又遭受到一次极大的恐慌。
‘砰’!“幽明山庄”之大门猛地被劈开一人披头散衣衫破碎满衫鲜血目光赤了狂一般地冲了出来。十只手指自第二关节起竟都硬生生被折断了碎骨刺破肌肉满手是血竟是字文秀!
这”笑语追魂”平素的冷静与镇定尽皆不见现在他状若疯狂拼命狂奔离“幽明山庄”他的颈项上隐然有两只牙印一面狂奔一面狂叱“鬼……那声音……活不了!……放开我……我的功力……啊…鬼……龙吟秘笈……鬼!”
第五章 关东奔雷
三年后一个风雪漫大的冬夜里。
“幽明山庄”三十里外“小连环坞”“枫林渡头”。
这里附近一带三四十里内已无人家有也早搬个干干净净自从“幽明山庄”闹鬼一事传开来后“幽明山庄”真的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幽冥山庄”住在附近的人搬之不迭;取道的人不惜绕远道过“幽冥山庄”。
当然有些自视甚高胆色过人的武林豪杰不愿改道而行或是一些赶路的人以及不知“幽冥山庄”闹鬼的人仍会打从此路经过不过还是马不停蹄不敢向“幽冥山庄”望上一望仿佛望上一眼也会有大祸临头似的。
要经“幽冥山庄”出湘江必经过这“小连环坞”这小小连环坞里水路分十三道综错迷离不谙水道的人很容易迷失所以称为“小连环坞”。“小连环坞”只有一个渡头叫做“枫林渡”。因为“幽冥山庄”闹鬼事件生后渡客奇少不少船家都不干了要渡船也相当不容易。过客不请水路难以过渡也促成此道极少人经过的原因。可是到了冬天水道结冰反而易行;现在正是初冬时分冰薄结但仍未可通人。
“枫林渡头”之旁有一个酒家打着破烂的酒旗在北风中、雪花中像一个巍巍颤颤、满头白花花的老翁在招招摇摇。
“幽冥山庄”的过客都会在这小客店中打酒壮胆、小息提神及充饥解渴以打足精神过“幽冥山庄”。
这家小野店叫做“枫林小栈”。
这日风大、雪大卖酒的老头儿看着呼啸的北风、阴黯的天色喃喃地道:“看来老天爷再下几天雪渡头的冰儿就要坚了便可以过人了。”一面拨着算盘出空洞的“得得”之声忽听小伙阿福在门口大嚷道:“老爹老爹有客人来了有客人来了。”
老爹一怔心道今年的来客倒特别早出门一看只见风雪之中走来了一对男女没有座骑衣着单薄但在风雪之中两人飘飘若仙毫不费力已到了店前。老爹不禁张大了口因为此地荒僻向无人烟常有雪狼等出没一般妇孺尚不敢出外而今这两个年轻男女不过二十几岁竟穿着这样单薄的衣服出门老爹倒是向未见过。只见男的身段颀长而略瘦但眉宇之间十分精明锐利犹如琼瑶玉树丰神英朗;女的一身彩衣垂如瀑腰上挽了一个小花结结上两柄玲珑的小剑更显得人娇如花容光照人。那女的看了看愣的老爹抿嘴一笑道:“老爹好。”
这一笑更是有倾国倾城之貌老爹呆住连大伙计阿笨小伙计阿福也说不出话来那青年笑道:“老爹有没有吃的先来一盘?”
老爹如梦初醒招呼上座后关切地道:“二位客官要过‘枫林渡’啊?”
男的笑道:“不错。”
老爹呵着气道:“两位客官不嫌老爹吩叨老爹要相告二位这儿的‘幽冥山庄’死了好多人哇——”
男的笑道:“我俩知道不打紧的。”
老爹看看这对男女气字非凡显然是贵家子弟背插长剑可是又不放心于是道:“二位不怕鬼呀?”
女的娇笑道:“哪会有鬼?”
老爹见女的尚且不畏惧当下又道:“二位穿得那么单薄敢情不怕寒咧?”
女的笑道:“寒?我们不冷呀!”
老爹知道这两人定非常人当下不再嚼舌酒菜都送了上去这对男女正在吃着时忽然不知何时店门已经站住了两人这对男女连头也没抬继续小声交谈并挟肴吃菜老爹及两个伙计都吓了一跳老爹几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竟没看见这两人是如何走进来的当下趋前笑迎道:“二位客官请坐请坐。老朽老眼昏花怎没看见。二位大驾?”仔细一看只见二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冷静沉稳不过一个是断了右臂一个是断左臂罢了。
那老爹一问两个汉子都没有说话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点了茶那右边的汉子冷冷地说了一句:“雪花飘的时候我们便进来了。”那老爹看见风吹挂帘果然是有雪花飘进来但也不怎么明白这人的话忽见破帘飘起处有七名大汉已行近店门。老爹大叫道:“阿笨阿福迎客!”
只见那七名大汉粗眉大眼横步而入神态却都十分沉静与形象大为相异奇的是这七人腰上各悬挂兵器但却件件不同为的一人挂的是一双流星锤第二个人挂的是链子枪第三个人拿的是丈二金枪第四个人缠的是软索第五个人执的是雷公轰第六个人拿的是判官笔第七个人抓的是一柄长铁锥铁索不住地摇晃更奇的是这些大汉在冬天赤敞着胸膛胸膛上居然都用刀刻着两个字:“复仇”!这两个字不单是用刀刻的而且想来刻的时候下刀必十分之深。这七人使的兵器在武林中并不多见都属于奇门兵器。
这几个人也不话。静静地坐着。忽然门帘又无风自荡四名灰衣老僧双掌合十鱼贯而入在一张桌子旁坐下更不话。那老爹、阿笨阿福正错愕问只听又是一阵急蹄声马急止几乎在马止长鸣之际两名老道羽衣高冠背悬长剑飘然而入几乎下盘不动一入店门见到四僧长长一揖四僧也连忙合什唱了一个暗为礼。
这时候店内又走入了一人这人一身锦衣态度雍容叫一壶酒迳自斟饮;这时店外老远就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既不快也不慢声音没有减弱也绝不增强慢慢走到店门“飓”一声掀起了布帘走了进来在锦袍大汉的对面坐下也是一言不自斟自饮。要知道这人脚步声如此沉重内力必高在数十丈外脚步声便沉若行雷已属难得而来人不因行近而使步声叠增仍保持一样这份内力就更加不可思议了。那对青年男女男的抬头向这重步而入的黑袍客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女的却猛抬头凝睇向锦袍大汉同时间黑袍客与锦袍大汉也抬目向这一男一女望来四人眼睛里忽然神光暴长各自低头喝酒。
那老爹、阿福及阿笨几时看过在这样一个活见鬼的冬夜里竟来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客人心中正大呼诧异的时候又有四名头陀忽然闪入来势之疾无可形容眼看四人就要撞上一面大桌老爹正叫得一声那四人却不知怎的突然变得好端端的各占一席那老爹才吁了一口气只觉今晚真是邪门。
在这之后客店内又来了四个金衣壮汉六个武林豪客又相继走入客店之中一时之间老爹和阿福、阿笨三人忙得不可开交而这后来的十人谈笑之间十分无拘无束虽仍似各怀心事但还不如最先人店的一男一女、断臂两人。七名胸雕“复仇”大汉、四名老僧、两名老道以及锦衣。黑袍两人和那四名头陀神情凝肃这十人大笑大闹大饮大食除那四名老僧、两名老道及那青年男女外各人脸上都显厌烦之色。
这时店内的位置已完全坐满了忽又一阵喧哗店外人声嘈杂阿笨几时见过这种阵仗不禁苦笑道:“我的妈呀。”阿福走前去跟老爹说:“老爹今日生意过后您老就多赏给阿福几个钱啦。”
老爹用手轻拍着阿福的头催促而忧心地道:“去去去快去干活儿我老爹看这些人员怕都不是常客得罪了只怕店都砸了还要少给你串钱儿哩。”
说着时门外的人已走近店门两名大汉先掀起布帘一个打扮得一身华贵绸服的少年公子笑嘻嘻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即掩鼻道:“这店儿好臭。”
那掀帘的大汉笑道:“公于就屈就一些先歇歇待冰结时好上路。”
另一名大汉则陪笑道:“咱公子乃京城第一才子哪个地方没有去过?这等小店能获公子光临不知是几生修来的福了。”
那公子哥儿拿着玉瓷鼻壶用手抹了一抹在鼻子上吸了一吸满不在乎的大模大样走了进去后面竟跟着十八个人有老有少脸上不是阿谀便是乖戾、猥琐的神色。那为的公子样子还不难看但十分女儿腔又自以为样子清俊装模作样装腔作态令人舌酸肉麻。
这二十来人进了店内见店里已坐满了人这公子哥儿背后的一名背插虎头铛的大汉便吼道:“咱们白帝城大公子常无天常公子来了你们还不回避不知死么?”这大汉嗓门也挺大的喊了几声却无人抬头看他一眼这大汉仔细一看只见店中诸人神色肃穆这狐假虎威之徒竟吓得再也没敢出声。
只听见那身着彩衣的少女向那颀长朗俊的青年笑盈盈地道:“这公子打扮的人是白帝城富豪之子叫做常无天他为富不仁的父亲替他请了几个有名的护院也学了一身武功但这种人从不好好下苦功学武所以武功有限倒是作恶累累……”那少女娓娓道来那少年不住点。
这一来店中的老爹、阿福、阿笨都替这俩捏了一把汗因为那少女旁若无人的谈话那常无天已听到了大怒回眼前一亮竟是如此一位天仙化人的美女当下见色心开怒气顿消嬉皮笑脸他说道:“小娘子好哇你说我功夫不济来来来回去给公子我练练功夫你就知道公子我的‘功夫’嘿嘿嘿是好还是不好了……”
那青年猛向常无天一望目光煞气毕露那常无天倒是被唬了一跳常无天身旁的五个身着紫衣的猛汉向常无天压低声音道:“常公子这娘儿咱兄弟替你拿下杀掉那男的如何?”
常无天露齿笑道:“决去快去重重有赏。”
那五名大汉一听有赏争相步出其他的人一听有赏只狠自己错过了抢功的机会。
那五名紫衣大汉已走近那对青年男女的身后其中一名脸颊长有肉瘤的大汉喝问道:“小娘子你跟不跟我家公子风流快活去……”
那彩衣少女依然情深款款望向那青年似完全未察觉到五人就在身后仍侃侃而道:“那些人都是这常无天的食客可惜个个都只会助纣为虐**抢掳无所不为助长常无天无法无天;像这五个穿紫衣的便是‘江左五蛟’当日专抢渔舟杀人无恶不作——”
那脸长肉瘤的大汉听到这里无名火起三千丈当下“铮”地拔刀一刀往那青年的头顶砍了下去一面道:“好!俺就宰了你的人头再把你献给公子!”
那青年仍注视着那彩衣少女像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愿把目光离开了少女对这一刀竟是全然未觉。
正在那时坐在东的黑袍人突然站了起来根本看不清他有何动作忽然已到这长肉瘤的汉子前面这长肉瘤的汉子只觉眼前人影一花手脚竟似被人全部吸住挣脱不得那一刀再也砍不下去了。
那黑袍人面对面抓住了这长肉瘤的大汉忽然冲出店外这店里己坐了不少人店门更有十多二十人但这黑袍人一缕烟般闪了出去连别人的衣角也不沾一下店门的布帘也不多扬一下外面的雪地上便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惨叫那黑袍人倏地闪入店内已坐在原地对着锦衣人的位置上坐下来用一双带血的手气定神闲的喝酒像什么事情也没生过似的。
适才这黑衣人入店时步声沉重可见内功之深厚可是适才所露的一手轻功出手之快更加不可思议。
只见那彩衣少女仍笑容可掬地向那青年道:“……这位黑袍先生来自粤东内力有极深的造诣据说他十二岁时便用内力震死以内功称绝的河北‘金爪狮魔’戚威刚才那一式是‘吸盘大法中的‘寸步不移多那大蛟如何能够接得下来!……这先生外号‘黑袍客’姓巴名天石……”
说到这里那黑袍人向彩衣少女望了惊奇的一瞥他没料到自己一出手之下竟会被这少女道出了来历这彩衣少女向这“黑袍客”盈盈一笑这时那“江左五蛟”的四蛟如梦初醒情知大蛟已遭毒手大喝一声纷纷出刀向这“黑袍客”巴天石劈去。
巴天石不闪不躲那青年向彩衣少女微微笑道:“适才这位巴先生出手救我乃是为了咱们的事而今这四人却往他身上招呼我倒是该出手了——”“出手”二字才出口忽然起立人仍站在原位。忽然手上多了一柄细长的薄剑“嗤”地一声剑光一敛剑已还鞘。”
那四名紫衣大汉只见眼前剑光一敛还不知如何是好手上“噗”地一声掌心已被剑尖穿过手中刀锵然落地。四人尽皆如此原来在“嗤”地一声中这青年已刺出了四剑四声急的“嗤”连成一声较长的“嗤”声那四名“江左五蛟”哪有见过这么快的剑法被刺中后暮见手上流血才知道疼痛抚手痛呼不已。”
那青年淡淡地坐了下去;那“黑袍客”巴天石惊异地望了那青年一眼而他对面的锦衣大汉却脱口道:“好剑法!”
但在突然间奇变又生那四个痛得在地上打滚的“江左五蛟”之四忽然似被一股巨流吸得向后疾退倒撞向店里大门。
这股大力吸得四人向后倒飞众人大是诧异抬头一望不知何时店内竟站了一个六十上下的银须老翁赤脸通红身高七尺极是壮硕一身着火红大袍腰间悬着一面板斧斧面亮黑闪闪地出乌光少说也有五六十公斤。
这红袍老人吐气扬声双手一翻竟自掌心之中卷出两道气流把“江左四蛟”吸向自己眼看三蛟和四蛟就要分别撞上他左右双掌时这红袍老者忽然双手一分自左右两桌的筷子简中拍出二根筷子握在手中这时三蛟与四蛟已撞了上去“嗤嗤”二声那筷子竟自二人背后贯入;二蛟和五蛟也撞了上来红袍老者左右手食、拇二指一弹又是“噗噗”二声筷子竟从三蛟和四蛟的前胸带着血箭飞出又刺入二蛟和五蛟的后胸四人连惨叫也没有一声齐齐倒地毙命。
这红袍老者露了这么一手自是人人大惊因为这双掌竟能把人吸得倒飞也够耸人听闻而红袍老者竟以筷子杀人每一丝、每一扣无不捏得十分准确而且下手狠辣转眼杀了四人脸不改色。
更奇的是这红袍老者看来笨重但何时到了店门连站在门前的常无天这干人也一无所觉。他拔筷子的那一手坐在左右两边桌上的四名金衣壮汉与六名武林豪客连看也看不清楚更吃惊得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只听那红袍老者做视全场朗声道:“老夫屈奔雷关东来客!”
屈奔雷这三个字一说全场十个有九个莫不脸色大变连黑袍客与锦衣大汉也不觉微微变色两名道人微微一震四名老僧八目齐张神光暴长。不变色的唯有那青年人以及那老爹、阿福及阿笨后者三人根本不懂江湖中事什么“屈奔雷”、“娶笨女”等的他们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彩衣少女一双妙目亦注视了屈奔雷一会才向那青年人悄声道:“这人呀叫做屈奔雷又叫‘斧镇关东’行事于正邪之间性格刚烈脾气古怪不过从不作伤天害理之事只是明目张胆的抢劫烧杀这人可干得多了;据说他武功很高内功外功兼备铁斧也使得出神入化公子你的快剑遇着他可得小心了。他这个人行事喜欢独往不喜与人同行……”
那少女说话极其轻声偏偏屈奔雷都好像听到了突然转过头来脸上乖戾之色竟也减了大半向彩衣少女咧嘴一笑道:“小姑娘倒没料着你也晓得大爷的名头。”
原来这“一斧镇关东”屈奔雷年近六十但豪气干云行事的确独行独断生平得罪的几乎一半是江湖上的人可是武功高极没有人能制得了他。
只听屈奔雷朗声道:“咱们明人不作暗事诸位来的都是为了‘幽冥山庄’的事大爷是为庄里的‘龙吟秘笈’而来的跟大家同一目的的人如果自认不是大爷的对手知趣的先滚!免得大爷动手落!”声音震得店内屋上的瓦簌簌落下一些尘上来。
这时跟在常无天后面的十来个人有四五个曾在屈奔雷手下吃过苦头的再也不敢招惹偷偷地开溜了;那常无天看见来人一出手间便杀了“江左五蛟”这常无天性子十分凉薄竟不图复仇心忖:自己有财有势不如引此人归为自己的属下不是更可放心胡作非为当下阿谀地笑道:“老丈的功夫高明得很呀少爷我……”
屈奔雷猛地双目一瞪常无天竟吓得“腾、腾、腾”地退了三步只听屈奔雷吼道:“你是狗大爷没跟狗说话!”“砰”地一拳击出。
这一拳只是平平板板的击出也不知怎的常无天把头一偏竟没避得开去这一拳敲在他的牙板上两排门牙全都飞了出来有三四枚还和着血吞到肚子里去了常无天哇哇叫道:“打!打!打!给我打!”
这时常无天身旁的食客有四个人是常无天的护院虽惧屈奔雷但为了饭碗更不敢开罪常无天心忖这老家伙虽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不如一齐去制住了他于是四人同心一意齐齐大喝一声分四边向那屈奔雷扑来。
这四人刚刚扑近尚未出手屈奔雷哈哈一笑脸对东面的大汉道:“打你天灵盖!”
那大汉一呆屈奔雷的拳已捶在他的脑门上登时没了命;屈奔雷又是一转面向南面的大汉道:“打你人中岤!”
那大汉的拳才伸出只听对方要打自己忙收手欲招架但人中岤“碰”地一声已被屈奔雷一拳打中鲜血长流哪还有命?
屈奔雷又是一转面向第三名大汉这大汉见连倒二人早已吓呆了只听屈奔雷道:“打你胸膛!”
那大汉忙手封胸前但屈奔雷仍一拳擂了过去只闻“格格”二声那大汉遇上了屈奔雷的拳不单封不住连手也震折了“蓬”地一声那一拳仍打在胸上喷了一口血立时气绝!第四人看得手也软了拔腿欲跑屈奔雷道:“打你小腹!”
那大汉大叫道:“好汉饶——”“崩”地一声小腹已着了一拳飞出店外再也没有一点儿声息。
屈奔雷自头部打到腹部一拳一个连杀四人面不变色常无天身旁的人一下子吓得走个精光只剩下了常无天逞自掩着血口怔怔愕。
那青年忽然长身而起向彩衣少女道:“此人杀性太大我去阻阻。”
那少女牵着他的衣角要他坐下来一边温婉地道:“公于勿躁这四人也着实该死助这常无天无法无天的都是这四人也不知污辱了多少*妇孺伤害了多少无辜了而今死在这位屈大爷手下算是不冤了。”
那青年道:“哦。”
屈奔雷耳目极灵听那青年要与自己一决高下倒是非常欣赏那青年的胆色。
转目望这一男一女忽然若有所悟笑着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之‘武林四大世家’‘南寨’少寨主殷乘风这位想必是‘彩云飞’女侠了。”
那青年拱手道:“不敢不敢。”
这一起立颀长的身影犹如玉树临风神威凛凛店中诸人不禁大是喝彩。
原来武林中有“天下三大”这三大乃天下第一帮”:长笑帮;“天下第一庄”:试剑庄及“天下第一局”:风云镖局。
“长笑帮”与“试剑庄”多年前因互并尽亡只剩下“风云镖局”。“风云镖局”座下高手无数但最大的助力乃得自“武林四大家”。“武林四大家”分“东堡”、“南寨”、“西镇”、“北城”。这殷乘风。虽年方二十一但却是“南寨”新任寨主。
青年殷乘风外号“急电”乃形容他的身法、剑法及招数自幼精学文武心无旁骛又潜修“快”一字加上他悟性奇佳又肯苦学所以武功已大有所成“南寨”之老寨主忽然暴毙而殷乘风以二十之龄接任寨主武功才智却不在前任寨主之下也绝不逊于“东堡”堡主“西镇”镇主及“北城”城主任何一人。
只是殷乘风专心习文学武在未接任寨主之职前对江湖中事甚少阅历这有好处坏处。好的是因而他的武功更专心苦习精而奇绝;坏的是他对江湖中事大多茫然无知;可幸的是“南寨”前任寨主遗下一位孤女这孤女便是武林中所谓的“彩云仙子”武功已得其父真传虽不及殷乘风但对江湖中事因与其父及寨中高手常有接触又广读群书见识十分广博各家各派各门各系莫不了如指掌;而殷乘风是“南寨”前任寨主伍刚中的养子与伍彩云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殷乘风接任寨主后伍彩云跟他出双人对不断地教他认识武林中的事物殷乘风一身颖悟也几乎一学就会。
这伍彩云清丽脱俗其父伍刚中有两大绝技一是剑法一是轻功伍彩云毕竟是女孩儿家不敢杀人所以专心潜修轻功已是出神入化故江湖中人素称之为“彩云飞”或称之“彩云女侠”便由此来。
各人一听原来这对青年男女竟是殷乘风与彩云飞莫不报以惊讶或钦佩的眼光。
忽听屈奔雷一声怒吼道:“小杂种还不走真的要大爷再动手么!”
那常无天吓得脸无人色给屈奔雷这么一喝全身颤抖了起来结结巴已地道“是……是……”便跌跌撞撞的冲出大门。
屈奔雷依然站在门口大声道:“诸位听着我屈奔雷是为“幽冥山庄”之‘龙吟秘笈’而来的凡与大爷我同谋一事者快与大爷决一胜负否则也要露一手方可与大爷同行否则就给大爷滚出去!”同样的话说了三遍震得各人耳朵轰轰地响桌上的碗儿竟被震破了。
那有六名武林豪客的一桌有一大汉正盛酒碗中碗忽破裂溅得一口一鼻是酒当下拍桌怒起而大喝道:“兀那老鬼咱们就是为‘龙吟秘笈’而来的你待如何?”其余几个武林豪客纷纷站起拔出兵器。
屈奔雷张着大口大笑数声道“不如何给你们瞧瞧!”
忽然一伸手拔出了斧头众人以为他要扑近动手没料到屈奔雷只是把斧头随即一丢又大咧咧地站在那里并不动手。
那六名武林豪客一呆忽然“呼”地一声一斧已自后面飞出众人要躲已然不及!只见乌亮亮的斧闪一闪这六名大汉各自往上一摸只见头戴的帽于被切了一半绑中的巾儿被割了一截什么东西也没有戴的头也被削了一片那出声拍桌的大汉尤其脸无人色原来他不单头给刮去连头皮也见了血只要这一斧再下半分他哪儿还有命在?当下作声不得脸若死灰呆立当堂。
这六个江湖豪客毕竟在江湖闯出道儿来的虽然粗俗不堪却也知道服输当下六人脸色灰败互觑了一眼一声不响的相继走了出去。
“一斧镇关东”屈奔雷大笑三声忽然神光一闪瞪住那四名金衣壮汉那四个金衣人被瞧得心里一慌忙不敢看屈奔雷迳自低头喝酒。
屈奔雷笑道:“装聋作哑么那也不行接得大爷一招才算好汉!”
说着大步走了过去推出一掌这一掌推出之势甚慢这四名金衣人早已是惊弓之鸟一见屈奔雷行近纷纷跃起没料到屈奔雷掌到半途才突然加快“砰!”地拍在桌子上。
那四名金衣人离桌极近万没料到屈奔雷那一掌乃击于桌上当下一呆;不料桌上的四大碗酒忽然激射而出四人纷纷逃避但也淋了一身一脸而且脸上还被射得辣辣生痛好不狼狈。
桌上的酒全都激射而出而桌上的碗与酒壶井无一丝破裂的痕迹单是这身内功已到了随随收纵控自如甚至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这四名金衣人互望了一眼浑身湿透心知若屈奔雷以内力激碎瓷碗射向自己哪还有命在当下长叹一声一名金衣人向屈奔雷拱手道:“青山依旧绿水长流屈爷今日阻了咱“金衣帮’这单买卖兄弟无话好说只望他日相见恩偿仇报!”说罢一行四人大步跨出店门头也不回。
彩云飞向殷乘风悄声道:“刚才那六个武林中人是湘北六个性格相投的异姓汉子结为‘湘北六豪’虽粗野不堪但却甚少仗势欺人也鲜有见义勇为的那六个算不了什么‘豪’这四位穿金衣的名头也不少是湘江一带有名的‘金衣帮’四名分舵主不过除了打家劫舍平生也无大恶看来这位屈大爷下手有分轻重不像江湖上一般传说得那么杀人不眨眼呢……”
这些话讲得极为小声屈奔雷的内力深厚还是给他听个清楚又向彩云飞咧嘴一笑走前去道:“小姑娘大爷对你们小俩口子觉得蛮有意思的你们放心不过俺是言出必行的不然江湖上怎有我屈奔雷威名?且接我一招记住接不下时千万不要硬接。”
原来屈奔雷被彩云飞赞了一赞心中大乐对二人心生好感可是这屈奔雷脾气固执素来是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