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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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遽变忽然而来石幽明忽然松开了吸取蔡玉丹功力的手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你体内中的是什么?”众人立时明白过来原来蔡玉丹中了“搜罗神针”剧毒无比在血液里、真力内潜伏全身游走痛苦无比而今石幽明吸取蔡玉丹的功力竟把他体内的毒也吸入了一半石幽明觉时已然迟了全身如蛇噬兽啮知道中的是“搜罗神针”的毒忙放开蔡五丹伸手去掏解药。

    众人听艳无忧濒死前说过解药“大师兄”也有这石幽明便是“大师兄”众人怎能让他掏得到解药!另一方面石幽明功力高深中的虽是蔡玉丹体内已作了开来的毒但分量不多仍能挨上一个时辰可是若无解药全身上下难受到了顶点。

    蔡玉丹被石幽明吸去了大部分功力反而舒服了一些见石幽明放开了自己心中明白了七八分他离石幽明最近猛地一翻双掌向石幽明胸膛击出。

    石幽明正急忙把右手伸到怀里掏解药左手又受了伤冷不防蔡玉丹反攻左手一圈封住蔡玉丹两掌但蔡玉丹使的是有名的“缠丝手”一封一兜之下双掌“砰砰”二声击在石幽明胸膛上!

    石幽明的内力是何等充沛因一时不察才被击中但蔡玉丹的武功十已去其七这两掌只令石幽明退了三步石幽明勃然大怒左掌一吐。已击在蔡玉丹胸上蔡玉丹惨叫一声立时便吐血身亡!

    石幽明这一退却无疑是向少林三僧撞来“龙僧人”、“虎僧人”、“豹僧人”恨石幽明已极三掌同时向其背后击来。石幽明因分心于蔡玉丹左手应敌右手尚在怀里身子致逼得往后泻退以卸蔡玉丹之掌力少林三僧这三掌他是再也躲不开去了“蓬蓬蓬”着了三掌。

    少林三僧一击得手但觉如中朽木原来石幽明虽躲不过去但力贯背后硬挨三掌只觉血气翻腾五内冲击“搜罗神针”之毒力又蔓延了开来再也顾不得掏药怒吼一声身形一转左右双掌拍出。

    “龙僧人”与“虎僧人”硬接了石幽明一记左掌被震得向后退出丈二远而“豹僧人”根本接不下石幽明的那一记右掌被击得喷血而殁。

    这时的石幽明再也顾不得吸取功力只求取得解药并把对方一一除去追命等焉有不知此时乃最佳攻击的机会?但六人才退出七八步都是电光石火的事石幽明已着蔡玉丹两掌杀了蔡玉丹又中了少林三僧三掌更杀了“豹僧人”这时六人方才冲近。

    六人一齐冲近突然四散追命在石幽明正面屈奔雷在石幽明后方殷乘风与彩云飞二人在石幽明右侧辛氏兄弟在石幽明的左侧这六大高手虽事前并无配合过但不是身经百战便是天资聪敏之人所以在这生死关头配合得天衣无缝。

    石幽明这时杀了“豹僧人”心胸又一阵难受三年来他杀了无数没一次这么狼狈所着的五掌并不算轻虽有内力护着仍使他血气翻涌突见眼前衣袂一闪追命已在身前石幽明知道这个人乃号敌当下双手一扬欲求力取追命之命!

    石幽明双手甫扬突觉左边袭来两道掌力右边掠起两道剑风!

    右边的两道剑风直刺自己掌心岤与脉门。这乃是练岤之人的要岤一被刺中掌劲立破。石幽明是何许人也血手如铁劲达五指竟反手一抓把两把剑都尽抓住但这一来他的右手便无法攻击追命1

    左边的两道掌风若石幽明手臂一起左胁必被打中石幽明只得把手臂一沉硬接一掌心料定可把敌人逼了出去。这一来左臂也不及攻击追命。

    就在这时追命忽然一抬脚石幽明以为追命又要出腿急一闪但追命并不出腿忽然张口一喷千万点酒雨如暗器一般地射向石幽明的脸门。

    这一招当日追命对付无敌公子时也用过如今是临急生智故技重施。石幽明左右双手正应付着殷乘风、彩云飞及辛氏兄弟闪躲不及正欲往后退去猛地觉得背后响起一道急风竟是屈奔雷的斧头石幽明情知再退必等于自动撞向飞斧只好运起全力硬受追命的千万点酒雨!

    一阵“噗噗噗噗”之声酒雨喷射在石幽明脸上追命曾在野店内露过一手以喷酒射穿屈奔雷的衣袖而今石幽明聚力于脸上并且及时闭着眼睛的酒雨打在他的脸上泛起了千百个红点虽没有出血却也十分疼痛!

    就在石幽明闭目之际仍防着追命出手追命两脚突然踢出却不是攻向石幽明那里而是踢在石幽明脚胫骨之上。石幽明因双目一闭已看不见追命出腿“格格”二声小腿骨乃人最脆弱的骨头之一立时折断痛入心脾。

    就在石幽明一痛之际几件事同时生了!

    石幽明知道此事非用双手不可于是右手狠命一捏可是这时屈奔雷的斧头已“噗”地劈入了石幽明的背上!

    这时石幽明的双腿已折“格格”一声向下仆倒但他的右手已松开殷乘风、彩云飞的剑向后一拍“砰”地击在屈奔雷的小腹之上。

    而在这时石幽明因慌乱之中不知左边的敌人是谁故早已出掌对付但这两人却是辛氏兄弟他俩用的正是“断臂奇功”石幽明的掌力以及辛仇、辛杀的掌力这时由辛氏兄弟的断臂上反撞了回来。

    石幽明因毒性作血气翻撞目不能睁双足折断背中一斧所以不明就里只觉又有劲风撞来左掌一翻便待硬接以为一定能把对方震得开去。

    “轰”地一声这一来石幽明便吃了大亏他的左手因是灼伤威力已然大减而今等于是与自己的掌力相碰互相消卸但对辛仇、辛杀二人的掌力却已无力抵抗“砰砰”一齐击在左臂石幽明的臂骨便立时震断!

    石幽明一连断了双足一臂痛得奇惨而在这时殷乘风、彩云飞因石幽明右手一松双剑已抽了出来可是石幽明在未松手前的用力一捏已把彩云飞的长剑捏得寸寸碎裂殷乘风的功力虽比不上屈奔雷却在彩云飞之上石幽明用力一捏时他也力贯剑身这长剑虽己被捏得扭曲不堪但毕竟仍没有折断殷乘风顺势一剑全插入了石幽明的右臂上。

    石幽明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一刹那间他已不知受了多少处伤加上双手双足全伤他猛睁开双眼没料到追命又是一张口又是一股酒泉喷出。

    任何人口里含着一口酒一口喷完了便没有了谁知道追命因嗜酒如命却因喝酒而练成绝技把所有的酒都贮藏在喉里可以一喷再喷这一下石幽明因急痛攻心骤不及防双目甫睁来不及闭上只来得及力贯脸部双目登时被射盲!而脸上也变得像麻子一般腥红点点。

    石幽明苦心设计“幽冥山庄”为的只是称霸武林吸尽别人内力成为武林第一高人而今双目俱盲满脸伤痕怎么见人?石幽明又急又怒一声虎吼震落屋瓦竟豁出了性命向后疾撞而去。

    石幽明因手足俱重伤竟聚集所有的劲力以身子撞入而在他背后的正是“一斧镇关东”屈奔雷!

    屈奔雷接了石幽明那一掌五脏俱裂正欲吐血若不是他内力高强早已毙命而今石幽明这下疾撞他哪里能避得开而在屈奔雷身旁正是辛氏兄弟这“勾魂夺魄”兄弟皆无受伤理应可以出掌救屈奔雷屈奔雷向辛氏兄弟看时只见辛氏兄弟脸色冷峻竟幸灾乐祸的作壁上观并不拟出手相救。

    原来这辛氏兄弟脾气甚是孤僻因废了一臂平生最恨别人讥笑他们在几场语言的冲突里屈奔雷曾骂过辛氏兄弟“阴阳怪气”、“残废”辛氏兄弟心胸极窄立志报仇因忌于屈奔雷功力及追命神威才不敢出手而今见屈奔雷就要被石幽明所杀正是求之不得又怎会出手相助?

    屈奔雷眼见石幽明已近来势奇闪避不及把心一横索性学追命的奇招猛地张口一喷把胸中所积瘀血都喷了在辛氏兄弟的脸上。

    辛氏兄弟万未料及屈奔雷竟以血喷向自己闪避无及被屈奔雷喷个正中!屈奔雷的内力虽远不及追命但也非同小可辛仇和辛杀冷不防中了这一下眼睛也痛得睁不开来屈奔雷在这时忽然冲了过去双掌往二人的背心一推。

    这一推变成是辛仇和辛杀迎向石幽明!

    辛仇和辛杀一听风声不对已来不及摔开屈奔雷只好用尽全力两掌推出反撞石幽明。

    辛氏兄弟的“断臂奇功”虽然了得但这次石幽明并非出掌而是全身撞来辛氏兄弟无从借取别人功力只得硬接。

    石幽明双目已盲不知背后的屈奔雷已换了辛氏兄弟的双掌仍旧向后全力撞出!

    “蓬蓬”两声辛仇、辛杀的两只手全击在石幽明的背上。

    石幽明的来势不止“格格”二声辛氏兄弟的独臂一齐被撞断!石幽明的背后己“砰”地击中辛杀辛杀惨叫往后倒飞两人倒退的余劲使屈奔雷推向二人背心的双臂齐折“砰”地辛氏兄弟又撞中屈奔雷三人骨骼尽裂一齐倒地而亡。

    石幽明挨了四掌哇地吐了一大口鲜血但硬生生撞毙三人内力之高可想而知。但他撞在辛氏兄弟的身上也不好过因他背后正嵌了一柄利斧这一撞之下这柄斧头几乎大半都没入了他的背肌中。

    石幽明痛极惨呼忽然两道掌风迎头压下正是少林寺的“龙僧人”与“虎僧人”。

    “龙僧人”与“虎僧人”因接了石幽明的一记右掌翻飞而出而且“豹僧人”才给石幽明左掌一掌击毙这少林二僧十分痛心。同门情谊使他们目眦尽裂只求格毙石幽明并无丝毫恐惧因吃过石幽明的亏这次出手再也不打石幽明全身而劈向石幽明之天灵盖要岤!

    石幽明身受重伤但仍耳听八方知道有两股掌力压下偏偏手足全伤无法应战也闪不开去知道已无法幸免把心一横全力一聚真气竟似一枚弹丸似的横身而起撞向少林二僧的头部。

    这种以身体作为武器的打法众人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拍拍”二声少林二僧“龙僧人”的掌已拍在石幽明的脸上“虎僧人”的掌也击在石幽明的腹上。

    但石幽明弹起之势极强二僧无法阻遏来势“格格”二声两僧手臂俱断石幽明的头撞中“龙僧人”的头部“龙僧人”登时头骨碎裂立时惨死!石幽明的双膝也同时顶中“虎僧人”的脸“虎僧人”的脸部立时鲜血长流也马上毙命!

    “砰!”石幽明跌回地上又一连猛喷了三口血。

    这几场惊心动魄的血拼不过是片刻的事石幽明竟已搏杀了复仇二雄、少林四僧、蔡玉丹、辛仇、辛杀、屈奔雷等十大高手若不是石幽明手足俱伤或还有一手或一足就不用以身子去撞杀诸人以致受伤奇重只怕就连追命、殷乘风、彩云飞都得赔上性命。

    现在大厅上只剩下追命、殷乘风、彩云飞三人屏息地看着地上的石幽明。

    这一场残酷而恐怖的血拼彩云飞哪曾见过?只吓得紧闭双目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连殷乘风也觉得触目惊心就算是身经数百场大小战役的追命也觉得有点动魄惊心。

    这时大厅都静了下来血染遍了大厅那七盏七星灯仍不住地摇晃。

    石幽明的全身如他的一双手一般已分不清哪里是五官哪里是血浆。

    半晌。只听石幽明喉咙格格作响好一会才挣扎出这样的话来:“追命……还有那对青年……男女……我知道你们仍在那里……追命……若不是你的酒……和那两……腿你们才……才杀不……不了我……要不是那‘搜罗……神针’的毒……你们……我……唉!”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追命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喃喃地道:“石幽明啊石幽明你也怪不得人‘血霜妃’与你如此之好但她有难你尚且不救她的‘搜罗神针’毒害了你的命也是天理循环而已。”

    殷乘风也道:“石庄主啊石庄主这都是你多作孽之故蔡先生是你的好友对你如此之好你尚且要吸他的功力所以给他体内毒力所伤也是报应不爽。”

    果然传说不错学“血手化功”魔法的人死时都是奇惨的石幽明以为自己可争得赫赫功名届时虽然死得惨一些也必令人追念不料恶有恶报自己尚未出庄一身功力尚未为天下得知便已身死也可算造化弄人。

    殷乘风更加知道适才一战中若非追命以喷酒使石幽明闭目分神自己的剑必难以插中石幽明的右臂辛氏兄弟只怕也震不断石幽明的左臂;若非追命踢断石幽明双足又射盲他双眼屈奔雷那一斧也绝劈他不中那此刻陈尸于地的是他们而不是石幽明了。

    追命一声长叹只觉适才离店时一行二十人而今连同那些先行离去的武林中人一共死了近四十人只剩下自己三人彩云飞更觉得宛如一场噩梦连想也不敢再想。

    不过无论如何这“幽冥山庄”的案件毕竟是破了庄内相传的“鬼”也已经“死”了。

    追命拿起七星灯把油倾尽把灯凑点不消一刻便放了一把熊熊大火在雪夜里把这邪恶的山庄烧个干净。

    雪越下越大雪花越来越白似是以它的纯净来洗尽刷尽这世间上的一切罪恶。

    雪地上有无数零乱的足印通向现已火光熊熊的“幽冥山庄”但只有三行六只足印往来路行去追命、殷乘风、彩云飞三人不往往回望雪花飘扬火光冲天一红一白成了这雪夜中的奇景。

    第八章 血牢逃龙

    沧州“铁血大牢”。

    时正冬风雪漫天。

    沧州之“铁血大牢”乃当今三大死牢之一;凡是被关入“铁血大牢”的犯人莫不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一旦抓获杀人放火的歹徒在未处决之前为防有逃狱或劫狱之类的事情多送至“铁血大牢”因为“铁血大牢”比一般的监牢防备更为森严。

    而今正是风雪会沧州的时刻遍地是雪白皑皑的一片地上积雪至少也有几尺厚。枯枝上凝着雪花常因负载不起而折落无声无息地落在厚厚如地毯的雪地上。

    这是“铁血大牢”的大门除了七八名守卫铜人一般屹立在门前外四周都只有风雪之声出奇的萧杀也出奇的宁静。

    北风狂吼。

    镇守“沧州铁血大牢”的军官共有两名每月轮值一旦有任何闪失这两名军官即时撤职查办直至追回犯人才能将功赎罪重返司职。

    所以作为“铁血大牢”的镇守军官不但饷粮极优且因要随时奔命江湖所冒风险也极大。沧州“铁血大牢”里共有十二位军官这十二个军官每半年轮值一次一次为期一月。那一个月对他们来说都是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日子。

    可是这一个月辛劳过后他们便有五个月的太平安宁而且舒适的生活了。

    所以这十二名将领不但是个个武功高强而且在武林中也是大有名头交游广阔的人;要是交游不够广阔一旦有犯人逃狱浩浩武林岂不是直如海底捞针如何追捕?

    这个月轮值的军官是两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总将领“神枪”时震东副统领为“三手神猿”周冷龙。这两人的武功高绝若联手应敌天下能走出其三十招的人已寥寥可数。

    况且这两人出身是绿林义盗经验丰富正所谓“贼也做过了如今当起官儿来”江湖上黑白二道无不赏几分脸。

    这“铁血大牢”中除两名将官外还有四名狱官同样是轮值的与将官相同但身份比将官微低比狱中其他司职都高他们跟将官的职务不同的仅是:将官是幕后主管他们则亲力执行押送收监等这四人便是狱监:一旦狱中有所闪失便与将官同罪。

    所以这些狱官自当也是武林高手。

    这个月当值的四名狱监是:“铁胆”胜一彪、“长刀”沈云山、“分金手”田大错、“飞燕”柳雁平等四人。

    “铁胆”胜一彪是长江胜家堡后裔年纪最长的一个一双飞胆可称摧人心魄;长江胜家本重于刀法独有这名长子弃刀不用改练飞胆竟有大成别的不说单是胆识创意便令人侧目。胜一彪自吃公门饭以来手刃无数江湖败类歹徒们一提“铁胆”二字可谓吓破了胆。

    “长刀”沈云山机智绝顶狡猾轻灵善使七尺一寸“长刀”一套“落马斩”刀法所向披靡遇上他的江湖恶徒一见“长刀”便不敢战弃械而降。

    “分金手”田大错双手就是武器练得犹如兵刃其硬如铁曾赤手空拳上“十狼山”把山上“十狼九虎”尽皆擒下声名于是大噪为人却鲁直而急公好义。

    “飞燕”柳雁平轻功冠绝天下飞盗遇着了他等于蚊子遇着了燕子再生多双翅膀也逃不掉;为人聪明机灵四人当中数他最为年轻。

    而这四人的武功比起“神枪”时震东及“三手神猿”周冷龙来武功又有段差距了。

    所以“铁血大牢”有这些人在等于是铁桶一般连一只麻雀也休想飞得入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得出。

    可是——

    竟然有东西自“铁血大牢”闯了出来既不是苍蝇也不是麻雀而是人。

    犯人。

    不单是犯人而且几乎全是“铁血大牢”里的号重犯。

    “铁血大牢”。

    大牢门前。

    那八名守卫正在闲聊之际忽听一阵急促但整齐之脚步声传来抬头只见一行九人向前而来为的一人身着黑缎滚血红绒边披风年约三十细眉窄眼显然足智多谋背后倒挂一架又长又薄的长刀不是沈云山是谁!

    那八名守卫纷纷拜礼其中把守牢门的守卫毕恭毕敬地向沈云山道:“沈统领您……您要进去?……”

    风雪狂吼沈云山冷笑道:“我不进去难道要呆在这儿挨风熬雪?”

    那守卫忙道:“是是是……”

    遂用大把锁匙开了铁门沈云山回向身后八人说道:“跟我进去/

    走到一半忽又向那守卫问道:“此刻在狱的统领有几人在?”

    那守卫笑道:“两位将军都不在但田统领、胜统领。柳统领等都在狱中各部巡察。”

    沈云山沉吟了一阵忽然道:“你知道胜统领在哪里?”

    那守卫搔了搔头道:“好像是在第三号牢中巡视。”

    沈云山没有再作声点点头便带那八个人走进狱中那守卫见那八人木然自身侧穿过不禁随意望了一眼这一望之下几乎吓得他一大跳这八个人不是眇左目便是瞎右目有的断了左手有的断了左脚有个人右手臂衣袖飘飞有个人右脚装了根铁筒也有个人脸上一记刀疤几乎划断了他的半张脸还有一个竟然两只耳朵都不见了。这竟是八个残废不全的人。

    最令这守卫头皮炸的是这八人虽作衙门中人的打扮但披及肩又脏又臭凸眼撩牙状似魔鬼活像行尸最奇怪的是八人脸色木然一点表情也没有那守卫直至八人消失于狱中后才叫得出声:“我的妈呀!”

    那一名守卫也看到了咋舌道:“这八位不知那一门的部下敢情又是抓一些武林大恶出去砍的了。”

    另一守卫也犹有余悸道:“只怕那被抓的人再也用不着砍了。”

    还有一名守卫听不明白问道:“为什么?”

    那守卫道:“唬也被唬死了还砍来做什么!”

    众人笑了起来边说边笑不觉又把话题扯远了直至狱门里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的时候。

    这一声惨叫在他们来说是极之熟稔的这声音本来是极之威严凌厉的但如今已因痛苦而扭曲了。

    这是胜统领的惨嚎。

    这八名守卫纷纷对望了一眼正是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闸门里的栓子已打开了可是这闸门因求万无一失之故最后的一道铁栓是扣在铁门外的若铁门外的人不肯打开里面的人一样无法出来。

    其中一名守卫打开闸门上的一扇小孔问道:“令牌!”

    那小孔里面递出一面金青色的小令这令牌若在手才可出此大门而这些令牌必须是“铁血大牢”的值月将军才能赐给的。

    另一守卫道:“暗号。”

    里面的人答道:“日长夜短不是冬天。”

    守卫应道:“在家靠朋友。”

    里面的人即道:“出门是敌人。”然后不耐烦地喝道:“快开门我是沈统领!”那守卫慌忙掏出锁匙打开了门只见里面鱼贯走出了十二个人为的一个正是沈云山神色略略有点仓皇。

    在沈云山身旁的一人却一点也不张皇披肩约莫五十岁十分沉着;眉宇高耸但双目不但煞气奇大而且有一种令人瞧了也心惊的异芒。

    在沈云山身后的两人约四十余岁十分精干双目炯炯有神。左边的稍为痴肥右边的略为高瘦。他们这三人的相同点皆是额上有暗青烙印显然是“铁血大牢”中的死囚。

    他们不断的在搓*揉手腕而且足踝之间都有痕迹显然是因长久被枷锁及链子所扣而今一旦松脱“还未能适应过来。

    在这四人的身后仍是那八个残废人神色木然纹风不动地走着。

    那几名守卫看了倒抽一口凉气;但见犯人脱枷又不得不问于是其中一名守卫硬着头皮道:“沈统领……你们?”

    在同时间只见沈云山似闪电一般的双目已盯在他身上而沈云山背后两人一个目光似剑一个目光如刀直刺得他双目痛。唯独是沈云山身旁的那人却似无动于衷。

    那名守卫下面的问话再也吐不出来期期艾艾地道:“你们……嘿嘿……你们……风雪这么大你们要……出……出去啊?……”

    沈云山冷冷“嗯”了一声扫了他一眼领着十一人迅地在雪地上消失;

    守卫们亲眼看见这十二人消失得如斯之快一时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忽有一人“啊”了一声指着地上的积雪叫道:“你们来看!”

    原来这些人走过的雪地上都有两个一列整齐的足迹留在雪地上不过都很浅可见这些人内功修为之高:但最惊人的是在沈云山身旁的竟连足迹也没有;而沈云山身后的那两人也只留在雪上轻轻一点因雹雪下降极密又迅变成连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这岂不是武林中极具盛名的“踏雪无痕”神功么?听说只有“四大名捕”中的追命才有这等绝世轻功。

    难道这些人的武功竟比他们所佩服的沈云山统领还要高么?

    这八名守卫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怎么说话才好。

    忽然自未关的闸门里跃出一人一身淡青绿衣在雪地上一闪而灭!

    这八名守卫惊叫道:“柳统领!”

    却听牢中一声大吼又一身形粗壮的金衣大汉虎跃而出雪花降在他身上立蒸成水雾轻烟般的自他身上源源升起只听这人吼道:“你们看见沈云山那活王八去了哪儿?!”

    其中一名守卫失声呼叫道:“田统领!”

    “分金手”田大错吼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一声大吼震得这几名守卫金星直冒因田大错是站在铁闸门口的这一声吼滚滚地传了开去宏壮的声音不断回荡。

    他们深知这位田统领正如胜统领一般脾气极为暴躁但却也从未见他那么大的脾气吓得呆了其中一名守卫壮着胆道:“…沈统领他们往那边去了。”

    一语未毕金风一闪逼得那守卫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再看时那魁梧的金衫已在数丈之外急奔而去所走过的地方积雪都被踏得四分五裂;这虽不是“踏雪无痕”的轻功却是“落地分金”的内功修为已令人可羡可惊了。

    那八名守卫惊疑不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听人声沸腾从闸门里冲出三四十名侍卫拔刀提枪持枷携锁向这八名守卫问道:“他们逃去哪里了?”

    其中一名守卫叫道:“里面究竟生什么事了呀?”

    一名提刀的侍卫叱道:“混帐你们把守在这儿难道没瞧见么?”

    八名守卫的其中一名诉苦道:“看见是看见了可是我们不懂是怎么一回事呀?”

    一名抓着铁爪的侍卫没好气地道:“我们也不大清楚只知道胜统领死了。‘天剑绝刀岭南双恶’时家兄弟及‘绝灭王’楚相玉都逃了出来听说竟是沈统领放的还杀了十来个兄弟那八名守卫惊得震呆当堂!

    什么?

    “天剑绝刀、岭南双恶”时家兄弟居然出狱了!

    “绝灭王”楚相玉也逃狱了!

    这些守卫们对“绝灭王”楚相玉的身份。还不大了解但毕竟也是武林中人曾听说过那“天剑绝刀、岭南双恶”时家兄弟。

    这时家兄弟一个叫时正冲一个叫时正锋本来还有一个年长的不过听说已失散于江湖。

    这时家兄弟长的称为“天剑”幼的称为“绝刀”其恶名之昭彰纵非武林中人甚至三岁幼童也听说过尤其是岭南一带的人大人们常常教训小孩子说:“你长大以后切不可以像时大恶、时小恶。

    每个幼童都答得出而所谓“时大恶、时小恶”者正是时正冲、时正锋二人。

    这两人作恶事是杀人不眨眼无所不为甚至自己的爹娘也给他们两人杀了令人指。

    这两人在岭南横行霸道多时官府从未放弃过追捕一般武林中人也恨绝这二人乐意为官家所效劳官方虽然悬赏极高可是八九年来死在这两人手下的官兵至少也上四十武林中人也折了七八十人而这两人仍逍遥法外自由自在。

    直至三个月前被誉为“天下第一智者”的诸葛先生门下誉满江湖的四大名捕中“冷血”、“追命”二人于沧州道上巧遇“岭南双恶”联手击败双恶擒下至“铁血大牢”本拟于三日后处斩而今竟教人给救走了。

    这两人居然重入江湖天下焉有安宁之日?

    况且这件事居然还和“长刀”沈云山有关呢!

    这八名守卫再不敢迟疑指明道路那一群捕快在雪地上急急出而追。

    风吹着;雪下着。

    风雪如神大地如砧人如蚂蚁在一片白皑皑中匆匆忙忙奔驰而去。

    那八名守卫纷纷提高警觉关紧铁牢大门仗立于门前。

    沧州“铁血大牢”在风雪中又恢复了巍峨和它的宁静。

    辉煌雄伟的大殿上一个雪袍中年人在来回踱着步颀长的身形两颊与下颔长须右手中指一枚玉戒指脸如铁色不怒而威。

    这人额顶布满汗珠显然是十分焦虑像正等候什么人来似的。

    忽然大殿人影一闪一穿宝蓝锦袍的大汉已出现在大殿上雪袍人一见蓝衫人出现立即道:“铁血大牢的事你知道了?”

    那蓝衫人一面揩汗一面回答语音有些微喘息显然是经长途跋涉而来的。

    “知道了。我本来是往金沙镇途中特讯使来报我即刻赶返因怕马慢弃马而驰如是赶来。”

    敢情这人嫌马匹的脚力慢居然凭了双腿奔驰而来。

    雪袍人沉声道:“兄弟咱管辖的地方出了这种事看来咱兄弟头上的盔帽是戴不下去了。”

    蓝衫人蹙眉道:“将军愚弟即率众人中原追捕天涯海角也要抓他们回来归案。”

    雪袍人长叹道:“出了这等事为兄自也不能闲着;走了‘岭南双恶’还不打紧连‘绝灭王’也逃走了只怕决不好追。而且据说劫狱的还有“天残八废’这件事实在不好办。

    那蓝衫人语音有点惶急道:“但若不把楚相玉追回来只怕咱们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那雪袍人仰天长叹道:“只是天下那么大楚相玉是何许人也又教咱们如何去追?看来而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蓝衫人目光闪动立即问道:“什么办法?”

    那雪袍人一字一句地道:“去找诸葛先生诸葛先生是武林之贤皇上之友文林之仙侠道之友若有他相助肯指点咱们迷津追捕楚相玉则有望矣。”

    那蓝衫人跳起来道:“对!找诸葛先生帮忙!我怎么没有想到?”

    雪袍人沉声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蓝衫人返叫道:“来人准备快马二匹;周福你快回‘湘碧阁’取我珍藏古画十六幅快!”

    沧州官道风雪交加忽起快马二三十匹马上人身着急风披肩皆是将官捕快打扮像迅雷一般急驰而过。

    全沧州府的人都知道必定是沧州府内出了大事因为为二人;身着雪袍的乃是朝廷重将官位极高江湖上人称“神枪”的时震东将军在他身侧身着蓝袍的便是沧州府镇边大将军“三手神猿”周冷龙将军。

    他们紧贴身后的两人:一个是金衣宽袍魁梧大汉、显然便是“铁血大牢”之“分金手”田大错总管另一青衣劲装年青俊秀显然是江湖上以轻功称著的“飞燕”柳雁平。

    这几人居然在风雪中的沧州府官道上急驰显示出所生的绝不是寻常的事。

    白玉一般精致厅阁在白玉一般的桌上淡黄的烛光下十六卷古画已摆在桌上。在桌子的前端上一老者微笑立着端详着这些出现自名家手笔的古画抚着银白的胡须神态十分悠闲又似是人已融入画里浑然忘我。

    这老人历尽风霜的脸上已有了许多许多的皱纹但却仍然具有一张孩子般俊朗的脸容因年纪大了的关系却显得清癯了起来可见在他的少年时光里是何等的惬意激越何等壮志豪情何等神风俊朗。

    这老人穿着白色的长袍黑色的边子自领部一直镶至腹部令黑色更显著白衣更夺目他一生人也是这样虽然足智多谋位高权重武功之高据说已不在天下三大高手:“长笑帮”帮主曾白水“试剑山庄”庄主司徒十二、“风云镖局”局主龙放啸三人之下但他却黑白分明一生人做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侠者的信念正义的主张从来就没有动摇过。

    这个人就是诸葛先生。

    诸葛先生最爱的是:琴、棋、诗、书、画江湖中人都知道于是这十六卷古画便置放在诸葛先生的面前。

    诸葛先生微笑着用他保养得如玉修长的手抚着长髯在他身旁一名未届卅青年也在旁微微的在笑。

    任何人与诸葛先生站在一起都像在古人飞越的劲笔下高山流水高人隐士出现在瀑布流泉之旁但却把现实俗人加了进去一般俗不可耐。唯有这名青年身着淡蓝色长袍站在这老人的身旁无论在气势上、气度上、气质上、气派、气魄上都能与诸葛先生配合绝不因而相形见绌。

    这人不是谁这人是诸葛先生亲手训练的四大名捕:无情、冷血、铁手、追命中的第二门徒:铁手。这四人以冷血年纪最轻无情次之铁手比冷血还要大一些年纪最大的要算是追命了。

    诸葛先生亲手训练的名捕三十年来只有六人六个都曾名震天下但其中两人却英年早逝。

    剩下的四人当中无情以计略及使暗器冠绝天下;冷血则是坚忍的性格及迅急的剑法狠辣无比;铁手是铁拳无敌再加上无匹的浑厚内力;追命则是轻功奇高以及脚法无双。

    这个故事正是写铁手亲出江湖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