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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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枭雄作一番险死还生恶斗的故事。

    诸葛先生微笑道:“这是名画。

    铁手笑道:“这种激越的手法并非当朝画者所能有之胸襟:画是古画。”

    时震东在一旁陪着笑脸道:“人是名人。”

    诸葛先生道:“哦?”

    时震东笑道:“如果不是名人又如何能欣赏名画?”

    周冷龙紧接着道:“先生要是喜欢这些画乃是我周家珍藏都相赠与先生好了。”

    诸葛先生似出神了一会儿忽然笑道:“请用茶。”

    “神枪”时震东及“三手神猿”周冷龙都是见过大场面上过大阵仗沙场杀敌的名将但如今一见诸葛先生竟都由衷佩服有点不自然起来;周冷龙之送画没料到诸葛先生言而顾他不禁呆了一下在一旁的铁手举杯笑道:“二位将军请用茶。”

    二人慌忙举杯稍沾一口茶作个意思没料茶一进口香得入心入肺竟不自禁的一口饮尽二人对视一眼时震东微微一笑道:“先生原来还是茶道高手;我时某人一生吃茶从未呷过如此香妙的茶品。”

    诸葛先生淡淡笑道:“这茶是潮洲‘湘妃’名茶煮这茶的炉是泉州‘红泥小火炉’这茶烧的水是天下第一泉用的薪是桐州‘红杉神木’所以人只不过是个搜集者而已这茶所以好所以香所以高都是自然妙品并非人功。”

    时震东笑道:“先生高见。”

    诸葛先生扬手道:“二位请坐。”随意在一檀木椅上坐下微笑道:“二位自沧州赶来又正是风雪漫天这位周将军携画而来必当有事二位直言即可否则二位将军沙场奔命为国奔驱老夫阻碍了二位时间心怎生安呢!”

    “神枪”时震东与“三手神猿”周冷龙对望了一眼不禁脸上一红原来自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诸葛先生一看就看出来了。

    “神枪”时震东愧然道:“先生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在下等确是有事而来求教先生的。”

    诸葛先生笑道:“求教则不敢当老夫愿闻其详能惊动两位将军的想必非同小可。”

    时震东叹了一口气道:“‘天剑绝刀’时家兄弟逃狱了。”

    铁手在旁微微一震说道:“将军说的是“岭南双恶”时正冲、时正锋兄弟?”

    时震东叹道:“不错。”

    诸葛先生“噫”了一声抚髯道:“这时家兄弟作恶多端当日冷血、追命合力追捕之时也确花了不少精力大家正为这二人被捕额手称庆没料到还是让他逃了出来。”

    时震东黯然叹道:“这都是在下失职之故使先生及先生门下诸多费神在下也不知如何说是好……问题是这次逃出去的人还有楚相玉。”

    诸葛先生本来银眉低垂沉思不语忽听“楚相玉”此名猛扬眉抬目目光如电看得身经百战的时震东及周冷龙二人俱为一震诸葛先生疾道:“你说的是‘绝灭王’楚相玉?”

    时震东惭然道:“正是。”

    诸葛先生跌足长叹道:“此人若逃出大牢江湖岂有宁日!”

    周冷龙在一旁禁不住问道:“我也听说过‘绝灭王’楚相玉一记‘冰魄寒光、赤焰烈火功’、冠绝天下而且足智多谋作恶多端但不知……为何……”好像很难说下去一般的只瞧了瞧诸葛先生。

    诸葛先生一笑道:“周将军说得对若楚相玉不过是一名武林恶徒而已并不足畏;但他却是朝廷钦犯曾三次行刺皇上不成而且有野心独霸天下曾联络绿林道上七十二把分舵长江三峡二十六水道道主与贼寇等企图进军皇城……此人虽已有把年纪但脸色如玉无论在如何龌龊的环境之下仍如玉树临风修养保养俱极周到并且具有领导才干皇上之所以下旨暂时收押此人乃想收为己用而今一旦逃脱只怕此人必不干休再扰乱民心威胁诸侯那时候……唉。”

    时震东将军长叹道:“正是。昔日这‘绝灭王’楚相玉引叛乱之际幸得诸葛先生独下二十七水道说服诸人弃离叛军;又技服绿林群豪给予适当之安抚始平息了楚相玉之作乱。楚相玉见事不成曾三度行刺皇上第一次被禁军所现在千数人的围攻下而逃;第二次行刺已接近皇上身前但被皇上座下高手所阻死力相护楚相玉方未得逞;第三次行刺恰好诸葛先生亦在紫禁城中力战‘绝灭王’于是楚相玉终于被擒下。”

    周冷龙动容道:“这么说……若此事为皇上得知……咱们岂不罪无赦……脑袋……脑袋搬家了么?”

    诸葛先生正色道:“这事严重楚相玉此人老夫绝不让他逍遥法外的……两位将军请把详情一一相告以俾从详计议追捕恶徒。”

    时震东喜道:“是。正望先生指点迷津拔刀相助。”

    诸葛先生道:“不用客气。”

    “是这样的这个月‘沧州铁血大牢乃由在下及周兄弟执管还有四位执行官他们是‘铁胆’胜一彪、‘长刀’沈云山、‘飞燕’柳雁平及‘分金手’田大错……”

    诸葛先生点点头道:“铁血大牢是稳固的大牢素来严密现有二位将军亲驰又有胜、柳、田、沈四家所协助理应无失才对。”

    时震东叹道:“对。本理应不失才对。但就今日清晨风雪密集之际沈云山那厮竟带了八个卫门中人打扮的人回来杀了镇守第二牢的胜一彪并伤了数名狱卒夺得钥匙救走了楚相玉及时家兄弟。”

    诸葛先生沉吟道:“沈云山平日是否在将军麾下?”

    时震东颔道:“他是在下军队中相当出色的一人原属兵部尚书郎左将军的麾下后因沧州配军备不足故调入我部属中。”

    诸葛先生道:“他平日行为如何?”

    时震东有条不紊地道:“刀法凌厉、迅急为人机灵但略嫌险诈曾立了三次大功唯在我部下曾犯两次小案;但在下并没给予严重之处罚一因他并未真个犯下大案;二因在下需要这种人手。”

    “神枪”时震东身为大将军居然对身边的一名部属了解得如此之深而且记得如此之熟确有过人之能;他明知沈云山j诈但不得不容他这点诸葛先生是十分明白的因为作为领袖是极需要这种部属却又心存顾忌的。

    诸葛先生问道:“他犯下的是什么案?”

    时震东道:“第一次是盗用军晌被我现鞭苔六十下苦刑三日;第二次是企图调戏良家妇女被现被我掴了两记耳光杖击十二下。”

    诸葛先生忽然说道:“慢!他第二次企图调戏良家妇女一案是不是你将军现的?”

    时震东望向周冷龙周冷龙忙道:“当时乃在下带他们去徐州时兄并不在场在下乃归队后才报告时兄知道的当时撞破他好事的是‘铁胆’胜一彪统领。”

    诸葛先生道:“哦?”

    时震东道:“所以在下觉得沈云山这趟劫走犯人不仅为了与犯人的交情而且也可能是公报私仇这可从他独独杀死胜一彪便可看出。”

    诸葛先生抬目道:“你说他独独杀死胜一彪呢?”

    时震东道:“他们一行九人冲入‘铁血大牢’时经由一号大牢转入二号大牢那时田统领在那里一时不察被沈云山制住了岤道然后他们冲入第三牢救出楚相玉杀了胜一彪。”

    诸葛先生缓缓道:“这么说‘铁血大牢’是先经过第一牢再至第二牢经过第二牢才能到第三、第四牢……”

    时震东道:“不错。”

    诸葛先生继续道:“那么那位岤道被制的田统领呢?

    时震东道:“他只是被点了‘软岤’及‘哑岤’而已眼睁睁的看着沈云山杀了狱卒救出时家兄弟却奈不了何/

    诸葛先生道:“这么说时家兄弟是关在第二牢里由胜统领看守。”

    然后问道:“胜一彪平日为人如何?”

    周冷龙接道:“这胜一彪么无论如何也是顶瓜瓜的好汉一双铁胆几乎是百百中又一身是胆勇武非常我很欣赏。”

    时震东也道:“胜一彪确是好汉亦非常尽职他唯一不好的是非常鲁莽这几人中除田大错与他交情较好之外其他的人都与他相骂过所以不会有感情想不到他因而遭了沈云山的毒手唉……”

    诸葛先生道:“这田大错在不在?”

    时震东道:“这件事既然生了跟每一个人都有关系我已把他带来了先生要不要一见?”

    诸葛先生沉声说道:“我有话要问问他。”

    时震东朗声叫道:“好传田统领进来。”

    一个身形魁梧的金衣大汉威风八面地步入大厅先向时震东、周冷龙二人一拱手再向诸葛先生一抱拳诸葛先生微笑道:“果是好汉田勇士请坐。”

    田大错声音浑厚:“谢了。”

    便大咧咧的在一张檀木椅上坐了下来差些儿没把椅子压碎自己也给唬了一跳。

    诸葛先生仍然微笑道:“案时你正在二号大牢中是吧?”

    田大错朗声道:“正是。”

    诸葛先生道:“可否请你把案时的经过说一遍?”

    田大错扬声道:“好的。今日清晨我正在二号大牢中醒来十分无聊正练着功夫这时那王八就跟八个王八走了进来妈的——俺没料到那王八是这种人我就问他有没有酒他就忽然乘我不备时出手点了我的‘软岤’——”

    诸葛先生截道:“你说的‘那个王八’是不是沈云山。”

    田大错越想越气吼道:“他不是王八是谁?他是乌龟孙子。”

    时震东忽然一声断喝:“老田怎可对诸葛先辈如此说话——”转对诸葛先生一揖道:“大错本是武夫不懂礼节请先生及铁兄弟恕罪则个。”

    诸葛先生笑道:“没有关系老夫倒是极为欣赏这烈性汉子说下去。”

    田大错缓和了一点口气继续道:“那厮点了俺‘软岤’不能动弹俺守牢那几个弟子走过来没料到那八个残废王八出手狠辣一下子便要了他们的命;那王八取了俺的钥匙去放那对姓时的活宝俺看不过眼就恁自在地上破口大骂那八个残废王八还想上前杀俺那王八总算还有点人性喝住了然后就与那姓时的兄弟闯入第三大牢俺气得肺都要炸了——”

    诸葛先生忽然道:“等等是沈云山喝止那些人杀你是吗?”

    田大错昂然道:“不错。俺虽恨煞那小子但仍记着这情分/

    诸葛先生又道:“你跟沈云山的感情本来很好?

    田大错怒道:“大家同是一个牢里干活儿的人本来是好好的偏就是那王八欺负人三个月前俺与他打了一场后就没招呼过。”

    诸葛先生道:“哦?你们打过架?”

    周冷龙接道:“不错当时沈云山在欺凌一名狱卒踢翻了他的饭盘子老田与胜一彪当时都在就要沈云山把地上的饭吞下去”沈云山哪里肯就二对一打了起来后来小柳赶来通报我我才赶去制止他们的打斗——”

    时震东瞪着周冷龙沉声道:“狱里有这样的事你怎不告诉我?

    周冷龙“喔”了一声一时答不出来诸葛先生道:“后来怎样了?”

    田大错气忿地道:“隔了一会儿我便见到那王八等又出来还带了那姓楚的家伙夺门而出了约莫半盏茶时分小柳来到却解了俺的岤道便去三牢俺舒动了一下身子也赶出去了。”

    诸葛先生沉吟道:“你在岤道被制时有无听到任何异声?”

    田大错颔道:“有。里面先有一个人跌倒然后是小子们拔刀声随即是惨叫声还有最后一声惨叫似是老胜的声音。”

    诸葛先生紧接着问:“最后一声惨叫是什么时候?”

    田大错想了一会儿道:“记不清歪了俺那时正在破口大骂也听不清楚。”

    诸葛先生忽然问道:“你所提的小柳是不是以轻功称绝的‘飞燕子’?

    田大错尚未回答时震东即道:“不错正是他这几个人以他最为年轻也最得人缘诸葛先生要不要一见?”

    诸葛先生抚髯道:“为了使案情清晰是必需一见的。”

    柳雁平有一副年轻而敏捷的身段年轻而略轻浮的脸上充满倔强的勇悍他身着青衣站在诸葛先生身前数尺之遥诸葛先生眯着眼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笑道:“你就是‘飞燕子’呵呵呵好很好。”

    柳雁平向诸葛先生及铁手毕恭毕敬地道:“拜见诸葛先生铁兄。”随后坐了下来时震东一颔周冷龙便知不应太过耗费诸葛先生的时间当下道:“柳统领你把大牢遇劫的事情原本始未说一说。”

    柳雁平道:“是。案时我本来在一号大牢里可是因肚子不舒服走去如厕出来时只见七八个兄弟都被点倒了我看看牢里犯人没有跑想必是一牢三牢里出了乱子所以冲进去以作照应就看见田二哥倒在地上我解开他的岤道他大吼一声便冲出去了我怕三牢有事赶过去一看看见胜大哥已倒在血泊中我也跟着赶出去追杀敌人了;那时我还不晓得原来下毒手的是沈三哥而且逃掉的竟是钦犯楚相玉!”

    诸葛先生道:“你进入第三牢的时候胜统领已经死了?”

    柳雁平沉吟了一阵子道:“他倒在血泊中一地都是血我想他是很难活命的了。”

    铁手忽然插嘴道:“他是如何致死的呢?

    柳雁平道:“当时我匆匆追敌没有细看。”

    周冷龙接道:“胜一彪是先被封了岤道再被人一刀剁在胸里的。”

    铁手沉吟道:“看来沈云山对胜统领真有深仇大恨既制服了他还要他的命才甘心。”

    时震东向诸葛先生道:“据说那八个由沈云山那逆徒所带来的人是‘天残八废’那八个人无恶不作出手歹毒相当难惹何况还有‘岭南双恶’!实不敢相瞒在下等来此是恳求先生指示一条明路。”

    诸葛先生俯沉吟良久终于说道:“指示则不敢当。既然是‘天残八废’也参与劫狱只怕与赤练峰的那伙贼党不无关系。

    时震东击掌而道:“先生猜得甚是。据各路探子相报都现他们一行十二人奔向西南正是赤练峰之所在。”

    诸葛先生道:“那可糟了他们护着楚相玉至赤练峰必联合赤练峰那群匪党再去徐州、西京、扬州等地结合这几个地方跃跃欲动的土匪又谋动乱了。”

    时震东、周冷龙相觑一眼心中都大为骇然;若楚相玉此次脱险真的是招兵买马密谋动乱那么自己几人让楚相玉脱狱而出的罪名不单自己脑袋要搬家就连一家大小也免不了罪当下心中暗慌时震东向诸葛先生长揖道:“请教先生指示我们一条活路。”

    诸葛先生道:“你们派去的人有没有与他们交过手?

    时震东郝然道:“楚相玉等武功高强行动又快去追的人不是追不上便是分批给他们杀了个干净。

    诸葛先生起立银眉深锁背负双手来回在厅中踱步了几回道:“时将军、周副将军现在事情逼急万一楚相玉离了沧州与其他各州贼党联络上那么连二位将军的全军队出动也绝打他不下来;唯一的办法是在他仍在沧州未及召集众人之前——甚至最好他还没有与赤练峰‘连云寨’联络上之前先捕住他才能望平息这次大乱;你们二位可以拨出一支你们精选的军士前往而且事不宜迟应立刻就去。……不过这些画我己看过了请收回。”时、周二人还待劝收见诸葛先生神色冷然只好把话打住。

    只好忙道:“谢谢先生指点。”时震东又尴尬地笑道:“先生我和周兄弟一世都在沙场上冲锋陷阵当然也不曾怕过什么人来可是这楚相玉加上‘岭南双恶’与‘天残八废’确实不好对付而我军中精锐的四位统领已去其二只剩下田、柳二位统领而军中可用之人也不上四十个还望先生拔刀相助。”

    诸葛先生叹道:“我也想助你一臂以捉拿这叛贼只是楚相玉这一逃我赶往皇城护驾更属要事;万一你们捕不着楚相玉我已在圣上身边比较安全。我知道你们抓拿楚相玉确非易事……铁手你随二位将军去一趟或许有些帮助……”

    时震东、周冷龙二将军开始听得诸葛先生无法助他们追擒“绝灭王心中不禁大为沮丧;但后来一听诸葛先生乃往皇城保护圣上二人一想觉得大有道理楚相玉此番逃出极可能会再行刺皇上皇上的龙体万一有什么差池只怕他们二人六亲九族也脱不了罪还是不如诸葛先生在皇帝身边自己豁了性命也要去把楚相玉追回来后来又听说诸葛先生将遣铁手随自己去这铁手名列“武林四大名捕”武功在无情之上掌功在追命之上内功又在冷血之上有他相助如虎添翼时震东将军当下大喜道:“圣上面前尚望先生代为在下等担待在下等誓必诛擒逃犯不让楚相玉稍有马蚤扰圣上龙安。”

    周冷龙亦同向铁手拱手道:“多多有劳铁兄了。”

    铁手虽然年纪方轻貌不奇特但自有令人感到一种谦和、开朗、从容的气度与他的名字以及江湖上黑道人谈虎色变的名头大不相同只听他缓缓地道:“追拿凶徒乃在下之职怎能说有劳?”又转向诸葛先生道:“先生放心就是我不会让楚相玉这恶徒得逞。”

    诸葛先生抚髯叹道:“我对你很放心不过楚相玉实在是武艺高强足智多谋只怕你还不是他的对手你要小心行事

    铁手对诸葛先生似甚尊敬道:“是。

    诸葛先生皱眉又道:“其实这‘绝灭王’除了心狠手辣也是罕见的武林奇才江湖异人这可从他被捕入牢后三番四次有人不顾性命意图救他出狱可以看出……对了此时‘北城’城主周白宇及其夫人‘仙子女侠’白欣如以及‘南寨’老寨主伍刚中也在附近我修书一封急请他们来助二位将军一臂之力二位意下如何?”

    时震东、周冷龙大喜忙道:“那自是最好不过了。”

    原来武林中本有三大实力那便是“风云镖局”、“长笑帮”及“试剑山庄”后来“长笑帮”帮主曾白水与“试剑山庄”庄主司徒十二率众互拼而殁。江湖上第一大局:“风云镖局”就成了众日所矢最强的力量“风云镖局”局主“九大关刀”龙放啸也是诸葛先生的好友。这“风云镖局”自是高手如云但最鼎力的便是“武林四大世家”之助力。这“武林四大世家”是“东堡南寨西镇北城”都是四个身怀绝技的武学宗师开宗立派的。其中“南寨”寨主伍刚中年事已高把“南寨”事务多交其子侄殷乘风之手他自己却雄心大一柄单力遨游天下这些日子来正与诸葛先生住处勾留;而“北城”城主年少有为始二十方出与其年轻貌美的未婚妻“仙子女侠”白欣如已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而这数日间也恰好在沧州正好赶上这一场劫杀。

    因为“南寨”老寨主伍刚中、“北城”新任城主周白宇、“仙子女侠”白欣如武功都极高又很仰慕诸葛先生只要诸葛先生有话下来他们必义不容辞;时震东、周冷龙眼见来了这么几个武功高强的助手心中怎不窃喜对诸葛先生就更是感激了。

    诸葛先生道:“既是这样就事不宜迟了二位将军应该备马整军我会派人送信给伍寨主、周城主料想他们一接到讯息后当会赶至将军府铁手你现在可以跟时、周二位将军去了/

    时震东、周冷龙唯唯诺诺铁手却道:“二位将军先去配备人手在下想趁这一点时候到‘铁血大牢一行再查明一下案经过。”

    时震东见那青年人十分练达沉着不像一般少年心高气躁正是大好帮手喜道:“好一切偏劳铁兄了。”

    周冷龙见铁手如此年轻不见得有何惊人处竟名列“武林四大名捕”之内心下以为铁手乃仗诸葛先生之名而今见如此紧急关头还要查明案情经过心中大不以为然道:“反正‘岭南双恶与楚相玉是逃狱了铁兄弟再去查查也是好的。”言下之意是说:你查不查都是一样于事无补。

    诸葛先生是什么人哪里会听不出于是笑道:“我这个弟子对人对事的看法别有一套诸位要是信得过我我倒是十分听取他的意见。”众人听诸葛先生对铁手如此推荐不禁都大为动容。

    铁手站在云停渊峙的“铁血大牢”之前风雪依然下着两排足印在铁手的身后这大牢四处一望无尽的都是白雪偶尔有一棵枯树铁手怔怔的望着这大牢心中感触良多。这一座大牢他也不知来过多少次有许多的罪犯都是他亲手押入牢中的。可是一入此门能再出来的已是双鬓全白或行将就木甚至永不复出了;而犯罪的人往往一念之差便永不生铁手想到被擒在自己手下的武林高手心中不禁暗暗叹息。

    “铁血大牢”刚刚才生了件大案现在驻守的人是特别多但狱卒们人人都认得铁手知道他是捕快之差役之王当然不敢马蚤扰。铁手走近“铁血大牢”东看看西看看那几个守在“铁血大牢”的狱卒也觉纳闷跟着东看看西看看铁手忽然向一名狱卒问道:“那天沈云山劫走犯人时你在不在场?老刘。”

    那老刘是个小差役铁手几次捕得要犯后通知衙门这个老刘去押解过几次当然识得铁手厉害不敢不答道:“铁大爷您好……那天事时我老刘也正在这儿把守一切都清楚得很哪。”

    铁手对他一笑道:“那你快快给我说一说。”

    老刘口沫横飞把那天如何见到沈云山带了八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进了牢里然后又带走了“岭南双恶”和楚相玉又说到柳统领的轻功何等之快田统领追出时又何等威势绘影绘声说的十分得意:“……柳统领的武功好俊就这样‘飕’地一声便从我们耳边飞过再看时哇到了那边去了……可是田统领更俊啦。哪哪哪就这样跨出了一步便雪都碎了哩。”原来他觉得那两位统领的武功已神乎其技了只怕铁手不相信于是还比手划脚做了出来又补充道:“我们那时都想要不是田统领大概先去看老婆……才不会比柳统领慢呢。”敢情那老刘也是山东老乡对田大错显然比柳雁平还有好感。

    铁手忽然目光一振道:“田统领先去看老婆了么?你们怎么知道?”心中大疑因田大错并未道及此点。

    老刘笑道:“铁大人有所不知啦田统领的老婆就是我妹妹……嘻嘻……以前田统领对我倒没有什么的后来我妹妹到这里来做狱务之后他看上啦还说要娶我妹妹虽然说娶娶了两年还没娶过来不过他对我这个大舅子倒是着实不同了……”说着甚是得意铁手看在眼里明白是田大错常给他好处这时只听老刘大叫道:“妹子妹子你快过来见过铁大人。”

    只见牢里一个捧着饭桶木勺的妇人走了过来铁手一看不觉哑然失笑。开始他不免狐疑:这田统领的“老婆”是不是在内应合的人以阻了田大错追敌而今得知这妇人是老刘的妹妹而且皮粗肤糙嗓门又大一双眼睛居然还蛮有风情的只怕田大错喜欢的就只是这点不过眼睛足有铜铃般大腰粗得像水桶绝不是个会家子连机敏也谈不上。这妇人走了过来张着嗓子道:“铁大人您早哎呀不得了啦昨天那逃出去的几个人害得大错又要跟将军打仗去啦!”这妇人居然叫田大错叫得十分亲昵铁手不觉好笑。忽然想起一事向老刘问道:“你说你听到统领的一声惨叫后沈统领就紧接着带逃犯出来了?”

    老刘道:“是啊。”

    铁手道:“时间先后你会不会记错?你再想一下。”

    老刘想了一想道:“没有记错呀!你可以问问他们。”

    旁边的几个狱卒都说是老刘唉声叹道:“其实沈统领与胜统领的交情还算蛮不错的胜统领脾气大些打打闹闹在所难免以前胜统领也不是跟柳统领打得死去活来吗?沈统领也跟田统领打过从牢里一直打到这儿的雪地上但都在要紧的关头收了手怎会像这次……沈统领也做得太绝了。”

    铁手“哦”了一声道:“他们常常打斗么?”

    老刘叹道:“这几位统领脾气都不太好有时我们也挨了一拳头躺了一头半个月多半都是胜统领打的现在总算……”他本来想说“现在总算胜统领死了”但是一想便知不该说铁手哪有看不出的道理可是跟老刘这番谈话他心中有了几个疑团一时解不开总觉得田大错和柳雁平都有些话不尽不实当下也不再说什么要老刘打开了“铁血大牢”他迳自踱进去细加察看。

    第九章 分金拜佛

    从沧州府往赤练峰约莫四五百里的路程自不是三几天的工夫能走得完的。所以不但要带银两、粮食、水袋、马匹甚至连营帐、照明、雨具等都要齐备。

    现在沧州时将军府面前有四十个威武英扬的汉于齐集于时震东、周冷龙二位将军的面前。这四十个人壮硕有神不是曾与时、周二将在沙场中出生入死的部将便是时、周二将军亲手调教的高手可以说是时震东。周冷龙二人麾下的精锐军士而且也可算是全沧州最勇悍的一队兵官这些人至少都有一二种特长有一二种特别的武技时震东、周冷龙为求捕捉楚相玉自然不便军士打扮以免打草惊蛇于是命令一律民装这四十人里扮成书生、樵夫、担夫、乞丐、渔夫等都有。

    铁手看了这四十人心中都大为赞叹时震东是沧州鼎鼎大名的镇府将军果然调教有方座下无虚士而周冷龙虽是副将但泱泱大度也不会比时将军差去多少。

    时、周二人把军队分成三组二十个保镖装扮的人为主队;时震东、周冷龙虽扮成商贾模样伍刚中扮成镖头模样而周白字与白欣如却扮成公子小姐金技玉叶一般。副队的装扮是:三个叫化子、两个江湖卖药者、一个算命先生、四个抬轿的一共十人轿子里面坐的是田大错他是这一小队的指挥按定这一批走在主队的后面不出七里若即若离以俾尾相应。

    另一小队是:两个文士、两个樵夫、一个担夫、一个渔夫、两个道士、一个郎中、一个老仆老仆扛着一个病人这个病人便是这一队的指挥正是柳雁平。行在主队之前不出七里功用正如行军时的探哨一般。

    这时“南寨”老寨主伍刚中“北城”少城主周白字以及“仙午女侠”白欣如等已和铁手见过面。铁手见这人称“三绝一声雷”伍刚中年逾七十可老当益壮赤脸透红银须自好不威武一看便知是内外兼修的武林高手。伍刚中这趟出门只带了“南寨”中两名子弟这两个人在武林中也算是小有名头一个叫“黑煞神”薛丈二一个叫“地趟刀”原混天。一个牛高马大使丈二丧门棍神力惊人:一个是生得猿头鼠目但短小精悍一双柳叶刀专攻人下盘。

    至于“北城”城主周白字却年纪甚轻但气定神闲目光锐利而不凌人面貌俊朗而不恃才自傲显然已在江湖上久历风浪但并不因而失去壮志凌霄的少年英侠。“仙子女侠”白欣如穿着一身白衣劲装与黑乌乌的头及乌亮亮的眼珠正好成了对比。白欣如姣好清秀肤色欺霜胜雪身材婀娜多姿眉宇间隐隐英气更怪不得江湖人都说周白宇与白欣如是武林中的一对璧人。

    而伍刚中、周白宇、白欣如等人初会铁手更觉吃惊。只觉这年轻人渊亭岳峙竟隐然武林宗主气度举止悠闲淡雅人人以为外号人称“铁手”者必绷脸怒目没料到是一个谦恭有礼随和风雅的年轻人。

    大家见过后寒暄几句因追敌要紧于是三批人各自出铁手等见队伍出有条不紊心中对时震东、周冷龙二将军都大为叹服。

    众人一路马不停蹄追了四天已有三四百里路探子来报一天前楚相玉等还在这儿附近露过行踪众人知道已靠近“赤练峰”而且己快要追及楚相玉所以更加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全推进。这日迫到虎尾溪附近离赤练峰“连云寨”仅有七十里开外“飞燕子”柳雁平与那十名军士先行抵达。这十二人因长途跋涉十分疲劳加上时震东将军有命一旦将近“连云寨”五十里内即候三队聚合以免被敌人所乘逐个击破所以柳雁平觉得也无须那么急切赶路。虎尾溪是一个仅有二二百人口的小村落也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柳雁平便吩咐大家多加小心只因风雪漫天冷冽侵入于是命大家进入一所小酒家歇息一下。

    这地方虽然也有骡车马车可是一般来说都是富贵人家才有福乘坐的其他的贩夫走卒从一座城去另一座城无不是靠一双腿来走路的;但是人逢乱世行到半途遇着盗贼被劫被抢是常有的事有时甚至连性命也丢了所以几个甚至几十个不同行业的人结伴而行也是常有的事。

    现在柳雁平看来就像一个病人由一个老仆扶着一个郎中侍在身边还有一个担夫两个文士两个樵夫两个渔夫两个道士偶尔稍有交谈外看来就活脱脱的结伴而行才相识的陌路人有谁知道他们是沧州军中一等一的头条好汉?

    柳雁平暗中吩咐大家叫了点酒以求暖暖身子切勿酗饮过度时震东麾下的军士是何等人物每在野店荒栈食用酒菜时无不以银针沾过确知酒菜无毒后方才食用的。这下店里的掌柜与伙计见一下子来了十二个客人都忙得不可开交那五十出头的掌柜看出来柳雁平是个富贵子弟更是悉心照料。

    只见那脸色焦黄的掌柜叫那三个年轻力壮的伙计拿出几坛水酒往各人的桌上一放柳雁平使了个眼色各人手心抓了把银针沾了一沾知道没有毒都大为放心。

    这些军中的人都是嗜酒如命的现在将领也赞同他们喝酒暖身自是大喜一个樵夫装扮的军士随手拿过了酒坛长吸了一口只觉得香极了又叫另一个渔夫闻闻酒香。

    柳雁平是身经百战的将领忽然觉得心血来潮似有事将要生一般又仿佛有点跷蹊而他又找不出蹊跷在哪里。“飞燕”柳雁平是个精细狠角色当下不动声色依然端坐但却耳听八方。小心防备。

    那掌柜的又满脸笑容捧了一坛子酒过来众人也嗅了一些酒味体内酒虫大动试过酒菜都没有毒已大为放心一个担夫装扮的军士接过酒坛一看见封泥尚未卸除那掌柜笑道:“大爷请喝用这是本号珍藏之竹叶青喝过包令大爷满意。”那担夫打扮的军士大喜。

    柳雁平忽然心下一动看出端倪正想阻止那担夫已随手拍开封泥那掌柜已退了开去只听酒坛里出一声“噗噗噗噗”弹簧之声那担夫惨叫一声抡起担挑便己倒下剑上、身上中了至少二十很短箭。

    原来这酒坛子是箭箱拍开封泥等于动弹簧可惜这名担夫打扮的军士哪里躲得开去?在这担夫同座的两名道士因离得远也见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