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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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但她仍然不愿退缩。

    就像他说的,一次甜美、销魂又难能可贵的经验比什么都值得,既是如此,那就……深陷吧!

    下一刻,她已经被他用力推倒在沙发上,身子被他火热地抚摸着,而当衣服被他褪得一丝不挂之际,她的脑袋只呈现片片空白,胸口更是热得发疼。

    “裘……”她闭上眼,血管内的血液因为这份快感而急促流窜着。

    “喊我韦林就可以了。”

    他趴俯在她身上,轻舔着她的唇角,双眼弥漫上一丝腥红的颜色。

    “可是--”她没办法像他那么公私分明,上班时上司下属相称,下了班竟如此亲热腻人的称呼。

    “没有可是。”热情的潮涌再度掀起,他多情地吻着她,掌心触向她挺俏的臀,继续往下延伸的便是那无法回头的g情……

    ※※

    可晴梳洗过后,穿上他的大睡衣,坐在沙发上直盯着那杯已经冷却的花茶,害羞得不知该说什么。

    天呀!刚刚的她好像变了个人,居然放浪的连她都不认识自己,就不知他会怎么想了。

    在他热情的围拥下,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凌乱得慌了,那时候她只想抱紧他、牢牢地抓住他,用尽一切让他满意自己、喜欢自己,完全忘了身为女人必须要有的矜持。

    但她并不后悔,反而很开心,开心自己拥有过他。

    “冷吗?要不要再穿一件外套?”裘韦林身穿浴袍走出来,坐在她身旁搂住她。

    “你不用对我这么温柔,我知道我现在还不算是你的女友,对我太好,我怕我会更贪心,然后变得不知足。”她偎在他的怀里说着。

    “哈,妳想得太多了吧!”他揉揉她的脑袋。

    “你是要我及时行乐吗?”男人似乎把性都看得很简单,把它视为一种肌肤相亲的游戏。但女人就不同,认定一个男人通常会到心死才可能移情别恋。

    “当然了。”他仍然没松开她。

    “如果现在你抱着的女人是另外一个,你也是同样的感觉吗?”不知道要多久她才能打动他,让他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感情。

    “嗯……或许、可能、说不定。”他虽然没有说出肯定的结论,但意思已经差不多了。

    “你这么回答,要我怎么办?”她握住他捆在他腰间的大手,“既然如此,在你还没有完全接受我的感情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再继续……这样吧?”

    “继续怎样?”他挑眉,跟着邪笑,“做嗳吗?”

    “对,不行这样了。”可晴红着脸儿,紧抱着自己,她只想留下最后的尊严。

    裘韦林放开了她,病计痦潘耐吮芨械讲豢欤皧呄衷诓畔虢嗌碜园岵换崽倭耍俊?br />

    她听得一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我只是--”他用力爬了下头发,语气带冲地说:“算了,在美好的气氛过后,我不想跟妳吵架。”

    “我也不愿意。”可晴难过地抓了自己的衣服冲进浴室,迅速将衣服换上,心情却颓丧不已。为什么他就不能多关心她一些?如果有天她也告诉他,她可以跟不同的男人谈情说爱时,他难道不会吃醋?

    或许要让这样的男人为一个女人吃醋很难,但她至少可以在他为她吃醋之前保有自己的爱……她不希望一次付出太多,三年后便所剩无几。

    深吸了口气,她慢慢走出浴室,笑望着他,“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昨晚是我最快乐的一个夜晚,我不希望成为遗憾。”

    裘韦林走向她,将她揉进怀中,轻拂她的发,“别想太多了,我有点饿了,一块儿去烧饼豆浆店吃早餐吧?”

    “你吃烧饼和豆浆?”她很惊讶地望着他。

    “怎么?我不能吃吗?”他说完就当着她的面换起衣服。

    可晴赶紧避开眼,臊红着小脸说:“不是不能吃,而是我没想到像你们这种有钱人也会吃这种廉价食物。”

    “什么廉价食物?我最爱吃了,别说这种酸溜溜的话挖苦我。”穿好衣服,他走向她,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绯红的双腮,“忘了刚刚的事,嗯?”

    她点点头,笑着说:“走吧!去吃早餐。”

    ※※

    可晴首次一夜未归,给佩莲的理由是“出差”。

    可以想见,精明的佩莲必然是半信半疑了,“出差!妳怎么事先没告诉我,也没有半点儿预兆?”

    “又不是预测气象,会有什么预兆?”可晴忍不住笑说。

    “妳……很可疑。”佩莲皱起眉,“去哪儿出差?跟谁呀?”

    “中部,一个人。”可晴回头一笑。

    “不说算了。”佩莲抱着抱枕,“妳知不知道昨晚江崴来找妳,等了非常久,我看得出他有些心浮气躁。”

    “他找我?做什么?”

    “说是要感谢妳,好像妳帮了他一个大忙,否则他不会这么顺利的谈成……什么条件,反正我也听不懂。”佩莲耸耸肩。

    “哦!原来是那件事。”她摇摇头,很无奈地说:“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只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帮他多说几句话而已。”

    “看妳的样子,好像根本不当一回事,但在江崴眼中,他可是非常感激妳喔!”佩莲抿唇低笑,“我看他或许比以前更爱妳了。”

    “我并不要他爱我。”以前不需要,现在也不会需要。对他她完全没有“一见钟情”的悸动,相处久了还是动不了情呢!

    “妳怎么还是这么固执,他很不错了,就算不爱,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再说他现在和以前可不同了。”

    “哪不同了?”除了成熟点以外,不都一个样吗?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毛头小伙子了--”

    “佩莲,我知道,因为这句话妳已经说好几次了。”可晴急急落下这句话,想阻绝她接续的话。

    “讨厌。”佩莲那眼神就好像“恨铁不成钢”似的。

    可晴为自己泡了一杯三合一咖啡,走向她,“我知道妳是为我好,可是……感情是强迫不来的,就好像妳明明喜欢用lv的包包,却硬逼着妳拿chanel去结帐是一样的道理。”

    “拜托,只有妳会把男人拿来比作名牌包。”佩莲知道她是说不过可晴了,只好认输道:“随便妳了,将来嫁不出去可别缠我一辈子。”

    可晴放下咖啡杯,伸出双手装模作样地扑向她,开着玩笑,“我就要缠妳,妳如果不赶紧找个男友,我会缠妳一辈子。”

    “哈……好恐怖的女人……我现在为江崴感到庆幸了,”佩莲与可晴双双跌坐在沙发上,两人闹翻了天。

    “那妳就去倒追他,用妳的爱拯救他吧!”可晴突然张大眼,“我愈看你们愈有夫妻脸耶!”

    “去妳的!”

    佩莲心底一甜,其实她在大学时就暗恋江崴,可是她也知道他爱的不是自己,所以从不敢奢望。不过经可晴一提,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毕竟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

    半个月后的某个清晨,可晴一张开眼就觉得脑子昏沉不已,但为了不影响公事,她还是决定去上班。何况今天是裘韦林前往中部参加一个据他说是“无聊的商业餐会”的日子,她的责任也就更重了。

    然而这样的忙碌生活才过了半天,她头晕的现象也愈来愈重,几乎就要支撑不下。好不容易撑到下午三点,她不得不请假先行回去休息。

    才下公车,她正准备走回家中,在路经一家电器行时,她突然瞄到外头电视墙上sng转播车所照到的画面。

    刚从众商业巨子云集的餐会走出来的大老板中,出现了裘韦林的身影,而依偎在他身边、勾着他手臂的则是某大金控的总裁独生女章玲。在记者的报导中,他们似乎已经成一对金童玉女,众所看好的才子佳人。

    裘韦林紧握着她的小手,不时回头对她俊魅一笑,而她巧笑倩兮,美艳动人之外还有着美国某大学硕士的高学历,看来十分匹配。

    可晴扶着墙边,脑子瞬间变得更加疼痛,加上原有的晕眩,让她直想哭泣。

    为什么她会爱上这样的男人?

    为什么他总是令她心伤?

    但,是她自己选择等他,又能怪谁呢?摇摇头,她得趁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赶紧走回去。

    可就在接近住处时,她竟意外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公寓大门外。

    “嗨!可晴。”江崴一见到她,立刻奔了过去。

    “江崴,你怎么来了?”她第一个反应是错愕,因为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他来这儿做什么?

    “刚刚打电话去公司想约妳吃晚餐,没想到他们说妳请假刚离开,我就直接过来这儿碰碰运气了。”他微笑着,当瞧见她脸上的苍白时,那笑容随即一垮,“妳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没……我只是有点累。”她将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让自己看来精神一些,“你还没告诉我,上班时间过来,有急事吗?”

    “呃--”江崴被她这么一问,倒是语塞了。过了会儿他才继续说:“几次找妳都碰不到面,非常想见见妳,别老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好吗?”

    可晴怔忡了下,这才慢半拍地发现自己对他始终淡漠,“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这样吧!如果你有时间,晚点一起去吃饭?不过现在离晚餐的时间还满久的,要不要上去坐一下?”

    “真的可以?”江崴张着一对期待双眼。

    可晴回以一笑,“当然可以了。”回过身,她顺手从皮包掏出钥匙,可就在插孔时却怎么也对不准,眼前的一切也渐渐晕花了……

    “妳怎么了?”江崴见她身子摇晃两下,察觉有异。

    可晴摇摇头,牵强带笑地抬头看他,“我没事……”

    但她脸上的笑容稍纵即逝,未曾停留太久便消失,跟着连身子也直往下坠……

    “可晴!”他立即扶住她,将她抱进他停放在路边的车中,紧张的直驱医院,“妳到底怎么了?老天!”

    赶到医院后,可晴便被推进急诊室,经过医生诊断,才确定是贫血和劳累所导致的暂时性昏厥。

    打了点滴,又躺了近两个小时,她的精神状况才慢慢回复。这时她张开眼,望着一直待在身边的江崴,“真不好意思,非但没吃成晚餐,还让你在急诊室瞎坐这么久,谢谢。”

    “说这什么话呀?”他摇摇头,“只要妳平安就好,算妳欠我的,下次加利息得补请两次。”

    “你还真贪心。”可晴笑了。可她却不知道即便在病中,她那甜沁的微笑同样足以成为多数男人的致命伤。

    “如果我能早点学会贪心就好了。”他病计鹨欢陨钋榈捻凳咀约涸缭诖笱逼诰透冒蠼羲桓梅趴?br />

    可晴立即回开眼,避开他如此犀利的注视,“我已经躺得太久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她的手机忘了充电,直担心裘韦林回到台北会打电话给她,虽然知道他一向处处留情,但在他还没有认真以前,她都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也因为如此,她心慌、她意乱,就怕这一切只是她的自作多情,在他眼中她就跟其他的女人一样,只是爱情游戏中的参加者,不知何时会被淘汰。

    “妳可以吗?还是多躺一下吧?我不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赢弱得让人想怜惜她、关爱她。

    “不,我还是回去好了,这里的药水味还真让人受不了。”她边说边爬了起来,打算下床。

    “妳还真固执,又喜欢逞强。”江崴摇摇头,无奈地扶她站起身,到柜台领过药后便直接送她回去了。

    然,同时间,在可晴的公寓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宾士,车里坐着两个男人。

    “我说韦林,我好梦正酣,你一通电话就把我挖起来,还要我去机场接你,跟着又指定要我载你来这个地方,可从来到这里开始我们就一直呆坐着,你到底想干嘛?”另一位男子对着裘韦林抱怨着。

    裘韦林看看表,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他着实没必要将时间继续浪费在这儿,于是放弃等待地说:“好吧!送我回公司。”

    “ok。”刘黔笑了,他实在不想留在这种地方继续练功。

    才发动引擎,裘韦林像是看见什么,双眉突地一皱,“等等。”

    “又怎么了?”刘黔转首问他,却发现他一双炯利的眼瞳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里头像是含带着“妒意”。

    妈呀!裘韦林何时会为谁而护?刘黔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不一会儿,他看见裘韦林紧盯的那辆车里走出一对男女,男的紧扶着女人,直到公寓门口两人又说笑了会儿,最后她在男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进屋。

    “她是?”直到江崴开车离开后,刘黔才问出口。看来这将会很有趣。

    “你先回去。”裘韦林说完便推开车门,直接朝公寓走去。

    刘黔虽然很想留下来看好戏,可是这事似乎不容外人介入,唉!还是回去补眠要来得实际一些。

    谁不知道a。ris的老板一光火,那火力有多强,只希望等一下的火药味千万别太呛才好,免得波及一干不相关的人。

    ※※

    可晴的公寓大门并未关拢,裘韦林直接推门上楼,按下她住处的门铃。

    屋内的可晴以为是江崴折返,边开门边说:“你为什么就是这样,我真的没事了,不用……”

    可当眼前的男人一张怒容呈现在她眼前时,可晴连忙煞住口,随即笑问:“韦林,你回来了?”

    “是呀!早回来了,可惜却让人不闻不问了好久。”他扯着笑,笑容里带了一抹高张的怒焰。

    “我是因为--”

    “妳很早就离开公司了?”裘韦林仔细地看着她,口气犀利如刀,“我一出差,妳就按捺不住地跑出去跟江崴约会,嗯?”

    “我不是,你不要误会好吗?”可晴慌乱地解释着,“你才刚回来,什么部不知道,就在这里胡乱臆测,对我根本就不公平。”

    “妳以为我没凭没据,只是因为心情差就找妳开炮?”他走进屋里,用力阖上门,一步步直逼着她,“刚刚妳在开门之前,以为我是江崴是吗?”

    “那是因为--”

    “因为他刚刚才送妳回来?”裘韦林看看表,“现在已经八点了,而公司的人告诉我妳是三点半离开的,妳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请假?”

    本想解释的可晴,在见到他那双质疑的眼神与冷沁十足的话语时,到口的话就硬吞了回去,“我是照公司制度请假的,你没权利指责我,而我请假自然有目的,并非定要跟你报备不可。”

    “妳说什么?”裘韦林抓住她的手腕。

    “我说我的事你没道理要样样知情,就跟我对你的事一无所知是一样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扬眉直觑着他那张已经变铁青的脸。

    他冷哼,“妳想知道我什么?”

    “我对你的一切完全不了解,只知道你是我的顶头上司,只知道你是个大公司老板,只知道你是个花心大少,只知道你我差异有多大、多深、多远……”她含在眼眶的泪已经落了下来。

    “别在我面前掉泪,妳这样等于是做贼的喊捉贼!”他气愤不已。

    “哦!”她病计痦澳钦铝崾撬俊?br />

    “章--”裘韦林一愣,跟着笑了,“妳的消息还真灵通,她是我的新……”

    “新床伴?”可晴替他接话。

    “妳怎么了?她只是我的新伙伴,她父亲答应低利借款给我们开发新产品,妳明白这对我的重要性。”他皱起眉,一对闪烁着利光的眼直瞅她苍白的小脸。

    她深吸一口气,苦笑着说:“我懂,因为我没有一个有钱父亲。”

    “妳不必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是谁说要跟我约定三年,我可不希望她在等待的时候还劈腿,这算什么?”他猛地将她往墙上一推。

    可晴心痛不已,但这次她不再哭泣,只泛起冷笑,“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女人吗?”

    “妳本来就是。”他回以一句冷冽话语。

    “这么说来,我是不可能让你为我心动了?”她不禁苦笑,“真惨,我连一个星期的等待都不到,就已经被你打从心底开除了。”

    “对,知道就好。”他的表情变得十分淡漠。

    “那你可以离开了吧?”可晴死心了,她走到门口将门拉开。

    可是他却将门用力阖上,“何必这么冷漠?虽然妳已经不需要再等待,但能够磨灭我在妳身上烙下的印记吗?”

    裘韦林笑着抚上她柔嫩的脸颊,“还有,很多事不是妳说要就要,不要就可以不要的。”

    “你是什么意思?”她病计痦蓖艘徊健?br />

    “妳抗拒不了我,这是事实,即使妳还想拥有江崴。”他接着勾唇-笑,在可晴心慌意乱之际,倏而霸气地吻上她的红唇,让她心底突生丝丝骇意。

    “别--”仓皇中,她下意地咬了他的唇。

    “该死的!”放开她,他抹了下自己已经泌出血丝的嘴角,“妳还真狠呀!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吗?”

    这回,他又一次粗暴的含住她的嘴,将自己咸湿的血传输进她口中。可晴舔着那腥臊的液体,内心激荡着痛楚与伤心。

    就在他打算撕掉她的衣襟之前,她赫然开口,“你真找不到女人了吗?”

    “什么?”他定住了身。

    “难不下成你风流在外,就找不到女人发泄,非得找上一个被你彻底fire掉的女人?”她病计痦湫ψ拧?br />

    “黎可晴呀黎可晴,我不是找不到女人,而是我就喜欢找上妳这种喜欢演出假反抗戏码的女人,这才有意思。”见她这么固执,再加上之前的刺激,他已经无法控制的用言语伤害她。

    “你好过分。”她捂着嘴,继而抡拳捶打着他,“可恶、可恶……”

    裘韦林握住她的小手,抿唇轻笑,“妳们女人不就喜欢可恶又邪恶的男人吗?我只是顺了妳的意而已。”

    他不在乎她的反抗,也不去看她的泪水,妒意催发着怒火翻飞,已经将他的理智彻底烧毁了。用力将她推在沙发上,他霸气地狠狠要了她--

    在强肆的冲剌下,可晴只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懦弱呻吟出声。她一对脆弱双眼惊愕慌乱地对上他冷阗的瞳心,“别……我室友就快回来了。”

    裘韦林勾起冷笑,“无所谓,有旁观者正好。”

    他的放荡让她心惊,他的残酷让她心碎,最后她只能闭上眼,任由他在她身上予取予求……直到他满足为止。

    也不知过了多久,加诸在她身上的狂风骤雨瞬停,始作俑者已经无情离去,可晴无力的坐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扣好钮扣。

    一听见大门开锁声,她吓得立即冲回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上,躲在被窝里。她害怕听见佩莲的询问,因为她已经哭哑了嗓。

    幸好佩莲并未察觉异样,像是回来拿东西之后又走了出去,可晴紧绷的情绪这时才彻底松懈下来。

    但想到明天与他无可避免的见面,她的心又无由地抽紧了。

    第五章

    第二天,可晴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地来到公司。

    让她庆幸的是裘韦林并不在,她也可以安心地待在办公室,得到暂时的平静,但是她仍然不由自主地瞄向他的办公桌、他的椅子、他的茶杯,担心再过不久她就会离开这儿,这一切便再也看不到了。

    不一会儿,助理进来对着她笑了笑,表情中有着暧昧,“黎秘书,老板出去前交代,请妳到花店帮他挑一束花。”

    看来定是那天裘韦林故意在众人面前对她做出亲热动作的事被传开了,而助理也以为这束花是老板要送她的。

    “我知道了。”可晴点点头,“老板有说价钱的限度吗?”

    “如果是我,当然是愈多愈好了。”他笑得更为诡异。

    可晴尴尬一笑,“那什么时候要呢?”

    “下班以前。”助理说完,就笑着退出办公室。

    “天呀!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棘手呢?简直是一波末平一波又起。”她重叹了口气,猛抓了几下头发,心情变得好乱。

    接下来,可晴利用半天的时间将公事做完,再把预约裘韦林的会面时间安排好后,这才匆匆忙忙地离开公司。

    搭上车,她来到花店林立的大街上,一家逛着一家,每家的花都这么繁多、耀眼,实在让她难以抉择呀!

    唉!黎可晴,妳难以抉择什么?他又不是要送妳的。

    糟,她居然忘了问这束花的用途了!不过像他会有什么用途呢?不就是为了追美女,反正就挑个又大又多的玫瑰就行了,好让他拿去献宝。

    她走进最近的一家店,对着店员一笑,“我要这里最艳的玫瑰花。”

    “哦!是玛丹娜吗?”店员指着角落。

    可晴转头看了眼,哇……的确又红又美丽……好像皇后般高贵。

    “好,就那种花……全包了。”她点头一笑。

    “全包了!”老板娘笑开嘴,“好,要不要帮妳配一下?这样比较雅。”

    “也好。”可晴点点头。

    “那请妳稍等。”老板娘挑了一些菟丝与满天星,还有日本进口的夕雾做搭配,一层层的将它完美地包装好。

    “小姐,妳有车吗?我帮妳拿上车放好。”老板娘好意道。

    “呃,我没车。”真的好大一东,看来她没办法搭公车了。

    “要不我让我们小弟为妳送去好了,这么大一束妳可能不好拿。”老板娘又建议道。

    “好啊!那他什么时候可以送呢?”

    “几位小弟都出去送花,可能要晚一点了。”老板娘看看时钟,“六点可以吗?”

    “不行,那太晚了。”可晴拢了拢发,想了想,“那我坐计程车好了,能不能麻烦妳帮我叫车呢?”

    “当然没问题了。”她立刻打电话叫车,几分钟后计程车到了,老板娘还好心的替她将花摆放好,“这样比较不会压到,等一下直接拿出来就行了。”

    “谢谢妳。”可晴对她微微一笑,庆幸自己找对了花店,只是看着这美丽的花束,却也同时哀伤起自己爱情的瞬落。

    回到公司还不到下班时间,可晴捧着花进入办公室,却惊见裘韦林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等着她了。

    “我迟到了吗?”可晴惊愕地问。

    他枢着眉毛,神情中带着一抹不经心的佣懒,“妳是没迟到,不过这束花的问题却非常大。”

    “什么问题?”她隐藏悲伤,故作轻松的说:“我想这够气派,任何女人见了都会心动,你难道不这么觉得?”

    “妳是好意为我泡妞?”他扯出笑痕,却恶意要揭她伤痕,“还真是个称职的女秘书,难为妳了。”

    她别开脸,用力眨去眼底的泪雾,“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

    “好吧!那我就说些正经的。”裘韦林指着她手里的那些花,“花是很美,不过妳买错了。”

    “买错?!”她猛地一愣。

    “章玲的父亲昨晚心肌梗塞送急,我这是要探病的。”他站起来笑望着她,“妳是故意的吧?”

    “故意?”她仓皇的摇着头,“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我并不知道花的用途,你只是要我帮你买花。”

    “妳身为我的秘书,是不是有责任打通电话问问我?”他病计痦锲新羌ペ接肟猎稹?br />

    她一下子哑然无言,涌上心间的委屈钻心刺骨,本想从他脸上找寻一点开玩笑的蛛丝马迹,然而却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那一道道大瞻的灼烈视线。

    “我这就去换。”她忍着泪,就要转身。

    “不用了,我和章玲已经约好时间,就要来不及了,这束花就送妳吧!”丢下这话,他便拎起外套迅速走了出去。

    可晴看着手里的花,最后随便找来一只瓷瓶将它插进去,与原来的绿色小盆栽摆放在一块儿,看着它们亮丽的绽放笑容,可她为何一点都笑不出来?

    看向他空荡荡的办公桌椅,她心底突然有了一个决定,于是赶紧趁自己还没后悔之前拿来纸笔,写了要写的东西。

    ※※

    可晴回到住处,没有佩莲的身影,顿时寂寞不已。

    这阵子佩莲的公司办了个日本五日游,她已经于今天中午前往机场搭机,昨晚她就是为了准备东西才忙进忙出的,早上她还刻意提早起床,在可晴上班之前向她道别。

    “没人闲聊的日子还真难熬,”她无力的坐进椅中,一手托腮地喃喃自语。

    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还是忍不住想着有关裘韦林的一切,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和章玲在一块儿吗?

    用力吐了口气,她从皮包里翻出刚刚顺便在街上买回来的三明治和两瓶养乐多,看着它们她不禁苦笑,想想自己又将没了工作,以后大概真的只能吃三明治过日子了。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可晴吃完三明治,打开二十吋的电视看了一部爆笑片,但从头到尾她连一点笑意都没有。算了,才刚死了心的人,要她笑简直是残忍的酷刑。

    拿了衣服进浴室泡澡,佩莲不在,没人跟她抢浴室,可以让她尽情的泡……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最后她索性滑进浴缸内,将整张脸埋在里头,再冒出水面时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水还是泪。

    然后她起身、拭干、穿衣,才刚走出浴室,门铃声却突然响了。

    可晴震了几秒,佩莲不可能在这时候从日本飞回来,那会是谁呢?

    拉开门一看,她蓦然愣住……等找回行动的能力时,她立刻后退、关门、上锁,整个动作可说是一气呵成、毫无迟滞。

    “妳这是在做什么?遇见抢匪了吗?”裘韦林调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可晴低头看看自己,天!一套粉红色的少女睡衣,一头湿淋淋的乱发,她已经毫无形象可言。

    “开门,让我进去。”他命令她。

    可晴紧抱着自己,又后退一大步,“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不是你的秘书了。”

    “哦?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撇清一切?”他一手撑在门板上,在外头激狂的大笑出声。

    “我已经递出辞呈了。”她的心揪痛着,其实她也不愿意,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让一切回归原点吧!

    “我没批准。”他很干脆地回答。

    “不管你准或不准,我已经不打算去上班了。”可晴已经是吃了秤铊铁了心,不再为他的一言一语伤神。

    “总有个理由吧?”

    “我的辞呈上面写了。”她不想再说一次。

    “哦!”他从口袋里拿出辞呈,找了原因栏,“工作繁重,无法胜任……哈……”念完,他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晴心慌意乱极了。

    “我笑妳也不饼个好一点的理由,这个理由一点都没办法成立。”他敛起笑容,语气转为正经。

    “怎么说?”她不懂,辞职还要什么正式的理由吗?

    “把门打开,我才能仔细地说给妳听。”他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恐怕不方便。”她紧抓着衣襟,对他几次邪恶的动作心有余悸。

    “妳怕我?”他咧开嘴嗤冷一笑,“老是这样装模作样,很让人厌烦,妳到底开不开门?不开可以,我想这扇门应该还挡不住我。”

    “你想干嘛?”她被他的危言耸听吓住,“如果你乱来,可是会引来警察、会上报、坏了a。ris的名声,还会--”

    “还会把妳拖下水?”他替她说了,“所以如果妳够聪明的话,还是把门打开吧!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可晴深深提了口气,这才不情不愿的打开门,紧紧盯着他每一个志得意满的表情,“你是吓唬我的?”

    “没错。”他摸摸下巴,“因为妳很好骗。”

    她深深提了口气,“算了,骗都骗了,你说吧!要怎么仔细说清楚。”

    “不要这么不客气,我远来是客,是不是该请我喝杯饮料?”他非常主动的坐进小沙发里。

    “我没有一堆玩意儿可泡,没茶、没咖啡……三合一才刚用完,开水也还没煮,只剩……剩下多多。”那还是她买三明治时买一送一的,可刚刚她懒得喝,将它们全丢进冰箱了。

    “多多?!”那是啥玩意儿?

    “养乐多,你没童年吗?”小孩子不都这么喊的吗?

    “哈……好,多多就多多。”他双手放在沙发两侧,可晴看着,才发现她们买的沙发对他而言似乎太小了。

    为了让他赶紧说完话离开,她立刻进入小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养乐多搁在他面前,“请用。”

    “妳今天的穿著很有意思。”裘韦林对她眨眨眼。

    她赶紧伸手掩住自己的旧睡衣,那还是她从大一就穿到现在的一套,除了褪色之外还微微泛黄。

    “还有妳的发型也很特殊。”他接着又笑说道。

    可晴赶紧冲进浴室一瞧,天……整个刘海被她吹得蓬松,底下却还湿湿的,活像一只快乐的火鸡,难怪他会笑得那么畸形了。

    她连忙梳了梳,再次走出来瞪着他,“有话就快点说,要取笑也取笑够了吧?”

    “别这么生气,就算不可能成为男女朋友,也算是朋友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将她的辞呈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明天妳还是给我准时来上班,懂吗?”

    “如果我不肯呢?”她深提了一口气,有点气他的霸道。

    “如果妳不肯……因为我没核准,如果妳不来,公司发生的所有损失就只能算在妳头上了。”

    “什么?”可晴慌了,急忙问道:“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样的能耐可以让公司造成损失。”

    “妳想想,在我还没找到秘书前妳就离职,妳的工作谁接续?在没人处理的情况下我可能会忙得一团乱,所以我不容许妳说走就走。”他深邃的眸病汲芍毕撸雌鹨凰课o招邸?br />

    “这……”她闭上眼考虑了下,“那好,我去上班,不过也请你赶紧找接任的新秘书。”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在离去前拿起那瓶多多撕开后一饮而尽,“哇……真的不错!其实妳刚刚说对了,我是个没有童年的人,甚至没喝过它。”

    “什么?你……你真没喝过?”终于有一样东西让可晴感受到有钱人并非都很幸福。

    “谢谢妳给了我这样难得的第一次。”将空瓶在她面(奇*书*网整*理*提*供)前摆两下后,他就丢进了角落的垃圾筒里,然后把双手插在裤腰袋内,踩着潇洒俊逸的脚步离开了。

    可晴迷惘的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大门阖上,她都还没回过神。

    怎么办?原以为她可以就此慢慢忘了他,没想到……她竟然连忘了他的自由都没有。

    看着摆在桌上的辞呈,她突然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竟然在上面画了一个小眼睛、小鼻子的胖女人,活像只可爱的猪小妹。他是在暗示她是个爱生气、爱计较、爱拿辞职当手段的女人吗?

    她拿起它扣在心窝处,泪水已经无法控制的淌落下来。

    ※※

    “你到底是怎么了?让我等那么久?不是要打电话给我的吗?”章玲一直在家里等着裘韦林的电话,在离开父亲的病房时,他说过会另找时间约她见面的。

    结果她却足足等了一整晚,直到十二点时才熬不住地主动打电话过去。

    “我忙,一时忘了。”裘韦林烦躁的揉了下眉心。

    “忘了?你是想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