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部分阅读
是有可能取悦男人的‘酒店公主’?
更让他困惑的是,为什么明明过去了那么多年,自己仍旧是忘不了她?尤其是他们当初以那样的方式不欢而散之后?
他应该狠狠将她从脑海中剔除的,但再次见到她,他的心竟然不由自主地苦涩,熟悉的闷痛更是不断地涌上心头。
清凉的夜风吹来,却怎么也吹不走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反而自他的记忆中汨汨流泄,不断撩拨他的层层意志。
魏兰懿——为什么,你要再度出现在我眼前?
为什么,我该死的还是忘记不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
厉尔卓在为什么,从万生酒店的后门怆惶离去魏兰懿同样也在问为什么?
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的两人,怎么可能会再相见呢?而且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
他,已经变得完全让她认不出来了!
哪怕,只是一眼,她也知道现在的厉尔卓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苦哈哈的穷孩子了!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根本走不进万生酒店,更不可能会出现在那间特别的贵宾室里。
他认出她了,而且从那间厢房追了出来!
追什么呢?他们早已成为过去式了!
或许,只是巧合,或许,他想看看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
不管是什么,魏兰懿都决定,不会再与他见面。
坐在计程车里的她,身上还穿着酒店的那件暴露性感的洋装,还好,她从后门出来的时候随手拿了一件外套。
只是,跑得太忽忙,她的手机跟钱包都还丢在店里,手机再买过一个便宜的就好了,庆幸钱包里没有重要的证件在里面。
为了避免有可能在酒店里再次碰到他,这几天她还是不要去上班了。
回到住了好多年的老旧公寓,打开房门发现客厅还亮着小灯,而她的心肝宝贝就趴在小小的沙发上睡着了。
“然然……”魏兰懿蹲下来,伸手抚着女儿柔软的发丝,心疼地唤着她,“然然,醒醒,回床上睡,好吗?”
“妈妈,你回来了!”睡着的小女孩抬起头,揉了揉眼,看到是妈妈时,那张与魏兰懿几乎一模一样如瓷娃娃精致的小脸露出了憨憨的笑。
“怎么不回床上睡?”魏兰懿低下头亲了亲女儿的脸颊轻声问道。
“妈妈,我想跟你一起睡。”然然双手环住妈妈的脖子,也在她脸上亲了一记。
“然然,你是害怕吗?”
“不是。我只想等你。”
虽然她才九岁,可是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心智就比同龄小孩成熟很多、懂得很多;她一直都清楚,她有爸爸,爸爸也很疼爱她,但一年到头能回来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数不完,而且都是来去匆匆。
她有问过妈妈,为什么爸爸总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妈妈总是笑着说,爸爸是个喜欢追求自由与浪漫的艺术家,呆在家里会埋没他的才华。
但是,喜欢追求自由与浪漫就可以丢下妈妈跟她吗?妈妈工作那么辛苦,又要照顾生病的外婆。
这些话,她悄悄地放在心里,没有问出来,怕妈妈会难过。
“很晚了,你先回床上睡,妈妈洗个澡好不好?”魏兰懿看着女儿的乖巧懂事,心里涌动着暖暖的,感动的情绪。
“嗯,妈妈,那你要快一点哦。”
然然很听话地回房间,上床。
魏兰懿冲了澡出来走回床边,女儿已经睡着了。她坐在床边,伸手抚着她安静的睡颜,眼睛,鼻子,嘴巴,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明明与他没有半点的相似之处,为什么,她每次看着睡着她,都会想起另一个人?
而那个人,今天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
这是多么始料未及的事情啊!
魏兰懿不想去回忆往事的,因为太伤。但当她躺在女儿身边,闭上眼时,那些努力地压抑在心头许久的往事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闪过……
她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才十七岁,在那个下着阳雨的傍晚,她从钢琴训练班回来,天气太冷,跑到那家经常去的7—11买了一杯热咖啡。
她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撑着小小的花雨伞,慢慢走出便利店门口。
连日的阴雨让路面变得又湿又滑的,小小的雨伞挡不住雨势,她想走得快一点,却不料在转角的街口硬生生地与来人撞上了,甚至,她的长靴直接踩到了他的运动鞋上。
她大惊失色,慌张地往一边跳开,“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脸上带着满满的歉意,只是这样的歉意表情只维持了一秒钟,下一秒,她粉嫩的脸刷地白了,“我的咖啡……”
她发现心爱的咖啡因为这一撞,顿时少了四分之一,连忙以颈子夹着小花伞,将咖啡换到另一手,原先捧着咖啡的手则因为烫着而甩个不停。但她伤心的眸子,始终还是黏在咖啡杯上,完全不在乎自己被烫着的小手。
被她撞到的高大男子,定定地看着跳着脚她许久之后,沉默地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抓过她甩个不停的手,好心地替她拭去手上的咖啡渍。
他不是什么善心人士,更不是年度十大优秀青年,他之所以会做出这么贴心的举动,只是不想让她将手上的咖啡渍甩到他身上的衣服。
因为下雨天,他忙着上课又忙着上班,根本没有时间洗衣服,洗了也不会干。他虽然穷,但同时也是个爱干净的人,不会穿着满是咖啡渍的衣服去上课。
魏兰懿傻傻地呆住了,任由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握着她纤细的手,好心地替她擦拭掉沾染到咖啡的手心,感受到他手掌热热的温度仿佛将所有的寒意都给祛除了。
此刻的她,只能扬着头直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他很年轻,看起来最多比她大两三岁,有一张线条刚毅的俊脸,而高大挺拔的身材和宽厚的胸堂让他比这个年纪的年轻男子多了一抹成熟。
她的视线不曾离开过他的脸,嗫嗫地说,“对、对不起……”虽然嘴上说着道歉,但她却为了贪恋他手心的温度,完全忘记了该收回自己的手。
“小心一点,咖啡可以再买,手烫到了可是很麻烦。”而且是像她这么漂亮修长的手指,他话一说完,但将手帕留在她的手心里,然后越过她,往对面的7—11而去。
天气还是很冷,心爱的咖啡还握在她的手中,她也还在呼吸,不过,原本平静的心跳,却像是着了魔似的疯狂跳动。
她捂着心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心律不整的问题……
第一次见面,他温柔地替她擦拭被咖啡烫到的手,她的心,因他的举动而疯狂跳动着。
然后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都会在那个时候去那里买一杯咖啡,但却没有再碰到他。
一直到那年的圣诞节前夜,她一如既往地前往时,终于在那家7—11里面碰到了正在与人换班的他,她捧着咖啡,傻傻地站在收银台前看着他流利的结帐,然后体贴地叮嘱她别再打翻咖啡,从此,她的心开始思念他的人……
再然后,她死皮赖脸直接赖上了他,不管他同不同意,自己贴上了他女朋友的标签。
只是,这个世上,从古到今,不是门当户对的男女交往从来都是被极力的阻止的对象。
魏爸爸发现他们的事情,还特地找人去调查他。当他发现厉尔卓是个孤儿时,更是瞧不起他的身份,极力反对俩人的交往,才有了她最后翘家与人私奔的狗血情节。
可惜啊,年轻时太过狂热的恋爱总是消逝得太快,因为时机不对,因为在错误的时间,遇见正确的人,虽然爱得很痴很狂很甜蜜,终究却仍旧只能留下一身的数不尽的伤痕……
他们年轻的爱情,敌不过世俗与现实,夭折在那个炎热的夏季,再也回不去……
“尔卓,对不起……”
睡得很不安稳的魏兰懿又做梦了,梦到那年,他们分手的那个炎热的晚上,梦到了他受伤地说着他恨她,不在乎她了……
“妈妈……妈妈……”
梦太深了,她似乎怎么也醒不过来啊。
女儿的小手不停地推着她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挣开疲惫的眼,看到了女儿担忧的小脸。
“妈妈,你怎么哭了,还一直说对不起……”然然两只软软嫩嫩的小手擦拭着她的泪水。
“妈妈只是做了个很可怕的梦而已,没事了!”她露出脸,安抚女儿担忧的心。
“那你为什么一直说‘对不起’”
“因为妈妈在梦里做错事,被惩罚了。”
“妈妈怎么会做错事呢?”
“每个人都会做错事的,然然,妈妈也不例外。”
“妈妈,不管你做错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谢谢你,宝贝。”
房间里再度恢复了安静,女儿乖巧地睡了,魏兰懿靠坐在床头,了无睡意。
女儿说不管她做错什么,她都会原谅她,那他呢,会原谅她当初的选择吗?
不过,原不原谅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的他,或许早已忘记了那段曾经伤害过他的感情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只是,每次想起分手那天晚上,想起他受伤的表情,她的心总是揪得紧紧的,紧紧得,像是被无数只手揪住一般,疼得无法安眠。
------题外话------
这样类型的故事,一直想写很久很久了,虽然是很老梗,却阻止不了我的热情。最近写六少爷真的很伤脑细胞,所以转而把心思转到这里来,喜欢的亲可以继续看,虽然我未必天天更新,我想随心所欲一些,少点功利在里面,只想写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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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旧欢似梦(2)
只是,相同的夜空下,在同一个城市里,无法入眠的又何止魏兰懿一个呢?
不知道今晚的第几包烟了,厉尔卓在酒店顶楼的阳台上静静地伫立着,望着对面,当年,他住的那个小套房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摩天大夏,灯光璀璨。
所有的一切,早已不一样,似乎只有记忆还在,顽固地盘旋在脑海,在心底,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痛苦的记忆啊,究竟还要折磨他多久?
他抬头,望着近在眼前的夜空,似乎只要他一伸出手就可以触摸得到。
下意识的,那只没有夹烟的手往头顶上伸出去,指尖触摸到的,却是一片空荡荡的冰凉。
怎么可能真的碰到天呢?他只不过是站在这里的最高层罢了。
是啊,他站在了人生的最高点,可以从容不迫地俯视一切,多少人在仰望他现在的位置,他早不是当年那个没没无闻的穷小子了,他在金融界闯出了一片天地,有名有利,小有权势。
而这样的他却无人知道,其实,他的心寂寞无比,荒凉如沙。
多少年来,他最想做的,或许就是出现在她面前,以她所想像不到的姿态,淡淡地问她一句——难道,你就不曾后悔吗?
谁能想到,十年后,在他们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再度见面之后,他更加想问她,魏兰懿,你后悔了吗?
魏兰懿,你后悔当年那样对我吗?
后悔吗?后悔吗?后悔吗?
总统套房里,那张超size的大床上,白色的床单,枕头被他一一丢到地上,最后他狠狠地抓过空调的遥控器,直接调到了十度以下,然后把自己扔到没有被单的大床上,无力地躺着,望着空荡荡天花板,任超强的冷气直接吹到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凉意,因为他的心比冰还冷。
魏兰懿,你看到了吗?
我现在住在豪华的总套里,吹着要多冷就有多冷的空调,躺在哪怕在上面打几个滚都不会掉到地上的超级大床,出门有豪车,只要愿意,还可以买私人飞机,只要他想,山珍海味随便挑……
这不是你想过的生活吗,魏兰懿?那你现在,又怎么会到酒店去陪酒?
呵呵呵……他应该大笑的,为什么眼角却有东西要流出来?
为什么在这样的夜晚,他辗转反侧仍旧是无法入眠?
黑暗中,他终于从大床上起来,伸手,熟悉地拿过那个药瓶,倒出来,就着放在手边的杯子里的水把药吞了下去。
他不能再这样睁着眼到天亮的。
吃完药后,他下床,把丢在地上的床单,枕头一一捡起来,却不是回到大床上睡觉,而是就近地躺到了那张长型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药效发挥了作用,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紧紧地抱住怀里的枕头陷入无边的黑暗……
“我要跟你私奔。”十七岁的魏兰懿,手上提着一只小小的包包,忽然冲进前来开门的男人怀中。
“怎么了?”厉尔卓听到她的话,愣得差点连嘴上的烟都掉在地上。
“我爸妈说,无奈如何都要我们分手,可是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他一气就叫我滚。”魏兰懿可怜兮兮的丢下手中的小包包,双手紧握住他的腰间,脸蛋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倾听他有力的心跳。
果然还是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怀里最好,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懿儿……”厉尔卓一手按掉烟,一手抚着她后背,似乎在消化她话里的意思。
“尔卓……人家现在真的变成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了,你要不要收留我?”十七岁的魏兰懿咬着唇小声问道,心中却有着无数的不安。
她有一头乌黑明亮又柔顺的长发,云鬓自然往两边垂,柔嫩的白玉双耳在发间若隐若现,白皙小巧的心型脸蛋,肌肤白皙剔透,接近珍珠的光泽,仿佛一捏就出水。
如弯月的秀眉下,是一双好像会说话似的盈盈秋眸,灵动无比,小巧的鼻子下,那张淡粉色的唇正被她紧张地咬着。
她不高,站在厉尔卓面前顶多到他的胸膛,纤细娇柔的身子给人一种极需呵护疼爱的娇小感。
偏偏,厉尔卓对这样娇小可爱的她完全没有一点的抵抗力。也许是一种平衡的心态,就像个子矮小的男人特别中意高个子女人有着相同的补偿心理。
“你该知道,你家人都是为了你好,我不仅没有钱,连个像样住的地方也没有,无法供应你生活。你还小,还要上学……”厉尔卓搂紧她,闭上眼在心中叹气,语气中充满着无限的宠溺。
“没关系的。你以前的生活怎么过我们以后就怎么过,你吃泡面我也可以吃,我一点也不想要好生活,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一天两餐也没有关系。”魏兰懿把他抱着更紧了,就怕他会把她赶走一样。
“你家人知道你来找我了,是吗?”厉尔卓弯下腰,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闻着她好闻的发香,声音柔得像是怕吓着她。
“我爸说,只要跟你一起生活不出十天,我一定会受不了吃苦的日子,自己跑回来。”想到家人不认可的表情,魏兰懿气得嘟嘴。
魏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富裕人家,像他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入得了他们的眼呢?
厉尔卓干笑的自嘲,“我也这么认为。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实在不该跟我在一起。”不但要吃苦,还有可能三餐不饱呢。
十九岁的他,还在念高三,但看起来已经很成熟了,环境造就了他不得不提早看尽世间冷暖。除了晚上到便利店打工,寒暑假的时候他还到工地打工,日晒雨淋出一身古铜色股肤,深邃的双眼虽然带着丝丝冷漠,却在面对魏兰懿时,展露淡淡的柔情。
高挺的鼻子,抿紧的嘴唇,他有一张如艺术家般雕刻出的阳刚脸孔,孔武有力的硬挺身材,全身上下看来连点赘肉也没有。
“我可以吃苦的,你相信我,相信我……我也可以去打工,我不会花你的钱,我可以去便利商店工作,可以去当小妹,还可以去……”
他哑声地唤她,“懿儿……”
“嗯?”她抬着一双星眸望着他。
他却低下头,目光落在她修剪得漂亮有型,还涂着浅色指甲油的水葱手指,忽然懂了。那手,一看就知是双养尊处优的玉手,沾不得一点阳春水。
“你洗过碗吗?”他问。
“没有。”
“扫过地吗?”
“很少。”除了在学校偶尔值日的时候。
“你在家里不用做家事吧?”
“我们家有人会做?”
“谁?佣人吗?”
“嗯,”
他懂了,明白无误,心中的刺痛越来明显“我们分手吧。”
“什么?”她怔住了。
“我们分手。”他再重复了一遍。
她不敢相信,刚才还在甜蜜拥抱的两人,他竟然在她离开家来找他的时候说出这种无情的话来?
“为什么?”她惊愕地跳起来,“我不要。尔卓,你为什么忽然这么说?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刚才我说错什么了?你在生气吗?气我离开家来找你?”
“我没生气。”
“那为什么要说分手?”
“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眼眶里已经蓄满泪水,好像只要一眨眼就要掉下来。
“你还不懂吗?”他深深地望着她。
她努力地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你又想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了吗?因为你是孤儿,而我家里很有钱,所以我们之间不可能?”
“我们的成长背景不一样,价值观也不一样,我不懂你,你也无法理解我。”以后你会怪我的! “我不理解你,你就告诉我啊。我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会改。尔卓,我爱你,我不要离开你,不要离开你,不要……不要……”
“懿儿……”他仍旧是心软了。“你会后悔的。”
“尔卓,你相信我,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已经决定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都跟着你,不管生老病死,不管有多苦都不后悔。永远永远都不会后悔。”
她的宣言让他整个心都震动了。
“为什么要这么傻?”
“是你让我变傻的,谁让你让我爱上你。”脸上还带着泪,她却对他扮鬼脸,“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赖定你了,你要负责养我一辈子。”
她撒娇的表情好娇好甜,他恍惚地看着她红润润的唇,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轻轻拂过她的唇瓣,“懿儿,我不会让你吃苦的,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会赚很多很多的钱。”
“我不要钱,只要你。”她低低地回应他。
“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会吃苦的……”
“你是说,我可以留下来了,对不起?”她才不管是不是真的吃苦,她只知道,她可以跟他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分开了。
悬在心中的大石,一下飞上了天,变得轻盈无比。
厉尔卓用力地将她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的举动,自他心头划过一抹甜蜜和暖意。
“不过……”厉尔卓在心里发誓,他真的不是想扫她的兴,只是有些话要先说好。
“不过什么?”勾着他的脖子,魏兰懿甜甜的笑看着他。
“男主外,我负责赚钱养家,让我们俩不会饿死,女主内,你负责照顾家,把家打扫干净,给我一个温暖的窝。”他说得好认真,眼中浮现异常光芒照亮了她小小的世界。
“好。我知道我自己不会做家务,但是我会学,从今天开始我学煮饭,学洗衣服,学扫地拖地。”过去她确实是个茶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有钱小姐,但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了。
凡是都要自己来,对她来说也许是有些困难的,但她会克服,无论如何也要让爸爸说她‘吃不了苦’这种话收回去。
看着她如此认真又执着的模样,厉尔卓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回到他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坐下来,“没关系的,就算不会也无所谓,不要为难自己,知道吗?我会照顾你。”
“嗯……尔卓,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他知道他是心疼她,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拒绝成为一个没用的女人,更不想让他觉得,她与他在一起会是个负担。
更重要的是……男主外,女主内这句话,本来就像是一对夫妻。
他,是她老公,而她,是她的老婆。
她看着他的脸,持续傻笑着,心软得像绵花糖,吃进一口就一下散开了,整个人也跟着变得好甜好甜。
“懿儿……”厉尔卓心疼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吻。
“尔卓,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那一日的爱语,似乎还在耳畔,为什么,他却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遥不可及?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懿儿……”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是睡在沙发上的,而那一声声爱语,那一声声不要离开他,终究只是一个深到不想提及的梦。
“懿儿是谁?”
厉尔卓朝声音的方向望去,苏伊棠正在他对面的大床上,那张妖孽横生的俊脸露出淡然的笑,随后又继续发问,“是那个让你总是习惯睡沙发的人吗?”
认识厉尔卓差不多也有十年了,他们之间既是上下属关系,也是工作合作伙伴,私底下还是交情不错的朋友。
但是对于他的私事,特别是他到美国留学之前的私人事情却了解的不多,因为他从来不提。特别是关于女人的事。
这些年在国外,以他的外貌及身价,身边竟然一个女人都没有,这才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身为他的老板及朋友,他当然非常关心他的身心健康。一个正值当年的男人,如果不是gay,那就有可能是情伤。
而那个情伤可能就是导致他经常放着舒适的大床不睡却总是喜欢窝在沙发上睡的原因。不仅是在饭店,就连在美国的公寓,甚至在他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他已经发现过无数次他总是睡沙发,问他,他要么直接无视,要么就回一句,我喜欢。
去,他会相信他才有鬼,一个一百八十五公分的男人睡在那么小的沙发上能有多舒服。
这一次与他一起回国,他正事不想理,就想探探那个让他伤心那么多年的人是谁,有没有可能刚才从他嘴里吐出来的那个名字?
真是多事!
厉尔卓从沙发上坐起来,拿掉盖在身上的被单,“有事?”他记得他们这一趟的行程并没有其它的公事,除了他与驭风要谈风雅建设的股权分配的事宜,但还要等驭风这边的安排。
如果他不是他的老板,他刚才一定会揍他一顿。
这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他人,每次总是大大咧咧地擅自闯入他的房间。
“没事。”
没事的话,那就不要怪他失礼了,厉尔卓丢下苏伊棠直接往浴室走去。
------题外话------
好像看这个文的亲们比看六少爷的亲多很多啊!唉呀,我要考滤是不是要把重心移到这边来了!亲们,你们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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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旧欢似梦(3)
“妈妈,妈妈,你的电话……”魏兰懿是被女儿的叫声吵醒的,她睁开迷朦朦的眼,才发现阳光很刺眼,她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眼。
“然然,怎么窗帘拉起来了?”她没有直接问电话的事,反正也不会有别人打来给她。
“是爸爸拉的,说沐浴在阳光下才是最幸福的。”女儿趴在她的床前笑咪咪道。
“爸爸?”魏兰懿听到女儿喊爸爸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她从床上爬起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还在睡觉的时候。妈妈,你到底要不要接电话?”
“谁打来的?”魏兰懿从床上爬起来,把窗帘拉过来后才漫不经心地问道。
“殷叔叔……”然然回道,她在妈妈工作的地方见过几次那位总是笑脸迎人的殷叔叔,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你去告诉殷叔叔,妈妈十分钟之后等下给他回电话。”一听到是殷樊亚,魏兰懿决定好好想一想要以什么样的理由跟他说她不想去那里上班了。
这几年,她在万生酒店弹钢琴,殷樊亚很照顾她,这几年,因为父亲过世,母亲又瘫痪在床需要住疗养院,而女儿又要上钢琴班,为了多赚一点钱,她偶尔也会客串酒店公主,但不陪酒,只是负责送毛巾酒水而已。
因为有他的照顾,一直做得很好,没有碰到什么人敢强行带她出场的事,但她没料到会在那个地方碰到厉尔卓。
昨晚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思前想后,不管他们之间的重逢是不是只是偶然。她已经决定不会再去有他可能出现的地方,那会让她无法自持。
她,不敢再见他,没有勇气面对他,特别自己现在这样近乎落迫的自己。
“妈妈,那你要快点哦。”然然很听话地跑了出去。
魏兰懿走进浴室里,看着自己脸上明显的黑眼圈,长长吁了一口气,决定不要想太多,要不然一定会被陆震追问到底的。
这家伙自从过农历新年的时候有回来过一趟之后,又不知飞到哪里去找灵感去了。这半年来,他们联系是少之又少,但今天他怎么忽然跑回来?
十分钟之后,她换好衣服,在脸上上了淡妆稍稍掩住自己苍白的容颜才步出房门。
桌上放着早餐,一杯热牛奶,还有煎得漂亮的鸡蛋及三明治,女儿与陆震坐在那张小沙发前正研究什么。
她走到餐桌前,拿起热牛奶喝了一口后打算回电话给殷樊亚。
电话在接通过程中,许久不见的父女交谈的声音细细碎碎地传进耳里。
“然然,这是你写的作文?”陆震英俊的眉眼挑了起来。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然然撑着下巴问道。
“我的爸爸——是写我的吧?”陆震指了指自己。
“我只有你一个爸爸啊。”然然笑咪咪道。
陆震清了清喉咙,开始念,
“我的爸爸是一名摄影家,听妈妈说,他很名,所以,他的工作也很忙很忙,除了要在国内东西南北跑来跑去之外,还经常要飞到世界各地寻找灵感,为知名的杂志供稿,参加各种摄影展,是个很忙很忙的大忙人。所以,从小到大,我很少见我的父亲,一年,大概只能见一两次吧?
但是妈妈说,爸爸工作这么忙全都是为了给我们过上好的生活,所以我要体谅他没时间陪我玩。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爸爸陪我玩啊,我只想和爸爸、妈妈三个人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起床,一起出门而已。我想要一个正常的,有爸爸,也有妈妈的家。
但是,爸爸的工作真的是太忙了太忙了,忙到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的把我跟妈妈都忘记了。因为距离上次他回来已经整整过了半年了。
其实我也有些不明白,妈妈说爸爸这么忙是为了让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那妈妈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的打两份工?难道是爸爸不给妈妈钱吗?但是有一次我听到妈妈把爸爸给她的卡还回去,说不要欠他太多?这又是什么意思?”
陆震停了下来,看着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然然,“爸爸很差劲?”
“没有啦……爸爸,你把本子还给我嘛。”然然想把本子拿回来,那其实算不上是作文,是她自己练习写的。
“让你爸爸念完,妈妈也想听听,女儿心目中的爸爸是什么样的。”殷樊亚的电话没有接听,大概在忙吧?
魏兰懿走过来笑咪咪地问。
“妈,不要啦,我不要给你们两个看了,就会笑我。”然然举高手把作业本抢回去。
“兰懿,你都听到了吧?我在女儿心目中完全就是个失败的父亲。”陆震摊开双手无奈道。
“她只是在写作文嘛,小孩子又不懂事。”魏兰懿笑着坐到他对面,放下手中的奶杯,看着头发又变长而且晒黑不少的陆震开口道:“是不是又飞到哪个非洲部落去了?”
当年他们一起到英国学钢琴,这家伙却忽然迷上了摄影,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最后把弹了十几年的钢琴也荒废了,直接跑世界各地玩起专业摄影,结果一不小心就出名了,总算不是个荒废学业败家子的典型了。
“是啊,为了那一群非洲野驴,我们天天睡野外蚊子,不知道有多惨。”陆震虽然说自己很惨,但脸上的表情却是非常愉悦。
“爸爸,草原好吗?下次带我去,好不好?”然然收好作业本,期待地问着。
“你妈妈同意的话,我一定带你去。”陆震豪爽地答应了下来。原本他算是个矜持的贵公子,但这十年来天天跑在天宽地广之下,眼界心胸都变得更开阔,就连性子也变得豪爽。
“妈妈,可以吗?”然然期待地望着妈妈,“不然,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魏兰懿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客厅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然然很乖巧跑过去把电话拿过来给魏兰懿。
“然然,你先回房。”知道是殷樊亚打过来的,魏兰懿不想让女儿听到。在她回房后,她才走到窗边接起来,“殷大哥……”
“兰懿,你没事吧?”那边殷樊亚的声音带着关切。
“没事。”魏兰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跟平常一样冷静,要不然以殷樊亚的聪明一定可以听得出来异样。
“那昨晚怎么忽然跑回去了?连电话跟钱包都没拿。”
“我……”魏兰懿就知道他一定会问这件事,但她不想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有把话题转到正题来,“殷大哥,我想跟你说,我不想再到店里上班了。”
“为什么?是不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猪头想欺负你?告诉我,我跺了他。”殷樊亚很义气地说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累了,想多点时间陪然然。”这个借口算是非常好了吧?
“累那就休息一段时间啊,没关系,我店里琴师的位置永远为你保留。”
“殷大哥,对不起,我……”面对殷樊亚的热情挽留,魏兰懿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