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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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工资太少了?没关系,我再加。”

    “不是……”

    “那是,因为昨晚……”

    “我跟他根本不认识。”听到他提起昨晚,魏兰懿下意识地就一口否定了。

    “他?谁?”殷樊亚在电话那端笑了起来,她那叫不打自招啊,终于承认了吧。

    “没有!”意识到自己太紧张而把那个人扯了进来,魏兰懿懊恼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反正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不会再到店里上班了。”

    “兰懿,你跟厉总,是不是旧识?”

    “殷大哥,我还有事,先挂机了。”这一次,魏兰懿果断地挂了电话,而且关机。

    一回头,陆震正站在她身后。

    “兰懿,怎么了?”看着她哪怕是上淡妆却仍旧是苍白着的一张脸,陆震关心地问道。

    “没事。”魏兰懿想越过陆震直接回避他,但陆震却一把拉回她,抬起她的脸,“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真的没事,你想太多了。”魏兰懿死也不会告诉他的。

    “那怎么忽然把工作辞了?你不是很喜欢弹钢琴?要不我买一架回来给你,好不好?反正然然也是要学的。”魏兰懿晚上在酒店弹钢琴的事情,他就早知道的。当初怕她在那样的环境中会有危险,他阻止过她,但她坚持要去,他也办法。

    是的,这么多年来,他对魏兰懿的坚持,一点办法也没有。

    “陆震,你不需要对我们这样好,真的。”魏兰懿知道陆震想照顾她们,但她不愿意依赖他那么多,这些年,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再多,她有心理负担。

    “然然也是我女儿嘛!我给女儿买钢琴有什么不对吗?”陆震不允许她再拒绝,直接决定,“就这么说了,今天我没事,等下我们就出门去看。”

    “陆震,你知道,然然她不是……”魏兰懿想冲口而出事实却被陆震用手指封住了她的唇,“兰懿,别说。要我不买钢琴可以,告诉我,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他明显听到了她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一句‘我跟他根本不认识。’

    那个他到底是谁?能让她这么地失去冷静,甚至连工作也不要了。

    “陆震,你别问了。”魏兰懿低下头无力道。明明不想再提的,却又不得不一再地提起来。

    心,好疼!为什么会逼她?

    “是他吗?”陆震看着她纠结的模样,不用说也猜得出来是谁了。“告诉我,兰懿,是他吗?”

    对于魏兰懿当年那个初恋情人,他是知道的。这些年他也不是白混的。

    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是个站在事业巅峰,意气风发的男人,更是华尔街有名的投街金童,他曾经美国的几个私人聚会上见过他几次,但是没有交往,而他当然也认不出来他了。

    他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包括这么多年了,他仍旧是单身并且没有跟任何女人有来往,但这些,怕她伤心,他从来不敢在兰懿面前提起来,因为她不愿意提及。

    但是,那个一向只呆在美国的男人回来了吗?为什么要回来?

    “陆震,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忘不掉?”知道瞒不住陆震,魏兰懿哭着扑进了他怀里,“陆震,我不想再见到他,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兰懿,你想去哪里?”果然是他!陆震轻拍着她背后柔声问道。

    “我们出去玩吧。带然然一起,好不好?”去哪里她也不知道,总之,她现在没有办法与他站在同一个城市的天空下。

    她不想见他,不想提他,就连那个名字,她都害怕听到。

    “好,我带你们出去玩。”陆震柔声答应她。

    ……

    万生酒店。

    厉尔卓以为自己不会再踏进这里了,但每天一到天黑,他的脚却不由自主地往这个方向而来。

    但是,却再也见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他始终不承认自己来这里只是为了想再看看她一眼,让人去查她的资料,他也只是认为自己想知道当年抛弃他的人现在是不是沦落得很惨而已。

    一直下午,他看完手上的资料后,他才知道,今晚自己又将要彻夜难眠了。

    如今,他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包厢里喝酒,只是,越喝,脑子越清醒。

    他万万没想到魏家在多年前竟然已经没落了。

    不仅没落,当年最看不起他的魏父在三年前也病逝了,而魏母如今也是瘫痪在床,最最让他无法接受的,她竟然嫁人了,还有了孩子。

    想想也对,当年他们在一起时,她才十七岁呢?那么小的年纪哪懂得什么叫爱情?

    哪怕真的懂,毕竟还年轻,哪经得起岁月的磨炼?

    只是,从资料上看,她的孩子竟然九岁了。他们分开才十年,但她的孩子就九岁了,由此可见,当年才分手不久,她就嫁人了。

    或者更有可能,当时还和他在一起时就跟别的男人有了。应该是那年他们分手前冷战的一个月吧?

    她跟那个跟她一样门当户对的男人,就是她现在的名正言顺的老公——陆震。

    年后才发现的事实,像是多好不容易结痂的疮疤硬生生被剥开般痛楚,痛得他心脏快要停止了。

    她嫁人了啊,她有孩子了啊……

    只是,她的丈夫为什么让她这么辛苦?明明知道她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千金小姐竟然让她沦落到酒店去工作?

    他明明提醒自己,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了,为何他的心仍是悸动?明明不该渴望,不该动摇,却控制不住自己。

    但她,已经不需要他。

    这些年,他不分日夜地奋斗是为了什么?不就是等着有这么一天,他功成名就,一身繁华地出现在她面前吗?

    但出现了,又如何?还能挽回什么?

    厉尔卓,为什么你要这么没志气?一碰上那个女人,所有的理智就崩溃。

    魏兰懿啊,你真有本事啊,总是在我的记忆里纠缠不清。

    “我恨你……我恨你……”紧捏着酒杯,他一口灌下金黄铯液体,眼底映出烈火般的熊熊恨意。

    魏兰懿,为什么要让我这么恨你?为什么?我要这么地恨你?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厉尔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倒在了万生酒店的沙发上……

    梦不断地涌上来,侵袭着他的脑海……

    凌晨时分,天很黑,很黑……

    有些狭小的单人床上,魏兰懿怎么也睡不着,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眨啊眨的。

    “唉,真是的,尔卓干嘛不到床上来睡?”她拉下盖紧头的被子,一脸郁闷的转头看向一旁的地面。

    他竟然放她这么美味可口的点心不尝,独自一人打地铺。

    魏兰懿很不甘心吐了一口气,有她一个瘦弱的小女人独自躺在床上,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思考了两秒钟,然后做出人生中最大的一项决定。

    她悄悄地翻身下床,以缓慢的龟速朝男人的方向爬去。

    “看你睡得这么舒服,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苦得睡不着?”她小心地撑着头看着沉睡中的厉尔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打算捏住他的鼻子,让他也不能睡。

    谁知下一秒,她的天空跟着旋转起来。

    “小野猫,想干什么,半夜不睡觉还跳上我的床?”厉尔卓不知是早就清醒还是根本没睡,反正他的动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魏兰懿回过神,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嘴角带着性感笑容的男人,他有一双迷人又又深邃的眼眸,望进他的眼中,随即掉入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中。

    “你,你不是睡了吗……”难道装的?魏兰懿尴尬的红了脸,不知所措的嘟起嘴。

    “你在一旁哀声叹气,再加上这地面这么硬,要我怎么睡?”厉尔卓拉起她的手用力咬了一下。

    “是你自己说不要睡床上的。”她以为跟他一起住,他们会一起睡,结果他把她一个人丢在床上。

    “跟你一起睡的话,我会吃了你。”他是个正值青春期,身体健康的男人,而她还小,他不想对她那么快下手。

    “可是你不睡我旁边,我会怕嘛。尔卓,陪我睡嘛,好不好?”她撒娇地坐到他的腿上。

    “跟我一起睡,你要付出代价哦。”他的警告意味很浓,眼中冒出的熊熊欲望不容忽视。

    天晓得他是费了多大的心力才逼自己睡地板。而这小女人,硬是要逼他对她做出恶狼扑羊的举动。

    “你才没有机会,等会只要只要你一躺在我身边,不用几分钟我包准梦周公去了。”魏兰懿信誓旦旦的说,对他的威胁一点也不感到害怕。

    要说两人真的发生亲密关系,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她才不怕他。

    因为她会和他在一块一辈子,因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好吧!那我们上床睡觉去吧。”看出她眼中的疲惫,厉尔卓不打算再逗她了,他温柔的抱起她躺在床上。

    但是,魏兰懿并没有如她自己所说的,马上睡着,反而是……

    “尔卓,为什么床变得好小?”

    “因为我上来了啊!”

    “可是我一个人睡的时候好大哦!”

    “你是嫌我挤你了?”

    “不是啦。既然床不够睡,那我睡你身上好了!”

    “你好重啊……”

    “哪有?你胡说,我才没有很重……”

    男人与女人嬉闹声在黑夜里越飘越远……

    “厉总,厉总……醒醒……”

    一个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入他耳内,厉尔卓不想清醒过来,仍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厉总,你喝醉了吗?不要睡在沙发上,不舒服的。”

    是啊,沙发太小,不舒服。

    “懿儿,睡我身上来,我抱着你睡,嗯?”他低喃出声,竟然在小小的沙发上侧过身子伸手想要抱住什么,最后,他在空中乱动的双手徒劳无功什么也抓不到,双手紧紧怀着自己的身子。

    “厉总,我让人给您开个房间,好不好?”女人看到他这模样,知道他肯定是沉浸在哪个梦中了。但是出于她们老板的指示,她要特别地照顾他啊。

    “懿儿,别吵了,我明天还要上课,很累了!”

    女人愣愣地看着明显已经进入自己梦乡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直接走人,还是把继续把他给叫醒。

    但是,好像要把叫醒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呢。

    最后,她走了出去,再度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枕头,还有被单。

    “你下班吧。”殷樊亚站在门口对女人说道。

    一直到女人走后,殷樊亚才走到厉尔卓身边坐下来,看着沉睡中的男人,抚着下巴自言自语,“要我相信你跟兰懿没关系,打死我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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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旧欢似梦(4)

    厉尔卓从来不接受媒体的采访,但这次回来接手苏氏投资亚太区总裁之位,在他没有答应的情况下,苏氏的大boss苏伊棠在他带领他的投资团队到东京前私自给他安排了这一次的采访,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

    三十岁的他,已经得到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成功。

    一份点石成金的职业,挂着资深合伙人及亚太区总裁的头衔,手上有权动用的资金高达上百亿美金,他管理的资金连续三年拨得绩效头筹,与私募基金领域,seanli的名字就是赚钱的保证,而且是赚大钱。

    这样的男人,如今空降到亚太区,怎么能不引起轰动呢?

    “一号摄像机往左一点,二号准备。”导播透过麦克风控制着现场专访间。

    “厉先生,等会您就从这里走进去,坐在这张沙发上,请记得面对镜头还有观众。”年轻的制作刞助理上前为厉尔卓讲解行动路线,接着转身面对主持人比了个ok的手势,“准备可以开始了,十秒倒计……”

    助理扬了扬声音后,灯光师调暗了周围的灯光,在舞台中央投出一圈光影。

    导播开始倒数,“三、二、一,开始!”

    背景音乐响起,身着庄重典雅套装的主持人对着摄影棚内的观众说了一段例行的开场白。

    “……今天的贵宾大家一定很期待,华尔街的钻石单身贵族——让我们欢迎,苏氏投资的资深合伙人兼苏氏投资亚太区总裁——seanli!

    现场响起了观众热烈的掌声!

    显示器里出现一个男人,他五官端正,脸部线条凌厉,三件式的深色西装服帖地衬出他挺拔的身材,略薄的唇看来意志坚定,黑眸精明锐利。

    他走向为他准备好的沙发,落坐,跷起腿,两手自然地搁在沙发两侧,全身上下流露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自信与优雅。

    有片刻时间,整座摄影棚里一片鸦雀无声,仿佛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所慑,默默地对他行注目礼,就连主持人也轻轻咳了两声,才开始访问。

    轻松的寒喧后,主持人正式切入正题,”sean,苏氏投资正式在亚太区成立分公司,听说很多投资人对苏氏私募基金非常感兴趣,请你与我们谈谈私募基金与一般的基金有什么区别……“

    ”私募基金是针对特定投资人进行募款的基金。“他简略地解释,”不接受一般大众的资金,因为我们投资的标的风险都比较高。“

    ”那这次苏氏投资……“

    一连串专业的投资问题,厉尔卓回答得游刃有余,与主持人聊得颇愉快。

    ”sean,现在,你愿意为我们所有的女性观众解答心中的疑惑吗?为什么如此功成名就的你从来不曾传出任何绯闻?“主持人话锋一转,总算问及现场及电视机前所有观众——尤其女性观众最关切的问题。

    厉尔卓没有马上回答,黑眸闪烁了一下淡淡地笑了,”我工作很忙,没有时间传绯闻。“

    ”但是传闻中,有些人坚称你是同性恋,你有何感想。“

    ”我不是同性恋,只是在美国没有任何女人能引起我感兴趣而已。“厉尔卓正色回道。

    ”美国没有?“主持人精明的抓住了这一点,”那就是说其它地方有了?“

    厉尔卓勾起嘴角,”你说呢?“

    ”听说你在国内念完高中才去美国留学的,是不是在国内有个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在等你回来?“

    ”你想太多了。“

    ”那这么多年你都没有交女朋友,仅仅是因为工作太忙吗?还是因为眼光太高了?“

    眼光太高?厉尔卓在心底自嘲,脸上却仍旧是一派从容。

    ”这些问题不在我的回答清单内。“厉尔卓淡淡地拒绝再谈私人事情,但拒绝过后他又勾起嘴角,”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跟你说,今天我之所以能在事业上取得成功,大半都归功于我的前女友。“

    ”前女友?“主持人惊讶得手上的话筒差点掉下来。”方便我请教一下你的前女友是什么样的女人吗?

    “这问题过于私人了,我不方便回答。”

    “那请问她怎么会对您有如此深的影响?是因为她的帮助了你吗?”

    “是啊,她帮助了我。”一字一句间清清楚楚地由唇边掷落,黑眸里闪烁着锐利的光,“所以,我很感谢她,有机会的话。”

    感谢她当年对他的背叛与抛弃,让他日日夜夜都没有忘记那份痛楚,势要做出一番成就给她看!

    魏兰懿,如果此时,你也在电视机前,一定看到了吧?

    而此时,正在某个滨海城市渡假酒店里收拾行李准备回程的魏兰懿,手上的遥控器从手中滑落……

    访谈节目已经进入尾声,主持人已经结束采访,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向前与已经站起来的厉尔卓握手。

    看着屏幕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侧脸,她永远记得的脸——眼眸薄薄的秋水蕴染开来,心变

    得苦涩无比。

    沉静地闭了闭眸,她怎么会以为离开那座城市后,就可以逃离再次遇见他带给她的影响呢?

    她听到他说,他感谢她对他的帮助……帮助!?他是指当年她与他分手的事情吧?

    不管他说的是否真心话,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没有后悔以那样的方式与他决绝。

    他现在,算是功成名就了,很好。

    也许下次面对他,她可以坦然一些了吧!

    再度张开,电视节目已经切换上广告了。

    “如果当初你跟他一起去美国,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呢?”陆震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看着呆呆坐在地上的魏兰懿说道。

    “陆震,连你也要拿我开玩笑了吗?”魏兰懿从地板上抬头看着陆震。

    如果当初,她与他没有分开,现在又会怎么样呢?

    窒闷的痛感再度重重袭来,心口一阵阵揪拧……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在心底对自己发誓,不去想,也不后悔,就让回忆风干成灰。

    “兰懿,他还没有结婚,你们……”陆震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她纠结不已的表情淡淡的开口,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魏兰懿已经打断了他。

    “陆震,属于我们的那一段已经早已过去了,我不想再提。”魏兰懿拒绝与陆震再谈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可能!永远不可能!她从地上站起来,“我去看然然收拾好没有。”

    陆震一直都知道魏兰懿的,她看着温柔可人,但是脾气却倔得很,在心底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但是——

    “兰懿,你不开心。”

    魏兰懿没有回头,淡淡的声音传来,“这辈子,我有然然就够了,陆震,谢谢你。”

    在外面玩了一个多月回到熟悉的城市,生活还要继续着。

    然然开学了,陆震离开了,而她,必须要重新找一份白天的工作,至于晚上在酒店弹琴的事情等一等再说了。

    一个月前,因为乍遇到厉尔卓让她一下子慌了心神,只想着逃离,就连做了几年的工作也不要了,虽然只是一份小小的助理秘书,不过上司跟同事都很好相处,奈何无法长久下去。

    陆震希望她好好休息一阵子再提工作的事情,但她不愿意依赖他太多,而且人一闲下来就更加容易胡思乱想,只能让自己忙到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回到家倒头就睡。

    十七岁的她,年轻而真挚,一心为爱走天涯,再苦再累也甘愿。

    二十七岁的她,对爱情早已心灰意冷,知道爱情成不了面包,人要生存下去,就得自食其力,没有谁能依靠一辈子。

    魏兰懿不知道自己最近比较好运,她才投出简历第二天,就接到一家银行的面试通知。魏兰懿记得,她投的是好像是大厅助理职务。

    现在朝九晚五明显已经不符合这个世界的潮流,压力大的现代职场人士一天工作不超过十个小时就该偷笑了。

    想找份轻松的工作不容易,网络、报纸上登着那些写着轻松月入过万的,多半不是直销工作,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征酒店上班的公主、少爷。

    因为晚上想要多一点时间陪孩子,魏兰懿只想找一份中规中矩的办公室工作做,但可惜的是,虽然当年她有到国外留学,但上的却是音乐学院,而且没能念到毕业,也就是说她连大学毕业证书都没有。

    那天正好看到报纸上登着银行要招聘大厅助理的信息,难得的是招聘条件不是太高,她抱着试试的态度投了一份简历过去,毕竟在银行工作可以准时下班。

    她也没有想过第二天竟然就收到了面试通知。

    这年头想要进入任何一家公司工作都要考试,更何况是金融界,如果是其它职位,光是笔试这一关她就不可能通过了,不过,幸好她父母给了她绝好的容貌,让她做不成光鲜亮丽的粉领,至少也能在服务大厅做个名声好听的大厅助理,实则是个跑腿小妹的工作。

    所谓的大厅助理,就是替所有发问的客人解决疑难杂症,替来银行的客人找到妥善解决问题的应对窗口。

    刚上班的第一天,她面带笑容的回答客人问题,比方想开户,请抽号码等候;想贷款,请至x号柜台有专人服务;要换钞,请至x号柜台。

    一个星期过去后,魏兰懿渐渐地熟悉了工作,但同时,一直对她以二十七岁的‘高龄’,仅仅是高中毕业的学历应聘进来做大厅助理的众多同事们开始在身后窃窃私语,以为她肯定是靠着身后某个在行里的‘男人’才到这里来工作的。

    魏兰懿知道同事对她潜意识的排斥,但她无所谓,反正她认为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何必怕?

    日子,就这样悄然滑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她认真工作,下班后按时回家陪女儿,轮休日的时候带着女儿去疗养院看母亲,似乎又恢复了这多年来的平静。

    只是,偶尔在家与女儿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恍惚间,手里拿着的遥控器下意识地会转到财经频道,似乎想在那上面寻找着什么,可惜,什么也没有。

    她与他,不会再见面了!

    因为,他们之间,早已经是云与泥的区别!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他成功了!不再是当年那个穷哈哈的小子了。

    黑暗的客厅里,只有电视机还发着一闪一闪的光,但是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的人已经挨在沙发上睡着了……

    “懿儿,懿儿,你在哪里?”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不一会,小女人像个孩子一般,从连着的顶楼阳台跑进来,“尔卓,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厉尔卓无奈地转身看着她,“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他的手上正拿着几件,看起来像菜干一样的衣服。

    “那个是你昨天换下来的运动t恤啊,我今天洗好了哦,是不是很厉害?”魏兰懿一看,得意的露出美丽的笑颜,小脸仰得高高的,似乎在等着提前回来的他的赞美。

    “这是我的t恤,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像一件衣服啊。”

    这从来没有洗过衣服的小公主,真是的。

    洗是肯定是洗过了,但是他一看就知道是直接从手里捞出来后就直接挂在晒衣架上了,等衣服干了以后上面多了好多条可怕的痕迹,要是他把它穿在身上去学校,肯定被同学笑死。

    “这明明就是你的衣服啊。”魏兰懿左看右看,就是不知道厉尔卓为什么要那么说。

    “以后洗完衣服要晒的时候,记得要先这样。”厉尔卓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当着她的面用力地甩动手上的衣服。

    “先把它抖开再晒,等他干了衣服就会平整一些,知道了吗?”

    “哦。”魏兰懿很受教地应声。

    “懿儿,你洗衣服的时候放了多少洗衣粉?”厉尔卓正打算把衣服放起来,却忽然发现t恤上面沾有一点点的白屑。

    唉,这小女人,对于家事就是少根筋,非得一项一项慢慢教才会懂。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去过从来没做过家事。

    “三匙。”她伸出手比了三的数字。

    “一件衣服放了三匙?”厉尔卓忍不住拍额头、

    “对啊,上次是你自己说放三匙的嘛!又错了?”她一脸的无辜,明明是他特别交待的,为什么他要一副被她打败的表情呢?

    “上次是我们的衣服放在一起洗,所以才放那么多,下次只有我一件衣服就不要洗了,嗯?”好吧,就当是他的错好了。

    “哦,那现在要重洗吗?”

    “不用了,要是再给你洗下去,我大概一个月没有衣服穿了。”还是让他自己来吧。教她的事情,要慢慢来才行。

    “你看不起我?我就要现在再洗一次,就不信洗不好一件衣服。”魏兰懿嘟着小嘴儿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皱成一团的衣服,想把它重新丢到洗衣盆里洗过一遍。

    “不用了。我来洗就好。”厉尔卓伸下身上把它拿出来。

    “我就是要洗。”她又把它抢回来,这一次直接把洗衣粉倒了下去。

    “懿儿,你这是要洗衣服还是洗我?”太好了,他的动作太快,她来不及反应,连洗衣粉都倒到了他身上。

    轻灵悦耳的笑声从她口中发出,魏兰懿眼中散发着晶亮的光芒。

    “魏兰懿,你故意的,是不是?”丢下手中的衣服,厉尔卓朝她的方向扑了过去。

    “啊……救命啊!尔卓,人家不是……”话还没有说完,她紧张的朝顶楼的阳台跑出去。

    “还敢跑?”厉尔卓跟在她身后冲了出去。

    “尔卓,尔卓……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夕阳下的顶楼阳台上,女人娇俏的撒娇声,男人的低吼声,一次次在上空荡,一次次在午夜梦回中回荡……

    魏兰懿手上的遥控器掉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响声,本来还亮着屏幕的电视机大概因为遥控器掉落在地碰到了开关暗了下去。

    她忽地睁开眼,黑暗的房间一片死寂,墙壁上的时钟敲了两下,两点了,她怎么会睡在沙发上?又怎么会,梦到他了呢?

    不是说过,不见面,就很好了吗?

    没事的,魏兰懿,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站起来,手按住心肝往卧房走去,走到女儿的床前,在已经沉睡的她身边躺下来,虚弱地闭上眼,却怎么也无法安眠。

    心灵的伤痛啊,竟然是那般的无边无际,无人可以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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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旧欢似梦(5)

    东京的夜,光华璀璨。

    这里是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位于银座顶楼层的玻璃落地窗前,向下俯瞰全是金融企业大楼,而这栋高楼更是位于中心位置,足以显示地位的重要,这是苏氏投资亚太区分公司的办公场所。

    所以这男人站的地方是办公室就位于视野最佳的位置。

    “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一切吗?”皮椅上的男子对着站在落地窗前俯望外头好一会儿的男人道。

    落地窗前的高大男人转过身,俊美的脸上露出嬉笑,双手一摊,“你这句话好像都是男人展露身材给女人看时,才会说的吧?”

    厉尔卓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继续埋首于他手中的文件,等到审视工作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将文件收妥,揉了揉太阳岤。

    “不是我要说你,身体是你自己的,该休息的时候就要休息,把身体累坏了,地球照样会运转,值得吗?”

    厉尔卓不以为意的靠上办公椅,“你的意思是说,钱赚得太多你有负担?”

    “尔卓,从公司的角度来说,我当然希望你能为股东带来更大的利益,但从朋友的角度来讲,我希望你可以保重身体,更何况你现在未婚,不怕体力透支过度,以后应付不了老婆的要求?”

    真是三句话里就有两句不是好话!厉尔卓嘴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朝那个既是boss也是朋友的男人道,“我没打算结婚,所以,这个不需要考虑,如果没事的话,我还要看完手上的文件,你请便吧。”  早已习惯厉尔卓冷淡的响应态度,不过,今晚苏伊棠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他走过来,率性地直接坐到他的办公桌上,一点大boss的形象也没有,直接抽掉他手中的文件,“喂,你那个前女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已经是苏伊棠第n次向他打听了,以前不管他怎么问,他绝口不提,没想到竟然会在电视访谈上直言有前女友,真是让他差点没有惊讶得掉眼珠子。

    对于他的问题,厉尔卓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大boss不让他看文件,他干脆打开笔电看刚刚开始的纽约股市。

    “是不是那个懿儿?”这么容易打发的话也不叫苏伊棠了,他再度伸手想把他的笔电合上,厉尔卓拦住了他,深沉的眼眸盯着他,“能不能不要再问我的私事?”

    “不能。”苏伊棠也干脆地与他直接扛上,但同时,他也知道厉尔卓的性格,逼得太过分,他就越不可能讲,他的口气软下来,却明显多了一抹算计,“听说那个懿儿已经结婚了?是吧?她老公好像还是个挺有名的摄影家,不过,他好像在外面还有一个情人。”

    “什么意思?”厉尔卓本来就抱着不理会,不解释的态度的,但越听他说下去,他眉头却又蹙了起来。

    在国内的时候,他让人去调查她的资料,上面并没有陆震在外面有情人的事。难道是漏掉了什么吗?

    “意思是说,魏兰懿的老公陆震,在英国那里有一个同居多年的情人。”终于勾出他的话了,苏伊棠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可是我花了很多私人关系才调查到的,怎么样?要不要跟我承认,她就是你的前女友?”

    “是,又怎么样?”心忽地一紧,原本拦着苏伊棠的手也垂落下来。

    “不怎么样。”得到答案的苏伊棠从他的桌面下来,拿过刚才他进门时就放在他办公桌最左边的那个资料袋,递给他,“这是我让人从英国寄回来的资料,有兴趣的话你可以看看。我先走了。”

    厉尔卓没有应他,也不知道苏伊棠什么时候出去的,他把眼前的资料袋打开,一打照片掉了出来,上面那几张相片上的男人,正是陆震,而与他亲密地拥抱在一起的女人却不是魏兰懿,他一张一张地看,越看眉头便越攒越紧……

    最后,他不想再看,把相片全都塞进资料袋里,往桌上重重一放,神色凝重,那双黑眸沉得让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蓦地,他把面前的笔电关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闪烁耀眼的东京夜色,闭上眼,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马上拔打出去。

    “hello,工作狂,要不要过来喝两杯?”电话那端的苏伊棠口气轻快道。

    “我要马上回国一趟。”

    “回国?什么时候?”

    “最快的班机。”

    “什么?”苏伊棠想不到他的这个‘马上’还真是的够急的,他似乎是呆愣了两秒后才又开口,“尔卓,你至少先主持明天上午的会议再走吧?”

    “你应该不会回纽约那么快,明天的会议你来主持。”

    “厉尔卓,我才是你的大boss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