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部分阅读
回应苏伊棠的,是厉尔卓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早知道等明天的会议过后再把那份资料给他好了!真是的!之前他不是无动于衷的吗?现在竟然急成这样?
一直到飞机已经起飞,坐在vip舱里的厉尔卓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
他竟然把所有的工作都丢下急匆匆地赶回来,就因为知道了她老公在外面有情人?
可是,这又关他什么事呢?但是一想到她竟然傻傻地被蒙在鼓里,他心里那股莫名的火就越升越高!
他是为她感到心疼!
不,不,不,厉尔卓,你怎么可以为她感到心疼呢?
那个女人会走到今天这样,全都是她自己活该的!那是她自己选的男人啊!
对她感到心疼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他要做的,应该是拿着那些照片丢到她面前,然后看她因为丈夫出轨而伤心欲绝,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或许,趁着这个机会,他可以当着她的面问问她,嫁给这种男人,后悔吗?
是啊,这才是他应该问的啊!或许,他还可以真的好好感谢她,因为有她,才有了今天的厉尔卓。
一杯红酒下肚,再倒一杯,然后一杯接着杯,不知什么时候,他连眼罩也不用拉下来,直接闭上眼,陷入了他自己的思绪里,陷入了那个曾经简陋又破旧的小房间,他们曾经以为幸福会相伴一生的小天地里……
“懿儿,对不起,我们今天还是吃面条。”厉尔卓捧着两个碗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
煮得清清透透的面条蜷在碗里,连一根青菜都是奢侈的。
“嗯,好。”坐在他面前的魏兰懿用力的点头,拿起桌上的筷子二话不说地低下头准备享受他亲手煮的晚餐。
“懿儿。”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张着嘴吃面条,厉尔卓的眼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他不舍的看着身子逐渐消瘦的小公主。
“嗯?”魏兰懿呼着气,将口中的面条吞进去后才抬起头,“尔卓,你怎么不吃?冷了就不要好吃了。”
厉尔卓闭了闭眼,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后才勉强出声,“你……要不要回家?”
她跟他在一起才不到一个月,就明显地瘦成这样了,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她该怎么办?
碗里搅拌的筷子僵住了,魏兰懿震惊的小脸不安地望着他,“尔卓,你在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厉尔卓叹了一口气后,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懿儿,你还是回家去吧。”
“为什么?”手上的筷子掉落,魏兰懿难过的红了眼,“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不是,只是因为……”厉尔卓说不出口了,他抿着唇垂下眼。
“你觉得我很笨,什么也不会做对不对?”魏兰懿水汪汪的大眼中还泛着泪水,无辜受伤的小脸上充满失落与难过。
“我知道我不会洗衣服,地也拖不干净,洗个碗还会摔破,连泡碗面还会被热手烫到,所以你觉得我是个麻烦,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是不是?”她话语中已经带了哽咽,再说下去,眼泪肯定会掉下来。
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厉尔卓握紧拳头闭上眼,心中一阵阵的刺痛。
“尔卓,尔卓,我知道我笨,什么都做不好,但我已经用心在学了,虽然我知道跟你比起来相差太远,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更用心,也不会再让你这么烦心,我不要回家,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努力地眨付出眼中的泪水,魏兰懿小声的求着他。
厉尔卓开眼,看着她脆弱的模样,想要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但却硬生生地忍住了,“懿儿,我没有办法给你好的生活,看看我们现在,我要上学,打工的钱只能让我们两个人每天吃着最简单的米饭青菜,更不要说到月底,我们只能吃清水面了,你从来没有吃过苦,这样的生活,你根本没有办法适应。看看你现在瘦成这样,是我对不起你,没有办法让你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你不应该这样跟我在一起的,懿儿……”
压抑住心中的酸涩,厉尔卓只能不断地埋怨自己。
他高中都没有毕业,不仅要顾着功课,现在的临时工作一个月的收入只有少少的六七百元,扣除房租一切基本所需,他手头上仅剩两百元能应付两个人一个月的伙食费,这让他怎么忍心让她跟着他吃这样的苦?
“不,我不在乎,我一点也不在乎。”魏兰懿用力地摇着头,她抬起头凝望着她最爱的那个男人,“尔卓,我一点也不觉得我们的生活苦,你说的没错,虽然我们没有钱,每天想的只是如何节衣缩食,但是……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无谓,我一点也没有觉得苦,哪怕一天只吃两餐,我也不觉得苦,尔卓,我不在乎,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你不在乎,我在乎。”厉尔卓忽地站起来朝她低吼着,一向只对她温柔笑着的眼眸此时浮现怒火,他吸了一口气,刻意忽略掉心中不断扩大的疼痛,“魏兰懿,爱情不能当饭吃的。”
“我、我不懂。”魏兰懿抬头,害怕地望着他。
“你懂的。说真的,以我现在的能力来说,要多养你一个人是很沉重的负担,也许你真的如你所说的,不在乎是不是一天只有两餐,但我在意。这些年,只有我一个人过的时候,我从来不需要考虑钱够不够,不担心家里的东西是不是又被毁坏了,不烦恼你是不是又把衣服洗坏,更不用在上课,上班的时候还想着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会不会饿肚子。但现在,你把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了,这让我很难受。我只是一个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的孤儿,你的存在让我很困扰。”他闭着眼一口气说完。
“我……我……”魏兰懿同时闭上眼,紧紧咬着的唇泛出红红血丝。尔卓,他怎么会忽然这样说?她震惊得无法说出任何反驳的话。
“你有好好的家,有关心你的父母,还有很美好的前程,不必留在这里跟我一起吃苦,我一点也不感动,只会让我越来越感到麻烦。”握着双拳,厉尔卓逼自己把这些话都说出来。
“尔卓……”泪水终究还是没能忍下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原来,自己在心中,竟然为成了麻烦,变成了不得不背负的包袱!他不会感动,因为在他心目中,这样的爱情已经不是他想要的了。
“爱情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当你觉得爱上了一个人,就认为所有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为了爱情,你可以不顾他人的想法,只要自己觉得快乐,但这种爱情是最不不值得也是最可笑的。”
“还有一种爱情,是识时务的,当你觉得爱上一个人,但现实生活还在继续,人就必须要活下去,一味地为了爱情而放弃一切,对我来说,不可能。”
厉尔卓睁开眼,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她继续娓娓道来,“在这种爱情中,你是前者,我是后者。我还要生活下去,还要升学,所以,不可能接受前者。你明白了吗?”
“所以,我一直是你的负担,我的存在只会增加你的困扰,是吗?”
“是。”厉尔卓点头,他的心在否认,但他说不出口。
他不能看她身子越来越瘦,更不能与她一样,不在乎这清苦的日子对于她来说是多悲剧,虽然她从来不提,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日子根本不适合她?
他的未来现在一片茫然,他知道,以他的成绩要考上国内任何一所大学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上了大学后,哪怕他每年都可以拿到全额奖学金,但是要负担两个人的生活,还是辛苦。
她不能再这样跟着他过着三餐不济的生活。
她本就有着富裕的家庭环境,她该过的是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想着该如何把家务做好,该怎么学习下厨房。
他心目中的小公主啊,不该为爱而折成这样。
“我知道了……”魏兰懿转身,掩着脸,飞也似的冲出大门。大门砰的发现巨响。
厉尔卓转身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力地蹲下来,挫败的垂下肩,眉上纠结无数道锁,再也打不开了,“对不起,懿儿,对不起……”
他这么做是对的,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着想……他不想要她痛苦,不想让她的人生着跟他从此陷入黑暗,更不想有一天会让她后悔。
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明明心里这么想,为什么他的心却痛得这么厉害?
想着她流泪的小脸,想着,她无助受伤的神情在他的脑海挥散不去,他的心无比的寂寞,无比的寒冷……
空荡冷清的屋内,不再充满清脆嘹亮的笑声,少了她活力的纤细身影,她离开不过是短短不到两分钟,他已经开始想念她。
没有她的陪伴,他根本寂寞透顶了。从她进驻他的生活后,她是他唯一的家人,她的存在成为理所当然,他不该要她走的,他怎么舍得对她说这么重的话让她哭着离开……
一道刺眼的闪电从漆黑的天际划过,紧接着轰轰的雷声响了起来……
懿儿最怕打雷了……刚才她就这样跑出去,会不会被雨淋?会不会害怕?
“懿儿,懿儿……”他低低唤着,快速站起身冲到大门口。
他必须要跟她道歉,他要把她追回来,他不该故意说那么过分的话伤她的心。
以后他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只要她原谅他,只要她回到他的身边!他一定会好好疼她,不要再说任何让她难过的话。
打开大门,他刚走出去,却忽然发现了蹲在门口哭泣的小猫咪了。
厉尔卓忍不住松了口气,他闭上眼感谢老天爷没让她真的离开。
“懿儿,”他缓缓地走向前蹲到她身边,把那个埋在膝盖里哭得差点没喘过气的女孩搂进怀里。
“我不要走,不要,尔卓,我不要走……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跟你在一起。”听到他的声音,重新回到那个熟悉的怀抱,魏兰懿放声大哭起来。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脸蛋埋在他胸前,娇小的身子无助的不断轻颤。
“懿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话。是我不好……”厉尔卓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不断的道歉。
“尔卓,我不会让你麻烦的,以后做什么事我一定会更小心。”抽泣声怎么也停不住,她的泪水一刻也止不住。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他不断在她的耳边低喃。“是我让你难过了。”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负担两个人的生活累,我可以去找工作,什么工作我都可以做,只要不离开你。我一定会努力。”
厉尔卓把她埋在他胸前的脸抬起来,“对不起,我一点也不想让你走离开我。说那些混帐话是我的错,不要离开我,懿儿,不要离开我。”他用力地吻着她的额,她的脸,吻去她的泪水,吻去她因他而受的伤。
“别哭了别哭了,一切都有我在,只要你不要离开我。”
现在暂时没有钱没有关系,他一定会更加的努力赚钱,不让她再吃苦,不让她再受委屈。
只要她别走,只要她留在他身边……
只要她还在,生活一定会有办法继续的!也许他应该听从驭风的建议,不要那么倔傲,跟着他一起投入股市,先把两个人的生活费赚够再说。
雷驭风是小他一岁多的高中同学,因为同是没有父母的关系,他们惺惺相惜,但雷驭风却又与他有着很大的区别,他虽然也没有父母,但他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纪水柔,而纪水柔身后,是路柏琛。
路家是有名的名门望族,他不去管纪水柔与他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是人都知道,纪水柔是最不能惹的女人。
所以,雷驭风的生活比起他来,又是另一个天地。
他刚上高一就开始炒股赚钱,也曾经想拉他一起,但性子倔傲的他却不想沾染这种风险太大的赚钱方式。
因为,万一输了,他真的会一无所有。
但为了懿儿,为了他们的将来,他要试一把。
那一年,厉尔卓刚刚踏入二十岁,他对自己的人生目标就是,绝对不要再让身边最爱的女人再掉一滴泪,
但是当他功成名就后的今天,那个他发誓要捧在手心疼爱一辈子的女人,却早已嫁作他人妇,甚至有了孩子。
曾经年少时的梦想成了一辈子无望的空中阁楼,他满腔的温柔与疼惜只能束之高阁,无人再有机会碰触。
懿儿,当初那样爱我的你,怎么舍得离开我?怎么舍得呢?
“厉先生,厉先生……”穿着套装的空中小姐,半弯着腰轻轻地唤着好像处于深度睡眠中的vip乘客。
“什么事?”厉尔卓醒了过来应声道,刚睡醒的嗓音有些吵哑。他没有立刻摘下眼罩,因为,他眼眶里似乎有些湿气。
“飞机已经安全降落。”
“谢谢。”
一直到确定自己眼中的湿气被压住之后,他才摘下眼罩,从容地从座位上起来,下机。
他以为,自己在短期之内不会再回来的,但没想到,仍旧是这么快又踏上了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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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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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看不出来,魏兰懿竟然会认识这种大人物!但是那位大人物,把她带到哪去了?
两个女职员在主任的怒吼之下怯怯地退了回去。
“知道了。”
银行主任大声一吼,“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厉先生是我们执行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好好招待的贵客。嘴巴给我关紧一点,回去做事。”
“刚才那个男人八成就是包养魏兰懿的金主……”另一名女职员直接下了定论。
“主任、主任……什么情况?”两位从办公室里出来的职员上前打探消息。
额头上的冷汗还没有来得及擦拭的银行主任着急的声音被厉尔卓甩在身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厉尔卓拖着不情愿的魏兰懿上了他坐在银行外面的车子,然后扬长而去。
“厉先生,请等一下……”
“看来我跟魏小姐需要好好沟通。”顾不上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厉尔卓伸出手,一把扯过魏兰懿垂在身侧的小手,丢下这句话后强行把她带出了银行。
不认识!?厉尔卓听到魏兰懿直接否认他们不认识的事情,埋在心里头的怒火就这样直冲脑门。
这位厉先生可是上头亲自打电话过来不能招惹的大人物,这位大人物的表现明明是跟魏小姐认识的样子,但魏小姐现在又说他们不认识,他,乱了方寸!
“厉先生,这、这……”这一次,银行主任的额头冷汗真是一颗颗冒出来了。
“噢……”她强笑着掩盖自己的慌张道:“我们——并不认识。”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她知道,他变了,为了好多,变得比前更高大壮实,更成熟稳重,连神情都比以前更具吸引力,只是他平静的神情下蕴藏着不容忽视的凌厉。
明亮的大厅里,他的身形高大而挺拔,俊逸的少年面容因岁月的消磨而逐渐变得硬朗英挺,充满了迷人男性魅力,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沉静如山的气质。
“我们……”魏兰懿的理智终于回过来,她抬头——
“魏小姐,你跟厉先生认识吗?”银行主任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了。
怎么会?多少年来,本以为只能在梦中相见的情景竟然真实地发生了。她只能像个白痴一样傻站着,任由眼前这个即沉静又危险的男人以目光寸寸向她紧逼。
而魏兰懿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站到她面前的男人,眼前不禁一片黑暗,在梦中才会有的胸口窒息般的感觉又紧紧地揪住了她,全身软弱得连一点力气也没有,连呼吸都变成重负。
可惜呵,谁能料到这样清丽的外貌下究竟隐藏着些什么?这个披着天使外衣的魔女。
她变了,从一个青涩的小女孩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惟一没变的,就是那一股如从前的清新而甜美的气息。
不理会银行主任目瞪口可的表情,厉尔卓终于转过身子,低下头,挂着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那个明显是被吓到而苍白着脸的小女人。
“不必了。”厉尔卓拒绝了银行主任的邀请,“魏小姐的工作我替她辞掉了。你们另请她人吧。”
“这边不方便说话,麻烦请你请我们后面的办公室。”银行主任也望了魏兰懿一眼,“魏小姐也跟我一起进来吧。”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机之后,马上到驭风那里借了部车开到银行外面,他看了她整整一个上午,看着她目不瑕接地接待客户,看着她匆匆忙忙吃午餐还要帮同事买咖啡,看着她被那个女人刁难,再看着刚才那个年轻男子想要对她不轨时,他终于忍不住从车里下来。
厉尔卓点了点头,心里已经知道是谁在透露他的身份了。
银行主任没有理会呆愣在那里的魏兰懿,他把拭汗的方巾放入口袋里,恭敬有礼的对着站在一旁的男人开口,“厉先生是吧?”
“你,你们给我记住。”年轻男子气愤地走人。
谁知道银行主任一点也没有被到,还是频频弯腰道歉,“不好意思,本银行如有服务不周,真的很抱歉,齐少爷就别再为难我们,请先离开吧!”
年轻男子显然是被这道“逐客令”给吓到,他顿了一下,怒道:“好呀!你这是什么鬼银行,态度竟然如此恶劣,居然赶我走?!我要把这里的户头全部撤了!”
出乎年轻男子的意料,银行主任居然对着他说:“齐少爷,真的很不好意思,您这样大声讲话会吓到银行的其他客人,麻烦您先回去吧!”
银行主任先是偷瞄了一眼厉尔卓,也不知是不是被他难看的表情吓到,他飞快地把目光放在那趾高气昂的年轻男子身上。“你是这里的主管?”年轻男子瞄了一眼银行主任的名牌,“你赶快把这家伙赶出去,我是你们这里的贵宾,他居然敢对我呛声?我们家老头子都没这么跟我说话,他凭什么?还有,为了表示你们的歉意,这位魏小姐必须陪我出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银行主任一脸慌张的冲出来,还频频拿着方巾擦拭汗水。
银行里许多客人有的好奇的侧目相看,有的是直接走人,免得惹上麻烦。而警卫看着不对劲,赶紧前来关心,银行里的职员则是立即通报主管出来解决。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教训我!”对方嚣张的态度让年轻男子怒火更盛了,他的目光在男人和魏兰懿之间搜寻着,“钢琴公主,这男人是包养你的人吧?哼!找个老男人还不如找像我这样有体力的年轻人,你还真是一点眼光也没有!”
会不会只是她做白日梦而已?
真的是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本以为这辈了不会再见的男人,竟然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男人的声音直接击垮了魏兰懿所有的理智!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突然找不到任何一句可以说的话。
“我是谁与你无关。倒是你,如果办完事情请马上离开,有时间来这里泡女人,不如回去找点正当的事情做。”
魏兰懿怔怔地望着眼前挡在她身前的高大男子,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让她脸色变得不安,无论世事再变迁,造化再弄人,茫茫人海中,只要一个背影,她就能把他认出来。
他是?
“你是谁啊?我在跟她说话关你什么事?”年轻男子不甘示弱地对着男人叫嚣。
年轻男人不解地看着眼前铁青着一张脸的男人,真是让他有些吃惊。
“下流……”魏兰懿欲抬起甩他一巴掌,但明显已经有人动作比她快了,快得她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刚才被人捏住的小下巴已经自由了,然后整个身子一愰,她已经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拉到了身后。
“你倒是想看看,昔日纯情的钢琴公主,对男人怎么个不客气法?”男人不但没有放手,另一只手更是过分的抚上她上了淡妆的脸颊……
“你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魏兰懿脸色凝重的瞪着他。
“自重?”男人轻浮地笑起来,“魏小姐,你可真有意思!”
他们这一举动,不仅引来了客人的注意,就连在柜台内工作的同事也看到了,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齐少爷,请自重。”魏兰懿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无耻到这个程度,看来她真是小看他了,以前在万生的时候还算是规矩的他,现在竟然当众调戏她?
“魏兰懿,你以为你真的是公主啊?”当面被她拒绝,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伸手强硬勾住她的下巴,“本少爷看中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这里可没有殷樊亚给你撑腰,你最好识相点。”
魏兰懿握了握拳头,“齐少爷,如果你想找女人上床,相信只要站到门口连勾手指也不必,就会有前仆后继地的扑下来任君选择。”她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今天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魏小姐……”可恶的男人竟然不想这么放过她,魏兰懿后退,他也紧跟着逼上来,“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你长得这么漂亮,我看你也不要再做什么鬼助理了,只要你肯跟着我,包你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齐少爷,好久不见。”魏兰懿想不到换了工作竟然还有人认识她,而且还是经常去万生的顾客,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只是,以她的条件来这里做个所谓的大厅助理是不是太浪费了?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应该是要男人好好地呵护才对啊。
这年轻男人是某集团的小开,晚上经常去万生喝酒,从第一次在万生见到魏兰懿,更是去得勤快了,奈何万生的规定及殷樊亚的保护,他再想泡上魏兰懿也不敢有非份之举,不过,最近他去万生都没有再到她,原来是换了份工作啊!
“哟,这不是我们万生的钢琴公主嘛?”年轻的男人看着魏兰懿别在胸前的名牌,轻浮地笑了,“大厅助理?原来换工作了啊,怪不得最近没在万生见到你呢!”
“先生……”魏兰懿抬头望着来人,面前熟悉的脸孔让她的笑颜在瞬间消失!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特别倒霉,魏兰懿刚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回到座位上,迎面就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好,我先出去了。”魏兰懿也不多说直接转身离开。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行了,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工作吧。”看到魏兰懿承认的态度很好,主任也不忍心再责怪这样的美女,何况她也是第一次犯。
“主任,我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我知道那位太太确实有不讲理的地方,但是,她是我们银行的大户,下次碰到她这样的客人,不管她是不是有理,我们先把服务态度做好再慢慢跟她谈可以吗?如果只是因为客人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而造成公司的损失怎么办?”
“主任,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有见到那位太太说的邀请函,所以才请她回去再找找。”魏兰懿知道自己态度是有一点强硬在里面。
平时魏兰懿的工作态度都很好,不知道今天怎么就惹到了那个女人。
“魏小姐,你今天的工作态度怎么回事?我不希望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办公桌前,主任抚了抚额头道。
为了不让其它的顾客受到影响,主管们赶紧出来灭火,好声好声地把那个女人哄走后,魏兰懿也被主任请进办公室。
“你,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吗?我真是瞎了眼才在你们这种服务烂透的银行开户,找你们主管来,我现在要取消我的帐户,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女人开始叫嚣,引来所有来银行办事的顾客张望。
“这位太太,我真的没有见过你的邀请函,我把抽屉都拉出来让你看了,并没有。你让我去哪里找来给你!”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还是这段时间晚上都没有睡好觉,魏兰懿觉得自己的火气也上升了。
“你的服务态度怎么这样?随便看看两眼不见就说没有,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其它人是不是收起来了?居然还让我去其它地方找?我的邀请函就是在这里弄丢的,你们得负责。”女人更加恼火地无理取闹起来。“我是不可能记错的。”
虽然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但为了安抚顾客的情绪,魏兰懿还是在她自己的桌面上找了一轮,甚至连办公桌的抽屉也拉开来看了,确实是什么也没有,她直起身子,“太太,很抱歉,我这里并没有你遗落的邀请函。麻烦你去其它地方找找看,可以吗?”
“抱歉,我真的没有看到。”魏兰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见到过这样东西。她的办公桌面一向都是干净整齐的,不可能忽然多了一些除了办公文件以外的东西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我找找看吧。”
“我自己放在哪里还会忘记吗?”女人耻高气昂地指着魏兰懿的桌面,“我今天来这里办事就是你帮我复印证件的,我记得顺手放在你桌面,走的时候才忘记拿的。你是不是扔掉了?”
“抱歉,这位太太,我没有看到你说的邀请函,你是不是漏放在其它地方忘记了?”魏兰懿耐心解释道。
但是魏兰懿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有见过这样一张所谓的邀请函。
“我上午的时候来你们这里办理业务,有一张慈善晚会的邀请函落在了你这里,麻烦你拿出来。”女人不客气的喊道。语气里摆明了就是她收起来了。
“这位太太,有什么可以帮助您吗?”再口渴还是先得起来应付客人,魏兰懿挂上职业式的微笑轻声问道。
魏兰懿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好像有点面熟,应该是早上来这里办过业务的,但是今天她接待的客人太多了,实在是想不出来她叫什么了。
“魏小姐……”
回到大厅,因为是中午,来银行办事的人不是很多,魏兰懿刚想在位置上坐下来喝口水就被一个女人的声音给打住了。
别人怎么说她都无所谓了,这些年她在酒店弹琴,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就她们这点小话题,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嘴巴是长在别人的身上,难不成要她拿线去缝了她们的嘴不成!
魏兰懿放好咖啡后,不再看刚才拼命说她闲话的人,转头便离开。
原来大厅助理的工作不仅仅是服务客人,那是台面上的工作,私下里她还得替正职人员跑腿,订午餐,买咖啡,这也算了,连最后的清洁工作也算上她一份。
两个杯子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也打断了女人间的交谈。
“陈小姐,廖小姐,这是你们要的咖啡。”
这边两人窃窃私语讲得好开心,那边当事人的魏兰懿面无表情走了过来。
“说不定真正跟她有关系的人是经理哦!切,不过是一个靠着关系进来的人而已。”口气中有着不屑,“不过无所谓了,我看她也是不过是草包一个,威胁不到我们位置。”
“不过,我听说那个女人会来这里上班,是经理亲自指示下来的。”
“我也觉得是,说不定跟主任还有一腿,要不要然以她这种学历还能到我们银行来工作?来这里扫地还差不多。”
“你又不是不知道主任那种人,八成是被那女人的容貌迷住了。”
“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女人跟主任一起进来,一边走一边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中午,银行内设的茶水间里,两名穿着正式服装的年轻职员正一边吃午餐一边聊着八卦。
第七章 嫁给他,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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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兰懿,你跟他到底什么意思?他双手重重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走了之后,像是鬼使神差般又倒车回来的厉尔卓,看到的就是他们像一家三口一样亲呢地往楼梯走去的背影……
那个男人不是万生的老板殷樊亚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走吧,真的那么想哭,也得回到家再哭啊!”殷樊亚低下身子,把仍旧哭得不想抬头的魏兰懿拉起来,一手搂着她,一手牵着然然往公寓楼上走。
“殷叔叔……”然然抬起挂满泪珠的小脸。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的殷樊亚站在路基上,看着这场面叹了深深一口气!
“你们母女俩在这里哭得这么惨,外人一定会以为是我欺负你们。”
“妈妈,妈妈……”然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妈妈忽然哭成这样,一向懂事的她看着妈妈不停流泪的模样,眼泪也是一个劲的往下掉。
但今天,此时,她怎么也隐忍不住。
有一次不小心让女儿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看到女儿的慌张与疑惑时,她暗暗下定决心,她要当个坚强的妈妈,为了女儿,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掉一滴泪。
这些年来,每每想他想得心痛、泪流不止时,总会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然然……”魏兰懿伸手想把眼泪擦掉,但是越擦眼泪却掉得越凶,最后她只能抱着女儿大哭起来。
望着那逐渐消失在眼前的车子,魏兰懿眼泪竟然哗拉拉地往下掉,滴落在女儿稚嫩的小手上,惹来了女儿的惊呼,“妈妈,你怎么哭了?”
说着,不等她再有所回应,他头也不回了转身上车,然后在飞快地离去。
“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他垂眸,看了那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语气转为平淡,“再见。”
他悲伤的模样让她的心很疼很疼,恨不得可以伸手一一抚平那些悲伤,但她,不能。
“你不舒服吗?”她站直身子,手里拉着女儿的小手,大手与小手紧握的感觉让她翻腾的心情得到平静不少。
“厉叔叔,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