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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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坐一下?”小小年纪的然然都可以看得出来厉尔卓此时的脸色有多糟糕,更何况魏兰懿?

    那稚嫩甜美的声音让厉尔卓无法对她冷言,他深吸一口气,抑制着内心翻腾的情绪,硬是挤出了一抹笑,“然然,你好。”

    “厉叔叔,你好。我是然然。”小女孩在妈妈的怀里有礼的与他招呼。

    回忆不断凌迟他的意志,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痛苦再次被唤醒,刺痛的心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尔卓,尔卓,我爱你,好爱你,最爱你……”

    原来,在她心目中,他厉尔卓不过是一个十年不见的普通高中同学?他的眼神骤然黯淡。

    “嗯,对。”魏兰懿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女儿露出自然的淡笑,“然然,这位是厉叔叔,是妈咪……以前的高中同学。”

    所以,她才会在银行见面的时候,直接的就否认他们认识的事实,所以她从来后悔过离开他,因为她有了自己的家庭,而且不会相信那个男人其实已经背弃了她……

    这些想法才闪过脑海,他觉得自己的心狠狠抽痛着。

    这个孩子,也许是在他们分开之后,她就有了,或许有可能是在他们泠战的那段时间,她爱上了别的男人,嫁给他,给他生孩子,给他无限度的信任……

    她与别人的女儿啊!竟然这么大了!

    原来这就是她与陆震的女儿!

    “你的女儿吗?”魏兰懿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厉尔卓的声音便低冷地响起来。

    她该怎么跟然然介绍厉尔卓?叔叔?还是……

    女儿的问题,让魏兰懿一愣,这才惊觉厉尔卓还站在她们身后没有离开。下意识地,她抱着女儿的手劲加重了些许,“他……他是……”一时之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妈妈,你的朋友是这位叔叔吗?”然然从妈妈怀里仰头,微微抬起小脸,她圆滚滚的大眼正好眨巴眨巴的看着高大的叔叔。

    “抱歉,我遇上……朋友了,所以……”这时候,魏兰懿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女儿介绍厉尔卓了。

    “妈妈,今天是小周末啦,你是不是上班太忙忘记了?”然然爱娇地搂住妈妈的脖子,“妈,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然然?”魏兰懿弯身抱住女儿,担心的问:“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早?你一个人回来吗?”

    转眼一看,只见一个大概八九岁的小女孩,扎着数条细小的辫子背着书包从马路对面冲过来,直接冲到魏兰懿的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腰。

    “妈妈!”一道娇甜稚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厉尔卓开口想说的话。

    她说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厉尔卓慈祥着她沉静的脸,他内心的情绪越是翻腾难忍,“魏兰懿,你……”

    再多的苦再多的难,他都走过来了,他现在一身名牌,意气风发,而她,有一个贴心可爱的女儿,这样就好了。

    心底轻叹一声,她开口,试着不再语调沉重,“尔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谢谢你送我回来。”

    十年的时光于他们,竟然就这样一愰而过了!

    无声地下车,她抬头看了站在车边的厉尔卓一眼,她的心情沉甸甸的。

    车子开得很快,不过是短短的十来分钟吧,就已经到了魏兰懿住的公寓楼下。但这对魏兰懿来说,却像是绕着圆环走似的,漫长得几乎看不到终点。

    尔卓,对不起,千千万万句的对不起仍旧不足以弥补我当年对你的伤害。

    他,想必是恨她的吧?

    不,她不后悔的!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她仍然要这么做。

    他问她,后悔嫁给陆震吗?

    问出这句话后,不等她的回应,厉尔卓直接发动车子,以一种极快地的速度向前冲去。

    “看来他在你心目中的形象维持得很好嘛!”厉尔卓再度冷笑,“魏兰懿,你后悔嫁给他吗?”你不怕自己看走眼吗?

    “陆震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就算别人说他背着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乱搞,你也不会相信的吧?”

    “我当然相信他。”魏兰懿没有半点犹豫道,“尔卓,我跟陆震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他的为人。”

    “你很相信他吗?”厉尔卓冷着声音,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你觉得放一个男人在外面满世界飞,他不会乱搞?”

    “他的工作都是常年在外面跑,所以,他并没有久居英国。”绕来绕去,终于还是要再扯上她与陆震的事情。

    想到当年,他的心又狠狠地抽了几下!重重捻熄烟,心上凝结一层冰。

    当年分手的时候,她就是跟那个姓陆的一起去英国留学的。

    他狠狠地吐出烟圈,“工作对于我来说,无所谓辛不辛苦。倒是你,怎么不跟你老公留在英国?”

    有没有搞错?这女人的口气似乎藏着几分对他的怜惜?何必!

    “我听陆震说了你这些年工作上的成就,肯定是付出了一番心血的,这些年,你很辛苦吧?”她的目光在他的短短的发脚处停驻,发现似乎多了几根不是在这个年纪该出现的银色发丝,为了今天这样的成就,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呢?

    想到那些照片,厉尔卓眯了眯眼。

    “你不必懂。”身为陆震的女人,她根本不必让自己这么辛苦出来工作,只要在家花钱就好。天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什么?或者是这些年他们夫妻关系失和了吗?

    “老实说,我对些金融投资上的东西不太懂。”

    “是。”她老公竟然还会关注到他甚至还会对她说关于他的事情,真是好笑,“你什么时候也对投资感兴趣了?”或许是开始在银行工作之后?

    “陆震说你在美国一家很大的投资集团工作,他说你们公司是专门做私……私募基金吗?”

    “还不错。”

    “抱歉。”魏兰懿诚恳道,安静了两秒后,“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他冷冷勾唇,“我要不要戒烟,不需要你提醒。”

    当初他答应过她,会戒的!

    “我并不觉得这种生活让自己委屈。”魏兰懿淡淡地道,不想再谈论她与陆震之间的问题,“你还是没戒烟。”

    过了好一会,没有得到她回应的他弹了弹手上的烟,转过脸,与她的眸光在空中交会,只是一下子而已,他收回了目光,“你还没有回答我。”

    现在的他,真的是个十足十的大男人了。

    趁着他专心吸烟的时候,她终于可以平静地打量他,他肤色比以前白了一些,大概是长期待在办公室吧,脸部线条也成熟许多,下巴的弧线隐隐带点岁月的苍凉感。目光再往下,看他比以前更宽厚结实的肩膀,更有男人味的身材。

    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是没有戒掉抽烟的习惯,魏兰懿有些恍惚地看着在她眼前跳跃的红色烟头,只是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不喜欢烟味,而且他们当时太穷,又要上课又要上班的他只是偶尔才会买包劣质的烟抽上一两根。

    “姓陆的家境不错,他自己也是有名的摄影师,竟然让你过这种委屈的生活?你也愿意?”厉尔卓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紧了又紧,最后松开,拿起放在手边的烟盒,抽出一根当着她的面点上。

    但是离开之前,她还是想把工作交接清楚,虽然也没有什么好交接的就是了。

    魏兰懿知道今天在银行发生这样的事情,哪怕银行不辞退她,她也不好意思呆下去了,她本来已经够引人非议了,如今再摊上齐少爷那种事,以他的性格不会就这样算了,与其在不堪马蚤扰的环境中工作,不如再找过另一份。

    “你今天不该那样子跟我们主任说话,如果没有其它事,你可以送我回去吗?我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只是为一份工作忍受周遭的环境而已,所以她无所谓,而陆震那边,她不想让他担心。

    魏兰懿没有开口,一双水眸静静地回望他,“他知道我的工作。”

    “我只是正好路过而已。你老公知道你的工作环境这么乱?甚至还有男人来马蚤扰你吗?”

    为了想问你后不后悔,他冷冷地想着,嘴角牵起自嘲的弧度。

    “尔卓……”她低唤他的名,就像从前一样,轻轻地、温柔地,拨弄他心弦。他恨自己仍感到震撼。“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你现在是别人的老婆,不是吗?”厉尔卓在听到她拒绝时,只犹豫了两秒,大概还不到吧,他松开了她,让那柔软的身子离开自己的胸前。

    “请你放开我!”

    就像十年前一样,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双眸立即浮上了一层水雾。但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适合再有这样亲呢的举动了。

    一下,只是一下而已,他抱住了那个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柔软身躯。

    “是吗?”他加深了唇的弧度,眼神却更加凌厉,突然,他如猎豹般敏捷地欺身向她,一把抓住她的皓腕,看着她惊慌不已的眼神,他冷冷道:“别演戏了,假惺惺的女人。”微一用力,娇弱的她便跌进了他宽阔而结实的胸膛。

    自认为早已结疤的伤口此刻正缓缓裂开,流出血来,其实她内心的伤,早已是不治之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一日一日地恶化。她咬紧了下唇,平息胃疼带来的困扰,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听到他近在耳边的声音,魏兰懿的胃部一阵阵发痛,痛得她美丽的脸庞都微微变形。

    “你刚才说不认识我?魏兰懿?”厉尔卓开口,低沉而带磁性,不疾不徐地直接切入主题。

    她低垂着眼,看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刚才被他拉着的那只手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灼痛她的心。

    她以为,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以坦然地面对他,但在这一刻却发现,原来再多的心理准备在真的面对他时,仍旧是不够用的。

    她坐在他的车子里,这是分开十年之后,除了上一次在万生的偶遇之外,她与他靠得最近最近一次,但她却没有勇气侧过脸去看他。

    魏兰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拉出了银行,又怎么上了他的车,一直到车子不知走了多远又停下来之后,她似乎才从梦中惊醒过来。

    第九章 爱与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因为,我也曾经经历过,想忘却怎么也忘不掉的苦!

    “驭风,你为什么会这么懂我?”

    又是一阵沉窒——

    “但是你还是忘不了,是吗?”

    不爱了,是他?还是她?答案已经明显。

    坐在沙发上的厉尔卓静默了好一会,才又沙哑地开口:“不爱了。”

    “当年,你们为什么要分手?”这是雷驭风第一次开口问起他与魏兰懿的事情。

    这个时候,有个人陪在身边说说话也不错,至少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痛得想死掉。

    “恩。”厉尔卓淡淡地应了一声,疲倦地闭上双眼。

    “你去找魏兰懿了?”这个时候雷驭风可没有喝酒的心情。

    “没什么,心情不好喝酒。你要不要来两杯?”厉尔卓语气仍旧清醒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雷驭风不理会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酒瓶,他小心地坐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驭风,你来了?”原本情绪狂乱的厉尔卓看到雷驭风安静了下来,他静静地挨在沙发上。

    厉尔卓忽然从东京匆忙回国,然后跟他借了部车后就消失不见,打他电话也不接,他只能找到他住宿的酒店来,没想到竟然看到他这副鬼样子。

    推门而入的雷驭风,一见满室的杂乱,不由得低呼出声,“尔卓,搞什么?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懿儿、懿儿、懿儿……”人生没有了她,所有一切都是空荡,他该如何走下去?

    为什么刺骨的痛楚没有平息?为什么他还是感受到剜心断肠的剧痛?连呼吸都揪得好疼?是不是他还不够醉,所以深烙心臆的容颜不曾模糊、不曾淡去,仍是这么无情地撕绞着他的身心……

    翻涌的酒气在腹中燃烧,扭绞着五脏六腑,他踉踉跄跄地往沙发上跌,痛苦地皱紧眉头。

    他挥掉手边所有可以挥落在地的东西,疯狂的以酒瓶就口,如果热辣的液体,真能麻痹再也承载不起的撕心狂痛,他愿意,就这样醉死算了!

    梦早该醒了啊!

    而爱情,就像手中沙,越是想用力握住它,就越快从指缝间流逝,不管如何握紧双拳都是徒劳无功。

    然而,他真正伸出手,才发现,所谓的幸福,不过是人鱼公主的泡沫,不堪一击。

    曾经,他离幸福是那么那么近,近到以为自己一伸出手就可以触到天堂。

    呵,他怎么忘了,自己本就是一个悲哀的孤儿,他怎能傻得去奢望幸福这遥不可及、宛如神话的字眼?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他喃喃问着,却无人答他。

    闭上盈满痛楚的眼眸,不让浓得噬心的愁苦溢出,然而狂涌而来的悲涩,仍是毫不留情地将他淹没,不留喘息空间。

    “懿儿……懿儿……”他喃喃低唤着她的名字,那在梦里呼唤过千百次的名字,像刻画在心底的刺青,刻得那么深沉而无法磨灭……

    但她,已经完完全全从他的世界里抽离而出,在好多年,好多年以前……

    乍然间,他忽然一阵阵的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在未来该怎么走下去,他的世界里满满的全是她……

    他狠狠地一拳捶向桌面,抓起摆在眼前的烈酒,毫不犹豫地狂饮入喉,任辛辣的酒气烧灼身心,麻痹所有的知觉……

    当年口口声声说着此心不渝,一转身,却又与别人情意缠绵……

    魏兰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

    他呢?在她眼中只是一个高中同学罢了。

    甚至连那个殷樊亚都可以无限度地接近她们……

    脑海里浮现的她与那个男人的孩子温存的画面扎痛麻痹的心扉,她是那么信任那个男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曾经,她是那么信誓旦旦的说,今生只爱他,永永远远要与他在一起……可是她的誓言也持续不到半年,她就后悔地投入别人的怀抱了,而且是在他汲汲营营,为两人的未来奋斗之时?!

    事实已经那么明显的摆在眼前,他的双眼看得分明,他的双耳更没有失聪,还容他有质疑吗?

    可是……

    特别是十年后再度见到她,亲耳听到她嘴里说出她从来不后悔当年的选择的话,让他的心痛得麻痹无感了。

    他可以欺骗全世界,过去了,都过去了,但他骗不了自己,心——还是好痛好痛!

    哪怕工作再忙再累,他仍旧没有一天晚上有过好眠。

    这十年,他就是这么过的!

    每次从梦中惊醒过后,他再也无法入睡,睁着空洞的双眼,无眠到天亮。

    她说:“尔卓,我的手是要弹钢琴的,不是跟你再受苦下去……”

    她说:“尔卓,我没有办法再与你在一起。”

    她说:“尔卓,我要去英国。”

    她说:“尔卓,我们分手吧!”

    她说:“尔卓,对不起。”

    可是,今晚,不管他怎么喝,却好像怎么也醉不过去,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这十年来总是在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的画面……

    厉尔卓没了抽烟的兴致,他踱步走到酒柜前,取出他让人准备好的酒,打算继续用酒精麻痹抽痛的神经。

    电话终于正式结束。

    “好。”

    “明天。”厉尔卓闭了闭眼迟疑了一会后给了他一个答案。

    “boss,什么时候回东京?”他这样丢下他们一走了之,他们的团队快要忙疯了。

    “还有其它事?”厉尔卓主动开口问。

    简短的对话结束了,厉尔卓正欲挂上电话,那边的特助却似乎还有话要问。

    “我明白。”

    “魏兰懿。”

    “收件人?”

    “你让人他们寄到……”厉尔卓淡淡道,然后报了一个国内的地址给他。

    “boss……”电话那头传来他的特助冷静的声音,“您要人调查的资料已经弄好了,要寄回去给你吗?”

    手机在身后的沙发上响起,他恍若未闻,一丝接听的欲望也没有,一根烟燃尽后,他转身,按熄,接起那个响个不停的电话。

    抬指,深深地吸了一口半燃的烟,快熄灭的火光瞬间红得耀眼,尼古丁抚平了他某部份的情绪,吐出来的朦胧烟雾,将他的脸庞隐在一片深沉之中。

    厉尔卓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饭店顶层的落地窗旁边,脚下那川流不息的车潮,还有眼前成片灿烂耀眼的灯火,在他的眼中,只留下一片片的迷离。

    淡蓝的烟雾在指尖缕缕缠绕,浅浅的光投下暗暗的影。

    ……

    “好吧!”虽然她不知半解,但为了妈妈的快乐,她会努力的,然然也伸出小手与殷樊亚的大手击掌为证。

    “……”殷樊亚一时语塞,他不该自以为是的,现在好了,他说不清楚了,“然然,叔叔能说的就这么多了,记住,千万不能让妈妈知道是叔叔告诉你的,ok?”他伸出手掌在到她面前。

    “妈妈会因为那位叔叔对她好就会开心吗?可是,我爸爸对妈妈也很好啊?”

    这个,他不敢百分百保证,但——“然然,你还小,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叔叔跟你说不明白,但你只要记住一点,如果再碰到那位厉叔叔,请他对你妈妈好一点,也许你妈妈就会开心了。”

    “如果我问了,妈妈以后真的不会再哭了吗?”

    “可以,不过,你要悄悄地问,知道吗?”殷樊亚小声地交待,“或者下次有机会见到那位厉叔叔,你也可以问他。”

    “我知道,我不希望妈妈再哭了。那我可以问爸爸吗?”她希望妈妈可以开开心心的,不要再像今天一样哭了。

    “这个,可能只有你爸爸妈妈还有那个厉叔叔才明白了。不过,然然,你不可以拿这件事问你妈妈,她会很难过的,知道吗?”

    “如果妈妈以前那么喜欢那个叔叔,那为什么要跟我爸爸结婚呢?”然然虽然早熟,但是对于大人之间的事情还不懂,特别是殷叔叔说得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其实啊,那个厉叔叔,是你妈妈以前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但是你知道的嘛,后面你妈妈跟你爸爸结婚了,但是你妈妈有可能还忘不了他,所以见到他后就很伤心。”

    “好。”

    对上那还在等待答案的纯稚小脸,他思绪一转,“然然,殷叔叔偷偷告诉你,你不可以告诉妈妈哦。”

    但,她与厉尔卓之间的事情,他了解不深,更不能横插一脚进去干涉太多,怕会弄巧成拙。

    殷樊亚有些意外,连什么也不知道的然然都察觉到了魏兰懿的心事,她竟然以为自己可以装作无所谓的就这样生活下去!

    那个厉叔叔,一定是妈妈很重视很重视的人,才会这样,甚至有可能比爸爸在她心目中还要重视很多很多倍,因为每次爸爸离开,妈妈从来没有哭过,甚至还笑得很开心地祝他一切顺利。

    “那个叔叔,对妈妈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对不对?”不然妈妈不会看到他离开后,就哭得像是被人遗弃的孩子一般。

    “是。”聪明的小女孩,殷樊亚爽快地回应。

    “殷叔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然然迟疑了一会才轻声问,“刚才送妈妈回来的那个叔叔,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然然……”殷樊亚伸手心疼抱住小女孩,温声地安抚,“妈妈只是心情不好,让她静一静就好了。”大人之间的纠葛还是不要这早熟的小女孩知道那么多了。

    “殷叔叔,我妈妈怎么了?”她早熟的眼眸写满忧虑。

    “我知道。”魏兰懿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先回去洗一下脸,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好了。”说完之后不等殷樊亚应声她就匆匆往自己房间而去,在她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然然房间里隐隐的琴声地停了下来,不到两秒的时间,小女孩已经从房门探出一个头,看到只有殷樊亚一个人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模样,她走到他面前。

    不管是生活,还是爱情,她都有权利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兰懿,别太委屈自己。”

    “谢谢你。”魏兰懿接过纸巾一下一下地擦拭着眼泪,偏偏越擦眼泪却掉得越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泪腺怎么会这么发达让她屡屡失控。

    殷樊亚坐到她身边,扯出桌上的纸巾递给她。“不要哭了,你不想听,我不提就是了。”

    她的眼泪,太让人心疼!

    “殷大哥……”魏兰懿终于开口,但是没有抬头,眼泪又刷刷地往下掉,“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他?”

    “怎么了?”殷樊亚紧紧盯着她,关心地问道。

    这一次,魏兰懿没有开口否认,也没有马上回应殷樊亚,她只是低下头,定定地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久久地不出声。

    既然感情放得这么深,放得这么重,为什么还要死守着这个婚姻呢?为什么会这么傻?

    他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失态,从来没有。哪怕初初到酒店弹琴被那些喝醉酒的客人出言不逊她也从来没有掉过一颗眼泪,但刚才,只是在看着那个男人开车离去,她就可以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如果不爱那个人,哪来如此的情绪激动?

    “但你还爱着厉尔卓。”殷樊亚冷静地指出事实。

    “也许我们不能这样耗一辈子,不过,暂时,我们只能做这样一对夫妻。”魏兰懿叹了口气。

    “这么说,是你拒绝他的关心与好意了?你们是什么夫妻啊?”

    听到殷樊亚这么说,魏兰懿倒是不恼,她轻勾垂在耳边的发丝浅浅一笑,“殷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与陆震的婚姻真的不像你想的那么糟糕,也不能说要离就离,而且,他并不是不关心不照顾我们,是我不想欠他太多,不愿意接受他那么多的好意,他才会很少回来。”

    这样失职的老公,这样失职的父亲,这样的婚姻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再坚持下去了。

    他记得魏兰懿刚到万生弹琴的时候,那时候然然还不到四岁,经常因为生病而让她在工作与医院间忙于奔波,有好几次在半夜的时候还是他送她们去的医院。

    有哪一个男人,会舍得丢下自己的妻子与孩子,一年到头满世界的跑,想到的时候就回来一趟,没想到的时候就会整整失踪一年半载的。

    “你打算跟陆震就这么耗一辈子吗?我不知道你们当初为什么要结婚,但走到如今这样,你觉得这样的婚姻还需要维持下去?”

    “兰懿,坐下。”殷樊亚难得板起脸来,但难得的一次已经让魏兰懿不敢走开了,于是,只能重新坐下来。

    不想面对现实的魏兰懿尴尬地起身,“茶凉了,我去烧水再泡一杯给你。”

    “各自的生活?”殷樊亚放下手上精致的茶杯,望了一眼这个处处都是温馨处处都是小女人气息的小客厅,“是指你跟厉尔卓还是跟陆震?”

    “你想太多了,我跟他早已结束了,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那你刚才干嘛在他走了之后哭得那么伤心?你还在乎他吧?”

    “殷大哥,求你,别再说了,好不好?”魏兰懿真的怕了他。

    “我听说你们以前感情很好,差点要结婚了,是他的孩子也很正常啊。”殷樊亚笑嘻嘻地接过枕头。

    让然然听见的话不知怎么办才好,还好,还好,她耳边传来的琴声让她提着的心放下了。

    “他不会是然然的爸爸吧?”殷樊亚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吓得魏兰懿伸手捞住手边的抱枕就朝他丢过去,“殷大哥,你怎么可以乱说?”

    看到什么,不用再提两人也心知肚明了。

    好不容易把女儿打发掉了,魏兰懿转过头来重新面对他,“殷大哥,你看到了?”

    “去吧。”殷樊亚含笑地应声,多乖巧的小女孩啊。

    “嗯,好。殷叔叔,那我先去练琴了。”然然乖巧地从妈妈怀里起来往房间走去。、

    上次与陆震出去玩了一个多月回来后,他私下从国外订制的钢琴也正好送到,所以,现在然然都是在家练习,老师当然是她这个妈妈了,虽然她没有在音乐界闯出什么名堂,但至少她也练了十几年的钢琴,教导女儿对于她来说轻车熟路,只是以前不想花那么多钱买钢琴罢了。

    “真想要去殷叔叔那里弹琴,那从现在开始就要更加认真练琴了。”魏兰懿笑着捏了捏女儿因为刚才的哭泣而有些通红的小鼻子,“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练习一会,晚点我们跟殷叔叔一起出去吃饭,好不好?”

    “妈妈,你说我去殷叔叔那里弹琴,好不好?”然然在魏兰懿的怀里开心地抬头。

    “然然小公主,再过十年,如果你还愿意去殷叔叔那里弹琴,殷叔叔一定让所有的员工列队欢迎你。”

    “殷叔叔,我可以代替妈妈吗?”然然张着红润润的小嘴儿开口。

    “唉,兰懿,自从你走了之后,我一直找不到比更好的钢琴师,你真的不考虑再回来了吗?”

    “我已经跟你说过我不想过去了。”魏兰懿垂着头不去看殷樊亚的眼睛。

    不过,不用问他也知道了,因为他早就看到是厉尔卓送她回来的,本来还想看看这一对‘旧情人’会上演什么好戏,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到厉尔卓就开车走了,然后剩下我们的女主角抱着女儿蹲在路边哭得凄惨无比。

    “你无缘无故不去上班我当然要过来看看你了。”殷樊亚仍旧一脸的笑意,并没有直接问她刚才哭得那么惨的原因。

    “殷大哥,你有事找我?”不等对方开口,她先出声。

    回到自己温馨的小公寓,魏兰懿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回到浴室给自己及女儿洗了个脸后一起来到客厅,殷樊亚正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看到她们出来马上抬起满是疑问的脸。

    第九章 为什么不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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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卓,尔卓,她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她看着已经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几个字,不知怎么地,她觉得自己好想哭,泪水酸酸地在眼眶里潮涌,她强忍住,气息却破碎了——

    魏兰懿的话音刚落,手机也传来了对方已经挂机的嘟嘟声,他很生气地挂了电话了。

    “是。”

    “你就这么爱他?”

    “是。”

    “你为了姓陆的求我?”为了另一个男人求他?

    “是。”魏兰懿默默地咬牙,“尔卓,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查得这么清楚,但是,那些资料跟照片,请你务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可以吗?”特别是陆家的人。

    “只是什么?”厉尔卓冷笑出声,“魏兰懿,你就这么的维护姓陆的吗?”

    “够了,尔卓,你怎么可以说得这么难听?他们不是偷情,他们只是……”魏兰懿的语气顿住了。关于陆震与她的事情,她不能说得太多。

    “魏兰懿,你竟然为那种男人开脱?那个女人,是陆震的初恋情人,还是他们陆家上下恨之欲绝的女人,身为他的妻子,你竟然与他一起瞒着陆家上上下下,让他们偷情了许多年,我是不是该赞叹你的美德?”

    “尔卓,你不要这样说陆震,他不是这种人。我相信他。”魏兰懿为陆震辩解,“很多事情你不了解,不要妄自下结论,可以吗?”

    不知熬过了多久,他才开口,“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看走眼了。你嫁的那个男人,很烂,烂透了。”

    气氛一时僵凝,长长的沉默,长得仿彿要延伸到宇宙尽头。

    只是,这样的话,他却说不出口。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想要她,想把她抢回身边,让她除了他,再也没有办法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尔卓——”魏兰懿闭上眼,显然,想到以前的人不仅是厉尔卓。“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厉尔卓承认。“为什么不跟他离婚?你有这么大方地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他清楚地记得,当年他们在一起,他跟班上的女同学或打工的女同事多说上几句话,她也会吃醋吃只半天还会嘟着嘴儿不开心呢!

    “照片,是你让人寄给我的是不是?”只有这个原因了!

    魏兰懿有一瞬间明白了。

    “魏兰懿——”那端厉尔卓冷笑道,“陆震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你竟然还跟他在一起,还那么恩爱的一起出席摄影展开幕会,你是真傻还是自欺欺人?”

    “尔卓——”这一次,她听清楚了,很清楚。她柔柔地出声,“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为什么不跟姓陆的离婚?”如果她没有听清楚,他不介意再说一遍。

    他是在问她为什么不跟陆震离婚,是吧?但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在两人近一个多月没有任何联系的今天,他打个电话过来就开口问她为什么不离婚?

    “什么?”魏兰懿不明白他忽来的问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离婚?”没有任何客套的话,厉尔卓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她没想到,他还会再联系她。

    “尔卓——”她轻叹似地唤出他的名字。

    低沉的男性嗓音,熟悉又陌生,从遥远的大洋彼岸通过虚无的电波传来,在她耳边缠绕不休,她平静的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

    这一次,电话那端的人终于出声了,“是我——”

    她把手机移到眼前,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心却莫名的跳得有些快起来,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她轻声地再度开口,“喂,我是魏兰懿,哪里找?”

    她语气轻松愉快,以为是陆震,但是许久之后,对方竟然没有任何的回声,这让魏兰懿有些奇怪,难道不是陆震吗?但是她这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