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部分阅读
很少有人会打给她的。
就在她含笑着地看着杂志时,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也不看随意地拿过来放到耳边接起,“怎么有空打电话回来?”
魏兰懿随意地翻了翻,里面她与女儿的照片倒是拍得不错嘛!甚至还有陆震到机场接她们时,一家三口从机场出口出来时的照片,那是不是陆震故意让人拍的就不得而知了,其它在开幕会的照片也是很不错的,可以考虑让陆震去找那家杂志社把底图拿回来给她们放大做纪念册。
“名摄影家陆震第一次携娇妻及女儿一起出席公众活动……”
在女儿的悠扬的琴声中,魏兰懿靠坐在客厅的沙发,膝盖上放着的是最新的摄影杂志,封面是那天摄影展开幕时,她与陆震及女儿亲密站在一起的照片。
她们来到伦敦第五天的时候,天气很糟糕,整整一天都下着雨,所以她们难得在窝在公寓里,陆震真的很贴心,知道她们要来,所以在公寓里也放置了一台钢琴,让然然每天都可以练习。
虽然天气不是太好,但是白天的时候魏兰懿还是与女儿逛得兴致勃勃。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魏兰懿与陆震都没有再碰面,因为他太忙于工作,通常都是半夜才回来,第二天一大早又出门了。
反正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魏兰懿确实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所以在现场呆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陆震送魏兰懿母女俩离开了摄影展,任她们凭自己的喜好出去游玩。
第二天是陆震摄影展的开幕,他们一家三口以亲呢的姿态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众多媒体都知道陆震很早就结婚了,但他的家人却从来没有正式出现在媒体面前,这一次一家三口一起出现开幕会,惹来了大家极大的兴趣,这兴趣大有胜过陆震所展示出的近十年来所有优秀作品的趋势。
到过伦敦的第一天,她们愉快地度过。
魏兰懿也乐得轻松,把行李收拾好之后,看了看时间还早,她穿好外套带着女儿出门逛逛,好歹她也在伦敦呆了好几年,熟门熟路的。
把魏兰懿母女送到他的公寓后,简单地交待一下后,陆震又忙着去准备他的明天就要开始的摄影展。
好吧!他这样说那就这样好了。
陆震给了她答案,“一家团聚住什么酒店,回我的新装修好的公寓。”
之前有几次来伦敦,她都是住酒店,哪来的家?难道住他的公寓?这,好吗?
“怕了你们。”机场里人来人往,魏兰懿不想惹来注目,所以只能随着他们去,但她还是有些疑问,“陆震,你刚才说回家,我们不是住酒店吗?”
“对啊,妈妈,其实我一点也不重。”然然也是附和道。
不过,陆震这一次却坚持要抱着女儿走,“她一点也不重。好了,不要再这里争执了,我们先回到家再说。”
“她很重,不要啦。”魏兰懿看着陆震,想从他脸上读出他这么做的理由。她才不信他会忽然父爱泛滥到这种程度,虽然他平时确时是很疼然然了。
“好吧!”然然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很听话地想从陆震怀里下来,陆震却抱着不放,“我这么久不见女儿,多抱一会不行啊?”
魏兰懿乐得把行李交给她,不过,却笑着对然然道:“下来自己走。”
“我再忙,也要抽空来接老婆孩子。”陆震一手抱着然然,一手接过兰懿手上的行李箱,“走吧。”
“我以为你没有时间呢!”魏兰懿拉着行李箱走到聊得正欢的父女面前。
“想!”然然搂着陆震的脖子笑得开怀无比。
“欢迎我的小公主。”陆震弯下身子抱起娇小的女孩儿,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亲了两口,“想爸爸了?”
“爸爸……”见到许久不见的爸爸,然然丢下妈妈兴奋地冲了过去。
魏兰懿与然然拉着小手步出入境口时,陆震已经等侯多时。
十一月的伦敦已经步入初冬季节,也正式踏入一年之中的雨水季节。
在深秋时节,魏兰懿给自己及女儿请了半个月的假飞往伦敦看陆震即将开始的为期一个星期的摄影展。
尔卓,尔卓,你怎么可以,让我如此爱你?
她在心底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是夜深人静时,那张脸,那个身影却又总是不停地出现在梦中。
既然已经注定不能在一起,又何必这样的不舍?
因为她明白,这样做,毫无意义。
而那个人,已经完完全全从她们的生活里消失了,而她,也不再在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还像前段时间一样按着电视遥控器不停地转换着所有的频道,只希望可以看他一眼。
日子,忽然变得平静无比,就像这些年来过的一样,每天上班下班,与女儿相伴,弹琴,步步相连,毫无差迟。
照片的事情没有后续发展,就这样平息下来。
……
兰懿,还是这么体贴他。谢谢你,兰懿!
“下个月十六号。我在伦敦等你,兰懿。”陆震知道她的意思了,她想借着到伦敦看摄影展看的机会替他消除有可能会让他与她关系爆光的事实,尤其不能让陆家人知道,那将会掀起一波难以平息的惊涛骇浪。
“可以吗?我想过去一趟,顺道去看看奶奶。”还有陆家的其它人。
“怎么了?你来要吗?”陆震惊讶于她的口气,以前她很少会过问他工作上的事情。
魏兰懿直接打断了陆震的话,“陆震,你的摄影展什么时候?”
“兰懿,他对你可能还……”
但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不是吗?也没有必要说,徒增伤感与烦恼罢了。
她不想告诉陆震,厉尔卓其实已经来找过她了。
“他怎么可能回来找我?你在想什么,陆震?你以为我跟他之间,像你跟她一样吗?”魏兰懿马上就否认了。
“那个姓厉的,有没有回去找你?”陆震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他上次是节目访谈时所说的那些话,思绪一转。
“我们就不用你担心了。”
“我会的。晚点我就回我在市区的公寓,你跟然然最近都好吧?”陆震真心关心然然这个懂事的小姑娘。
“那你自己要小心,这段时间你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魏兰懿建议道。
那个人为什么要把照片寄给兰懿而不是他,不是陆家?证明不是针对他,也不是针对陆家,是针对兰懿才对吧。
“如果真的有,你我还有安稳觉睡吗?兰懿,不要想太多,这件事我们先静观其变好了。”陆震想了想,觉得现在这样做最好。
“是你跟我客气了,陆震。”他们两人之间不需要这样客套的话,“你要不要打电话回陆家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良的消息传回去?”
“别再说这种话,这些年倒是委屈你了。”
“陆震,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说到这些陈年往事,魏兰懿也是各种滋味在心头,最后化作一股难言的苦涩往肚子里吞。
魏兰懿问得直接,陆震也回得不迟疑,最后,他叹了口气,“兰懿,我欠她太多。”
“是。”
“你现在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这段时间我一直准备摄影展的事情,应该没有得罪谁才对啊。”陆震想半天想不出来。
“我不认识寄件人,但照片是从伦敦寄回来的,你也太不小心了,是不是得得罪什么人了?”
“那些照片,是我跟她的,对不对?谁寄给你的?”陆震不傻的,能让魏兰懿这么急着找他,这些照片怎么会寻常呢?
“你想太多了。陆震。”魏兰懿口气不改道,“我只是担心你们的事情泄露回美国,到时你怎么跟奶奶交待……”
“五年前,我们在巴黎碰上然后就……”陆震顿了一下,“兰懿,你会为这件事困扰吗?”
“多久了?”果然,但是为什么他从来不跟她说呢?
陆震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兰懿,你怎么知道?”
显然,魏兰懿是认得照片上的那个女人的。
说对了,就是你的艳照,而且拍摄的各个角度不亚于你这个专业的名摄影师,魏兰懿在心底暗想道,不过,说出口的却是,“陆震,你又跟她在一起了?”
“这么紧张?”正躺在床上的陆震轻笑,“不会是我的艳照吧?”
“陆震,你要不要先看照片再给我回电?”魏兰懿小心地问道。
“什么照片?”陆震一边回话一边把放在耳边的手机挪开,发现有消息提示,应该就是兰懿说的照片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是什么照片这么紧急?”
“陆震,我发给你的照片你收到没有?”魏兰懿也不跟他客气直截了当开口问道。
电话一接通,马上传来陆震懒洋洋的声音,好像刚睡醒一般,“兰懿,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小心翼翼地拍好照片,魏兰懿的手机刚提示发送成功,陆震就回电话了。
拿出手机快速地拨了陆震的手机,第一次接通了,没人接,她接着打。第二次,还是没人接。魏兰懿虽然不想再看到那些照片,因为有些很限制级,但是她不能不再次打开袋子,因为她要把其中的某几张拍起来传到他手机上。
她要第一时间联系上陆震,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了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魏兰懿抱起装着照片的袋子冲冲忙忙回自己房间,还顺手把房门给锁上。
这种照片是不能给女儿看到的,到时她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一直到女儿的琴声忽地停了下来,魏兰懿才回过神,七手八脚地把散乱的照片从地上捡起来塞进袋子里,并四下看了几次没有遗漏在外面之后才总算是放心。
魏兰懿惊讶地捂着小嘴紧紧盯着照片久久说不完一句话。
他到底得罪谁了?会被别人拍下这样的照片?但是那个人把照片寄给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离间他们?
陆震跟那个陌生女人的照片,从生活到最亲密的床上时光都有,那几张纸上面更是记录了这几年以来他每次在伦敦与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所有时间细节……
魏兰懿看着一张张照片从眼前抖落,太让人震惊了!
她疑惑地看着那个陌生的地址还有陌生的寄件人,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确定然然在房间认真的练琴时,才用裁纸刀慢慢地把开口拆开。
她收到从英国寄来的国际快递时,是在三天之后,正巧是她下班的时间。
或许这样,也好。
他那天的那句‘再见’,是再也不见的意思吧?
他就像一阵风刮来,在她心里掀起十二级震憾之后又消失不见了!
这三天,厉尔卓并没有再出现在她眼前,也没有任何的联络方式。
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不是吗?
魏兰懿辞去了银行的工作,在殷樊亚的建议之下,白天她到他的酒店改做行政工作,晚上有空的时候会到万生去弹琴。
第十章 她给的伤,只有她才能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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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走了,而他,只能回到自己的生活,纵然,他都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房间里,他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把那些小小的纸条放进内衣最靠近心脏的口袋里,站起来,望着窗外仍旧绵绵不断的细雨,转过挺拔的身子,拿起手机。
可是,懿儿,你不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好好地照顾你一辈子。
所以,她只能对他说,要好好照顾自己,因为,她没有办法再像昨晚一样照顾生病的他了。
但她却怎么也不再属于他的怀抱。
对啊,他不得不承认,十年了,他从来没的一刻忘记过她,他恨她,但却更爱她!
而他只能像这十年来的每一个孤单的夜晚一样,在脑海里回忆她辗转于无尽的痛苦相思中。
但现在,她又离开他了,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可是,她的答案让他跌入了痛苦的深渊,他气得想调头就走,脚步却移不开,最后,却又傻傻地到了离她住处最近的酒店订了房,喝了酒后在下着雨的夜晚悄悄去看她。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一到伦敦机场,他马上拨电话给她,问她为什么不离婚?
前天,在得知她看到了陆震的照片不但没有离婚,反而带着女儿到伦敦来与他一起出席摄影展时,他怒火难抑,心痛难抑,当下订了飞往伦敦的机票连夜赶过来。
她又离开他了,下一次再见到她,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是她唯一留下来的一句话,一句充满了无限关怀与祝福的叮咛的话,让他明白,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她真的来过了,他真的吻过她,他真的抱着她在这张超大的双人床上睡到天亮,睡到她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她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当厉尔卓难足足睡了将近七个小时才醒来时,她已杳然无踪,唯有桌上留下一张字条。
“尔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
“嗯。”身后传来他低低地回应。
“尔卓,今晚你累了,又刚退烧,要多休息。”她的声音柔情似水,“今晚,我会陪着你。”
以前在一起,一直以来都是他来疼她,想到以往,她难抑心痛。今晚,她愿意拿他当一个孩子来疼。
今晚的他,像个孩子——一个渴望有人疼、有人拥抱的孩子。
听出他嗓音里极力压抑的浓厚情感,魏兰懿娇躯更软了,由他紧紧搂着。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着。”他沙哑地在她耳边低语,“只要一会就好,让我这样抱着你。”
她试着转头想看他,他却圈紧她,不让她动。
是她的错觉吗?还是她真的感觉到他贴着她肩颈的颊,似乎流过一滴湿润?
“尔卓?”魏兰懿有些迷惑。
他收拢手臂,更加地拥紧她。
没有不舒服,他只是看到她一时情绪激越地翻腾,控制不住想把她搂在怀里才安心。
他颤抖的身躯让她的心也揪得紧紧的,“是不是不舒服?”
“懿儿,懿儿……”他哑着声音唤着她的名字,说不出话来,只能将温热的脸庞,埋在她透着幽香的肩颈问。
“尔卓,你怎么了?”她挣扎了一下却挣不掉,只能任他从背后抱着她。
他忽然睁开眼,看到她就在眼前,正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他蓦地从床上坐起来,伸臂,把她坐在床边的她一把捞上床。
“我不走,我在这里。”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懿儿,别走……”原本睡得沉的他忽然张嘴,沙哑地喊着她的名字。
魏兰懿有些恍惚地想着,有些苦,有些涩,百般滋味地心头翻搅。
睡不着,对需要睡眠养神的人会是多么恐怖的折磨,她太清楚不过了,他也和当时的她一样吗?
幸好后来她发现有了身孕,才让她对生活有了新的勇气,也无比的庆幸当时的自己没有服用安眠药。
她明白失眠是怎样的痛苦,在他们分开最初的那段时间,她很害怕入夜,怕自己一闭上眼都是他……
魏兰懿心疼地想着。
这些年,他到底怎么过的?真的是如苏伊棠所说的一般必须靠安眠药才能入睡吗?他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
苏伊棠什么时候走的,魏兰懿不知道,她一直握着他的手,眼泪一点一滴地滑落他的掌心。
“他从来不说。我认识他十年了,从他刚到美国读书的时候……”苏伊棠娓娓道来。
“那——为什么?”
“不是因为工作。”
魏兰懿心口揪疼,宛如遭人扯住了系在她心头的那根细弦,一阵阵地拉扯,“他工作很辛苦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睡得这么好了。”苏伊棠看着进入深度睡眠的厉尔卓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她只是,只是把他当成……
“我才没有。”魏兰懿反驳道。
“看来你是把他当儿子来照顾了。”苏伊棠咧开嘴笑,不忘记调侃人的本色。
“我女儿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魏兰懿淡淡一笑回道,抬头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俊美,一举一动充满着贵族气息的男子,想像不出来他竟然会是尔卓的大boss。
“你动作很熟练嘛,经常照顾病人?”苏伊棠终于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不顾坐在沙发上的苏伊棠用什么眼光看她,魏兰懿专心地给他喂开水,喂药,因为他意识不清,所以她只能把药冲成水剂,一点一点的喂进他嘴里,最后,用手帕擦干残余在嘴角的水渍。
过了一会后,医生收起了听诊器,简单地交待并开药后就离开了。
“厉先生的肺部没有问题,只是休息不够加上淋雨才会发烧,给他多喝水,吃点药退烧后就没事了。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随时找我。”
她小心地走到床边,看着他紧紧闭上的眼,眼的周围是暗暗的青色,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好一般。
回到酒店的套房,换上苏伊棠让人准备好的衣服后,魏兰懿从更衣室出来,厉尔卓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整躺在大床上,酒店里的医生正在给他听诊。
陆震对她笑了笑,“你先陪着他,我回去陪然然。”说完后,他转身就往酒店口而去。
这样的他,让她怎么走得开?
但她刚一抽出来,他意识不清却仍旧是很快地反握回来,嘴里还嘟嚷着,“懿儿,别走……”
看着酒店的服务生过来昏昏沉沉的厉尔卓从陆震手里接过去,魏兰懿不得不放开一直被他握住的小手。
虽然很惊讶这三个像落鸡汤一样的人,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厉尔卓的不对劲,很快地饭店的服务生过来帮忙,吩咐他们马上请医生。
等他们三个全身都湿淋淋地走到厉尔卓入住的洒店时,刚好碰到正要出去找他的苏伊棠。
顾不上理会陆震到底看到了多少,魏兰懿抹掉脸上的雨水,“把他送到酒店吧,他就住在那里。”
魏兰懿慌张得想拿出手机打给陆震让他来帮忙,忽地,原本全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她惊讶地抬头,看到的是同样没有撑伞的陆震扶起了他,“先把他扶回去吧。”
可是厉尔卓地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好像睡着了一样。
但她的身体已经渐渐不住他,她只能轻拍着趴在她肩上的脸,“尔卓,尔卓,你醒醒,我们先回酒店好不好?”
带着雨水的小手控上他的额头,那里一片滚烫让她心惊不已,他发烧了!而且似乎烧得不轻!
“尔卓、尔卓……”魏兰懿清醒过来,娇小的身子根本支撑不住他的重量,她咬着牙扶住他的腰,“你怎么了?”
就在魏兰懿以为他们的这个吻,会持续到世界的尽头时,原本紧抱着她的男人却忽然停了下来,整个沉重的身躯全都压到她身上,而他粗喘的气息仍然喷在她微凉的颈间。
情潮来得太猛烈,他们近乎绝望地亲吻彼此,拥抱彼此,在肢体接触中想要一点一滴找回当初的爱恋。
她身子虚软,撑持不住,他揽住她的腰,让她偎靠自己。
如果这是梦,那但愿永远不要醒来——
她与他吻得浑然忘我,无休无止——
一口又一口,每一口都像是以吮进她的全部,占有她的心与灵魂……
她在他怀中抬头,蠕动的红唇刚想说什么,下巴已经被他捏住,他低下头,一手掌住她的后颈,带着酒意的唇重重地吻了下来……
“尔卓,你……”他为什么要这样看她?魏兰懿鼻头发酸,眼泪又想掉下来,她身形动了动,厉尔卓却以为她转身要走,他一把丢下手的雨伞,向前一步,在魏兰懿什么也来不及反应时,他伸手抱住了她,紧紧地,心痛地将她呵护在怀里,而她手中的伞也掉落在地……
雨依然不停坠落,在他们身后的屋檐上敲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懿儿……”他一手撑着伞,一手紧握着已经被雨水湿透的手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好像怕自己一眨眼,她就要从眼前消失,他不敢眨眼,也不敢移动半步。
“那就赶快回去吧。”
“不用,我就住在后面的酒店。”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招牌闪亮的酒店。
“要不要帮你叫辆车?”
“尔卓,回去换衣服。”她看着他湿透的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增加了几分狂野性的性感,手心痒痒的想伸手帮他把头发弄得更乱一些,就像以前她总喜欢闹他一般,但最终,这股不该有的想法还是让她忍了下来。
他接过手帕,随意的抹了抹脸,有些舍不得拿下,因为那上面是她熟悉的香味,但不拿下来却看不到她的脸。
魏兰懿站在那里凝望着他,“伞给你。”她递给他一把黑色的雨伞,等他把伞撑起来后,又递给他一方洁白的手帕,“把脸擦擦,你全身都湿了。”
“懿儿……”嘴角扬起的弧度是从来没有在其它女人面前显露过的。
心飞扬,他按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抬起脚便急急往她迎去。
她还是来了,她还是在关心在乎他的,要不然怎么会怕他淋雨特意给他送伞。
雨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厉尔卓看着一直念念不忘的佳人撑着把花伞以匆匆步伐步向他时,他的心脏一扯,黯然的眼眸里光芒闪亮。
陆震真是太了解她了,魏兰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先出去。”说完后转身就跑。她在担心他这样淋雨下去染上肺炎就麻烦了。
“路口?”陆震挑起眉,似乎想到什么,刚才他开车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街角那里有个男人在站着,因为下着雨,所以他并没有太留意,兰懿现在说出去一下,他低下头看着她手里的两把伞,好像有些明白,“是他吗?”
“去哪里,我送你。”陆震知道她不是任性的人,这么晚还要出去一定是要紧的事情,他说完后转身就要走,魏兰懿拉住了他,“陆震,我只是到路口一会,然然在家不能没有大人。放心吧,我马上就回来。”
“没事,你怎么回来这么早?”魏兰懿知道陆震的惊讶,她伸手擦掉泪,“我,我有点事出去一下,等会要是然然醒来的话,你陪她一下。”
“兰懿,这么晚了你要出去?”陆震惊讶地望着她,发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时,他皱眉,“你怎么了?”
魏兰懿手里拿着两把伞刚打开公寓的大门,却被正要进门的陆震挡住了。
厉尔卓看着被挂上的电话,再抬头看着已经关上的窗口,闭了闭眸,人却依然站在那里。
“尔卓……”她喉头一紧,酸涩匆地冲上鼻头,眼泪刷刷往下掉,“你……”她挂断了电话,然后把窗户关上,拉好窗帘,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儿后步伐匆匆地离开房间。
“我想再看看你……懿儿,你先别离开,让我看看你。”
“那你呢!”
“嗯,你把窗关上睡觉吧。”
“尔卓,雨越来越大了,回去好吗?”
她看见他扬了扬手,抹了抹不断滴落在他脸上的雨水,只想把那个遥远的身影再看清一些。
“我知道,我看到了。”
“尔卓,我过来了。”她努力让自己哽咽的声音变得平静,涟涟的眸光落向被蒙胧雨雾隐没的身影。
她闻言,缓缓地转身回到窗边。
许久没有得到她的回应,过了好一会后他又开口,“懿儿,你可以再站到窗边来吗?”
这么深的夜晚,她怎么可以丢下女儿跑出去?虽然在听到他的祈求的话时她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到他的身边。
魏兰懿伸手擦掉脸上的泪,抬眸望着沉睡中的女儿,久久没有回应他。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见见你。”
“尔卓,你……”听到他嘴里喊出她的小名,眼泪再出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懿儿,出来,我想见你。”他的声音仍旧低低的,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醉意。
“快点离开好不好?”
“我已经淋湿了。”
“你……不要站在那里了,外面下雨,你会淋湿感冒的。”不确定他在那里站了多久,魏兰懿已经担心他会因此生病了,虽然以前他身体很强健,但在这么冷的夜里淋雨的话再强健的身体也抵挡不住啊。
“没什么”他的声音吵哑得惊人。
然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尔卓,你要做什么?”
她没有开口,她也沉默不语,安静的冬夜里,他们借着手机的两端闻着彼此呼吸声,那么的近却又那么的远。
为了不吵醒她,魏兰懿快速地冲过来,抓起手机,接起电话。
睡得香的然然似乎在梦中也听到有声音在耳边吵,但她只是在床上转了个身,继续睡。
几秒之后,暖气十足的屋子里一阵音乐声响了起来,她转过头,瞪着自己放在床头闪闪发亮的手机。
她颤着呼吸,远远地望见他从长大衣的内袋里掏出手机,拔号。
她想移动,想关上窗,想离开,可是,她全身僵硬,一动不能动,仿佛被他的眸光给定住了。
心跳得好快,手紧紧手紧紧地攀住窗。
他在等她?
尔卓,他怎么会在伦敦?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夜晚伫立在街角望着她?
不管隔得有多远,她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他是谁,一颗心也在乍然醒悟时飞快地律动起来。
尔卓!
不,应该说,他看的不是窗,而是——她。
那应该是个男人,而他仰头定定凝望的方向,正是她的窗口——
身影高高的,长长的,不顾细雨纷飞挺拔而固执地站在原地。
她抬手正打算关上窗,街角的路灯下,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奇异地捉住了她的目光。
然然还在睡觉呢!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她仰起容颜,有半晌,只是停留原地,任沁凉的雨丝覆落她的额,她的鼻,她的唇。然后,当雨滴沾上了她浓密的眼睫,她才恍然想起自己也许该关上窗户。
心下一紧,眼眶一阵的发热,她打开半扇窗,仰头凝望深沉的夜色,空气很潮湿,很冷,丝丝雨点打在她脸上。
尔卓——尔卓——为什么呢?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魏兰懿了。
他们的交集已经在十年前结束了,不该再有牵扯了!但是,他却一再地闯入她原本以为平静的心湖,甚至强硬地干涉入她与陆震的婚姻,问她为什么不离婚,搅乱一池春水。
他们两个人已经处在地球的两端,她已婚,还有了女儿,而他依然单身。
窗外,昏黄的路灯下,夜色迷迷蒙蒙,她所处的世界已经是一片黑色,而他的世界,应该是旭日东升。
俯身在女儿甜睡的小脸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后她起身,来到玻璃窗前,轻轻地拉开窗帘。
当地时间晚上八点,早已进入了夜晚多时,女儿因为练琴有些累早已进入梦乡,但魏兰懿意识却清醒无比。
下着缠绵细雨的伦敦的夜,深沉,凄凉。
第十一章 一起变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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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在凶她?魏兰懿怔住了,忘了挣扎。
骂完她,还不忘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厉尔卓,你把我……”魏兰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狠狠地打断了:“你给我闭嘴!”
但是抱着她的男人却惘若未闻般径自走出房间往电梯方向而去。
“不行了!”魏兰懿惊讶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好让自己不要掉下来,但是他不能这样抱着她走出去,虽然是晚上了,但饭店里还有其它人,她不能让别人误会。“尔卓,你快放我下来。我办公室里有胃药。”
“这样子怎么走?我送你去医院。”厉尔卓不由分说地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就往外面走。
“我、我只是胃有点不舒服而已。没事我走了。”魏兰懿转了转头想脱离他的钳制,她回办公室吃颗止痛药就没事了。
“脸色这么差叫没事吗?”厉尔卓低下头,一手勾起她的下巴,发现她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像是极度隐忍着什么一样。
“没事!”她勉强地浅勾起樱唇,糟糕,胃又疼了。为了准备好这个房间,她晚饭还没有吃,谁知道脆弱的胃就开始造反。
又过了好一会,他忽地发现她清瘦的身躯有些发抖,饭店里的暖气明明很足,她还会冷吗?心软了下来,他走到她身边,沙哑的开口,“怎么了?不舒服吗?”
厉尔卓紧紧盯着魏兰懿,见她始终没有朝他向前一步,胸臆间不禁闷闷的不快着,这女人,打算要跟他彻底划清界线吗?两个月不见了就这么不想靠近他?这两个月里或许只有他像是个傻瓜一样地想念吧?
她与他,早已不一样了啊!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都隔着世俗与地位的分别!
他穿着西装打领带,一副社会顶级菁英打扮,而她呢?虽然工作的套装没有换下来,但为了收拾这间房。她在外面围上了围裙。
两人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愿先屈服。
空气渐渐地灼热起来,仿佛有火在焚烧,啪啪啪地迸出火花。
他倚在门边不动,而她也是站在原地,与他静静地对峙。
但,不行的。
“不必这么急!”这次,他开口了,但是身子还是没有动。而她想要出门的话,必须从他身侧走过,可是,她忽然很怕与他靠得那么近,她怕自己没有表面装的那么平静,会忍不住想要投入他的怀抱。
“如果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不管他的不应声是累了还是怎样,魏兰懿还是决定离开才是明智的选择。
唉,魏兰懿在心头毋自叹息,她好像越来越不了解他了,好像他比以前的话更少了。这段时间的见面,他每次都不同,不是没有以前她所认识的尔卓。
他没答话,也不动弹,依然倚在门边,完全像个挡路的门神。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