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部分阅读
啊。”魏兰懿点点头,“这次回国,是因为工作吗?”
厉尔卓眼眸闪了一下,“我下午的会议取消了,所以早点飞回来。”
“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以为你们十点才会checkin。”
厉尔卓没有回应,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现在才晚上八点半,他们不是晚上十点才到的吗?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魏兰懿轻启嘴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尔、尔卓……”
浅浅的灯光下,厉尔卓斜倚在门前,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悠闲,垂头看着她,额前微乱的刘海让他少了些精明干练。
她再度看了一眼那簇百合,转身正欲离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蓦地映入眼帘。
尔卓,会是你吗?
再环视了一周后,觉得一切都妥当,毫无瑕疵,那位贵宾应该满意了吧?
魏兰懿摇摇头,把面前那一束香气袭人的香水百合一支支弄得精神抖首后才满意的罢手。
唉,又想到从前了!
“因为睡在深蓝色的大床上就像是睡在大海上一样,好浪漫的,是不是?”
“为什么喜欢深蓝色?”
“尔卓,以后我们要买一个大大的双人床,还要铺上深蓝色的床单,好不好?”
这些,怎么看都像是为了她的喜好而专门订制的,特别是那张铺着深蓝色床单的大床,让她心思浮动。
花是纯色的百合花,香气袭人,连她身上似乎沾染上那股香味了,咖啡豆是哥伦比亚美特宁,虽然还没有研磨,魏兰懿已经想像得出来它的香醇,水果则是进口的山竹及樱桃,每一个都是光鲜亮丽,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魏兰懿在看着已经装扮一新的套房,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装扮不像是尔卓的喜好。
这天下班后,魏兰懿在客房部主管的帮助与指导下,根据那位神秘的客人的喜欢摆上了鲜花及迎宾水果,还有把他房内的沐浴用品都换上他个人习惯的品牌,窗帘和床罩都换成蓝色系,甚至还有咖啡豆也指定的。
那天,他只是发烧了才会有这样的举动,不可以再乱想,她在心底这般警告自己。
够了,魏兰懿,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仅仅是老朋友相见吗?还是会像是上次在伦敦的雨中一般,他们再度亲密的拥吻,欲罢不能?
他们又要见面了吗?在杳无音信的两个月之后?那又会是怎样的会面呢?
而且,私心里,她也想知道,那个指定她帮忙准备房间的人,会不会是尔卓呢?
她的顶头boss都这样保证了,她当然无话可说了。
“ok,照顾小公主包在我身上。”殷樊亚拍拍胸膛保证。
他都这么说了,她哪里好意思拒绝,于是,退一步,“我可以帮忙准备他的房间,但是不保证能让他满意,而且,你等会要到我家带然然去吃饭,然后陪她练琴,写作业。”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搞错,不过,对方订房的时候已经指定人选了,兰懿,你能不能帮我一次?”
“殷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不认识做大老板的朋友,除了你之外。”听到殷樊亚这么一说,其实魏兰懿心里已经有些谱有可能会是谁,但她不敢承认。
“他们过来的是一整个团队共十个人,他们的boss据说是你的老朋友,他指定你亲自收拾他的房间。所以……”
“然后……”
“我们饭店有一批重要客人,今晚十点要checkin。”
“啊?”这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也不用准备了。”
以前,他有什么需要应酬的事情都会提前通知她,让她安排好女儿,但今天他忽然过来,让她连衣服都没有准备。
当然,她帮他最多的就是做他的女伴出席一些必要的应酬,不过,一个月也就几次而已,这一次,魏兰懿以为也是。
魏兰懿有些惊讶,她在这家饭店做的是行政助理的工作,工作不是很忙,也没有多重要,可不需要加班,虽然工资不低,但那是殷樊亚硬要给,她也不好拒绝得那么明显,所以,平时他有什么事要她帮忙的,她也会尽力帮他。
“我今天没有带礼服。”
意思就是说不用了,殷樊亚懂,他看着已经准备要离开办公室的魏兰懿,嘴角又是一笑,“兰懿,今天可能要拖延一点你的下班时间,可以吗?”
“谢谢你,殷大哥。”
“我可以帮上忙吗?”殷樊亚知道她与陆震之间的婚姻关系不单纯,但兰懿从来不愿多说,所以他知道的并不多,但是他仍是希望她与厉尔卓之间能有个好的结果。
可是,爱情真的是可望不可及啊!
尔卓,虽然我还是那么那么地爱你!
她只是一个结了婚又有孩子的普通女人,而且还曾经那样背弃他,他们之间的爱情早已不纯洁了,她希望他得到更好的,虽然光是想像他的身边站着另一个女人,已经让她疼得快呼吸不了了,但现在的她什么也不能给他了,连那颗最纯洁的心也已经朦上灰尘了。
“殷大哥,现在我还不能跟陆震离婚。”她在殷樊亚面前停下来,想了想后又说道:“而且,以尔卓现在的成就,应该配上更好的女人。”
“所以,我要你跟他离婚啊!”这有什么难的?
“可是与我结婚的人是陆震。”收拾好最后一个文件夹,魏兰懿拿起挂上椅子上的外套穿上,顺手把大提包挂到手臂上,她要下班走人,回去与女儿共享她们的欢乐时光。
“我是看不惯你明明爱得不得了,却又僵持不前的模样。说句实在话,厉尔卓比陆震适合你。”
“殷大哥,你又来了。”自从知道她与尔卓之间的那段过去之后,他总是喜欢时不时来上这么一句。
“既然这么放不下他,干嘛不直接跟陆震离婚,跟他双宿双飞而去?”殷樊亚走过来,双手撑在她桌面上认真道。
“你不觉得可爱这个词用在一个已经二十八岁的女人身上不太合适吗?”魏兰懿一边收拾自己的桌面,一边好没气地道。
“兰懿,你真是太可爱了。”殷樊亚仍然笑不可抑。
“殷大哥,你笑够没有?”魏兰懿脸蛋仍然通红地看着那个笑得很没良心的老板。
天啊,真是太丢人了!伸出手,快速地把那些字全都擦掉,但是身后的殷樊亚早就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了。
什么意思?魏兰懿的脑子在两秒过后回神过来,意识到殷樊亚要说什么时,她飞快地掉头,发现身后的玻璃窗上都被她毫无意识地写满了‘尔卓、尔卓’两个字……
“过来看看你习不习惯。”殷樊亚说话的同时却没有看着魏兰懿,反而是对着她身后的那面玻璃窗很有兴味的看着,“看来我的员工不仅在上班时间发呆打混摸鱼,还喜欢练习书法啊!”
“殷大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魏兰懿转身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魏小姐,是不是应该下班了?”办公室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魏兰懿才回过神,一回头,满脸笑意的殷樊亚已经走了进来。
“你也要对自己好啊,尔卓!”魏兰懿眼眶迷朦,喃喃低语着。
当时他的温柔,至今仍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
“别哭了,小笨蛋,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呢?”
“尔卓,你对我好好……”
“不止变成老公公老婆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一直到我们都变成老公公老婆婆吗?”
“很久很久……”
“多久?”
“会。”
“尔卓,你会一直这么爱吗?”
可惜,却不是跟最心爱的他一起慢慢变老……
她真是傻,然然都九岁了,快要变成个大姑娘了,她怎么可能一直年轻下去?虽然公司的同事都说她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大概是才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及细致的小脸蛋让她占了优势吧?
老了,开始变老了呢!
望着被她的呼吸吹得雾朦朦的玻璃窗,她看不到自己的脸,但也知道,已经走下二十八岁的自己,已经不复十七岁时的青春粉嫩,肤肌也不再那么吹弹可破,熬夜多了也会出现淡淡的黑眼圈,而原本已经清瘦的脸颊更是多出几分憔悴,瞳孔里也不再是完完全全的清澈透明,隐约之中,岁月已经它们染上了几分忧郁的阴影。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性的理由,她已经二十七岁,马上就要满二十八了,不再是小女孩了。
当天,她与女儿就离开伦敦飞往陆家位于纽约的家。
如果可以,她愿意就这样呆在他身边不要再离开,只是女儿的来电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不得不去承担她的责任与义务。
那天晚上,其实她根本没有睡着过,就这样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容颜,整整一个晚上,像是要把他彼时的模样深深的烙进心版里。
明明是一个习惯照顾别人的人,怎么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他,现在好吗?感冒应该早就好了吗?睡眠还是一样差吗?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
魏兰懿站在玻离窗边,静静地望着阴暗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光滑的玻璃窗……
一月的天气,是这座南方城市最冷的季节,也是雨水的季节,天气又湿又冷,就连人好像也变得潮湿无比。
这样的雨,从在伦敦的那个晚上开始,在她心里,一连下了两个月,下得她每天都在心底流泪。
阴霾的天空,飘着纷飞的细雨。
他们的再次见面,是在两个月之后。
第十二章 爱情的世界,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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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当劳里欢快的音乐仍旧在耳边缠绕,但他的心情却一直一直往下沉……
是这样吗,懿儿?
但是看到那个男人,她却开心,因为那个男人是她自己选择的,哪怕过的是长期分居的生活,她仍旧不后悔,仍旧开心……
看到他,她会哭,是因为内疚?因为当初是她先背弃了他们的爱情。
大人的世界,果然还是太难懂了。
然然其实也不明白,如果妈妈现在还喜欢厉叔叔的话,为什么会哭呢?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应该开心才对的啊!
“当然不会。妈妈每次看到爸爸都很开心啊。”
“那你妈妈,会因为你爸爸哭吗?”
他的懿儿!有时候就像个小傻瓜一样。
她经常会哭吗?没有陪在她身边,谁来安慰她?心,再度揪疼不已。
“妈妈以前经常偷偷哭?而且上次你送你她回来后,她哭了好久好久哦!”然然忍不住小小的埋怨,“殷叔叔说因为是你妈妈才会哭的。”
“你妈妈过得不开心吗?”
“因为,殷叔叔说这样妈妈就会开心一点?”
“为什么这么说?”
“那你可不可以对我妈妈好一点?”
可是,这样过于热烈的爱消失也快啊!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甚至选择了别的男人。
“应该,是吧。”厉尔卓答道。当年她的爱是那么真挚热烈,烧得他晕头转向,除了接受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不是爸爸,是殷叔叔。”没有答案的然然继续追问,“到底是不是嘛,厉叔叔?”
心头的涩然再度滑过,让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谁告诉你的?你爸爸吗?”
她忽来的问题让厉尔卓怔了一下,这小女孩怎么会忽然这么问?谁告诉她的?她问的是以前,那意思就是说现在她已经不喜欢他了,是这样吗?
“厉叔叔,我妈妈以前很喜欢很喜欢你,是不是?”她瞪着一双大大的水眸望着厉尔卓。
得出这么一个答案之后,然然忽然想起第一次与厉叔叔见面时,妈妈哭得很惨,后面殷叔叔让她问的问题,她一直没有机会问爸爸及厉叔叔。
“妈妈啊?”这个就要好好想一想了,然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才又说道:“应该不想吧?”
“那你妈妈呢?”
“想啊!”然然嘟嘴,“但也不是很想,反正我有妈妈陪我嘛。”她已经习惯没有爸爸的生活,虽然有时候也羡慕别的小朋友节假日的时候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玩,但爸爸不在家也没有关系了。
“那你,想你爸爸吗?”
“嗯!”然然咬了一口炸得正好的鸡肉,想了想,“从我记得事情起,爸爸一直都这样啊。有时候是他回来看我们,有时候是我跟妈妈一起回奶奶家我们才会见面。”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闻言,然然点点头,“对啊,爸爸才会带我来,可是,他好忙,一年才回来一两次。”
厉尔卓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卑鄙,想从小孩口中探听她与陆震的事情。
“经常吃确实不健康。”这一点厉尔卓确实是承认的,特别是对正在长身体的孩子,虽然他以前经常三餐都顾不上,哪管得了什么健不健康的?不过,那是因为他没有条件,但现在的孩子不应该这样,“那以前谁带你来吃的?你爸爸?”
“嗯,妈妈从来没有带我来吃炸鸡。”
“妈妈管得这么严?”厉尔卓有些好笑,她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竟然可以把孩子管得这么严格。
“好开心,好久没有吃麦当劳了。”然然开心地笑着。
厉尔卓与然然点好餐后选了靠窗的位置。
晚上十一点,天气寒冷,外面还下着雨,但是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餐厅里暖呼呼的,欢快的音乐仍旧低低放送着,而楼上的座位依然三三两两坐着刚回完班或出来约会的年轻人。
“let’sgo!”然然按下遥控器开关,然后奔向厉尔卓,伸出小手臂,紧紧搂着他,开心地欢呼。
“把电视关上,我们走吧。”
“我刚刚去看过了,妈妈还在睡觉。”
“你妈妈有没有醒来?”厉尔卓望向魏兰懿的房间门口。
听到他的脚步声,她飞快地转头,“厉叔叔,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从厨房里出来,然然已经穿好外出的外套,戴好了帽子与围巾,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边看着电视边等他。
思绪浮浮沉沉间,锅里的瘦肉粥也可开始冒出香气,他回神,用勺子搅了几下后,关火,然后盖上盖子。
当年他再穷,也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懿儿,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生活?
那个男人,怎么舍得让她这么辛苦呢?
厉尔卓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食材充足,看来她每天都会亲自下厨,一边挑选着食材,他一边想到那时的小公主,那双青葱玉手连烧个开水也会烫到,更不要说做其它家务时总会搞得一塌糊涂了,如今竟然也会下厨了,甚至还要照顾女儿。
“好。”然然开心地转身回房换衣服。
厉尔卓忍不住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头轻刮了一下,他的心情也因为她的笑脸而而愉快起来,“那你先回去穿好外套,在客厅等叔叔一会。”
听到他答应了,然然开心地笑了,“好!”
“那叔叔先帮妈妈煮好粥,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不行,妈妈知道我吃炸鸡会不开心的。”然然摇了摇头。
“那我们叫外送?”
“厉叔叔,我们公寓楼下往左一百米就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
“现在时间有点晚了,我们明天再去可以吗?”厉尔卓弯下身子与她打商量。
“嗯。”然然点点头,“妈妈平时老说是垃圾食品不让我吃。”她一向都很听妈妈的话,唯一坚持的大概就是对炸鸡的喜爱,人家她真的喜欢吃嘛,每次爸爸回来都会带她去吃,不知道这位厉叔叔会不会也同意?
厉尔卓微微一愣,随即一笑,“你喜欢吃炸鸡?”
那小心翼翼开口询问的模样,像极了当年每次他发薪水时,回到家问她想吃什么,她总是赖在他怀里说要吃麦当劳。
然然低下头想了一下,有些怯怯地开口,“叔叔,我们可以吃麦当劳吗?”
她和懿儿这一大一小,就像是会魔法一样,轻易地地绑住他的心,让他想逃也逃不了。
虽然今天才和这孩子相处,而且还是她跟陆震生的孩子,但是却是这么轻易地就让他喜欢,忍不住地想关心疼爱她。
“叔叔去煮点粥给她,你要不要吃点其它的?”
“不饿,今晚殷叔叔带我去吃大餐。”然然乖巧的回话,“不过,妈妈会不会肚子饿?”
“乖女孩。”厉尔卓看了看手表,“肚子饿不饿?”
“嗯。”然然点点头,“厉叔叔,学校已经放假了,我不用睡那么早,我陪着妈妈好了。”
“傻女孩,妈妈现在没事了,小朋友不能太晚睡,回去吧。”厉尔卓伸手揉揉她的头,柔声安慰,“妈妈已经看过医生了。不用担心。”
“妈妈没有回来,我担心她睡不着。”
“没事了,她已经吃药了,醒来了就会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虽然每次看到这张长得懿儿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蛋,厉尔卓心里都会五味杂陈般的滋味难辨,但却没有办法用冷硬的语气对她说话。
然然点点头,小脸上写满担忧,“妈是不是又胃疼了?”
“嗯。”他轻轻地带上门,走到她身边,“你妈妈不舒服,所以要多睡觉休息。”
“妈妈睡觉了吗?”怀里还抱着布偶的然然看到他没有惧意,她仰着一张小脸看他。
他才打开房门,却意外地看到对门门口站着个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的小女孩。
在殷樊亚走了之后,厉尔卓回到魏兰懿的房间,看到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睡得正得香,弯身在她的额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想到她今晚还没有吃东西,他转身出来,打算给她煮点易消化的瘦肉粥,呆会睡来后就可以吃了。
“不送。”厉尔卓也不客气道。
“就在她隔壁的房间。”殷樊亚笑了笑,“我走了。”
他送懿儿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厉尔卓也同时起身,“她——女儿呢?”
“肚子一饿或情绪不好的时候就会。”殷樊亚看着厉尔卓担忧的脸色,知道今晚甚至以后都不需要他来鸡婆地念她按时吃饭了,顺便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也该走了,“今晚这她们母女俩就麻烦你照顾了,我还有工作。”
“她经常会闹胃疼吗?”厉尔卓问道,已经在心里决定,这两天不管她会撒赖还是会哭,他一定要押她去医院做个胃镜看看才放心。
“唉,这也不能完全怪你,兰懿虽然看着长大了成熟的,但其实她不大会照顾自己,哪怕今天不是为了布置房间的事情,平常身边没人提醒的话,她也经常会忘记吃东西。如果有人可以经常提醒她的话,可能这个小毛病早就好了。”殷樊亚意有所指道。
却没料到他才是害她犯胃疼的罪魁祸首,想到她刚才疼得脸色发白的模样,他眉头蹙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确实是他不应该,他不知她有胃疼的毛病,更不知道她会为了布置这个房间连晚餐都不吃,他只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样方式回来见她,知道她在饭店上班,只能用这样迂回的方式
厉尔卓语塞。
“谁让你批定让她收拾你的房间?她估计为了这事连晚餐也忘记吃了,所以才会闹胃疼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但很少不代表不回来,刚才在抱她回房间时,他发现还有一间客房在关着门的,他们应该是分居许久了吧?
“我怎么害她了?”厉尔卓在沙发上坐下来,才有空打量着这个充满着女性柔美的客厅,跟她的房间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是照着她的喜好来装扮,没有一丝丝男人的气息在里面,那个姓陆的,估计很少回来的吧?
“她会胃疼还不是你害的?”殷樊亚显然知道魏兰懿有这个老毛病。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把魏兰懿抱进她的房间,帮她把被子盖好后,厉尔卓走到客厅才开口对一脸不怀好意的殷樊亚说道,“她胃疼,我送她去医院了。”
厉尔卓动作还真不是普通的快啊,竟然提前从东京回来,还把人给吃到了。
在魏兰懿家里陪了然然一整个晚上的殷樊亚打开门看到是厉尔卓抱着睡着的魏兰懿回来时,脸上惊讶的表情怎么也掩不住。
强迫她去医院看了医生,拿了药,就着医院提供的热水喂她吃了药后,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她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就连到她公寓楼下,他抱着她上楼,她也没有醒来。
“没有可是。”
“可是——”
“胃镜可以先不做,但还是要去医院。”
但——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不能像以前一样纵容她。
“嗯。”她应声,却是带着哽咽,“可是我还是不要去医院,我不想做胃镜,我要回家……”他的温柔让她好依恋,口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那感觉像是又回到了十七岁,十七岁的魏兰懿在跟厉尔卓撒赖。这样的她,厉尔卓无法拒绝。
“答应我,好吗?”还是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固执地又开了口。
眼眶好热,又想哭了怎么办?
抬起眼,她迎视上他深黑的瞳孔,顿时,一股甜蜜与酸涩的感觉夹杂着充斥在她心里,仿佛回到十年前,他和她相爱的那一段甜蜜时光。
“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毫无预警的,他伸出手,紧握住她微热的小手,“至少要学会照顾自己,好吗?”
他承认,他就是故意要提成陆震的,想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但她却只是保持沉默。
“都已经不小了,还是个孩子的妈了。”叹着气,他语气显得沉重,“知道叫别人好好照顾自己,你自己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陆震就这样放任你不管吗?”
她这个样子让他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那个要他顾前了后的魏兰懿。
红灯停了车,厉尔卓再度转头看着低头不语的她,胸口的火气在瞬间消退。
“懿儿……”
而魏兰懿头还是低低的,没有回应他的话。
“没话说了?”一边开着车一边时不时侧过脸看她的厉尔卓,看她低着头的难过的模样,心里头也难受极了,“都已经几岁的人,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平时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胃疼有多久了?有没有做胃镜检查?”厉尔卓越说越觉得生气,口气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他还记得以前的一切,从小到大,她最怕去医院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感冒了,她死也不愿意去医院,后来还是他强硬地抱着她去,打针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躲在他怀里,吃药还要他一口一口地哄。
“我……”他的话让她语塞,内心无法控制的升起一股酸意。
“生病不可以随便吃药。”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着。停顿一下,他又继续说:“怎么还是以前一样这么怕去医院?我会陪你。”
魏兰懿叹着气,觉得不仅胃疼,头也疼了,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不讲理了?“你把我回家就好了。”反正家里还有备用的药,总之她就是不想去医院。
“不去也得去,没得商量。”看到她倔强地不愿意上车,厉尔卓不给她再反对的机会,直接拉开车门把她推上去,然后快速地锁上,从容地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室,发动引擎,快速将车子开进出停车场,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我不要去医院!”魏兰懿站在车边怎么也不愿意上车。她的胃疼只要吃点药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去医院,她讨厌去医院。
第十三章 旧梦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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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陆震看着哥哥陆倾离去的身影,心里想着,他该要怎么跟兰懿委婉地开口谈这件事?
“林孟禹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还有个会议要开。”陆倾从沙发上站起来,拍拍弟弟的肩膀后走了出去。
“我试试看吧!”陆震看着大哥紧紧握住的双拳,心下叹息。原来无所不能的大哥,也会碰上解不了的难题。
“不确定,我只是在下一个大赌注。”赢了,他们陆家就可以逃过一劫,输了,游戏就此结束。
“你确定厉尔卓会帮我们陆家?”陆震不是不明白事情的严重,也知道兰懿在厉尔卓心目中的地位,但现在他们的婚姻关系还真实存在并且不能马上解除,他会为了兰懿而帮助陆家,帮助飞翔吗?
苏氏投资对收购的对象一向都是毫不留情的整顿,不要说那些基层员工,那些高层管理更是清理得彻底全部换上他们的团队,他们陆家算是玩完了。
“我没说拿兰懿来换飞翔,只是让她做个顺手人情。难道你要我们飞翔真的被苏氏收购吗?那近两千名的员工还有多少人能在这里讨生活?”
陆震接过来,但是并没有翻开来看,“哥,你让我想想。我不能拿兰懿来换飞翔。”
“陆震,苏氏并购事件,我们飞翔发现得太晚了,在这场游戏中,他们占了优势。如果我们再不反攻,接下来林孟禹不是要逼我们谈判就是直接公开宣布收购,前者是谈merge(合并),两者或者还有议价与合作空间,后者就纯粹是takeover(恶意收购)了,无论如何飞翔不能屈服。但不管是谈判也好,还是宣布收购,目前飞翔都不是苏氏的对手。这是林孟禹传过来的评估书及谈判底线……”陆倾把原本就放在桌面上的文件扔给陆震。
“哥,你明明知道我跟兰懿的婚姻并不是你们所认为的那样。”陆震也有些生气了。
“她怎么说也是我们陆家的媳妇,为陆家做点贡献难道不应该吗?”
说到这个份上,陆震再不装不懂也不行了,“这件事,我要考虑一下,我不想扯上兰懿。”
“你跟他没关系,但他跟兰懿有关系。”
“哥,你当我跟厉尔卓是什么关系?”
“那就让他想办法让苏氏投资撤消这个并购案。”
“厉尔卓是苏氏的人,不可能会反噬东家,哥,你想太多了。”陆震摇头直接否定。“而且他现在主要负责私募私金运作,不参与纽约总公司的收购案。”
“你刚才说的seanli。”
“专业顾问?哥,你指的是谁?”
“请专业顾问过来参与反收购,让飞翔起死回生。”
“什么办法?”看来让他去跟林孟禹谈不过是已经被他哥放弃的办法之一,因为他们都知道不可能,那只有别想他法了。
“还有一个办法。”陆倾走到陆震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上一辈的怨念太深了,如今拖延到他们下一辈更是牵扯不清。
“哥,你觉得他会愿意跟我谈吗?”林孟禹如果真的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就好了,对于当年他对他妹妹做的事情,他恨他恨得要死,要不然当年明明是学医的他为什么半路放弃转而读商学院?为的不就是有这么一天要来报复他们陆家吗?
“应该是吧?所以,我想让你去亲自跟他谈谈。”
“是因为我跟海微的事吗?”他知道,他对不起海微,但现在的他或者说现在的陆家还没有办法给她一个交待。
“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andylin,林孟禹,林海微的大哥。”陆倾摇头道。
林海微,也就是他到英国留学时的初恋情人,也是现在他不能公开在一起的地下情人,但是陆家人并没有从商的,难道……
“哥,你明知道我对商界的人认识不多,你就直接告诉我,这位andylin跟我们陆家,或者说跟我有什么过节好了。”陆震是聪明人,如果这件事不是跟他有关,他哥是不可能千里迢迢召他回来的,甚至不让家里人知道,难道是……想到andylin,lin?陆?“是跟海微有关吗?”
“不。”陆倾转回身,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个一年到头难得见到一次面的弟弟,“是苏氏的另一个团队,负责人是andylin。”
如果真的是厉尔卓的话,他是为了兰懿而来吧?
“哥,苏氏投资为什么要针对我们飞翔?”吐出一口烟圈的陆震不解道,他一向对从商不感兴趣,家里人也从不逼他,但这次大哥却背着家里所有人把他召回来,一进入他的办公室,他就直接跟他谈公事,他想了一想,唯一的可能就是——“主导收购的seanli?”
陆倾站在透明的大玻璃窗前对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弟弟陆震娓娓道来。
“苏氏投资已经买下了两家法人投资手上百分之十的股权,再加上近期在股市扫进的百分之五,目前他们手上已经握有飞翔百分之五的股分,以有五成的可转债。”
而地球的另一端,属于陆家的飞翔科技纽约总部,正面临着属于他们的危机。
这一夜,回到由她亲手帮他布置的酒店房间,厉尔卓确实是难得的好梦,虽然,他仍是没有睡上那张铺着深蓝色床单的大床睡觉,但,却是这多年以来唯一不用安眠药就可以让他入睡的夜晚。
“晚安,尔卓。”她对着他离去的方向轻喃出声,“好梦……”
魏兰懿转身跑回房间打开他刚才帮她锁紧的窗口时,正好看到他的车子离去,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跟我不需要这么客气。”打断她到嘴边的谢意,他不想从她口中听到这些,那样客套的话会让他心头堵得慌,“早点回去睡吧,门窗我都检查过了,很安全。晚安。”厉尔卓转身离去,并顺势关上了门。
顿了几秒,她才开口,“今晚……麻烦你了……谢……”
回过身,厉尔卓一双温柔的眼眸注视着她,等她说完下文。
看着他准备离去的身影,魏兰懿迟疑了下才出声叫住他,“尔卓……”
“那就早点睡,你这么爱赖床,早一点睡才不会爬不起来。”虽然现在已经不早了,虽然,他多么希望可以留下来陪她,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