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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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昏地暗。

    能够杀得让天地都齐变了颜色的恶战呈现出暂时的胶着状态,但是,只要是稍懂得军事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楚军的优势已经不可动摇了。

    郦疥的增援虽然暂时让各方阵的秦军稳住了阵脚,但这样一来,也让郦商的中军所在变得异常的脆弱。

    “灌婴,你率一军去夺下秦军旌旗”在下达这一命令后,张良闭了闭眼,一脸的轻松自在。接下来的激战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除非有奇迹出现。

    如张良想象的一样,灌婴率部一路猛冲猛打,很快就将郦商的中军三面包围,这样一来就使得秦军的指令难以在第一时间传送到战场的各个角落。

    战至黄昏时分。

    胶着的平衡开始被打破,在漫天的寒光箭雨中,虽然秦军的抵抗依旧相当的顽强,郦商的指挥也没有什么错误,但兵力上的差距终于随着战局的深入而突显出来,渐渐的,郦商手里的这些从各郡县征调上来的郡兵开始溃散,在人数、战力上的差距让以勇猛著称的秦军士兵连连后退。

    秦军的阵形正在被撕裂开一道道越来越大的口子,负责指挥方阵作战的军侯一个个战死,失去基层指挥官的秦军已无法协调方阵与方阵间的配合,在楚军优势兵力的分割下,他们将不可避免的被一一歼灭。

    红与黑渐渐的交织到了一起,不过黑云在一点点的破碎、减小和后退,而红潮却在猛烈的扩张,在旌旗指挥下,楚军将士们齐声呐喊着,仿佛连绵不久的奔涌铁流源源不绝地朝着秦军压了过去。

    蒉山。

    五千精骑蓄劲待发,一边聆听着同伴撕杀的叫喊声,一边却不能上阵杀敌,这样的煎熬对于渴望证明自己的大秦骑兵们来说实在难于忍受。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每一个骑卒都在心底暗暗发问,但他们又深知这一战的重要,只有先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李烈,传令:上马出战”终于,当骑兵们心中的战意达到顶点要爆炸时,他们听到了梦昧以求的命令。连续经过两场撕杀,楚军的锐气应该消磨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以精骑突击,正是能给敌最大杀伤的时候。

    “风大风。”

    当楚军感受到隆隆如天崩地裂的震动时,他们还听到夹杂于马蹄声中的秦军骑卒的阵阵呼喊。

    “是秦狗的弩骑兵”

    惊惶的叫喊声随即在楚军阵中响起,这支在统一战争中威震关东的弩骑兵部队给予人的印象实在太深了。

    “不要惊惶,敌骑由樊哙将军来对付,其余各部继续进攻正面之敌”不过,在张良出色的布置下,楚军的混乱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楚军中其他诸侯的部队缺少对付弩骑兵的经验,加上相互间配合上的问题,用他们来对付突然出来的秦国骑兵显然不合适,相反,樊哙部堪称刘邦手中的一张王牌,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他们连连憋气的看着友军耀武扬威,早已是急不可耐了。

    “子房,你真是神机妙算,傅狗果然派出了骑兵突袭若不是你执意让樊哙、夏侯婴两个护住两翼,这还真要着了傅狗的道呢。”两军对阵,楚军统帅刘邦气定神闲,一脸的轻松,他优哉游哉的赞叹道。

    有个得力的部下真是太好了。什么事都预先替你考虑好了,这或许就是统御的乐趣吧。刘邦在心中暗想。

    “沛公过奖了,其实秦军的战术一点也不稀奇,我相信沛公一定也早就看出来了,否则的话我又怎能使唤得动樊哙、夏侯婴两位将军”张良也笑道,玲珑剔透的他很快将同样一顶高帽送还给刘邦。

    “哈哈,吾有子房,何愁大事不成不管是傅戈还是项羽,都将被我踩在脚下我还喜欢听他们求侥的叫喊声。”即将收获预想中的大捷,刘邦的脸上不禁露出别样的笑意,这一笑在无赖中又带着几分的邪气,让张良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子房,我听说郦山畔的阿房宫里的宫室、帐幕、狗马、贵重的宝物还有美女数以千计,等打败了秦狗,我就住在皇宫里,也享受享受成为帝王是怎样的感受。”皇宫是什么样子不仅对于亭长出身的刘邦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对于楚军中的绝大多数士兵来说,也是一样无法抗拒。

    粗话连篇,刘邦显出一付小人得意的嚣张模样。

    在沛县为亭长时,刘邦就是一个十足的无赖地痞,若不是瞧在他收保护费还有几分本事,估计这亭长的差使也轮不到他。

    秦失其鹿,诸侯共逐之。

    一个西征军的统帅,还有一个武安侯的虚名又怎么能满足得了刘邦勃勃的野心,他真正想要的是天下。

    天下,刘邦要的是象始皇帝一样成为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统治者,那又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将那些看不顺眼的家伙一一踩在脚下,冷眼看着他们摇尾乞怜又是何等的快意。所以,其它谋夺天下的竞争对手就是他的最大敌人,不管其背后的旗号是姓秦还是姓楚。

    看着在想象的yu望面前几近失去理智的刘邦,张良脸上倏然闪过一丝阴霾,面前的刘邦和那个有长者宽容之风的刘邦,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节 所向披靡解禁

    整个战场上,楚军的呐喊声此起彼伏,猎猎的红色旌旗在风中作舞,一如刘邦此时的心情一样,关中成王指日可待。提供

    看着兴奋莫名的刘邦,张良白皙的脸上涌过一抹红晕,终于,他似是下定了决心,郑重的躬身谏道:“沛公,良有一言万望采纳,我军之所以能一路披靡来到这关中,是因为秦国暴虐无道,失尽民心,今天,沛公领着我们是来替天下的百姓铲除暴政的,所以就算我们击败秦军入主了咸阳,也应该以清廉朴素作为行事的根本。若是贪图安逸享乐的话,岂不正好与亡秦一样了吗有句古言说得好: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所以,希望沛公能够改变主意。”

    闻知张良此言,刘邦稍一皱眉,不过随即他就笑了:“子房尽管放心,我既斩白蛇义起,怎么可能会重导暴秦的末路”

    关中,真的已成楚军的囊中物了吗

    不,至少傅戈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他麾下疾速冲锋的五千精锐骑军也同样不这么认为。

    只要努力去做,什么事都可以改变,包括面前不利的战局。

    在楚军的侧翼战场上,秦楚两军的士卒彼此已能看清楚对方的身影了。

    视野中,红衣楚军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傅戈紧紧的将身体倚靠在马背上,双腿在蹬中着力的寻找着支撑点,这样的三点支架是最能保持平衡,只要稍一晃动就能避开楚军并不是很密集的箭矢。

    与装备有统一劲弩的秦军不同,刘邦领导下的这支楚军很明显缺乏系统的辎重供给,弩箭部队中有的兵士持着弩机的、有的则持弓搭箭,这样一来在射程的判断上就不易把握,更使得远程打击效果大打折扣。

    “射击弃弩”

    在近到一百五十步弩机射程范围内的时候,傅戈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先用劲弩进行攻击,然后乘着楚军一刹那出现混乱突袭,这便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战术构想。至于弃弩也很正常,在这一波预想中的攻击过后,骑兵队伍与楚军几乎能面对面了,那时弩机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

    秦骑纵马如飞,人人在马上弯弓搭箭,人未至,箭雨已如飞射到,楚军中盾牌手还不及就位,当射击更有目的性的秦国弩箭射来时,楚军的弓箭手只能急忙后退,同时,盾牌手、长矛手上前列阵,这一变化导致了一丝微小的混乱。

    “杀”

    两军接近,傅戈一马当先,突起怒喝,长身而起一戟刺入当先战车上一名楚将的面门。

    楚将惨叫着应声倒下,失去主人的战车无主的向着斜刺里跑了下去,又很快的淹没在后续冲上的骑兵阵中。

    骑兵与战车的对撞,这两个本应是前后替代的兵种因为傅戈的介入,而意外的站在了战场的两边,结果可想而知,笨拙的战车纵然将周身都保护得严严实实,也改变不了一味被动挨打的局面。

    秦骑灵活的在敌方的步兵阵中穿插来回,一点也不把速度慢得一塌糊涂的战车放在眼里,每一次,当期望寻敌一战的楚军战车赶到交战地方时,看到的总是一付凄惨落魄的场景。

    楚军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杆杆戟尖锋利的划过楚兵的身体,沾满了鲜血的小矢无情的夺去敌人的性命。

    “啊”杀得性起的秦骑兵勒紧马缰,高扬的马蹄一下子踏落到地上的伤兵身上,噼啪作响,楚兵的胸骨被这一人一骑的下坠之力生生压断,顿时口鼻中鲜血迸流,眼看不活了。

    “保持队形,跟着旌旗突击”

    呼喝声中,李烈紧紧的跟在傅戈的后面,目睹摧枯拉朽般狂暴攻势的他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他唯一想到要做的就是突击,突击,再突击

    秦骑集团冲锋的威力让李烈欣喜万分,而对于当面的樊哙来说,现在的感觉就象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

    “快布阵,盾牌手、长矛手都给我挡在前面。”樊哙的声音已经变了腔调,他万万没有想到,突袭的并不是秦弩骑兵,而是另一支以全新战法出现的骑兵。

    本期望与傅戈好好撕杀一场的他空自跟在骑兵的后面吃了半天的尘土,却连傅戈的影子都没有瞧见,樊哙黯然发现他推崇的坚固的战车竟然这么笨拙这么没用。二万楚军,仅仅抵挡了敌骑半个时辰,就呈现出支离破碎状态,若是让秦骑甩开最后一道防线,那中军的刘邦就直接暴露在秦骑的戟锋之下了。

    看到这一危险的当然不止是樊哙,正统一指挥诸侯军队的张良也察觉到了侧翼的问题,二万精锐楚军居然无法挡住一支秦国的骑兵,这让张良吃惊不已。

    “子房,樊哙告急,怎么办”刘邦的反应比张良还要厉害,他的脸色已由刚才的红润变得惨白。或许这一刻他又想起了砀县被狂追猛打的落魄窘境。

    “命令夏侯婴,火速增援樊哙,要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秦骑的进攻势头遏制住。”张良的声音微微颤抖,但他仍然努力保持住镇静。夏侯婴和樊哙两部加起来有三万五千余众,这些楚兵又都是刘邦直接控制下的精锐,如果他们还不能阻挡秦军的进攻的话,张良就真的要以为面前的这支秦骑是天兵了。

    战阵中。

    秦骑的冲杀依旧气势不减。

    不过,樊哙和夏侯婴也不是无能之辈,在渡过了最初的震惊与茫然无措之后,两个人终于想出了一个对付秦骑的笨办法。

    集中所有的战车横成一道锁链,再辅之以人海战术,这样战车的坚固能抵消掉骑兵的冲撞力,同时,楚军还能依靠兵力上的优势围着中军结成一个防御圈,再配备若干机动力量,只要秦骑攻到哪里,就往哪里支援,这样一来虽然改变不了被动的局面,但至少也能保证不让秦骑突破到刘邦跟前。

    龙困浅滩,很快的,在大秦骑军冲杀的路线上,不断有楚军集结挡在前面,同时,左右的楚军也跟着不怕死的挤压过来,原先的五千精骑中已经有将近一千余骑不复存在,他们大多数已战死,剩下少部分落单的骑兵估计也不可能有什么生机了。剩下来的四千余骑虽然依旧勇猛,但在多达三万余众的楚军阵营中冲杀,就恍如沧海一粟。

    “李烈,你率一军从右翼迂回,奔袭楚军背后。”眼见集中突破的战术已无法冲破楚军的防线,傅戈立即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他自己率领继续冲击正面,另一路则由李烈率领包抄到楚军方阵后面。

    骑兵的优势在于灵活快速,这一点上步兵是万万比不上的,虽然说分兵后傅戈的压力会倏然增加,但只要能打乱楚军的部署,接下来就是龙归大海的盛象了。

    “诺傅帅保重。”事不迟疑,李烈大声答应一声,便立即率领一队骑兵从冲阵中遁出。

    “大秦的勇士们,起歌”歌声呜咽,苍凉之极,开始时是傅戈一个人在嘶声叫喊,然后就是四千秦军骑兵的齐声高歌。

    瞬时,大秦骑兵们充盈着烈烈豪情的声音响彻战场上空,这歌声里有的是义无反顾的决然,有的是男儿热血的刚强,还有的是对军人荣耀的渴望。战则生,不战则亡,若不能突破楚军的防守,等待秦骑的将是什么结果,每一个人都清楚明白。

    以决死之心冲杀的秦国骑兵一个个勇猛异常,冲在最前面的傅戈更是浑身浴血,如同一个血人一般,死在他矛下的楚兵足有百人之多。

    在秦骑的拼命猛攻下,楚军本阵一下子被冲得摇摇欲坠,樊哙和夏侯婴虽然已瞧见李烈分兵而出,却也只能干瞪眼着急,战至如此紧要关头,他们已不敢再从正面抽调一兵一卒,要知道牵一发动全身,万一因此战车防线崩溃的话,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快,快去回报沛公和军师,敌骑一部突破防守,中军危险请急速转移。”夏侯婴急急吩咐道。负责守卫中军的灌婴部已被派到了前方战场,刘邦那里集合全部的兵士也不过二千多人,单凭这一点点的兵力,如何能禁得住骑兵的冲击。

    刚才,为了抵挡秦骑的猛攻,连樊哙都亲自上了前阵,但就是这样,秦骑的攻势却还是减不下来。夏侯婴实在无法想象,对手是一支怎样强悍的部队。

    对于自己手中的这支军队,夏侯婴一直都很有自信,自组建以来,除了在雍丘攻城战时偶有小挫外,几乎就是所向披靡,也算是楚军中的一支精锐之师了,可是,今天却遇上了更加凶悍的对手。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节 击杀樊哙解禁

    夏侯婴守得辛苦,其实他不知道,傅戈的日子更加的不好过。提供

    现在,大秦骑兵们凭的就是一股气势,这气若是一泄,那就是兵败如山倒了,所以,就算是咬牙他也要继续进攻。

    这一番苦战,可谓惨烈至极,秦军每前进一步,都要用一条条生命和鲜血来换取。冲锋的骑兵队列中,不断的有兵士坠马倒下,但所有的秦军将士,却没有一个人胆怯害怕,他们紧紧的跟随在傅戈的身后,旗在人在,只要还有一口气,却决不放弃。

    战马负创倒下了,那就干脆弃马步战;持戟的手残了,那就换另外一只手继续撕杀;脚上流血不止已无法动弹,那就合身扑上,与楚军翻滚撕打,就算用牙齿咬,也要与敌拼一个同归于尽。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秦军将士的凶悍之气也被完全的激发出来,有的骑兵在坠马之后继续拖着负伤的身体前行,就这样,直到再无法迈动步子,在临死之时,他杀得血红的眼睛依旧遥望远方苦战的骑阵,僵硬的身体支撑不倒。

    更有一名掉队的骑兵在眼睛被楚军的箭矢射中后,一边发出尖厉的豪笑,一边拔出箭枝,将箭尖上血淋淋的眼珠,塞到嘴里嚼了几嚼,一吞而下。啖睛而食,这般惨烈的情形骇得四周一群楚军,一时不敢进击,反而是被包围已身负重伤的骑兵仍然保持着进攻的态势。

    “你们这群胆小鬼,快上去,给我围住秦狗。”

    怒喝声中,满身尘土的樊哙拖着沉重的步子出现在眼睛负伤几近失明的秦国骑兵面前,一剑重重刺出,只听到一阵骨肉交错的声音。由不得樊哙动怒,本来一直在战车上指挥作战的他在失去了代步的工具外,不得不依靠两条腿来行走,这让他感到万分的不爽。

    秦骑来去如风,根本无从追踪。

    这样一来,樊哙空有求战的渴望,却始终无法寻到傅戈决战。

    在这样规模宏大的战场上,双方将与将之间的捉对撕杀其实发生的机率并不太大,一般来说,这种可能性的出现只会在以下几种情形下才会发生:一是双方的统兵之将都是武夫,都对自己的本领充满自信,都希望用斩将夺旗的方式一举确立胜势;二是一方陷入死局,将领希望能杀死敌将来扭转不利的局面;三是战事已近尾声,失败一方的主将已身负重伤,胜利一方的将领希望用敌将的首级来增添荣耀。

    事实上,在胜负不明、激战正酣的时候,是没有哪一个将领期望和敌将碰上的,当然,象樊哙这样对自己极度自信的人除外。

    苦苦支撑

    傅戈的身畔,跟随的兵士越来越少,掉队落马的越来越多,还在冲锋阵中的骑兵只剩下七百余人了。骑兵冲杀已经近大半个时辰,再这样缠战下去,不仅是人会疲乏,就是马也将吃不消,毕竟,骑军不是钢铁洪流。

    “冲过去,和傅帅会合”

    舍生忘死,就在傅戈几近绝望的时候,一彪骑军突然出现在楚军布防的背后,他们战意昂然,披靡不可阻挡。

    是李烈

    在迂回过一个大圈,吸引楚军纷纷回防中军之后,李烈率领分出去的这部分骑兵又杀了回来。他们的出现一下子将夏侯婴好不容易构建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背后毫无防备的楚军士兵一个个不是被战马踩死,就是被马戟扫得倒在地上。

    得到呼应的秦军顿时士气大振,面对两支骑兵的夹击,夏侯婴纵是有回天之力,这下也无法改变溃败的战局了。

    “妈的,都给我站住,哪个敢逃,樊爷爷先剁了他”目睹一团混乱的楚军,樊哙虬须根根竖起,不停的大呼大叫,他还想要依靠往日的威严振作一下低迷的士气,可是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杀我大秦健儿者,死”

    马蹄声突然骤起,伴着这一声怒吼,一杆精亮通红的长矛已出现在樊哙的眼前。

    樊哙期盼多时的机会终于来了,这杆矛的主人正是大秦新相,统领这支精骑的死敌傅戈。然而,面对这样一下就能翻转战局的良机,樊哙却是在节节后退。

    与李烈合兵一处之后,傅戈的实力大增,并不仅仅是身边有了接近三千名热血男儿,更重要的是有李烈这员虎将在身旁,他更能腾出精力去寻找楚军的薄弱处狠狠痛击。

    樊哙,当傅戈注视到这员身着红袍的魁梧敌将时,他一瞬间就作出了冲过去的判断,樊哙的身边只剩下了些零散的楚兵,根本不能对骑阵构成威胁,若能一举将刘邦身边的这员猛将斩杀,对于迅速击溃楚军,瓦解楚军斗志都是有相当帮助的。

    “铮,铮铛”樊哙一面用盾格挡着傅戈接二连三的攻击,一面惊惶的察看四周的情形,可是,让他绝望的是楚兵在李烈的关照下,一个个的惨叫着躺倒在地。

    “傅狗,凭你的身手还要不了老子的命”挣扎在绝望中的樊哙瞪着一对血红的牛眼,摆出一付穷凶极恶的样子。

    “樊哙,你这屠夫,萧县的好运气到此结束了去死吧。”傅戈冷冷的注视着势如疯虎的樊哙,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樊哙的武勇是勿用质疑的,这一身大好的本事就这么给废了,着实有点可惜,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以樊哙和刘邦的关系,是根本不可能投降大秦的。

    在萧县一役,樊哙也是这般被团团围住,最后得到夏侯婴的救援,侥幸逃脱了一条性命,不过,这一次他可再没有援兵了,眼见不敌的夏侯婴已率残余楚军向刘邦的中军靠拢了过去,樊哙已经完全的孤立无援。

    矛锋扑面,寒光如晶莹般的白练

    飞袭樊哙的面门。

    樊哙正要举剑欲架,却不料手中剑竟被从地上翻爬起来的一具尸体死死的抱住,让他挣脱不得。

    “放开,你这该死的秦狗”樊哙不停的怒吼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措不及防,无奈之下,只能倒拖着尸体连连后退,此时他才发现,偷袭自己的人正是刚才被他结果了的眼部负伤的秦国骑卒。

    重剑已被制无法动弹,樊哙干脆弃剑挥掌,猛砸向那骑兵已是血肉模糊的脸上。一下,二下,三下,那骑兵的眼睛早已没有了,只剩下了血淋淋的眼眶,鼻子,也在樊哙接二连三的拳头打击下,被生生打成一滩血泥,在碎骨沾连处更只有一层皮肉连着,样子相当的狰狞恐怖。

    “杀”瞅准樊哙注意力分散的这一良机,傅戈再度全力刺出一矛。

    “啊”已经战意尽丧的樊哙倒也相当的凶悍,他竟然腾出手来紧紧的抓住了矛杆,以命搏命,樊哙对于自己的力量还有些信心,屠刀轮了十余年这练下来的功力不是寻常人能比得上的。

    “卟”矛透战甲,却未能深扎进去,这让樊哙欣喜不已。

    然而,很快他的脖颈处就倏然一凉,一团血雾弥散了双眼,樊哙惊讶的看到有一具熟悉的无头躯体颈部喷射出鲜血,然后缓缓无力的倒下。

    “逢”

    直到此时,樊哙才听到血雾喷射的声音。

    这个死人是谁怎么这样熟悉。

    “樊哙,你还不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