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部分阅读
痛,不仅仅是这一拳,更重要的是身首异处的痛。
直到此时,樊哙才明白就在刚才,傅戈倏然一剑割去了他的头颅,如今,他的头正被敌人当作战利品系在马鞍上。
“傅帅阵斩敌将樊哙”
“樊哙将军死了”
这个惊人的消息几乎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战场,起先是秦军将士在呼喊,随后是一个个楚军士兵小声的相互传告,如果这种势头不加以有效遏制的话,恐怕就连在战场最前方与秦军郦商部作战的楚军主力也会受到影响。
很快的,楚军将领就将这个消息传到了中军,倏听噩耗刘邦惊怒交加,只觉得一阵炫晕传来:“这不可能,绝不可能,子房,快去告诉将士们,这是秦狗的谣言”
刘邦的声音已是语无伦次。
镇定,一直以来都镇定自若的刘邦失态了。
自打斩白蛇举事以来,樊哙都是刘邦最倚重的得力战将,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因为樊哙的存在,才有刘邦的今天,对于楚军来说,樊哙也是一员猛将,他若是真的战死了,那对楚军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在这一刻,刘邦感受到失败正向他一步步的接近。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节 大捷在即解禁
樊哙阵亡,这噩耗要是传遍全军会是怎么个结果,谁都能想象得出来,身为楚军军师的张良自然也是一清两楚。
“你们速速去各个战场,就说樊哙将军已杀了秦狗傅戈,秦国骑兵的主力已被歼灭。”就在刘邦惊怒无措的同时,张良赫然从车上站起,对着两侧护卫的士兵大喊道。以谣制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对于樊哙战死的这个消息,张良在内心里隐隐已猜到它是真实的,但此时,他却不能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将军难免阵前亡,久战兵疲,连续的行军加上连番的作战,楚军的锐气已快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只能再赌一把,看看是秦军支撑得久,还是楚军能坚持下去了,只要正面的周勃、灌婴能取得胜利,那么这一战就算失去了樊哙这员大将,也是值得的。
蓝田关南。
在数倍于己的楚军包围下,郦商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尽头。
初战时的三万甲兵被分割包围在十余处,各自间只能单独作战,根本无法取得呼应。同时,更危急的是郦商的身边只剩下了五十余个士兵,连番遭受灌婴、周勃两军的截杀,保护郦商的亲卫队伤亡殆尽,而这五十余人还个个带伤。
“哈,郦狗已经跑不掉了,弟兄们,冲上去杀了他。”灌婴兴奋的高呼,四面包围,楚军终于在付出了将近千余人死伤的代价后,将秦军大将郦商死死的困在死角里。
“傅帅,我郦商有心杀敌,却无力回天,再见了”面对叫喊着冲上来的楚军,郦商暗暗说着,这一刻,他的心中没有遗憾,能够在战场上这般的死去,对于一个大秦的军人,一个战斗的将领来说,是一件光荣之极的事情。
“叔父”正与楚军撕杀的郦疥痛声大呼,有心救援的他此时鞭长莫及,周勃这个强劲的对手已经将郦疥压得透不过气来了。
面对多达近六万的楚军精锐的猛攻,郦商这员傅戈最为器重的大将确实当得起无愧这个称号,以不到三万之众接连挡下周勃、灌婴的数十轮次攻击,若此战秦军能够获胜的话,郦商当是大功。
不过,现在郦商却是危在旦夕。
灌婴在步步逼近,而郦商已是身上多次负伤,血染征袍,就连象征荣耀的盔缨也不知什么时候折断了。
“郦狗,受死吧”灌婴狂笑口叫着,大声呼喝兵士们拥上。由不得灌婴不疯狂,秦军大将郦商的头颅是最好的邀功祭品,这等头功若不是战事激烈,怎么也不会落到充当亲卫校尉的他的头上。
“大秦傅帅在此,谁敢来一战”声若尖锐破空的利芒,一下子刺穿了战场上的层层障碍,传到战场上每个角落。
喊出这一声的是三千大秦最精锐最骁勇的骑士,在击破夏侯婴、樊哙的两翼防御之后,这支得胜之师迅速的摆脱楚军的围堵,向着正面战场疾奔而来,他们斗志昂扬,他们声振如雷,一骑挡十,一骑挡百,甚至于一骑挡千,只要他们想去做,没有什么不可能达到。
“傅帅”郦商惊喜大呼,强烈的狂喜冲上脑门,差一点让他无法呼吸。
而与此同时,灌婴却是脸色惨败,就连迈动的脚步都在微微颤抖,不只是他,几乎所有的楚军士兵都下意识的停下了步子。
单单傅戈这一个名字,自然无法让楚军士兵感到如此害怕,真正让他们恐惧的是另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
既然傅戈没有死,那么中军传来的那个樊哙将军杀死敌首傅戈的消息就是虚假的了,一个虚假的消息背后隐藏着什么,只要不是笨到家,谁都能猜测到樊哙恐怕已身遭不测了,而同时,楚军的处境也将相当的不妙。
张良万万没有想到,他在倏然间下达的那个命令竟然成了楚军全线崩溃的导火索。傅戈以先进的骑兵对抗落后的战车部队,这一变化是张良怎么也想不到的,谣言终归是谣言,当真相披露的时候,制造谣言的人面临的就是反噬的后果,面对兵败如山倒的将士,张良纵算将太公兵法每一条计策都使将出来,也不能更改颓败的战局了。
“风,大风”在战场的各个地方,所有的秦军将士都在呼喊,不管是伤重的,还是未负伤的,一个个都瞪着通红的眸子猛扑向对手,纵算是被锋利的长矛刺穿身体,也不能减缓前冲的脚步。
“快去请求援兵”负责正面指挥作战的楚将周勃急声大呼,可他却不知道中军那里早已乱作一团,刘邦手里的四支劲旅中陈武、夏侯婴、樊哙皆已成残兵。
在大秦骑军的冲击下,楚军步卒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一个个包围圈显得是那样的脆弱不堪,当战马的嘶鸣与咆哮临近身后时,刚刚还是勇猛作战的楚军士兵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给震慑住了,他们本能的选择了逃避与后退。
半个时辰,仅仅只用了半个时辰,周勃付出万余兵士伤亡的代价,辛苦构建起来的优势就消失殆尽,傅戈统领着他手下的那支骑军在战场上横冲直撞,让接战的楚军一个个闻风胆丧。
此时,刘邦中军。
象死一样的寂静。
“啪”终于,刘邦狠狠的一鞭子抽打在御马上,惹得被勒紧马缰的车马不停的声声嘶鸣。
“沛公,下令撤退吧”张良的脸色异常的惨白,他的双手放在怀中,透过袍袖能察觉得出在微微的颤抖。
这一场惊天大战将几乎将张良的信心击得粉碎,就连怀中所藏的太公兵法也掉落下来,他也懒得弯腰去拾取。
“子房,你再想一想这兵书上的奇谋,或许还能力挽狂澜。”刘邦沉着一张脸,低首替张良拾起兵书,一边递了过去一边不死心的问道。太公兵法,这上面可是记载了无数的奇谋妙计,难道说其中找不到一条可以力挽狂澜的计策吗
刘邦当然不甘心,大好的局面就这样说丧就丧了,仅仅在二个时辰前,他麾下的楚军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可不知怎么的,觉得没有犯下错误的楚军还是输了,而且输得如此惨烈,如此的窝囊。
“沛公,撤吧,早些决断也好多保存些实力。”张良颓然答道,撤退,兵败至此,他这个军师必须负起主要的责任,所以,就算刘邦还信任,他也不可能再履行指挥作战的职责了。
“军师不知道在说什么吗大战正酣,胜负还未分,岂能说退就退,再说樊哙将军的仇怎能不报,我夏侯婴坚决不退,请主公再给我一支人马,我要去杀了那傅狗。”听到要撤退的消息,夏侯婴痛声大呼,一把抓住张良的前襟叫喊道。
虽然夏侯婴与樊哙平素总是一付不睦的样子,但那也只是为了挣功罢了,真正两人的感情可以说好的不得了,一起从沛县起兵的老兄弟就这样没了,让夏侯婴如何甘心。
“夏侯,怎能对先生如何无礼,还不快退下”刘邦瞪目骂道。
话是这么说着,可刘邦却没有象以往那样对张良再态度谦逊,他的称呼一下子透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军师和先生,都是尊称,但意义却是天壤之别。
“沛公,还是早下决断吧”张良低谏道,他的神色除了有些苍白外,似乎对刘邦的称呼没有多加在意,不过,他的声音却在比刚才更显得低沉了些。
退兵,万般无奈之下,刘邦终于还是采纳了张良的谏议,下达了退兵撤退的命令。
当撤退的命令传达到楚军各部时,实际上已经晚了,被冲得建制散乱的楚兵们早已在逃跑了,士兵们可以逃,而周勃这个统御五、六万楚军的大将却不能逃,若他的旌旗一倒,楚军那就真的是兵败如山倒了。
“各部向我聚拢,有擅退者,杀无赦”周勃高声叫喝,额上青筋暴露,他的亲卫队更是拔剑持戟,寒光森森中将不听命令逃跑的楚兵一个个的给逼了回来。
“陈武,你率一军接替周勃断后,同时,命令周勃速速带兵抢占武安道两侧要冲,不要让秦狗断了我们的归路。”
终于,发泄得差不多了的刘邦理智开始恢复,他又重新行使起统帅的职责。
“诺”陈武一躬身,大踏步的转身离去,只不过,在转身的那一时,他的身子却僵了一僵。
断后,这个任务实在太难了,楚军大溃,虽然说人数上还不吃亏,可是,要将一支支被打乱建制的军队重新整合起来,可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还要面临秦军的围杀,虽然没有和秦国骑兵交锋过,但陈武也能感受到敌骑带来的恐怖与死亡的气息。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节 铁骨柔情解禁
断后,怨不得陈武心中不快,毕竟不是亲信,这打头阵的机会是周勃的,断后的苦差使就成了自己的了唉,人跟人相比,真是气死人了,后台不硬的话纵算再有本事,也无法跟那些天子门生竞争,在这一点上古往今来皆是如此。提供
“沛公,让陈武来断后恐怕不太妥当”目送陈武离去的背影,张良神色一黯,谏道。
刘邦却是不以为然道:“陈武不去,难道还让夏侯婴去吗”
夏侯婴部被傅戈的骑军冲得四散,现在好不容易收拢起来的兵士还不足二千人,就算再加上樊哙的残部,也只有五千哀兵,用他们来断后,就算刘邦给他们下令,估计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沛公,这样做恐怕陈武心中有疥蒂”张良好意提醒道。
“妈的,要不是老子收留他,哪有他陈武风光的今天”刘邦啐了一口浓啖,恨声道。
“沛公,陈武军已折损过半,我怕他一军是难以挡住敌军的追击,要不然,让我也留下来断后吧这也算是将功补过。”稍臾,张良抬头看了看远处模糊不清的山峦,忽然躬身对着刘邦恭敬的施了一礼,说道。
刘邦一怔,看着张良苍白的脸色说道:“子房,你不过一文弱之士,留下又能帮陈武做什么他需要的是忠勇的士兵,而不是其它什么人”
“请沛公答应我的请求,这最后的一仗我一定会给沛公一个交待,给大楚的全体将士一个交待,也给我自己一个交待。”张良决然道。文弱之士,刘邦的这句话着实深深的刺痛了张良,少年时也曾血气豪侠过的他几时又怕过死,几时又畏惧退缩过
“好吧,子房既执意如此,那我留下夏侯婴来保护你”
瞪视了张良好一阵,刘邦低叹了一声吩咐道,和张良相处这么久了,他十分清楚张良个性是外柔内刚,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就象当年,纵算明知行刺皇帝是个死,他也要行险一搏。
“不用了,夏侯将军还有保护沛公的重任,我到了陈武那里,一样也有兵士护卫的。”张良淡淡一笑,手扶车辕而下。
“那子房,多多保重,我在前面的关道上等你回来你千万一定要回来呀”刘邦抓住张良的手,叠声道,他的眼中流露出关切和不舍之色。
“沛公一样保重。”张良淡淡笑了笑,喃喃道。目送刘邦的车队越行越远,张良紧紧的将那册曾视作无价宝贝的兵书握在手里,久久不语。复国的梦想、指挥万马千军的渴望,这一切的一切都将转眼成空,也罢,这最后的一仗,就让这奇谋的战策和自己一同埋骨在这战场上吧。
颠簸不平的道路让疾行的车子摇晃得厉害,使得刘邦的臀部几乎无法安安稳稳的坐好,现在,心情坏到极点的他只感觉什么事都不顺心如意。
“嘿,又让傅狗得意一会了,总有一天,我要他不得好死,又不得好活。”张良不在,这身边除了夏侯婴之外,也没有其它需要避讳的人,刘邦的好脾气终于忍到了极点。在做亭长时就有的流氓加无赖习气,终于开始发作。
怒火猛然爆发,开始时刘邦是狠狠的跺脚跳骂,傅戈自然是第一个发泄对象,然后是他远在不知什么地方千年后的母亲,再后面是大秦的一个个将领以及所有的秦人,最后则轮到了被认为作战不力的楚军将士。
听到车内连番的骂声,护卫的夏侯婴等将士一个个都默不作声,作为亲随,他们对于刘邦的脾气都相当的清楚,在这个时候,凑上去劝解的后果只能是自讨没趣。
蓝田关战场。
皎洁的月光和繁星点点与地上的火把一起,将劫后的战场照得分外亮堂。
“郦将军在哪里,快说”
“听到的说话,郦商将军在什么地方”
喊声此起彼伏,战场上三三两两的秦军士兵正在聚拢归建,救治伤兵,同时,将被俘的楚军士卒押送到一起,以防备他们突然逃跑。
虽然说郦商是统军大将,但是,要在这一块建制乱得一塌糊涂,到处是士兵的地方找寻一个人,又谈何容易更何况,郦商在很长的时间内就和诸部失去了联系。
“傅帅,我叔父,叔父在这里”
这是郦疥的声音,拼死杀过来增援的他终于从一堆秦兵尸体的护卫中找到了郦商,在郦商倒下去之后,是这些忠心耿耿的亲兵用自己的身体将郦商保护了起来,直到最后的一刻。
“郦商,好兄弟”
看到昏迷不醒的郦商,傅戈一阵痛惜。将军百战死,这大战虽然胜了,也只能算是惨胜。毕竟,以少胜多,以弱敌强不是纸上谈兵,是要付出极大的努力的。
在郦商坚守过的高丘上,遍眼处满目悲凉,三万多大秦将士还活下来的连一半都不到,其中更有许多负伤的士卒还不知能不能挺过这一晚,再见到明天的晨曦。不只是士兵,这一战将领的伤亡更是惨重,郦商部队长以上一级的将校中战死者就有三分之二,除去负伤的之外,还能站着指挥军队的竟然不过十余人。
所有这一切,都让一手主导这次逆转的傅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而在负伤的将领中,傅戈最为揪心的就是郦商的伤情。
精力极度透支的郦商在听到骑军的呐喊声时,就已摇摇欲坠了,这一战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连番的考验与挣扎,正面作战凭的就是实力,在没有实力硬抗的前提下还要死战、苦战、这若没有非常的毅力,是绝对坚持不下来的。
每行一招,都得小心翼翼,每度一步,都要思之再三。
在过去的四个多时辰里,郦商可谓是度时如年,四十不到的他几乎在这一天之间在鬓角就有了丝丝白发。
“快,医师在哪里,都给我叫来,迟了一刻我要你们的性命”傅戈双眸通红,郦商的样子实在让他吃惊,一身玄色的战袍破碎不堪,甲衣更是只剩下了片甲残余,在前胸处鲜血已将衣襟浸染成一块块的紫斑,在火光中显得分外的狰狞恐怖。
郦商的伤情让傅戈万分牵挂,若是有个闪失的话,傅戈都不能原谅自己。对于郦商这样一员智勇双全、可挡大任的大将,傅戈若不痛惜,那是假话,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郦商实际上是代替了他傅戈站在第一线的位置上接受楚军施予的轮番煎熬。
不一会,负责后方救治的虞姬就急急的带领了五、六个军中医师就挤到了郦商跟前,瞧见郦商这般惨状,医师们一个个紧张的额上尽是汗珠,尤如是在七、八月的炎炎夏日一般,也由不得他们不紧张,郦商是什么人,要是救治不过来,那眼前这瞪着血红眼珠子的丞相大人铁定不会放过他们几个的。
“伤势怎么样了,快说”在医师们紧张救治的同时,傅戈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的走来走去,还不时的拉住医师骚扰询问。
“傅帅,请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不要妨碍我们救治”终于,一个年轻的医师忍无可忍了,他抬起头,逼视着象斗鸡一样的傅戈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跟我这么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傅戈气急怒笑。
“大秦军医郑安期,傅帅听清楚了的话就请离开这里,不然的话,耽误了救治郦商将军,这后果就是傅帅你造成的了。”年轻医师丝毫未见胆怯,他这一句说罢,理也不理忿怒中的傅戈,径直走回到了郦商跟前。
作为军中一个救死扶伤的医师,能够顶撞已是全军统帅、大秦丞相的傅戈,郑安期的胆量确实够大的。
“大哥,郑军医的医术是军队里最好的,你放心,还有你看这战场上,就由我和姐妹们留下来救护伤员好不好,你呢,还是去安心指挥军队吧。”未等傅戈再说话,虞姬已是一把拉过他,手指着四周的战场骄傲的说道。
素衫与娇颜,白与黑的战场上,每一簇白点的旁边,都围着几十甚至于上百的负伤的士兵,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瞧那样式比军灶开饭还要着急。
“她们是”傅戈一时讶然。
由不得傅戈不惊讶,虞姬带来的不只是军医,竟然还有百余个身穿白衣的救护女子。白衣战地护士,直到十九世纪五十年代才由英国护理学之母南丁格尔在克里米亚战争中率先试验并推行。而今,受到傅戈的鼓励和影响,虞姬竟然在二千余年前就尝试了让女人上战场救护伤病员。
“放心,她们都是经过了专门救护培训的,你瞧她们多受士兵们欢迎呀她们不仅仅能够帮助军医清洗包扎伤口、护理伤员、还能给予慰藉士兵,让他们感受到温暖。”虞姬自豪的说道。
战争,请女人走开。
这句话是大秦男儿六百余年来信奉的一个信条,铁与血的战场,需要坚韧的纪律和悍不畏死的勇士。
但是,在战争结束之后,傅戈却分明看到,这些从不知流泪为何物的铮铮男儿当着白衣天使的面如孩子们的哭了。
这一刻的真情流露不仅让人感动,更让人心头平添一分酸楚。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节 白衣天使
如果说男人代表着铁血与硬朗的话,女人就是柔情与温暖的抚慰了。提供在这战后的沙场能够抹平将士们伤痛的,就是虞姬带上来的这些个白衣天使。
看着这一幕幕动人的场景,傅戈心情激荡,也许在将来的一天,除了战地救护之外,还可以创立一所正规的野战医院,吸收更多的愿意从事救护的女子进来,帮助军医们做好救治伤病员的工作。
野战医院战地护士或许还能配备一些女兵来专门负责鼓动宣传,这对于提高士兵们的士气,克服长期作战带来的厌战情绪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妹子,我替大秦成千上万的将士们谢谢你,还有你的这些姐妹们”傅戈紧紧的拥住虞姬柔情似水的身躯,眼中充盈着无限的感动。
触类旁通,正是虞姬的这一个提示让傅戈有了改造大秦军队的新的设想。
有了虞姬细心的帮着在后方救治,傅戈终于可以安心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对溃逃中的楚军穷追猛打。
“李烈、郦疥,你们两个分别指挥骑军和步军,联合追杀逃窜的楚军”
李烈和郦疥都是大秦军中少壮派的风云人物,他们两个锐气十足,若是在开战之初放手让他们一搏,还有可能会因年轻而误中楚军布下的陷阱,不过,现在这一点担心也可以消除了,意外遭逢大败的楚军现在只顾着撤退,就算留下一、二支断后的军队,也不可能是士气正旺的秦军的对手。
“诺”李烈和郦疥相互挑衅似的对视了一眼,各自领令而去。
这一战,李烈率领的骑军固然为赢得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而郦疥也不差,他不仅在前一战的阻击战中有出色表现,而且在协助郦商防守正面时屡有功勋,他们都将是大秦未来的军中倚靠将才,他们之间的竞争关系将会促使将士们作战更加勇猛。
更重要的是,对于军中人才凋零的大秦军来说,锻炼年轻人来接替涉间等老将是需要未雨绸缪的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