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若一口否认说没有,那是假话,但说真的,看着这堂皇的宫殿,还有这樽中的美酒、案上的佳肴,傅戈的心情就象被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当穿着简易甲衣的将士在前方抛洒热血的时候,大秦的皇帝在做什么在花天酒地,在风花雪月、在歌舞升平,这难道是因为他们是天生的贵种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王胜的这一句质问能够名传千百年不朽,说出的正是对这个不平等不公平时世的愤愤呐喊。

    尊贵与低贱,当真有这么的不同吗

    傅戈迄今犹清楚的记得小时在临洮的时候,每天最憧憬的就是希望父亲能带回一块那种用麦秣和其它杂粮混合做成的饼子,这饼子虽然吃在嘴里难以下咽,但在临洮这个边陲关城,这饼子却是最好的食物了。他也记得在荥阳为正卒时,因为李由有意阻扼临洮部的后勤补给,以致于守城的兵士每天只能在灶上领到一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糊糊粥。

    大秦若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和王侯将相的大秦,那么迟早有一天,这个看似强大无比的王朝会象历史上的无数个由强盛开始由灭亡告终的封建朝代一样,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化作青史上的一段文字供后人去猜测、去想象了。

    难道说自己的这一世就只能象那些看似英明的王朝开拓者一样,先是用武力用智慧建立起一个国家,然后再将它交给子孙治理吗若傅戈没有小时的贫寒身世,没有接承二千年后的记忆思想,或许还会这么去想,然而,此时此际,傅戈的思想实际上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所有人。

    那样毫无意义的重复并不是傅戈所想要做的。

    他想要建立的是一个每一个人都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获得应得的回报的国家,一种革除不劳而获、能催促人奋进向上的新的制度,还有一架能最大限度保证这个民族、这个国家拥有强盛先进动力的推进器。

    这就是他的理想,虽然就算在历史的二千余年后的时段,傅戈也还没有见到这个国家变成他希望和想象中的一样。

    从某种角度来说,傅戈就象一个主刀的医生,这个国家和他的民众就是病人。二千余年,时间太久了,沉浸在人们骨子里的腐朽已经根深蒂固,想要医治好一个病入膏荒的人实在太难了,相反,救治好一个刚刚得了感冒等小病的人却是要容易得多。改变虽然很难,但却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慢慢的达到目的。

    见到傅戈凝重的神情,将领们也一个个想起了刚刚过去的铁血撕杀的岁月,身边的兄弟一转眼就倒在血泊中,鲜活的生命在转瞬间就失去了活力,这样残酷的撕杀又岂能忘记,这盏中的酒他们又怎能咽得下去。

    “大秦的勇士们,起歌,为战死的兄弟们践行,祝他们一路走好”将士百战死,每一战的功勋上都沾染了鲜血与生命,傅戈的声音苍凉嘶哑,这一刻,每一个军人的胸中涌起的是大秦之军魂,大秦之荣耀。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声音久久在殿中回荡,这激昂的军歌压制了靡靡之音,给人一种铁与血的炽热冲动。在这样肃穆的气氛中,每一个秦人都会感到胸中的热血奔流,六百余年来正是一代代先辈的浴血拼杀才换来这一方疆土,作为后辈,是绝不能忘祖背宗的。这一刻,在每一个大秦军人的心中,个人的荣辱、得失、私欲在荣耀面前都变得不再重要。

    “傅相,领着将士们落座吧朕可还有嘉奖的诏书等着大家呢”等到一曲歌罢,三世子婴摆了摆手,哈哈一笑道。大秦军律对于有功将士的赏赐相当的丰富,不仅是军爵上有提升,还有俸禄、金银珠宝、土地和奴婢等赏物,当然,军人家眷在有徭役、劳役征召时还能享受免征待遇。

    “谢陛下臣为丞相,肯请陛下在拟诏时能多多顾及死难将士的家眷,给予他们丰厚的赐物”傅戈躬身施礼道。既然子婴没有撕破脸皮的意思,那么就一路把戏演下去吧,对于杨翁子军团南下的这一个小插曲,也就各自心知肚明,没有必要再提及了。

    一场盛装隆重的庆功欢宴本应是在轻松欢快的气氛下进行,结果却在傅戈的主导下变成了怀思会,就在三言二语之间,这场宴会的主角也由皇帝子婴变成了丞相傅戈,见再这样下去只会更加提高傅戈声望的韩谈急得连连向子婴使着眼色。

    子婴会意,在一阵寒喧之后,他欠了欠身,道:“傅相,朕之小女安阳公主一直对你倾慕有加,这次听说你大捷归来,更是欢欣鼓舞,她特意准备了一曲歌舞,想要献给傅相和诸位将军,不知可否”

    安阳公主嬴真,对于这位大秦皇帝千金郎的名字傅戈可谓是如雷贯耳,嬴真属意自己的消息也早就是整个咸阳城百姓街头巷尾的谈资了,早在大军出征之前,子婴就通过博士伏生之口婉转表示过公主的意思,不过,却被傅戈借口军情紧急给回绝了。

    “如此的话,多谢公主了”傅戈淡淡一笑,道。

    很快,乐师们就奏起了曼妙悠扬的乐曲,由二十余名乐师组成的堪称庞大的乐团可以和后世的中央交响乐团相比美,他们手中的乐器也是令人称奇,主要有筑、编钟、鼓、筝、弦鼗等。

    在无数双男人的目光扫视下,嬴真出场了

    她的身上单薄轻纱裹着的显现着无比动人的曲线,一袭火红抹胸遮不住万千春光,或隐或现的一点羞涩更让男人们的眼光随之炽热起来。

    堂堂大秦的安阳公主,竟然以这样一个极度火辣前卫的着装出场,这不仅让傅戈瞠目结舌,更让赴宴的将领们一个个不由自主的摒住了呼吸。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勾魂夺魄

    第一百四十三章勾魂夺魄

    勾引,裸的勾引。提供

    嬴真的美艳足以吸引男人的注意力,或许,在场的男人中间,只有三个例外,一个是她的父亲皇帝子婴,另一个是内史韩谈和一旁服侍的宦官,他们因为共同的隐疾被归为一类;第三个就是傅戈,他也是唯一一个生理正常却不为所动的男子。

    嬴真的表演精彩吗这个评价要怎么看了,对于生活在二千余年前的秦人来说,表演之注目火热大胆足以吸引眼球了,但对于在三点式比基尼甚至于日本a片目染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傅戈来说,嬴真的演技也只能和片中的那些三流影星相提并论了。

    这倒不是说傅戈天生不良,这主要是二千年后的那个时代公众信息已经广为传播,在娱乐频道、电视媒体、网络、电视、电影等等的狂轰烂炸下,一个年轻男人若是对女人、对性这个东西全然不知,那多半可以推断他是一个白痴了。

    傅戈自然不是白痴,对于女色的诱惑他倒不是全不动心,而是见多识广已经不当回事了,更何况有虞姬这个美貌温柔又知热知冷的知己在身边呢。

    家花不如野花香,在许多时候,有些男人往往管不住自己的,这主要的原因是两个人处得久了,少了一些激情和共同语言,少了了解彼此心思的冲动。不过,对于傅戈和虞姬来说,目前并不存在这一点缺憾,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艰难困苦,一起有互诉衷肠的耳鬓厮磨,他们之间已是谁也离不开谁了。

    “傅相,能否赏脸与小女子共舞一曲”

    和美貌且如花似玉的公主邀请共舞,这样的艳遇傅戈不记得在大学里发生过,倒是唯一的一次出丑他还留有印象,冷傲的班花被五、六个高一级的男生围拢着,对其余同级的男生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班花,不错。

    一般的理工科大学里都是和尚多尼姑少,这为数极少的相貌只能算作中等的班花也水涨船高的成了抢手货。囿于这一种现状,傅戈的舞技始终停留在起步阶段,一直没有取得大的突破,尤其在毕业之后迫于工作的压力,他更是无暇理会这些闲事。

    “抱歉,戈乃一军人,只擅撕杀不擅歌舞”傅戈无奈的笑了笑,道。他这个回答倒不是有意推托,完全是真实的想法,不过,在嬴真听来却是另一番意思。

    “傅相不肯给小女子这个面子,难不成勇冠三军的傅帅还怕被我吃了”嬴真吃吃娇笑,回眸笑罢百媚生,一时倾倒席中无数豪杰。这一时,嬴真要不是大秦公主的高贵身份,怕是早有将领上去表露心迹了。

    跳吧,舞吧

    瞧今天这场面,这架式,傅戈要是不下场,嬴真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在这大秦并不流行后世的那些西洋的搂抱舞步,顶多也只是两个人拉一拉手,彼此靠得近一些,再用眼光凝视对方,一般一轮舞半个时辰下来,要是双方有意思的话基本就算是准备试探工作结束了。

    接下来做什么就只有两个人才知道了。

    莺歌艳舞,顿时让一众男儿连声叫好,可惜,嬴真这一舞下来却几乎累得香汗涔涔,而对面的人却象榆木疙瘩一般毫不解风情,舞姿难看之极,又一点也不懂得配合,这和她想象中那个风流倜傥的傅帅根本就合不上拍。

    “公主累了,还是早些歇息吧”最终,替嬴真解围的竟还是那个可恶又可恨的男人。

    “哼,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当最后一次靠近到傅戈身边时,嬴真妩媚的脸上闪动着执着和迷恋的神情。

    这公主是不是心理稍稍有一点问题呀怎么会这般死缠烂打,上次傅戈已经当着伏生这个媒人的面将意思说得很明白了,难道伏生没有转达清楚,这不会吧,伏生纵算上了些年纪,也断断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忘记的。

    就在傅戈对嬴真是否有花痴的心理问题猜测的时候,秦三世子婴马上就给了他答案。

    “傅相,小女年方妙龄,属意丞相已经很久,今朕借这欢宴再度提亲,你看如何呀”当着众将领的面,子婴这么高调的抛出这个绣球,对于傅戈来说还当真不好回答,直接一口回绝的话,不亚于是驳了皇家的颜面,公主主动要求下嫁,一般人求还求之不得,哪里有往外推的道理。

    其实,子婴这么一问已是相当的给傅戈这位大功臣面子了。若是换作旁人,或者还是始皇帝当权的时候,哪个大臣敢对皇帝的话有意见。

    “咳,禀陛下,非是傅某有意推脱,只是家中已是贤妻”傅戈脸一红,仓促间找不到更好的说辞,就只好先拿虞姬作挡箭牌了。

    “真儿说了,就算做小的也没关系,只要丞相不要亏待了小女就成”子婴执着的说道,似乎对傅戈话里面的意思完全听不懂一般。

    这嬴真是什么人,若娶回家里和虞姬怎么相处,凭虞姬那温柔忍让的性格又怎是气势逼人有着皇族后台的嬴真的对手,这根本就不是娶小的,而是迎回来一个祸害。

    这男女情感上的处理难题是一门很深的学问,龙精虎猛,夜御双娇,这样的艳福听起来着实令男人精神振奋,可是接下来怎么处理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呢要细想起来,女人间的争斗可一点也不比战场上两军撕杀来得简单,心机、阴谋、手段、陷害、窥探、哭诉,当一个个层出不穷的花招连番使出时,身处其中的男人就只能哀叹自己的jj为什么不争气惹下这样的风流艳债了。

    思来想去,傅戈还是觉得干脆一点回绝的好,虽说会和嬴氏结下更深的隙怨,但却也是一劳永逸的好事,总是遮遮掩掩的不干脆在嬴真看来也许会觉得她还有机会,这样她就不会死心,不死心的话就总会无端生出些事来。

    “回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公主天生丽质,美貌可人,岂能做小,大秦军中出色的将领也有不少,莫如这样吧,等公主相中了哪一位后,陛下和傅某来牵线做个媒人,这样可好”这一声回绝如何来说傅戈是思之再三,终于才想出这么一句还算是中听的话来,座中的年轻将领刚刚见识过嬴真的貌美不可方物,听到傅戈有意让爱,顿时个个喜形于色。

    “哼,姓傅的,你别费心了,我嬴真谁也不嫁,行了吧”

    然而,未等傅戈佩服自己的奇思妙想,刚刚舞罢的嬴真已是柳眉剑挑,怒容满面,在她的心里,感受到的是另一番凄凉,她想的是:爱一个人想要嫁给一个有错吗没有。就算不想娶我,也不要将我当作一件商品一样去转送给他人。

    嬴真觉得她没有错,傅戈自然也没有错。

    所以,错的只能是老天,老天不该让这两个人相识。

    一场欢宴最终在不欢而散中收场,三世皇帝子婴的心里自是对傅戈更加的痛恨,不仅仅是他把持国家的权势,更重要的是他驳了皇帝的尊严,还伤害了他最宝贝的女儿,而对于傅戈来说,与嬴氏皇族的矛盾越来越深,这对他以后的执政将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保不证在将来的某一天,子婴会再度在背后暗算自己。

    可是,若是答应了婚事,表面上看将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但实际上伤害最深的人就是虞姬,为了权势为了政治,而把心爱的人牺牲这样的事情傅戈决不会做,也决不能做。

    幸福,只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要你不放弃,就没有人能把它抢走。

    纵算回绝婚事会带来重重的压力与困难,傅戈也不后悔,因为他知道,一个和睦的家庭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等到傅戈步出朝露宫的时候,已是过了子时了,宫前的石阶上冷冷清清,新的一天在皎洁的月色中来临,殿下夏日的冷风带着沁人的凉意,给人一种振奋,一种激励。

    “傅相,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毅力的人”角落里,不知是谁,这么低喊了一声,傅戈寻声望过去,却见一个舞衣的矮小男子站在屋檐下。

    “你是”傅戈迟疑着问道,这矮小男子他好象见过,但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我叫优旃,是宫中的歌舞艺人,傅相是刚才在宴席时见过我吧”优旃宽容的一笑,借着月光傅戈看到他眼角已有了些许皱纹,他的年纪分别已不小了。

    优旃,傅戈记起来了,这位老兄也算是在青史上留名的人物,当年,始皇帝在位时,有一天下着大雨,殿阶下执楯站岗的卫士都淋雨受了风寒,是这个优旃在始皇帝面前出色的讽谏才让卫士们有机会得已减半值班,并轮流接替。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大敌当前

    第一百四十四章大敌当前

    “优先生这么晚叫住傅某,是有重要的事说吗”傅戈笑了笑,停下脚步问道。以始皇帝当时的威势,能有胆量力谏的人自然非寻常人,这个优旃的见识和才能可算是相当的出众了,相信若不是优伶的卑微身份和矮小的身材,他定能有更上佳的表现。而要达到这一点,就先需要有人能识他,用他,给他一展才干的机会。

    “傅相,有空的话多去内史府看看,那里会有许多你感兴趣的事情的。”优旃一句话就说出了傅戈希冀听到的话。韩谈,这位大秦内史是子婴的重要智囊,控制或者解决掉他,就等于卸掉了子婴的左膀右臂。

    傅戈神色一动,道:“优先生大名久仰了,有什么事要傅某效劳的吗尽管说罢,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替你做到。”久仰,确实是在史籍上来回扫描过好几遍了,这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神交吧。

    “傅相既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愚妹在内史府中为侍婢,我优旃只希望丞相能及早的救她出来,让她免受韩谈那老狗的虐待。若丞相能做了这件事,今后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就是。”优旃痛心道。

    优旃在说到韩谈这个名字时神情咬牙切齿,听得出其妹子在内史府中必定受了韩谈的虐待,只是傅戈想不出来,韩谈一个没有了下面物器的宦官能对一个年轻女子做什么难道说韩谈这家伙是心理扭曲,性变态。

    不会吧,这嬴真还只是一时沉迷想不开,现在,又来了一个韩谈,对于这些不能以常理来揣度的对手,傅戈只感到头痛万分。

    “好吧,告诉我你妹子的名字,我保证在三天之内让她恢复自由”傅戈揉了揉脑门上的青筋,挣扎着说道。

    除开优旃的才干外,一个把亲人安危挂在心上的人是值得去信任的,傅戈自是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这次宴会之后,子婴一定不会善罢干休,他会继续寻找一切机会来与傅戈对抗,如果有优旃在宫中的话,子婴的一举一动就更加逃不过傅戈布下的眼线监控。

    宫庭内斗,重生的秦王朝刚刚经过了一段危机就显现出了它的先天不足,这场暗斗的结果虽然是傅戈胜了,但却并不意味着斗争就此再不会发生了。

    既然要斗,那么就来吧

    一直到嬴氏再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结束

    七月的咸阳,表面上宁静详和一片,优旃妹子的事情解决得也相当的顺利,韩谈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当郦食其受傅戈差遣去说明来意时,他就爽快的答应了。在这段日子里,无论是在内斗中赢得上风的傅戈,而是一脸沮丧的三世皇帝子婴,都知趣的不再提宴会上的敏感话题了。

    安阳公主嬴真虽然嘴上说不会放弃,但在行迹在似乎也收敛了许多。深居简出,这位居说受了打击的大秦公主病了,这一病来得倒正是时候,正可避免矛盾的继续激化。只不过,让傅戈总有些不放心的是,象嬴真这样一个执着到痴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就放弃了,这病恐怕更多的是心病,心魔不除,病根难愈。

    其实,说实在的,嬴真若是能抛开皇族的利益是非,抛开她强加于自己身上的让父亲子婴重撑大权的所谓责任,这个女孩子还是相当的可人的。

    她的大胆、她的泼辣,甚至她的看似拙劣的舞技,都明明白白的张扬着魅力。

    团结就是力量,当前大秦的形势虽有所好转,也远没有达到大打内战的地步,在北方匈奴骑兵虽然依然时不时的小规模南下,不过在被杨翁子几度设计反击之后,匈奴人已经不象五、六月份时那样肆无忌惮了,这是一个好的迹象,对于傅戈来说,八百里秦川有渭水、泾水等河流经过,沟渠纵横,民尚耕战,正是储粮养兵的好地方。只要稳住北方和陇西的局势,削除西北方威胁,就能为下一步恢复秦国的国力赢得可能。

    在傅戈小时的记忆里,对匈奴人的印象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风卷残云来去无踪的游骑,他们掠夺一切可以掠夺的东西,破坏所有带不走的物品,他们是一群裸的强盗。

    匈奴,这个强盛于草原的游牧民族早晚有一天会大举南侵的,只是傅戈不能确定它的具体时间,历史上的汉朝初年冒顿举兵南下,高祖刘邦率领在楚汉战争中立有赫赫战功的众多将士去迎战,结果在白登山差一点就成了冒顿的俘虏,这个教训已经足够深刻,傅戈可绝不想刘邦这样的屈辱在他手里来重演一遍。

    烦心的事不少,让傅戈开心的事情也有,关中各郡县的春播生产在这段时间没有被耽误,只要能挺过这一熟,到了秋季有了收成这大军的粮秣就有了着落,在兵造方面也有好消息传来,负责冶铁工艺革新的申屠二已经符禺之山、盂山、泰冒之山、龙首之山今陕西陇县这几个地方发现了多处铁石资源,他们目前正在加紧进行深挖翻耕,在铁石露出地表后再运输到兵造进行加工冶炼,这一过程肯定还需要化费不少的时间,不过总算让傅戈看到了铁器时代来临的希望。

    铁器时代,想想都是令人无比振奋的憧憬,傅戈真的感到幸运和激动,在青铜慢慢退出历史舞台之时,通过自己的一点点努力若能让铁器使用的时间大大提前的话,这岂不和科技史上的那些大发明家、大科学家的成果齐名了。

    傅戈,铁器使用的引路者,奠基人。

    一想到这里,傅戈藏在内心深处的虚荣心便会得到无比的满足。

    丞相府。

    “禀傅帅,好消息,汉中彭大胆差人来报,他已经顺利攻克汉中郡治所在西城,守城敌将李必、骆甲率千余士兵归降”郎中令郦食其脚步轻盈,在一边步入傅戈书房的同时,一边兴奋的高声道。

    彭越这个疯子,让他抄袭楚军后路,竟然一下子穿插到汉中去了,他这一搞不要紧,却苦了傅戈还要替他收拾接下来的残局。西城被占,又有秦国降将反复,从武关道撤退的刘邦听到这个消息,肯定是气急败坏加怒火中烧,彭越率领的部队总数不过三千余人,到时面临刘邦倾师出动的大围剿,情形将变得相当的严峻。

    “傅帅,怎么办干脆乘着这个机会痛打落水狗,我们再多派些人过去,把汉中给一举拿下来,那样的话和巴蜀一连通,这关东的叛军再凶猛也不用担心了。”郦食其高兴的谏道。

    在听到彭越在汉中取得胜利的消息时,很多人都会对郦食其的这个建议投赞成票,说实话这是一个极有诱惑力战略构想,拿下汉中,效仿历史上秦统一六国的过程一步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