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部分阅读
由于慎重考虑,生怕杨翁子会有可能倒向傅戈的子婴决定要亲自上阵了,在大秦的历史上,由皇帝亲自到城外迎接在外将军的,除了白起、王翦等几位立有赫赫战功的名将外,旁人还没有过。因此,子婴有理由确信,这样的隆重礼遇足以让杨翁子臣服了。
咸阳城北,郎中令郦食其府,当夜。
书房。
在法儒之争中一直潜藏在幕后的郦食其可谓心急如焚,傅戈这一走带走的不仅仅是主心骨没了,更重要的是傅系的大部嫡系都去了蓝田关前线,留下来的可用之人很少,现在郦食其能够依靠的力量就是守卫咸阳的千余部队,一些眼线、暗哨和象冯正、伏生、司马昌这样倾向于傅系的官员。
细说起来,这也是傅系发展壮大过快造成的恶果,一下子由地方的军阀摇身一变成为朝廷里的顶梁柱,先天上的不足在短时间内很难得到克服。军事上领兵人才还可以从实战中锻炼提拔,而治国的人才却只能慢慢的发掘和摸索,因为象冯正、司马昌这样的亲傅系官员,虽然有培养的前途,但一切都还需要时间。
时间,四面受敌,朝中又是内患隐伏,谁也不会给傅戈时间让他缓过这股劲,刘邦率十万楚军来犯,目的是第一个占领咸阳,项羽统重兵在漳水一线,目的也是要给秦王朝施加压力,迫使其崩溃,而北方的匈奴人,冒顿的铁骑在长城之北屡屡出现,这也是南下的征兆,在朝中,刚刚登基的皇帝子婴也在谋求着他的最大权益,这一切都是傅戈所无法逃避和必须面对的。
早在六月上旬,囿于棘原的秦军面临严峻的形势,担心章邯会率军降归项羽的傅戈派司马亮火速出函谷赶往司马欣军中游说,这样一来,留守咸阳的重任就只能落到郦食其的头上了,本来,镇守都城的任务应当由一个比郦食其更有全面能力的人来担当,但傅系中其它人不是在前线,就是比郦食其的能力还有不如。赶鸭子上架没有办法,郦食其这位嘴皮子功夫了得的说客就这样无奈的当了这留守后方的全权代表。
“你说什么,北方军团正在南下,这消息可靠吗”昏暗灯光下,郦食其的声音尖锐而急促,高个瘦长的身影显得异常的伟岸,然而,他却清楚的知道这些都只是虚影,体味着无依无靠滋味的他感到的就是一阵阵的无助和疲乏。
“不会错的,属下亲耳听陛下和韩大人这么说的。而且,我听陛下说明天要亲自去灞桥迎接杨将军。”说话的是一个黑衣男子,一张口尖锐的声音便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因为这声音只有宫中的宦官才会有。
“好吧,你先回去,注意不要引人注目。”
“属下明白,请郎中令大人放心。”
这名黑衣人乃是傅戈在子婴登基之初就在宫中物色的内间,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深知这其中厉害的傅戈当然不会坐看着子婴上窜下跳的表演。
书房内,郦食其焦急不安的来回踱着步,作为留守在咸阳城中的傅系最大的官员,他肩上的担子可是不轻,既要处理政务,又要监视子婴的一举一动,敌在暗处我在明处,这差使做起来难度可就大了。
驻守长城一线的北方军团在这个时候南下,实在出乎意料,要是早在大战开始前南下那还情有可原,而这时,战事已经结束,北方军团这明显就是来者不善呀。以傅戈手中的将士,疲惫不堪,若是北方军团用武力的话,将根本没有反击的可能。
“来人,骑快马将这个密函送给傅相,记住,要快”来不及多想什么了,郦食其早早的在案上涂了几行字后,用红漆密封好后交给府中的亲信。
“车夫,快备车去灞桥”只有尽快的让傅戈知道咸阳城中发生的事情,才能制止一场危机的爆发,与此同时,郦食其还必须抢在前面先行到灞桥,若是杨翁子到的话,有自己在跟前,子婴纵算有什么话也不好说。
竖日清晨一早。
大秦的第三位皇帝,嬴子婴带着一儿一女以及宫中的几位禁卫出了咸阳城门,城外,初夏的景色怡人,河面上微微荡漾的波纹层层叠叠的散开,宛如展开了一幅如诗如画的卷册,新生的荷叶田田,正迎着朝阳吐露芬芳,尖尖的嫩草在风中摇摆晃动,似乎在告诉人们,这美景之来之不易。
“父皇,你看那河里的鸭子,有一只母鸭带着七只小鸭子,它们游得多开心呐。”陪同出行的赢真高兴的蹦跳着指着河面叫喊道。
这一段的河水清澈见底,隐约可见有鱼儿在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嬴真虽然是大秦的安阳公主,也是难得这么悠闲的出来郊游,特别是在二世胡亥统治期间,子婴为避嫌疑,更是严禁子女无故出府门招惹事非。故此,今天一早问安时听说父皇要外出,嬴真如何肯放过这一机会,凭她得宠的手段,说服子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山有苞栎,隰有六驳。未见君子,忧心靡乐。如何如何忘我实多。山有苞棣,隰有树檖。未见君子,忧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子婴看着这夏日的景致,禁不住也起了玩心,他一边踏水一边颂歌道,这是一首晨风是讲述一个女子在想念爱人时一诉倾慕衷肠的思绪,诗中将爱情描绘得如此美好,令听者不禁如痴如醉,说实话,子婴之才若是单单放在文学上的话,还可以取得更高的造谐,可惜,他和李后主、宋徽宗等几位才华横溢的末代君王一样,生错了帝王家。
不过,子婴的这份好心情很快就被一个人的出现打断了,这个人便是郎中令郦食其。
“臣早起晨炼,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陛下踏水而歌,当真是荣幸之至”郦食其面带笑容,语露惊喜,摆出一副完全是碰巧的样子。
“呃,是郎中令大人呀,同早,同早,今闲来无事,朕便带着儿女一起出来转转”子婴先是一怔,继而马上就恢复了从容,大风大浪在赵高掌权时他也经过不少,这郦食其虽然来者不善,但也足可以对付得过去。
“嗯,这北门外的风光着实不错,刚才我是听到陛下的歌声才循来的,并非有意打扰陛下的清静”郦食其微微一笑道,对于子婴的这番说辞,明摆着只有鬼才会相信,但眼下的情形却还不能当众翻脸,子婴纵有野心,对于稳固秦王朝的统治、聚拢大秦的民心还是有很大帮助的,一旦内乱纷起,一个分崩离析的大秦是绝对挡不住诸多叛军的进攻的,在这一点上,傅戈早已和郦食其等亲信将领谋士取得了一致的意见。
郦食其笑着说罢,施施然对着嬴真等人一礼过后,便识趣的躲到一边去了,当然,他也没有走远,而是远远的躲在一边监视子婴的一举一动。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公主逼婚
第一百四十一章公主逼婚
“父皇,这个老头子好生的讨厌,这兴趣都被他破坏了,怎么办呀”看着郦食其的背影,嬴真嗔怒道。提供
“真妹,你若还想着嫁给那傅戈,这位郦大人可千万不能得罪,他可是傅戈的亲信死党。”一旁,嬴真的兄长嬴喜说道。
“哼,等我进了丞相府,绝饶不了这些不识好歹之人。”嬴真瞪视着郦食其略有些驼背的身影,恨恨道。
“真儿,你就是改不了这锋芒毕露的毛病,父皇我要是学了你的样子,这还不早掉了脑袋了”子婴斥责道,只不过这语气也实在弱得可以,听起来其中斥责的成份甚至于还比不上怜爱的意思多
“我才不要做缩头乌龟呐,我要做真真正正的大秦公主,我要掌握天下,我要成为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女人”嬴真骄傲的说道。
“这孩子你这性子太急,怕就怕日后会吃亏在这上头”子婴爱怜道。世人多说慈母严父,换在子婴这里,却成为慈父了,嬴真的母亲本是子婴最宠爱的小妾,年纪轻轻就因一场大病故去了,爱乌及乌,对于这个心上人遗留下来的宝贝女儿,子婴可谓是百依百顺。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一滴的过去,子婴几人开始心慌起来,日头渐渐高升,已经快近中午了,杨翁子的大军却还不见丝毫的人影,这又是怎么回事
正在子婴等的焦急时,内史韩谈跑得一脸大汗的奔来,刚及近前,就叫喊道:“陛下,不好了,杨翁子带着人马又折回代郡去了。”
正要阻止韩谈大声说话的子婴闻言大惊:“你说什么你昨夜不是说他是率军来咸阳城的吗怎么又回去了。”
韩谈长长的叹了口气,喘息道:“我刚刚听说,杨翁子今早接到了傅相送来的一封信,在看完这封信后,杨翁子就下令回师了。”
“信上都说了些什么”盛怒不已的子婴掩不住满脸的失望。
“这臣不知,信看完就烧了,所以上面的内容只有杨翁子一人知道。”韩谈无奈的回答道。北方军团一直是蒙恬的嫡系部队,当年赵高也曾千方百计想掌握和瓦解这支军队,结果也只不过分化了一部分,象杨翁子这样的人可绝不是容易对付的。
只用片语只字就让三、四万大军退了,这傅戈也着实太神奇了点吧,子婴在失望之余,只能哀叹自己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神乎其神的对手。
等着这老半天,原来是一场空欢喜。
不只是子婴感到沮丧,就连嬴真也觉得再等下去分外无趣。
“父皇,回城吧,等到傅相回咸阳时,请父王即速下诏将女儿赐婚给傅相。就算做小的我也认了。”赢真眸中精光闪亮,她的神情坚定万分。
“唉,真儿你当真决定了吗这男人是如此的不驯,你真有把握能驾御得了他吗”子婴叹息道,这一回合的心机又白费了,难道说自己真的只能做个无用的皇帝吗又或许这几十年的等待本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事到如今,子婴觉得他已无计可施了,也许将安阳公主嫁给傅戈是最后的办法了,只有用婚姻来维系与傅戈的感情,这个皇位才能坐得稳当。可是,上次提亲已被一口回绝了,这回纵然嬴真愿意做小的,也不能保证傅戈会不会给皇家一个面子。
“父皇放心,女儿总会有办法的。”赢真笑得一脸的明媚动人。这一笑她有自信,因为在铜镜里的她是那样的美艳不可方物,那样的让男人心猿意马。
蓝田关。
正在为处理大战后的诸多繁琐事务焦头烂额的傅戈没有想过后院会突然起火,所以,当郦府的亲卫狂奔百余里送来密信时,他还在为游说张良、陈武而绞尽脑汁,说服陈武这个武夫已经差不多水到渠成了,在不得已决定归降之时起,陈武事实上就已经下定了为秦国效命的决心,毕竟,碌碌无为的过下半辈子不是陈武所期望的。他只不过是个平常出身的魏人,对于魏国的君王并没有多少的忠心。
说降的难点在于张良,这位睿智的楚军军师在放下武器之后,便自动的走到了俘虏营中,对于傅戈特别安排的单独一帐和上好的灶食都一概推辞,他也拒绝再和傅戈对话和交谈,或许,他是怕傅戈又说出什么打动人心的话来吧。
时间,很短又很长,傅戈虽然有点失望,但却并未失去信心,他有的是下半生的时间,他相信张良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如今,大秦面临的主要威胁一是关东的六国叛军,二就是北方匈奴的威胁,就迫切程度而言,前者自然是第一位的,但就长期来说,后者对据守关中的大秦乃至整个中原地区都将是一个足可致命的敌人,傅戈有理由相信,凭张良的眼光,他不会看不到这一点,而一旦外虏入侵张良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杨翁子率军南下了”一接到郦食其的紧急传讯,傅戈马上就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从涉间、李烈等北方军团的旧部那里,傅戈对杨翁子这位北方军重将的为人也有一定的了解,作为蒙恬的副将,杨翁子是一步一步以战功升上这个位置的,在北方军团中可谓德高望重,其资历之深除了一手创建军团的蒙恬外没有其它人能够比拟,正是因为这一点,王离这位接任者虽然能凭着朝廷的支持取得领导地位,却始终不能完全将整个军团掌握在手中。
杨翁子守边三十余年,具有丰富的对匈奴作战的经验,这样一员战将若非其它原因,是绝无可能擅自离开防区的,因为他深知匈奴对大秦的威胁,有他们这支军队镇着,匈奴人多少还有些顾虑,而一旦边境空虚,匈奴人的铁骑就会长驱直入。
现在,杨翁子南下了,那么只能有一个原因,子婴在暗底下搞小动作,以诏书的形式急催杨翁子进军咸阳。为争一己之私而置百姓安危于不顾,就凭这一点子婴的形象就已大打折扣,什么贤能,什么明君,原来剥开虚伪的面纱后,还是一团烂泥。
“傅帅,怎么办要不我军去截住直道”郦疥道。年轻气盛的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大战,用武力来解决问题是他第一想到的办法。
“不行,北方军团与我军同出一宗,怎么相互残杀,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李烈,你和杨将军有旧,莫如你带上我亲书的一封信,快马加鞭去交给杨将军”傅戈淡淡说道,他的语气显得相当的轻松,似乎就凭这一封薄薄的信,几行龙飞凤舞的墨迹就能打动杨翁子和他的万余军队一样。
“傅帅,这能行吗”李烈将信将疑道,若不是对傅戈的能力有足够的信心,他连这半分的信任也不会有。
然而,事实的发展当真如傅戈说的一样,当李烈急急在直道上截住杨翁子,并将信件交给他时,杨翁子在看信之前和看完信之后的态度可谓冰火两重天,在初见李烈时,杨翁子是一脸的不屑表情,看他那样子若不是李烈曾是他的旧部,估计这面也难见上,不过,在看罢书信之后,杨翁子又是另一番态度了。
“杨翁子将军有鉴:将军镇守边锤,劳苦功高,民众莫不感受恩惠,傅某为秦相,应先替大秦百姓谢将军护卫乡里之恩情,然今匈奴屡犯我边境,掳我子民,身为大秦之军人,当以驱逐外虏,复我疆土为己任,既奉命镇守长城,则匈奴若有一兵一卒犯我大秦,此就是将军的过失,将军若为民计,当急速率军回边,替国家守卫门户,驱逐豺狼,如此则傅某幸甚,大秦幸甚,百姓幸甚”
话不在多,而在于精,在于能一言说到读信者的心里,傅戈几句话不在多,但却字字出自肺腑,既说了不调杨翁子的北方军团南下的原因,又郑重的指出杨翁子肩上负有的使命和责任,
字里行间器重和相惜之情溢于言表,杨翁子乃是血性男子,读了当然为之感动。
在看似轻松平静无波的氛围中,一场内患消弥无形,当事角力的双方,丞相傅戈和皇帝子婴都表现得相当的理智和克制,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傅戈在安顿好郦疥率一军守卫武关道口之后,率领得胜之师返回咸阳,并受到了咸阳十余万百姓的夹道欢迎,这场面这气派就是当年始皇帝出巡也没有过,这倒不是说始皇帝的权势不及傅戈,而是担心有刺客行刺的始皇帝不会放任这么多的百姓涌在跟前。
“傅相来了,快看,就是最前面骑在大马上那个”
“哪里有呀,我没看到,哎,前面的大姐,你别挡着好不好”
“怎么了,这位子是我早晨就占着呢,想看等我先瞧了傅相长什么样子再说”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皇家欢宴
第一百四十二章皇家欢宴
大秦新元初年七月一日这天,咸阳东门,乱哄哄的场面几近失控,若不是担负护卫责任的兵士守职尽责,这非发生象穆斯林麦加朝圣一样的踩踏惨案不可。提供
“大哥,你不担心这里有刺客吗”瞧着这声势浩大的欢迎队伍,虞姬不由得一声心紧,傅戈现在树大招风,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对手见没有办法正面击败他,一定会想出其它的狠毒招数来的。
“让妹子担心了,这刺客要是真来就好了,我正好也累坏了,借机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到时,你可要天天陪着我,不许离开哦”傅戈悻悻笑答道。
阴谋诡计,去吧若是因为担心遇刺而远离百姓、远离这欢乐的海洋,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一个高高在上不去聆听底层民众呼声的官员也不会是一个好官,当然,更不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统治者,在这一点上,傅戈可绝不希望自己和历史上的那些深居宫中不食人间烟火,甚至于连买东西需要付钱都不懂的无能皇帝相提并论。
我就是我,既然赋予了我第二次生命,那么我就要享受这一生的所有快乐和欢愉,在回答虞姬的同时,傅戈其实也在对自己这么说。
生命是唯一的也是宝贵的,在活着的每一天就应当好好的享受,该争取的时候去努力争取,不放弃每一个来到面前的机会,这才是最重要的。
朝露宫。
一场盛大无比的欢宴正在筹备。
丰富的菜肴、精美的器皿、还有侍酒的美貌宫婢,这一切都在显示今天要招待的贵客非同寻常。
“父皇,你说这样安排好不好”嬴真红妆粉面,一袭薄薄的轻纱裹着玲珑曼妙的身躯,就象一团炽热无比的火,可以让每一个接近她的男人融化。
“真儿,你费心了,到时傅相来了,你可千万记得不要太露锋芒了,一切都有父皇呢”子婴也穿着一身全新绣着龙腾的金边玄色绸袍,束起的发冠上两条飘带分列两旁,丝丝的银发点衬在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上,使得整个人都显得分外的精神。
“嗯,女儿知道,男人嘛都不喜欢女人太厉害的,比温柔贤惠女儿也绝不会输给那个虞姬的。”嬴真自信的展颜一笑,自诩能倾倒众生。
“陛下,傅丞相领一干有功战将已在殿下等候了”说话间,一名小宦官已是急急的奔了过来。
“父皇”嬴真惊叫一声,娇靥通红一片。
“真儿,你和我一道去迎接吧”子婴朗声笑道。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他的心中涌动的除了沉甸甸的父爱外,还有深深的歉意。
女儿一天天的大了,再不是三岁时在膝上婉啭承欢的娇儿,女儿有了心思,有了心上的人,有了自己的梦想,作为一个父亲,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给她想要的。这或许就是父爱的全部吧
七月二日,朝露宫。
蹬蹬蹬,当这一连串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彻在用巨石铺陈的大殿上时,男儿的阳刚烈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傅帅到”
“傅相到”
军中健儿的雄壮呼喊自不是细弱尖锐的宦官所能相比的,这豪情的一呼与随后宫中宦官的叫喝先后响起,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强臣弱君。
“来,朕先祝傅相大破楚贼,为我大秦立下赫赫战功,然后我再祝众将士浴血拼杀高奏凯歌还,这一盏美酒与诸将共饮之”子婴春风满面,声音里透着似是浸透了万分的满足和幸福。
有一个为己解忧的得力大臣,又有一干勇猛善战的守边将士,这样的幸运可不是每一个皇帝都能遇上的,史籍中有些皇帝虽然有远大的抱负,宏伟的理想,但却因为没有能干的大臣来辅佐,所以只能是郁郁发出无奈的感叹,甚至有更悲惨的还落得个亡国殒命的下场。
“谢陛下恩赐”殿中,一干玄甲将领双手捧起酒盏,但却没有立即饮下,他们在等,等傅戈为他们领头。
“陛下,臣以为这第一盏酒当敬的不是我们这些还活着的将士,而是那些战死在沙场,埋骨于荒野的士兵,没有他们付出生命来保卫这个国家,没有他们用鲜血来阻挡楚军的进攻,这关中的大好河山必将沦于敌手,若真是那样,我们又哪里能站在这宫殿上来喝这美酒,来享受这一份舒意。”傅戈一字一句沉声道。
说罢,他第一个转过身,将盏中酒慢慢的洒在地上,大地为母,死者长眠于地下,这酒沁入进去,或许那些战死的大秦将士都能喝得到吧。
在傅戈领着众将士洒酒于地的这一刻,他没有留意子婴的脸色相当的难堪,作为一个从小就养尊处优的皇室成员,他从来没有过上阵杀敌的体验,当然,更不会理解傅戈为什么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去给死人敬酒,这分别是在做秀。做秀这个词子婴自是想不出来的,不过意思却是一样的,在子婴看来傅戈这是借机在收买人心。
“真是一个虚伪阴险的家伙,想要对付他还真是不容易呀”不止是子婴,就连一贯隐于幕后的内史韩谈都禁不住叹息了一声。
这一场庆功宴实际上是由他一手操办起来的,目的是借这个机会拉拢和亲近军中将领,以皇家的恩赐和礼遇来感化那些并不十分与傅系亲近的将领,从而为将来的决裂创造条件,但从现在来看,这一个目的显然没能取得预想的效果。
傅戈真有收买将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