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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将军,别和这叛徒费话了,干脆一点将这些秦狗射成一堆刺猬好了”灌婴冷笑着下达命令。

    “兄弟们,瞄准,射”

    一声令下,箭雨如蝗,惨叫声此起彼伏,陈武痛苦的闭上眼睛,就这样战死沙场也好,全军覆没,五千精兵就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而失了性命,这罪责难逃,还有什么好去想的,纵算能逃回去,相信傅帅和大将军也不会侥过自己。

    “是秦狗的主力来了,快撤退”

    “偏将军,是郦疥将军的援兵来了,我们有救了”

    汉军的急呼声和幸存秦国士兵的欢呼声交错着,让陈武分辩不出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真的是援兵到了这怎么可能,郦疥和自己又没有多少交情,况且为了争这个先锋的位置,已经斗了个脸红耳赤,他又怎么可能这么快的赶来救援

    虽然心中布满了绝望,虽然觉得援兵不可能出现,但心存一丝希冀的陈武还是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人毕竟都是想活的,只要能有一线生机,谁又愿意去死呢陈武本就是一个现实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归降秦国。

    “陈武将军何在,傅帅和大将军命我前来接应”这一声透着年轻与自信的断喝陈武听得清清楚楚,没有错,是郦疥的声音。

    “我在这里”欣喜万分的陈武努力的呼喊,但声音却是微弱之极,他的嗓子早已经嘶哑不能出声。

    “偏将军在这里”最后,还是身畔的士兵将搜索的郦疥引了过来。

    与此同时,定军山口。

    在韩信、郦商等秦军重将的促拥下,急急赶到这里的傅戈脸色异常阴沉,刚刚他已得到前方的回报,陈武的先锋部队陷入汉军预先设下的埋伏圈中,目前生死未知,而得到增援命令的郦疥已经赶去救援,只不知还来得及来不及。

    “傅帅,陈武冒进遭袭,此乃信用人不当所致,故失职之责不容推托,请傅帅撤了信的大将军之职,并依军律严加惩处”得到前方战事不利的消息,韩信黯然请罪道。

    “大将军不必如此,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救回前方的兵士,能救得一个就是一个,至于败仗的责任由谁来负,容待以后再议”傅戈沉声说道。

    吃了这一场意料之外的败仗,责任当然要追究,不然的话,军法就会失去约束和意义,将领们也会因为这一次的擅自行动而效仿,令行禁止,不管是陈武还是韩信,甚至于傅戈自己,都要担负这一场败仗的责任。

    但现在也是与汉军交战甚紧的时候,两军交锋正是用人之际,临阵换将又是兵家之大忌,一旦撤了韩信的话,又有谁能统领这万马千军

    就在傅戈焦虑之际,授命增援的郦疥不负众望,他统领着五千援兵杀退了汉军救了陈武回来,收拢散布在密林中的秦军溃卒,连带着受伤的兵士剩下的连二千都不到,换句话说,陈武这一败直接让秦军损失了三千精兵。这对于总兵力也不过五万的秦军来说,已经称得上是重大损失了。

    “傅帅、大将军,陈武死罪”被士兵们架着回来的陈武满面血污,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瞧得出为了突出重围,他已经尽了全力。

    “快去叫郑军医,带陈武将军去疗治伤口,其他的事,容后再说”傅戈威严凌厉的目光扫过陈武的脸上,稍臾他轻轻的拍了一下陈武的肩头,吩咐道。败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对胜利的信心,瞧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将士,傅戈明白必须尽快的打一次胜仗来赢回士兵们的信心。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陈武这一败对于秦军来说也有好处,自打傅戈率领军队进入关中之后,秦军在正面交锋中还未曾遭逢一败,军中将士的骄傲自满情绪滋长,甚至于军中的许多基层将领在作战时往往只看到乐观的一面,而忽视了不利的情况,对于面前的对手刘邦和他的汉军,许多秦军将领还认为不过是手下败将,不用太过担心,这一次败仗正好可以让他们清醒清醒充血发热的头脑。

    “傅帅,信以为:敌军偷袭得手,极有可能会趁着我军新败之机,于晚间如法炮制夜袭我军营寨。”在稍稍安抚了动荡的军心之后,傅戈和韩信回到西山营寨,对于当前的战局发展恢复了镇静的韩信立即提出了他的看法。

    “大将军是不是想回敬刘邦一个见面礼”傅戈盯着地图上用红点标注的定军山汉军营寨,眼中带着会意的神色。

    “来而不往非礼也。傅帅,你今晚就等着看场好戏吧”韩信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被汉军的这一次诱袭激怒的他胸中战意凛凛。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自投罗网

    第一百八十章自投罗网

    大秦新元二年的六月十三日。

    对于长久以来被项羽和傅戈这两个蛮不讲理的强人压制的刘邦来说,正是扬眉吐气的一天,汉军出战击溃秦军先锋部队,斩首三千余级,若不是秦军的后续部队上来的快,就连先锋陈武都难逃一死。

    不过,虽然未能结果了陈武这叛贼的狗命,对于这场胜利,刘邦也是相当的满意了,毕竟,这是他自蓝田关失利之后与秦军交锋取得的最大胜利,这一仗对于鼓舞汉军的士气,对于增强将领们守卫汉中的信心都有相当的帮助。

    正如萧何所说,重要的不在于斩首了多少秦国士兵,重要的是我们胜了胜利对于缺少粮秣又屡战屡败的汉军来说,确实是一剂救命的良药。

    “来人,犒赏出征有功将士,灌婴、傅宽两位将领奋勇当先、为我大汉立下赫赫战功,赏黄金各百金”

    高兴之余,刘邦一出手自然是气度不凡,千金散尽还复来,对于金钱这些个身外之物,刘邦的态度倒是相当的果断,他清楚的知道只要有权有势,哪还怕财源不滚滚而来,在这一点上,刘邦的气魄确实比旁人要高出不止一筹,这或许就是他赢得泱泱长者之风的一个重要方面吧。

    二百金就这样送出去了,刘邦没有感觉什么,倒害得一旁的丞相萧何一个劲的痛心不已。

    汉中这个地方实在没有多少丰饶的出产,这被贬到汉中的半年多时间里,从萧何手里流出去的钱比收上来的多得多,要不是还能从途经的商人处搜刮一点,加之在宛城、南阳、西城的秦国官员处狠狠的敲了一笔,萧何这时只怕连二百金都拿不出来。

    也正是因为受窘于这个困境,萧何才会向刘邦提议攻取巴蜀的军事构想,以萧何的眼光,当然看得出只要巴蜀能掌握在手中,那么刘邦占据汉中、巴蜀,项羽占领关东、傅戈据守关中的三雄鼎立之势就形成了,也唯有如此刘邦才有和项羽、傅戈争霸天下的资本。

    同时,在萧何看来,关东诸侯并起,项羽虽然以强势武力成为了诸侯的领袖,但他还没有服众,最起码占据三齐之地的齐王田荣已经率先举起了反对项羽的旗帜,当然,田荣不可能是项羽的对手,但只要项羽没有完完全全控制关东,对于刘邦或者傅戈两方来说就是机会。

    “禀汉王,秦军弃守定军山口,后退十余里扎营”

    就在汉军一片欢腾之际,负责察探军情的斥候又送来了好消息。

    “哈哈,众将士,秦狗这是怕了。”刘邦哈哈大笑,积存在心中多日的阴影一扫而光,这种滋味别提有多爽快了。

    “汉王,趁着秦狗胆怯之际,我灌婴请令再引一军前去夜袭秦营,杀他个人仰马翻回来。”灌婴酒劲上涌,高声断喝道。

    “汉王,末将愿与灌婴将军同往”

    “汉王,末将也请令出战”

    瞧见灌婴、傅宽得胜受宠的汉军将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叫嚷着。

    “哈哈,诸位将军有奋勇杀敌之心当值得嘉许,不过,这傅狗一向狡猾奸诈,这一次吃了大亏,必定不会善罢干休,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刘邦沉声说道。经过蓝田关的那一次教训,刘邦已经比之刚刚统兵攻入关中之时要谨慎成熟了许多,基于对傅戈的深刻了解,刘邦清楚的知道接下来的战事会更加的激烈。

    “汉王,这战机稍纵即逝,放过实在可惜,况且,我军兵少粮荒,久驻此地将士的士气必然低落,到那时再战胜算几何难以估计”以灌婴为首的主战提议者没有放弃的意思,他们这一番分析倒也入情入理,军中缺粮是汉军目前最大的危机,若是久峙下去,这战局会朝哪个方向开展实在难以预料。

    “这”刘邦被说动了,说真的,除了军中少粮的难题外,再战胜一次傅戈的诱惑也在吸引他。

    “汉王,只要给我五千精兵,我灌婴一定提着那傅戈的狗头回来”灌婴豪气冲天,从刘邦犹豫的神情里,他明白就是把话说得再顶天几分,刘邦也不会怪罪的。

    “好,灌婴、傅宽、周谍,你三人各领三千兵士于今晚子时出发,奔袭秦狗的营寨”在连败秦军的诱惑面前,刘邦终于没有能坚持住,不过,他还是留了一手,大将周勃、夏侯婴和刚刚从武关带了五千援兵过来的戚鳃都没有被派将出去。

    以刘邦的想法,用九千兵力夜袭,就算没能取得全功,也可保得安然撤退,而留守定军山上的汉军还有一万六千余众,由这部精兵据守关隘,也能有效的阻止秦狗乘乱夺隘。

    六月十四日,子时刚过。

    这一夜一如往常,天空中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色星辰,漆黑的夜里除了风刮过林梢的声响外,就只有流淌的沔水在不间断发出声音,不管这天地变化沧桑,不管这身旁在发生什么,它都只是静静的驻立在这里。

    人间的杀伐不过是浮云。

    一切过去之后,这河水依旧奔流。

    定军山前的密林道路上,一支军队正熟悉的沿着山道疾行,他们没有点燃火把,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的秦军士兵甲衣,不过他们的身份不是秦军,而是汉军。

    沔水畔,就是秦军营寨所在,根据斥候探得的军情,驻守这里的是秦军大将郦疥部,其兵力应当不超过一万人。

    “傅将军、周将军,你们两个从左、右两翼包抄,我从正面冲进去,在秦狗的中军大帐会合”灌婴压低声音说道。

    “灌将军放心,我们这次一定要闹腾他个底朝天”周谍兴奋的说道。

    白天灌婴和傅宽诱击陈武之时,他没有获得机会,这一次总算搭上了末班车,他岂能不兴奋,在暗底下周谍甚至于希望能抢在灌婴和傅宽的前面先一步抵达秦军的大帐。

    终于摸进了秦军的营寨,让周谍兴奋的是居然没有遇上有力的抵抗,这真是太好了,天助我周谍立下大功一件。

    被即将到手的大功劳冲得头脑发晕的周谍一直冲近离秦军大帐还有百余步时,才忽然惊醒过来他这一趟也太顺利了,顺利得太不可思议,秦军的营寨内怎么可能没有一丝的戒备。

    “不好,我们中计了,快撤”

    周谍的话音未落,四处突然喊杀声一片,通明的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而在火光的映衬下,玄甲的秦军士兵如同一团又一团的乌云,瞬间将周谍的归路堵得严严实实。

    “大秦校尉郦疥在此,汉贼往哪里逃”

    一声断喝于秦军阵中响起,面白如皙的郦疥提着双戟杀出,他的目光冷冷的瞧着被困在阵中的周谍等人,这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具具死尸。

    “哼,就凭你这小白脸,也想要我周谍的命”周谍强自镇定大笑道。

    “放心,今晚我们不会只要你一个人的命,我们会让所有敢来袭营的汉军有来无回”郦疥冷笑着说道。

    “哈哈,我们有三路人马,你能困住我这一路又如何,过不了多久,你们这营寨就会被熊熊大火所吞没”心知今日定是一场恶战的周谍打起精神喝道,这一声既是为了鼓舞士兵们的锐气,也是在给他自己打气。

    “三路,就是十路来,又怎能瞒过傅帅和大将军的眼睛兄弟们,射”面对声嘶力竭绝望中的周谍,郦疥淡淡说道。

    密集的弩箭是秦军一贯给敌予对手最大杀伤的有力武器,也是最令对手胆寒的杀器,由大秦兵造统一锻造出来的青铜弩机堪称这个时代最恐怖的远程攻击武器,它的作用和威力几乎可以和后面的火器相比美。

    正是基于这一点,傅戈在掌管秦国朝政之后,对兵造中唯一没有变动的部门就是弩箭制造部门,因为他知道保留一支远程袭战的军队的重要性。

    汉军接二连三的倒下

    渴望立功的汉将周谍也被射成了一个刺人,他的身边已经堆满了汉军士卒的尸体,血债血还,这本就是战场上不可更改的规律

    而在另两处战场,灌婴和傅宽的情形也不比周谍好到哪里去。

    比周谍稍好一点的是,傅宽在突入秦营之后不久就发现处境不妙,于是他迅速的下达了回撤的命令,正是这个不算太晚的决定让傅宽的三千汉军没有全部陷入到秦军的包围之中,不过,在郦商的有力追击下,傅宽军中最后逃出生天的不到五百人。

    至于灌婴,这位信誓旦旦的汉军猛将倒是比傅宽、周谍还要溜得快,从正面突入的灌婴可谓狡猾之极,他从一开始就放慢了前进的脚步,等到听见左右两翼有漫天的火把出现和震天的呐喊声传来时,灌婴立马掉头就窜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投石妖法

    第一百八十一章投石妖法

    六月十三日,在秦国的年历表上它归属于新元二年,而在诸侯一方,则是西楚元年。

    不过年历如何算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天一夜对于交战于定军山的秦、汉两军来说,是如此的天翻地覆。

    早就算计到汉军可能会夜袭秦营的傅戈和韩信布下了重重伏兵,三路偷袭的汉军一路全军覆没,一路损失惨重,只剩下灌婴这一路溜得快,逃回了一千七百多兵士。这一来一去,汉军非但没有再接再厉,加减下来还多折损了二千余士卒。

    “快,传令全军,紧守各处隘口,自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战”痛心之余,深怕再着了秦军的圈套的刘邦急忙下令道。

    好在万幸的是这一趟没有尽出主力,也幸好戚鳃从开关方向带来了五千多援兵,这才勉强让守卫定军山的汉军稍稍心定。

    西山。

    已经被秦军严密封锁的这座山头戒备森严,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在夜战胜利之后的这几天里,傅戈和韩信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他们正指挥兵士加固营垒,由关中辗转而来的改进型投石器已经装配到了高处,居高临下的飞炮袭击,这威力可比弩箭要强多了。

    对于六月十三日的那场失利,作为一军统帅的傅戈立即作了检讨,虽说在那一战中他更多的只是作一些战略上的调整步署,在具体的战术指挥上多由韩信和前方将领来决定,但这一份诚恳的姿态是必须做的,当历经艰难回归的士兵们看到主帅能屈尊向他们道歉时,一个个感动的热泪盈眶。

    坏事有时也能变成好事,具体就看你怎么去做了,当接触到秦军将士一双双崇敬和希冀的目光时,傅戈心中不禁暗暗有些得意。

    收买人心,这又有什么不好的。

    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这若是将士都能齐心合力共御强敌,击破刘邦将只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上行下效,虽说靠着夜袭的计谋胜了一阵,韩信还是坚决的请辞了大将军之职,现在他的身份只是军中的监军。同样,对这次败仗负有直接责任陈武也按照军律规定,被处以降职惩处,欲速则不达,他这次的大跟头栽得可算是结实,四千将士的性命就这样交待了,其中许多士兵还是和陈武一道起兵时的老兄弟,痛悔之余陈武对于处分自是没有话说。

    “傅帅,可惜让灌婴那小子跑了,要不然这一仗足能全歼汉军九千余”终于出了白天的一口恶气,韩信也恢复了自信与从容。

    “灌婴嘛,他逃得再快,也比不过我们新改进的投石器来得快”傅戈道。

    投石器,这家伙的威力韩信在函谷关时就见识过,英布、钟离昧、桓楚这些个勇冠三军的楚军大将一个个都吃过它的苦头,现在,经过巧匠调试改造过的投石器应当无疑更具有杀伤力。

    “傅帅,用这投石器来炮轰汉军真的能行吗”韩信疑问道。韩信足智多谋,但这并不表明他对新式武器的认可程度也会很高,毕竟,他没有拥有象傅戈那样的知识。

    “大将军勿急,等明日装配完毕,我们就能看到投石器的威力了”傅戈自信的说道。

    事实上,早在得到夺取了陈仓道的消息时,傅戈就预见到了汉中之战的艰巨性,他迅速命令兵造将赶制出来准备运往函谷关的投石器改运汉中前线,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象汉中这种地形复杂、关隘众多的地方,若没有强劲的足以占领绝对上风的有力武器,纵算在兵力上胜过敌方,也不见得就能取得决定性的突破。

    西山离定军山汉军营寨的直线距离不过三百步,但要是走过去的话,却是半天也不能到达,三百步的射程居高临下而发的话,这种改进过后的投石器正好合适。也正是在充分考虑到这一层之后,傅戈决定让士兵化大力气将沉重的投石器抬上西山。

    六月十七日。

    山谷间的薄雾刚刚散开,站在西山的顶上,俯瞰对面的汉军营寨,汉军士兵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的就呈现在秦军面前。

    “哈哈,傅帅,这飞炮威力如何,我们何时试他一试。”面对新式武器,还没有见识过投石器威力的郦商第一个跃跃欲试的大叫道。

    “炮手,装填,发射”

    终于,持旗的军侯一声令下,吱呀呀的硬木杠杆被数十个膀大腰圆的秦军士兵全力压下,一发发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汉军营垒,这从天而降的落石一下子将汉军士兵砸了个晕头转向。

    “大事不好了,老天发怒了”被砸中的汉军士兵惨叫着四散奔逃,这让其它不知发生何事的汉军士兵们更加的惊惶,他们甚至于以为是秦军杀进了营寨。

    “报汉王,秦军在对面山上使起了妖法,我们许多兄弟都被砸中了”离西山靠得最近的汉军是秦国的降将王陵所部,面对飞来横祸,他只得跑到刘邦那里去禀报。

    “王陵,你在胡说什么,哪里会有什么妖法,再有淆乱军心之言,杀无赦”刘邦也是刚刚知晓营中大乱的消息,听到王陵这话顿时勃然大怒。

    “汉王息怒,这事怪不得王将军,是那秦狗在对面西山上架起了一种会抛石的机械,这接二连三的石块落下来就是因为这个。”

    还是萧何细心,他虽然比王陵晚来了一步,但却已将为什么有石块落下的原因给找了出来,在这一点上,萧何当真无愧汉初三杰之名。

    “投石器”刘邦脸色大变,诸侯联军在函谷关受到重创的消息他一早就有耳闻,而让诸侯们谈之色变的正是秦军依仗的抛石的机械。

    “汉王,这秦狗实在可恶,再这样下去这仗没法打了”

    “汉王,怎么办”

    不止是王陵、萧何,很快的刘邦帐中就挤进了数十员战将。

    “哼,你们一个个都来问我,我又去问谁”看着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将领,刘邦气不打一处来。

    夜战失利的一口气还没有出,这又遭到秦狗的抛石攻击,刘邦心中怒恨交加。

    “想不到秦狗会用上这等奸计,诸位将军,怎么办,大家想想”见到刘邦的流氓无赖脾气发作,曹参连忙朝着众人提议道。

    “我们干脆杀下山去,和那秦狗痛痛快快的拼杀一仗,不管是胜是败,总也好过呆在这山下受这无妄的飞石之灾”

    “杀,哪有那么容易,秦狗这一番布置就是要逼我们下山决战,这一去的话岂不正中了他们的圈套”

    “嘿,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那你倒是说说,现在又当如何是好,总不能叫我的兄弟们天天吃石子吧”

    争执在主战的将领和持慎重态度的谋士间展开,谁说的都有道理,但谁也拿不出一个足以克制投石器的方法。一直到天色渐晚,挨了秦军一顿飞石招待的汉军将领们也还是一筹莫展,见到众人争执不休却没有一个成熟的意见,刘邦脸色越发的阴沉。

    无奈之下,刘邦心中不禁有些懊悔,若是在蓝田关时不让张良断后那该多好,今天的危局若是张良在身边的话,他肯定能想出渡过这危机的方法,若是子房在的话,这危机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因为他会早早的预计到秦狗的奸计。

    一时无计,最后还是萧何说了一个主意:“大家都回去吧,今晚赶紧整修损坏的营寨,但凡秦狗的石头砸得着的营寨,就先搬得远一点另外,避不开的就把营寨扎得结实一点,明天不管是打还是不打,汉王自会早做决断的。”

    决断,这两个字说起来形容,而真要照着去做就难了。

    对于定军山的重要性,他心知肚明,一旦失去了这个要隘,汉中郡的首府南郑就不保了,而他刘邦那时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退守西城,期望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