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哈哈,傅帅,韩信果然用兵如神,这一仗歼灭多少汉军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我军占据了陈仓道,有了这条通往汉中的谷道,我大秦劲旅就能困龙入海了。”与傅戈同行的卫尉司马亮兴奋的笑道。

    “回报大将军,前方的事情由他决断,我和卫尉大人这一次是安安心心来当看客的。”傅戈淡然一笑吩咐道,此时的他心情也一样澎湃汹涌,不过,这一种激动与亲历战场的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相比,还是要差了许多。

    “嗯,司马,这坐镇后方的轻松倒是轻松,可就是不够痛快的”听到前方连捷的消息,傅戈心里不禁痒痒的。

    “哈,傅帅还是在怀念以前是小兵的日子吧那时的一幕幕就仿佛在眼前,真是热血沸腾的岁月呀”司马亮也感叹道。凡是从军在战场上撕杀过的人都会有一份特殊的情感,那是一种复杂的交织着男儿阳刚之气的淋漓渲泄,我们是战友,我们愿意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同样的心潮在傅戈和司马亮胸中激荡,在战场上结下的友情最是珍贵,最是牢不可破,也正是在荥阳城的那一场没有生路的浴血搏杀,让傅戈和司马亮彼此成了最好的兄弟。

    “走,到前方去”傅戈策马扬鞭,胜利的消息令人倍感兴奋,不过,在拿下陈仓道之后,秦军势必会和试图堵住这一道缺口的汉军展开一场生死攸关的恶战,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对于刘邦来说,汉中虽然偏远地贫,物产不丰,但也好歹是一个可以倚靠的根据地,若是失了这里,要想在势力如日中天的项羽那里混饭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傅戈没有料错,事实上就在他急急赶往陈仓的途中,在沮水上最重要的隘口阳平关,陈武的秦军先锋已经和夏侯婴的万余汉军交锋上了。

    沮水,这一条起源于太白山的清澈溪流在五月九日这一天变了颜色,士兵的鲜血将潺潺流水染的通红。

    “冲上去,有后退者杀”夏侯婴怒声咆哮着,已经过去半天时间了,猛攻关隘却依旧没有获得大的进展,秦军虽然人少,但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势却改变了这样的兵力差距,每次只能投入一、二百人的小队冲锋,这样的添油战术根本不能发挥汉军人数上的优势,也使得陈武能轻而易举的化解汉军的进攻。

    关隘前,已经堆满了汉军将士的尸体,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点都清楚无误的表明了一个事实,汉军正在进行一场毫无胜算的自损战。

    “夏侯将军,不能再打下去了。我们现在应当撤退到定军山布防才是”向夏侯婴提出谏议的是将军卢绾。

    “撤”夏侯婴不甘的瞪着一对血红的眼珠子,恨恨道。

    卢绾是丰邑人,和刘邦是同乡,两人的父亲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而更巧的是卢绾和刘邦还是同年同日生,在刘邦未曾发迹之时,卢绾就追随在左右,后来刘邦在沛县起兵,卢绾以宾客身份相随,可以说,单论和刘邦的交情和信任的话,卢绾比萧何、曹参都要亲近得多。

    因此,这一句明智的谏言若是从其它人嘴里说出,连吃败仗的夏侯婴肯定不会听从,但从卢绾说出来,夏侯婴就不得不惦量惦量其中的份量。

    定军山,位于沮水与沔水交汇的地方,这里扼由陈仓道、故道进入汉中的咽喉,素有南郑门户之称,秦军在占领沮水畔的隘口后,要想进军汉中郡的首府南郑,就必须先占领定军山这座耸立于平原上的突兀山岭,而对于想要守住南郑的汉军来说,既然将秦军驱逐出谷道已经不能,那么坚守定军山的意义就相当大了,秦军想要跳过定军山袭取汉中腹地的话,汉军只要守住这里就可以威胁到秦军的后方补给线,这就是兵书上所提到的必争之要冲。

    随着夏侯婴的撤退,汉中攻防战的第一回合暂时告一段落,此后,秦军主力按照傅戈、韩信设定的战略,开始源源不断沿着陈仓道、故道向南缔结,一旦大军整合完毕,进攻汉中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就会展开。

    而在汉军一方,得到陈仓道失守的败讯的刘邦急忙调回进攻巴蜀的精兵,而为了固守首府南郑,在定军山这个极度重要的战略据点上,汉军的兵力加强至二万余众。同时,刘邦也吸取了丢失阳平关的教训,除了在定军山这一点上重兵驻守之外,在天荡山、米仓山等要冲汉军也是层层布防,摆出了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式。

    五月下旬,恶战的迷云笼罩在汉中这块常年被大雾遮挡的山谷盆地上,谁都知道,矢志夺取汉中的秦军与力图保卫汉中的汉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六月初的阳平关,奔腾咆哮的沮水从关城的一侧倾泄而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东而去,然后在定军山脚下汇入滚滚的沔水。百流入川,川流入海,在这一份大地的鬼斧神工的造化面前,千百年来的人们正用他们一点一滴的努力在改变着天地的变化,陈仓道、故道、石牛道、米仓道,这一条条贯穿于关中、汉中、巴蜀之间的谷道、栈道就是切切实实的明证,虽然劈山依谷开出来的道路还是难行,但至少人在与天地造物的斗争中创造了奇迹。

    对于连接着南栈石牛道和北栈陈仓道这个重要隘口的阳平关来说,一下子涌进了接近五万的

    兵士实在太多了。

    “傅帅,汉军重兵守住定军山要冲,这等于是扼住了我军之咽喉血脉,若不能拿下该地,这南郑难下矣”

    韩信比傅戈早五天抵达了阳平关,初战告捷的喜悦并没有让这位年轻的大将军得意忘形,相反的,对于即将到来的与汉军的这一场生死大战他相当的重视,为了能更多的掌握和了解汉中的地形,韩信这些天来派出多路侦骑,也是希冀能尽可能多的知晓汉中的地理。

    定军山,这个名字傅戈如雷贯耳,这倒不是说他对于汉中的地理有多么的熟知,而是源于他记忆里的看过三国演义中那一场精彩之极的老黄忠计斩夏侯渊的阵仗,魏蜀双方为了争夺汉中的主动权在定军山可谓下了大本钱,而黄忠老辣、勇猛的形象也留存在傅戈的记忆里,就算穿越了千年的时空也不曾淡忘。

    而今,时间提前了四百余年,当傅戈面对着定军山这座要隘时,他的心情自是复杂得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不管三国演义中的描述是否有夸大的成份,但年近七旬的老黄忠竟能有勇力击斩有曹军第一战将之称的夏侯渊的事实是真真切切的。

    “物是人非,试问蜀汉五虎上将今何在”一念及此,傅戈禁不住喃喃自语。

    “傅帅,定军山一役我陈武愿请缨出战”

    “傅帅,郦商请打头阵

    “还有我,郦疥请当先锋,不破定军山,誓不收兵”

    大战在即,渴望建功立业的秦军将领一时群情激昂,每个人都希望在这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中有出色的表现,每一个将领都渴望能在同僚面前扬威神气一番。

    “击鼓传令,进军定军山”

    “风,大风,秦军必胜”在一声声高呼与呐喊声中,五万余关中精卒出阳平关向汉军重兵据守的定军山杀去,为了打好这一仗,除去函谷关、褒斜道、武关道和北境一线的守备军队外,傅戈可以说抽调了关中几乎所有的机动力量。

    定军山。

    汉军营寨扎在山间高处,居高临下,俯瞰沔水畔的星星点点的一望平原和奔流河水,这样一处所在当真是重中之重,秦军无论想从陆路还是水路进犯南郑,都会暴露于汉军的眼皮子底下,正是如此,刘邦这次也下了血本,他不仅亲自来到定军山指挥,而且还调派夏侯婴、周勃、傅宽、王陵、韩成等一干重将严阵坚守。

    “秦狗,来吧,这定军山可不是蓝田关,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我这一边,我刘邦就不信还会输了这仗”当得到秦军离开阳平关杀将过来的消息时,刘邦狠狠的朝地上唾了一口,没有人会永远倒霉,也没有人会一直有幸运帮助,对于去岁蓝田关的失利,刘邦在败回汉中之后也着实仔细分析了导致失败的原因,诸如轻敌、冒进、内部指挥不一、对秦军的战力估计不足等等这些个隐藏的问题也都被指正了出来。

    兵不在多而贵在精。

    如今的汉军虽然只有六万左右,但在经过了大半年的整合训练之后,战力比之以前十万的西征联合楚军却要强了许多。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缠斗不休

    第一百七十八章缠斗不休

    战鼓阵阵,久违了的对手再又相逢

    一方要再接再励,另一方要报一剑之仇,这样的较量比拼的除了勇猛之外,还有智谋。

    “报汉王,秦军前锋陈武部已抵达定军山口人数约有三千余众。”报信的兵士大汗淋漓气喘嘘嘘的高声喊道。

    “哼,秦狗当真是欺人太甚,居然用陈武一个降将为先锋,这不是摆明了羞辱我军吗”周勃恨恨道。自从阳平关一战之后,陈武这个名字和他的人一样已经成为了所有汉军将领最痛恨的人,就算是原先和陈武关系不错的一些将领,也附合着开始问候陈武的母系先辈。

    “汉王,陈武有勇无谋,又急于邀功新主,我们正可利用他的这一弱点,诱敌深入,聚而歼之”卢绾谏道。

    自从失了张良这个智囊之后,刘邦迫于无奈,只能综合听取卢绾、萧何、陆贾、周勃等部属的意见,然后群议一个大多数人认为可行的方案实行,这一种方法有一些古代民主集中制的稚形,若是议论的只是治理地方的政事的话,这样的机制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它可以综合各方的意见,最大程度的反映多数人的看法,但是,若是把军事决策也通过这样的方式决定的话,则不可避免的会犯下延误战机的错误。

    军事上的决断体现的往往是一个将领的预判能力,在这一点上,独断专行比民主集中更附合战场作战的规律。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层,深知兵家斗法利弊的傅戈才会屡屡放手让前线的将领们自行决策。

    彭越是如此,韩信也是如此。而正是在这一种宽松和信任的机制下,彭越和韩信的军事才能才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

    “汉王,陈武虽然少谋,但那傅戈、韩信皆是狡诈万分之徒,我军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据守住定军山,所以,万万不可轻出,以免中了秦军之奸计”面对急于求战的将领,深知傅戈不好对付的萧何急忙谏道。

    “汉王,萧丞相说的有理,我军新败阳平关,士气受到打击,现在应以据守要隘为上”附合萧何建议的谋士也不在少数,在萧何之后曹参也提出了相似的看法。

    “哼,秦狗远涉而来,连日疲困,更兼深入战境,此无谋也我两人愿领精兵三千往击之,当之必破”

    “汉王,让我们打吧,正是因为军中士气低迷,我等才要请令一战,若能斩得陈武,则一可以大挫秦狗的锐气,二也可以提升一下将士们的信心。”

    主战派的声音并没有因为谋士们的反对而削弱,这一次请令的是郎中灌婴和右骑将傅宽,这两位在蓝田关一战中同病相怜的年轻汉将心中皆有一层阴影,他们很明显是希望通过这一仗找回胜利的自信。

    “两位将军说得好,郎中灌婴、右骑将傅宽听令,我命你两人各率三千精兵迎击秦狗,此战事关我军之生死,望两位将军相互支援,奋力杀敌,我在山上听候你们的好消息。”刘邦站起身,解下披在身上的大氅,拔出腰间的佩剑,分别交到灌婴和傅宽的手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到刘邦如此厚待,灌婴和傅宽感动的俱都眼眶通红。

    “汉王放心,不取了陈武那狗贼的首级我决不回师”灌婴、傅宽一边大声说着,一边跨步向着营寨外面奔去。

    定军山口。

    秦军先锋陈武意气风发,阳平关一战的胜利让他这位刚刚降归了秦国的降将得到了丞相傅戈、大将军韩信的称赞与赏识,晋升至校尉,军爵加三级,这让他一下子窜升到和郦疥、李烈等后起之秀同等的位置上,虽说比老资格的郦商、涉间等大将还有差距,但这仗才刚刚开始打呢,陈武有信心在接下来的阵仗中立下更大的功劳。

    “偏将军,我军前部与敌军小股部队遭遇,是否追击击溃”

    “这还用说,进兵”陈武大声喝令道。

    “偏将军,是否等待郦疥将军赶到之后再行追击,以免误中了敌人的圈套”

    年轻的郦疥在争夺谁为先锋的比拼中暂时输了一阵,这倒不是说韩信厚此薄彼,重用象陈武这样的降将,而是考虑到各人的实际才能,论起攻坚的能力陈武确实比郦疥要强一些,而若是换成防守关隘的话,郦疥自然是更合适的人选。

    在很多时候,将领之间的较量与比拼是有益于提高部队士气和战斗力的,没有竞争的土壤的话,将士们就会有骄傲自满的情绪,这是兵家之大忌。然而,事情往往有两面,适当的竞争确实能带动军队的战斗力的提升,但一旦竞争失去控制,或者带兵的将领让竞争蒙蔽了双眼的话,那危险就要降临了。

    “杀”

    被胜利渴望刺激的秦军先锋一路猛追,陈武能从汉军的旗帜上分辩出对敌的将领是灌婴,这让他更是兴奋莫名。灌婴是刘邦身边的亲信大将,按照以往的习惯,灌婴是不会轻易离开刘邦的,这么说刘邦很有可能就在前面,要是能逮住刘邦这条大鱼,那天大的功劳可就由自己一个人分享的。

    而此时,秦军士兵们没有察觉到,在他们的右翼,有一支掩旗潜伏于山道密林中的汉军正一刻不停的盯着他们。

    西山。

    与定军山一样位于沔水的边上,不过,它的位置并不靠近驿道,而是位于定军山的后面,单单以高度来论,西山甚至于比定军山还要高了一些。对于远道奔袭的秦军来说,天时无法改变、人和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有地利是可以改变的。

    故此,秦军大营分扎于两处,一处靠近沔水河谷的大道,另一处则扎在西山,傅戈和韩信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以高制高,既然汉军可以在定军山居高临下威胁过往的秦军,那么不如再干脆一点,先抢占比定军山还要高的西山,这样一来汉军在地利上的优势就没有了。

    “傅帅,这西山位置偏远并不起眼,在我们掌握的地图上也未有标明,你是从何得知这处所在的”

    对于傅戈在军事上的这一份先知先觉,一向对自己的军事才能很是自负的韩信也是暗暗折服,这段日子来,在带兵上屡屡有上佳的表现之后,韩信的自信心也日渐增强,不过,对于在夏阳的那一场败仗他还是觉得输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服,象韩信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名将,让他真心实意的在军事指挥上佩服另外一个人是很难的,纵算这个人俘虏了他,这个人是顶头上司也一样。

    不过,这一回韩信则是彻彻底底的服了。

    他没有想到的,傅戈想到了,这就是能力的差别,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事实都明确无误的呈现在你面前。

    “噢,这西山我也不过偶尔在典籍上翻到过,说其山阴处有金铜出产,故而得知。至于以高制高的想法,我想大将军也能料得到。”傅戈含糊的回答道,事关天书的机密实在难以言说,况且这一段故事就是说出来,韩信也不会相信有这等奇事。

    正在两个人对答之际,有秦军传令兵士急急来报:“傅帅,大将军,陈武将军来报,有小股汉军下山挑战,他已率先锋部队击溃来敌,抢占定军山口”

    “陈武将军现在何处”听到这一小胜的消息,韩信脸色一变,急问道。

    “陈将军已率先锋部队追袭溃兵去了。”兵士不解的回答道,以他的认识,自然意识不到陈武这一追会有什么危险。

    “这是汉军的引诱伎俩,快,传令让陈武回撤,不,立即让郦疥带领一队人马去接应陈武”这一回,第一个发出这一连串命令的是傅戈,他之所以比韩信更早反应过来,倒不是因为他比韩信更有预判能力,而是因为在傅戈的记忆里清楚的记得在定军山一役前,黄忠严颜两员老将就是用这一计斩了曹将夏侯德,取了天荡山。

    计谋人人会想,更何况刘邦手下还有众多的谋士勇将辅佐着,黄忠能想到的计策,刘邦也能想到一点也不奇怪。而若是折了陈武这个急先锋,对于秦军的士气无疑将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傅帅,我们也率军接应去”同样意识到陈武危险的韩信叠声说道。

    这一次,任命陈武为先锋是韩信的主张,确实,以勇力而论秦军中能与陈武一比的将领几乎没有,在这一点上,韩信的用人没有大的问题,他只是欠考虑了一点,那就是归降后的陈武自信心太满,他太想立功了,这使他的判断能力也因为建功立业的渴望而失去了准确度。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来而不往

    第一百七十九章来而不往

    一如傅戈所料。

    定军山坳。

    崎岖难行的山道、杂草丛生的密林很快就淹没了汉军的旗帜,在这处人生地不熟的所在,急功心切的秦军先锋陈武陷入到了进退不能的窘境中。

    “咚陈武你这狗贼,快快授死”

    “陈武你这败类”

    “陈武,你不要再做无谓挣扎了,降了吧,看在往日情份上,兄弟我不会为难你的。”不远处,传来汉军将领灌婴得意的笑声。

    叫喊声响彻山林,四面八方,仿佛在一瞬间就有成千上万的汉军涌出来似的,就在陈武引兵追击灌婴之时,汉将傅宽率领着三千汉军从斜刺里杀出,一下就截断了秦军的归路,而此时,担负引诱任务的灌婴也伺机掉头回杀,两相夹击汉军士气大振,呐喊声在山林间久久回荡不息,声势浩大。

    这一突然骤变顿时让沉浸在追杀愉悦中的秦军士兵慌了手脚,他们一个个面露惊惶,四面俱是汉军,敌人无法估算,这仗又如何去打,在这样一种慌乱的情形下,陈武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再聚拢起士兵们的斗志了。

    “妈的,想让老子的命,你们还嫩了点”

    心知今日若不拼命必定难逃一死的陈武也豁出去了,他一下褪去上身战甲,赤膊上阵大叫道。陈武不是笨蛋,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傻瓜,他清楚不过投降会是什么下场,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的结局又是什么。

    死无葬身之地

    那样的结局陈武当然不想,所以,他只能选择继续战斗下去。

    伏袭战在汉军士卒的一次次截击下变得异常的血腥,为了能突出重围,陈武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五千秦卒也在他的带领下拼命往来路回奔,每回走一步就会有士兵倒下,每一刻都有惨叫声响起,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杀戮密林和复杂的地形让勇猛的秦国士卒失去了行军的方向,而在一次次的迷路和寻找正确道路的过程中,他们一个个的在汉军的暗算中倒下。

    “杀”

    陈武怒吼一声,猛力将一杆断戟刺入一名隐于树后的汉军士兵的身体内,而同时,二枝利箭也已结结实实的钉在他的后背上。暗算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这就是丛林野战的规律,对于没有准备的秦军来说,死亡就象是一个缠绕在身边的幽灵,只要他们还没有突出重围,那么随时随地都会被吞噬掉性命。

    “哈哈,陈武你跑不了了”在虚无飘渺的背后某一个地方,传来了灌婴那得意妄形的狂笑和叫喊声音。

    “灌婴,你这个杂种你这个懦夫,有种的话就过来取陈爷爷的人头好了”陈武喘息着斜靠在一颗大树下,怒吼道。这一刻,他真的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了,他的精神已近崩溃的边缘,而在经过了大半个时辰的苦战之后,还能围拢在陈武身边的秦国士卒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余人。来时五千精兵,现在竟然只剩下了这么一点,陈武真是欲哭无泪。

    “陈武,你以为我不敢吗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个叛徒轻易死掉的,我要让你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的痛苦死去,然后只剩下你孤怜怜的一个人”灌婴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带着一种残酷冰冷的气息。

    猫戏老鼠,灌婴此时的心态就象一只逮住猎物的猫一样,充盈着成功之后的喜悦,他这时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分享他的这一份快乐,更希望能看到陈武脸上绝望无助的神情。蓝田关功败垂成的不甘这次终于能够加倍的弥补回来了,灌婴甚至能够想象拎着陈武的首级在刘邦面前邀功时会是何等的风光了。

    “哈,陈武,想不到你还有那么一点的硬气,早有这份傲骨的话,怎么不在蓝田关时自刎了结,那样也好歹留个忠烈之名。”又一个劝诫的声音响起,这一次说话的是傅宽,他和陈武的私交原本还是不错的,故而语气比之灌婴要稍稍和缓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