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部分阅读
傅戈微微一笑,初次见面当然要先送一顶高帽过去,不管怎么样先给别人留个好印象不是,至于考察官员是否称职这些个细节,就交给中央派来的监御史好了。彭越是个武夫,对于治理郡务一窍不通,想是多半由这个王珙在帮衬着,这几个月来没有听到蜀郡有什么重大的变乱发生,这说明王珙的办事能力还不是太差。
一番寒暄过后,傅戈在王珙的安排下住进了郡衙,相隔二千余年,这时的成都自然不能和印象中那个足有六百余万人的大都市相提并论,城区的范围也只限于盐市口一带,就连被后人津津乐道的武侯祠现在也是一片荒地。
“傅相,今日天色渐晚了你先歇息,明日一早再观览这蜀中名胜可好”为了接待傅戈,王珙将原本一直由自己住着的郡衙给让了出来,这郡衙内陈设虽不是多么的富丽堂皇,但也相当的别致,处处显示出主人的独具匠心。
观览蜀中名胜,对着傅戈说出这个提议只能说王珙实在不懂得怎样巴结上司,投其所好四个字的含义他还没有领会,傅戈这一趟是来做什么的,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虽说蜀中风景绝佳,但傅戈自认还没有轻松快活到那个份上。
“不必了,王珙,你让主薄把蜀郡这几年的典籍资料、农桑收成、水利灌溉数字都汇拢上来,我想先看一看,明天一早你再召集郡中官员前来议事”傅戈雷厉风行的吩咐道,快刀斩乱麻,这蜀郡长久不归中央管辖,郡中官员难免生出天高皇帝远的想法,现在联络关中的通道已经顺畅,正是重新整治蜀郡吏治的最好时机,那些不称职的官员必须坚决拿下。
“是,丞相稍等,我这就命人送过来”听傅戈这么一说,一直低垂着头的王珙眼睛一亮,大声回道。
从他离去时轻快的脚步中,傅戈忽然有了另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刚才王珙说的话也许并非出自他的真心,那或许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吧。
竖日天明,傅戈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昨晚好不容易将案上堆积的一应资料看过,时间几乎已过了大半宿,直到早晨时才算刚刚睡下。
一番洗嗽过后,前厅里蜀郡的大小官员、乡里名宿已经悉数来齐,看他们的样子来的时间就是不短了,这些官员们一个个穿戴的整整齐齐,挺直腰杆,精神振奋,对于外放到边郡的官员来说,第一次和来自中央的视察官员见面,若是能留个好印象,或许有可能调拔到咸阳去也不一定。而万一印象不佳的话,撤职的下场就不可避免了。
“诸位大人及乡中父老久居蜀郡,能不能给傅某说说要想振兴蜀郡,需当以何为重呀”没有多余的费话,傅戈一开口就抛出了他此行巴蜀的意图和目的。上行下效,客套当不了饭吃,客套也换不回滚滚的财富,在处理事务时采取直截了当的态度对于提高效率,对于更换官员们的办事理念都有重要的意义。
“傅相,属下以为当前的蜀郡应以开垦荒地,灌溉良田为第一要紧之事,只要有了粮食,就能保证征战大军的粮秣补给,就能完成统一天下之大业。”说这句话的是蜀郡主薄,他这番话听起来倒是在理,有粮则不慌,没有粮食百姓只能忍饥挨饿,这长久下去必然会引发暴乱与反抗。
“王郡丞以为如何”傅戈不置可否的问道,以粮为纲,这样的建议只要是个官员都会提出,算不得什么好的提议。
“傅相,蜀郡四周皆山,矿藏丰富,特别是临邛的铁石相当的知名,前有来自关东的商人在那里锻炼铁器,我们可以将铁石矿藏统一收归官府所有,集中由兵造工师负责集中锻造。”王珙今天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他的这个建议正如傅戈的想法不谋而合,要想保家卫国没有一支强有力的军队不行,而军队要保证战斗力没有先进的武器也不行,在这一点上,临邛的铁石藏的开采必须纳入到由兵造统一规划的轨道上来。
“傅相,我蜀郡自古即是蚕丛古国,在二千余年前,聚集在岷江上游河谷的蜀山氏就知道养蚕织丝了,蜀锦是重要的贸易品,商人们都已贩运蜀锦来弁利,这是不是也一样纳入到官府的统一管理中。”
集思广益,才能最终形成好的措施和方法,深知这一点的傅戈倾听的态度相当认真,很快的得到鼓励的官员、父老们的发言就有了针对性。
他们都认为对于铁石开采和蜀锦这两项蜀郡独具特色的产品,确实必须要有统一的远景规划,但也还存在一些顾虑,临邛的铁石已经由商人先行进入了投入,如果强行收归国家所有的话,势必会挫伤商人的积极性,但若是任由商人来开发的话,不仅规模太小资源得不到很好利用,而且还有可能使得优质铁石外流。
面对这样两难的选择,大多数官员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王珙断然收归官府的主张,而乡里父老和商人代表则希望保留自己的财源,虽然当着傅戈的面他们选择了沉默,不过从他们的眼神里傅戈也能察知这些人患得患失的心态。
“临邛铁石矿之事我看这样处理可好,考虑到朝廷和商人的双重利益,我们可以采取入股的方式解决这一难题,朝廷方面以技术、人力和对铁石矿的所有权为资本入股,商人则以资金为入股,共同管理这座矿山,对于开采出来的铁石按质分类,优质铁石供应给兵造锻造兵器,而次一等的铁石则由商人来处理,它们可以用来锻造农具、铁器等用品,如此既保全了国家的利益,也能使商人不致于没了希望,你们看如何”
这就是傅戈一路苦思想出来的解决临邛铁石矿难题的方法,这个想法类似于后世的股份有限公司,国家占据大头,小股东则由商人来担当,这样国家能把握大的方向,而商人也有赚钱的途径。
“傅相考虑周详,我卓子越和在临邛的铁石商人感激不尽”那些沉默不语的蜀中父老和商人代表在回味良久之后,终于有一人率先醒悟过来傅戈这番话的意思,说话的这位是一个身宽体壮的大胖子,面相和霭,不过目光却是相当的锐利。
卓子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仁兄就是在临邛首屈一指的大商人卓氏的家主,他和巴郡的巴寡妇清、以及治粟内史乌氏倮一起曾并称为秦国的三大富豪。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如意算盘
第一百九十章如意算盘
奇思妙想总会给人带来希望。
让商人入股铁石矿开采,通过这种股份公司的形式将官商结合起来,这不仅在秦国是第一次,就是在诸子百家的学说里也没有这样的叙述,这个提议若是别人说出来的,那只怕早被人当作疯子来看了。
疯子,谁敢说威名赫赫的大秦丞相是疯子,说出来的话就算朝廷官员不追究,老百姓就先拿石头把你砸死了。
商家一向有唯利是图的恶名,对于官府来说,最怕的就是商人把钱都赚过去,同样,官府手握着权势,对于商家来说,最怕的是官府的政策一日三变,说了话不算数。正是基于这二层的顾虑,在傅戈说出这层意思时,许多人都以沉默不语来表示怀疑。
只有象卓子越这样真正的大商人才会看清楚其中的奥妙吧,对于众人的迟钝,傅戈倒也不是太过生气,试想一下,将千余年之后才会出现的事物硬生生的搬过来,若是人人都能理解得透彻,那也就不能称之为妙招了。
“卓子越,你给大家说说入股的好处吧”傅戈对着卓子越微微一笑,这份独有的器重顿时让卓子越受宠若惊。
“诸位,刚才傅相的设想以我老卓来看,实在是两全其美的妙招,朝廷那边我就不说了,我下面细细说说这入股对于我们商人的好处,大家都知道这大秦兵造的技术水平那是没得说的,上万的工匠这足以抵得上关东那些炼铁炉子的总和了,这熟练的工匠一多的话,打制铁器的成本就会降下来,如此我们在与关东铁具的竞争中就会有很大的价格优势,大家想想在市场上是便宜的货好卖还是价高的东西抢手呀有了兵造工师们的协助,这整个天下的铁器还不都归我们临邛了。”
卓子越不愧是富为三甲的大商人,他这一番说辞一下子点破了商人畏惧的心结,在即将到手的庞大利益面前,商人们的贪欲足以战胜任何风险和不测。很快的,刚才还对于股份公司的前景不怎么看好的蜀郡父老、商人们一个个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傅相,这蜀绵要是也能官商入股分成的话,我们几个也渗一份子”
“傅相,还有竹器也可以”
临邛的铁石可以入股,那么以此类推,蜀锦之类的织物也一样可以官商合作,商人们的思维在被触发之后,忽然发现呈现在面前的就是汪洋大海般的发财机会,这让他们一个个把眼珠子瞪得老大,生恐这发财的途径被别人先抢了去。
“好了,你们再仔细揣磨一番,看看都能筹出多少钱皂,入股之事也不急在这一时”临近中午,看到众人已被说服得差不多了,傅戈的肚子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反倒是这帮商人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全无一点饥饿的样子。
吃过王珙精心准备的午饭和几道蜀地点心,对于治理蜀郡已有了初步设想的傅戈心情大好,上午的一番叙谈进行得相当顺利,这使得他忽然生出在百忙中重到锦江畔走一走的渴望,记得在大学时那次在微风细雨中走过锦江边,感觉真有说不出的美好。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老杜的这一首描写成都这座城市的诗实在写意精妙,天空依旧秋雨朦胧,然而却是千年一倏而过,沧桑轮回已不知换过春秋无数。
淋浴着这锦江畔的微风细雨,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景致,傅戈顿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别样感觉。
“傅相,下午是否继续”见傅戈良久没有回来,王珙急急的跑了过来,询问道。
“嗯,这蜀地风景独好,我差一点要留连忘返了,你先去回告一声,我换过衣衫后就到”傅戈歉然道。
等到傅戈再进前厅时,商人们的精神一点也没有因疲惫而减弱,瞧着这一群为了发财而争执不休的商人,傅戈对商贾忽然有了一个新的看法。这批人如果好好利用起来的话,未尝不是富强大秦的一大助力。
谁就商人只会侵吞国家的财富,商人的致富眼光比谁都精明,他们往往会在第一时间找到赚钱的路子,而这是其它人所不能做到的。想当年吕不韦不就是大商人出身嘛,秦国正是在他的治理下才逐步富强起来的。
“卓子越,这个家伙别看肥肥胖胖,倒也不是草包,这样的人用好了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商场利器,而若是让对手给收罗了去,那对秦国的威胁就太大了。”
看着卓子越艰难挪动着的肥胖身躯,傅戈心念一动,封官许愿,既然乌氏倮都能成为秦国的治粟内史,那么这卓子越也一样可以,瞧这胖子一副卖力表达的模样,说不定他的心里正对乌氏倮暗暗羡慕呢。
一眼就看到卓子越等人骨子里的傅戈在送别众人时笑容可掬,这样没有架子的大官让商人们感到自己受到了尊重,他们一个个怀揣着希翼与梦想高兴而回,混不知自己即将成为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
经过周详考虑蜀郡的特殊情况,傅戈终于下定了决心,卓子越这个精明的商人不能放过,一定要将他和乌氏倮一样结结实实的绑到自己的战车上,不过,在重用之前还要先晾他几日,杀杀这个大商人的威风,然后再来个突然袭击,如此卓子越若不听命俯首才怪
五天后,正当卓子越得到心焦之时,他得到了傅戈邀请的消息,这一次傅戈请的不再是一大群官员,而是只有卓子越和郡丞王珙两个人。
“卓子越,我现在就任命你为蜀郡郡丞,不过你必须在二年之内保证郡内的百姓不会挨饿受饥,而且还要按照朝廷的规定上交一定数量的粮秣和钱皂,这些你能否做到”傅戈这一句石破天惊,被一下点中心事的卓子越顿时慌乱起来。
稍臾,当他再次抬头面对傅戈时,脸上的表情已开始恢复正常,对于一个商人来说,为官从政同样是一个重大的决定。
“这,我老卓,不,我卓子越感激傅相的看重,不消二年,我就是拼了散尽家财也一定按朝廷的要求完成,不过我若当了个郡丞,岂不是抢了王珙大人的位置。”卓子越支支吾吾的回道,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左右张望,傅戈识人也是无数了,心中明白卓大商人这是既想当这个人见人抢的郡丞,又怕得罪王珙,所以有些抹不开面子。
“哈哈,这你不用担心,王大人我别有安排,而且他的官职还会在你上面,还会时时刻刻的管着你们。”傅戈哈哈大笑说道。
这商人爱财是不假,不过商人也很爱官,对于权力的欲求是每个人都无法克服的弱点,在这一点上卓子越就象再有财富,也一样抗拒不了官位的诱惑。
对于王珙的任命确实傅戈有了新的打算,综合察看过蜀郡过去几年的户籍、粮秣、农桑和水利等诸多文书资料外,王珙这个人办事能力谨慎稳重有余,但却开拓能力不足,这样的人如果放到监御史的位置上的话,会发挥更大的作用,同时,王珙的清正廉洁也能让卓子越等商人在中饱私囊时有所顾虑。
“傅相”听到这里,王珙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刚才听到郡丞被人抢了去,他还以为自己要被拿下了,却不想能另受重用,这心中的大起大落一时让这个平常沉稳有加的人也控制不住感情起来。
“王珙,监御史之职责任重大,从今往后你的任务就是监察这蜀郡的百官,凡有扰乱百姓的无妄之举,必须严查明白,不得有丝毫的姑息隐瞒,否则的话我就拿你是问”傅戈扳起脸,沉声威喝道。
看到适才还是大谈生意经的丞相大人突然间威风刹刹,面带得意之色的卓子越顿时醒悟过来面前站的这位是什么身份,心中打鼓的他战战兢兢的告辞而去,一路之上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在不久之后的入股中获得最大的收益,当然,象偷逃税款之类的小算盘是想也不敢去想了。
以商行商,官商勾结,傅戈知道这样的想法就是换到后世也一样会被人批驳得体无完肤,但他现在却又不得不这么去做,他的做法换个时髦一点的词来形容,就是任命懂得经济的人去管理财富,创造财富,这总比让那些不懂的人乱折腾要强得多。
经济由商人去主控,朝廷只要考核业绩就可以了,只要当地百姓的生活有长足的提高,上交国家的钱皂有增长,那就证明以商行商的这一套切实可行,而在蜀郡的试点若是成功了,还可以逐步推广到全国。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蛮兵入侵
第一百九十一章蛮兵入侵
大秦新元二年十一月九日。
照例是个阴天。
初冬时节的巴蜀大地,寒风侵袭入骨,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潮湿,这样的天气若再加上下雨的话,山道就更不好走了,然而,就在由蜀郡往巴郡的山道上却疾行着一支四千余人的秦军队伍。
玄旗猎猎,迎风作舞,这恶劣的天气看来都挡不住秦军士卒前进的脚步。
“彭将军,傅帅有令,全军加快速度,务必于天黑前到达巴郡”整齐行进的队列中,一个传令的尉卫操着关中口音高声呼喊着,尖锐的嗓音仿佛要刺破阴沉的云层一般,震得周遭的士兵耳膜瓮瓮作响。
“回报傅帅,让他放心,有我彭越在,巴郡绝不会陷落的”很快,先锋阵营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秦军校尉粗声断喝道。
彭越,这位以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闻名的逃跑将军脸上杀气腾腾,这一次彭越出动了驻守蜀郡的全部兵力,甚至于还包括担当维护治安的郡兵,而让他如此兴师动众的原因只有一个,巴郡动乱了。
“儿郎们,这些天都憋得痒痒了吧,想要吃肉的,都给我加把力气,等到了巴郡杀败了夜郎国的蛮兵,有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由不得彭越不心急,驻守巴郡的秦军将领正是他的好兄弟栾布,而更要命的是栾布手底下只有五百将士,区区五百人能做什么,只怕给乱兵填牙缝都不嫌多一想到这里,彭越拍马一鞭打在坐骑的后臀上,马儿吃痛长嘶一声猛然发力冲到先锋队伍的前面。
听得彭越这一声粗鲁却极具诱惑力的鼓噪,又看到主将带头跑在前面,秦军将士们一个个嗷嗷的叫喝着,象一群群下山的饿狼一样,猛力向着猎物的方向狂奔过去。
论起带兵的方法,彭越可算是异类,这样惯于作战的游击将军训练士兵别有一套,象兵法上记载的正统布阵、扎营、冲锋、守御的方法他是一个都不教,其实他自己也还没弄明白,不过,对于什么情况下吃肉,什么情况下跑路他倒是嘱咐的一清二楚,因此,当他手下的这些士卒一听说有便宜可占时,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与冒着寒风密雨疾行的将士们相比,坐在马车中的傅戈境况似乎要好一些,最起码他不用去担心膝盖因受冷而疼痛,但是,颠簸不平的山路很快就让他后悔了,马车若是缓缓前行,驭手还能把握车辆的平稳,而象现在以极高的速度驰行,坐在车中的滋味可就不好受了。
想想后世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的汽车,傅戈不禁暗生羡慕,从蜀郡到巴郡这一路驿道相当的不好走,比之关中直道的通畅平稳相差得可算是十万八千里,始皇帝一力督造的直道虽不能与高速公路相比,但一般普通的三级公路是比得上的,但在地形复杂、山道弯曲的巴郡,始皇帝那个连通秦国各个郡的交通大动脉计划也只能无奈终止。
在无火药的秦代,要想开山凿路就只能采用最原始的火烧裂石的方法,简而言之就是用火将石头加热然后用水冷却,通过热胀冷缩的原理使整块大石碎裂,当年秦国的工匠们开凿褒斜栈道时就是采用这一种方法。
火烧裂石,这种原始的方法耗用的人力、物力之巨是难以想象的,秦岭栈道因为其军事上、政治上的重要性而迫使秦国投入了倾国之力加以修通,而褒斜道的开通很快就让秦国在与楚国争夺汉中、巴蜀的过程中赢得了主动权。
可惜,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始皇帝大规模的基础建设如修建直道、长城、宫殿等等庞大的工程最终使得秦国的百姓不堪重负,也正是这种巨大的投入,最终耗尽了秦国有限的国力,繁重的劳役徭役更将百姓逼向了反抗的道路。
因此,这条从巴郡经蜀郡至咸阳的直道始皇帝倒并不是不想修,而是没来得及修,现在它的设计方案还在咸阳的典籍馆里。
“停车,备马”终于,实在受不住五脏六腑翻涌的傅戈决定骑马算了,马上虽然滋味也不是太好受,但总也比腹中翻江蹈海来得强些,而且,巴郡的战事到底怎么样了,栾布能不能坚持住,这些疑问也只有在到达巴郡之后才能获得确切的消息。
巴郡动乱,这个消息着实让傅戈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紧急的军情是驻守在巴郡的栾布遣兵士加急送过来的,有鉴于巴郡自治的国策,也为了避免巴人的反感,栾布携带的秦军只有五百余众,这一点兵力用于维护地方治安尚是不够,更别说征讨夜郎国的蛮兵了。
根据斥候探得的消息,这次动乱除了由巴郡的一些大族策动外,还有外应,黔中的夜郎国派来了四千多蛮兵协助叛兵,这更让兵力严重不足的栾布叫苦不迭。
夜郎国这个狂妄的南蛮小国居然敢挑衅大秦的军威,这让傅戈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在他的记忆里,夜郎自大这个成语事件的发生源自于汉武帝时期,现在看来这次轮到他来好好的给夜郎国人上一堂课了。
“禀傅帅,巴郡枳县大族巴颜子率领一千私兵前来汇合”巴颜子,这个名字傅戈不太熟悉,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位巴颜子正是大名鼎鼎的巴寡妇清的儿子。
“快快有请,不,我亲自去迎接”傅戈心头一阵狂喜,这次救援巴郡,秦国已经调动了能够调动的全部力量,但却还是无法在数量上取得决定性的优势,没有意外强援的话,这次与蛮兵的交锋将只能演变成为一场硬碰硬的消耗战。而今,要是有巴颜子这支熟悉地形的生力军加入,取胜的把握无疑会加大许多。
“傅相,这位就是巴颜子将军”
见到傅戈赶上来,早与巴人会合的彭越指着旁边的一位着上身,光着脚板的黝黑精瘦的汉子说道。
“巴颜子见过傅丞相这一次,一听说蛮兵进犯盐井的消息后,我就立即招募勇士赶来汇合了。”
不愧是精明的大商人的子孙,巴颜子见到傅戈的第一句话就表露了他的态度,这位从丹砂贸易中得到好处的巴国大商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在叛乱之初选择的是观望态度,而在听到秦国发动大军征讨的消息,就急急的带领私兵赶来了。与夜郎国人的无知相比,深知秦军厉害的巴颜子很快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