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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颜子,你来得好,赶快率领你的私兵前面领路,这一仗我要让那些不知好歹的蛮人知道知道,敢和我大秦雄师叫板,他们这是自不量力。”傅戈狠狠的说道,他一眼就看穿巴颜子的那点鬼心思,也罢,既然巴颜子有墙头草的想法,那么就好好的做一回炮灰吧
“傅丞相放心,我巴人勇士不会比别人差的。”巴颜子嘴上说得气势满满,脚步却是纹丝不动,一双精明的眼睛更是四下里不停的打转。
哈,巴颜子这个家伙看来是想讨价还价了,不愧是商贾出身,想到这里,傅戈沉声道:“巴颜子,你听好了,若是此战你部立了大功,这巴郡的盐井我就让你入股分成”
“真的”巴颜子惊喜的叫道,脸上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我堂堂大秦丞相,岂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况且,就连临邛的铁石矿都允许商人入股,这盐井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傅戈淡然自若的微笑说道。
“好,我巴颜子愿为大军前驱,勇士们,抄小道杀蛮兵去”巴颜子大喝一声,拔出腰间长约一臂的青铜短剑嘶吼道。
巴颜子这么一喊,他手底下的那些同样着上身的巴人跟着飞快的朝一条小道奔了过去,这些士兵俱都手持闪亮的青铜短剑,背后挂弓,箭壶里各斜插着三、四枝带着铜簇的淬毒羽箭。
巴人的剑长度要短于秦剑和楚剑,其使用重在刺杀,而不是劈杀。这是由于巴郡一带山地荆棘密布,不利长兵器作战,加上巴人英勇剽悍,善于近身肉搏,因此不追求兵器的长度,更注重剑身的杀伤力。
巴剑的长度,握在手中的感觉非常理想,中脊和刃部厚薄比例各有不同,三棱体的剑体,高高隆起的剑脊直指剑锷,在两端形成深凹的血槽,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衡量,巴剑都是一种极富有近战搏杀的利器。
“全军,跟上”目睹巴颜子兴奋的渐渐远去的背影,傅戈冷笑一声,与卓子越不同,巴颜子这样手握重兵两面三刀的家伙只可暂时利用,不能倚之重用,这一次巴郡之所以动乱,固然有夜郎国蛮兵作乱的原因,但也与巴颜子首鼠两端有很大的关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殊死一搏
第一百九十二章殊死一搏
流行注定只能一时,而不能永桓持久。提供
丹砂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因此,这就注定了它在短时间内的爆发,又很快的就沉寂。与之相比,人对盐巴的需求却是千年万年不变的,一个人可以一生不吃鱼、不服金丹、甚至于不找女人,但却不可一日无盐。
盐对于古代的人来说,正如石油对于后世的世界,谁掌握了盐,谁就掌握了主动权。并非所有有水的地方就会有盐,在巴蜀大地上,也唯有巴人居住的地方有盐井开凿。
不能否认,巴颜子是个精明的商人,这一点倒是承继了其母的遗传,作为一个大商人,他不会不清楚盐井的巨大利润,丹砂这个行当虽然现在还算不错,但没落是必然的。
如今的秦国已经不是始皇帝时的秦国了,事实上在傅戈当政之后,郦山陵墓和阿房宫的宫殿建造都已停止了下来,这使得丹砂红的需求一落千丈,唯一开工建造的工程就是阿房宫的阵亡将士纪念馆,可是,为了表示对死者的悼念,房舍的墙壁都被涂成了白色。
秦国不再大兴土木建造宫殿,关东六国也早已灰飞烟灭,这样一来丹砂这种资源就只有被用作炼丹一途了,也幸好还有子婴这位秦王信奉求仙问道,还有服食金丹的嗜好,否则的话,巴颜子当真是连哭都找不着地方。
对于以丹砂为主业的商贾巴颜子来说,现在最大的危机就是子婴这位信奉长生不老的国君若是哪天驾崩了,那么炼丹的需求也就彻底完完了,在此危机下,要想维持家族的长久兴旺,就必须另找一条发财的门路。
入股盐井,这个巨大的诱惑真真切切的摆在巴颜子面前,让他无法抗拒,其实,早在叛乱发起之前,巴颜子就已从繁姓、范姓等巴氏大族那里得到了保证,若能从秦人手里抢得盐井的控制权,便会分一份好处给巴颜子,而正是这一点贪心,使得巴颜子在叛乱之初选择了按兵不动。
就在傅戈率领援兵在巴人的引路下急行的时候,在巫溪宝源山盐井,秦军都尉栾布正陷于一场苦战之中。
自从汉中之战时那次与傅戈在陈仓的会面之后,栾布的才能很是被爱才惜才的傅戈所看重,他也本有希望调到关中去象郦疥、李烈一样统领一支强悍的军队,成为战场上赫赫有名的一代名将,然而,栾布却拒绝了这个大好机会。
和彭越一样,出身贫寒的栾布个性却是相当的鲜明,他不愿意靠着赏识而平步青云,在栾布的心中,只有在沙场上一步步的立下荣誉和战功,才有资格去领受将士们的崇敬与信任。在受命率领五百士兵进驻巴郡之后,深知盐井重要性的栾布立马将军队开拔到了巫溪宝源盐井的土围中。
栾布此举其实再正常不过,就是恢复秦国对于盐源的控制权,在巴郡这个地方,控制了盐源就等于控制了全郡。
然而,栾布的这一举动很快就引发了当地巴族大户的恐慌,事实上,在关东暴发大规模动乱之后,与关中失去联系的巴蜀地区秦王朝的统治已经名存实亡了,相比之下,蜀郡一带由于迁徒的关中百姓还比较多,秦朝任命的官吏尚有一定的发言权,而在更偏远南方的巴郡,秦国的官员根本站不住脚,巴人大族的那些家主们一见秦国内乱,也跟着趁势抢占盐井等重要资源,于是,等到栾布兵驻盐井时,感到利益受到侵害的这些巴人部落开始密谋反叛。
“秦人占领了盐井,这等于是截断了我们大家的财路,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干脆反了他的”与巴颜子还有丹砂业可以维持不同,这些巴郡的其它大户对盐井的依赖程度相当的深,他们不甘心既得利益被剥夺,为了保证叛乱的成功,这些人还与夜郎国的军队取得了联系,对巴郡早有侵吞野心的夜郎国君立即派出了四千余蛮兵赶来协助。
天高皇帝远,在反叛的巴人看来,秦国离巴郡实在太远了,远得就连走路都要四十多天,而根据他们的情报,秦国在巴蜀两地的军队加起来也不足五千人,而且驻守在巴郡的只有区区五百人,这点兵力根本不足为虑。
五百人当真算不得什么,但当蛮军开始进攻土围时,他们却失望了,因为他们发觉这五百秦军却是一块难啃的坚石。
十一月八日。
夜郎国的蛮兵加上巴人反叛者一共六千余人开始对秦军驻守的盐井发动进攻。一开始,完全没把对手放在眼里的蛮兵一窝蜂的往土围里冲,在带兵的夜郎将领看来,这只有一人高的土围一个纵身就能跃过去了,根本不能称之为障碍。
“嗖,嗖”尖锐的箭簇破空之声密集。
很快,冲在最前面的蛮兵们就尝到了苦头,秦军的弩箭让不穿甲衣的蛮兵成为了一具具活动的靶子,顿时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
第一波进攻,蛮兵损失达到三百余人,一想到土围中的秦军总数也不过五百人,这让指挥作战的夜郎武将不由得恼羞成怒。
等到第二波进攻时蛮兵终于也学乖了,他们不再傻傻径直向前冲,而是散开阵形从四面围攻,这样一来兵力上促襟见肘的栾布立马就有麻烦,在只能平均调派兵士防守的情况下,秦军的抵抗强度大减,弩箭也因为没有足够的数量而失去了威力,与此同时,夜郎国的蛮兵却能依靠精准的箭术有效的杀伤只探出小半个头的秦兵。
“蛮兵箭术精确,都给我把身子俯下去,否则死了都不知怎么死的。”带领着少得可怜的预备队四处救急的栾布心急如焚的叫喊着,他的嘴唇已经起了水泡,眼睛里更是布满了红红的血丝。
以往与敌交锋时,秦军往往能以弩箭来赢得压倒性的优势,但这一回对手却比秦军更高超的射术,虽然说夜郎人的粗制弓箭威力没有秦军弩机那么大,但却是个个都是神箭手,而且箭簇上涂有剧毒,只要中箭,就只能等着毒发身死了。
栾布手中只有五百将士,这点人冲出土围野战的话,那给蛮兵塞牙缝都不够,他唯一的选择就只有死守,一直守到援兵的到来。
“援兵,在什么地方”看着一个个被拖到稍后点的那些痛苦翻滚的中箭士兵,栾布心中绝望正在逐渐蔓延。
尖利的号角又一次响起,这是第几次了,栾布都懒得再去想了,他猛然抽出腰间铁剑,在手臂上用力一划,顿时一阵剧痛传入脑际。
“将军,你”身边的秦军士兵惊呼出声。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让自己清醒清醒,放心,不多杀几个蛮子垫垫背,我是不会闭眼的。”栾布紧咬钢牙,怒目圆睁。这一次,蛮兵的准备时间比之前的冲锋都要长得多,栾布知道这是大规模冲锋的前兆,蛮兵的第三波进攻就要开始了,可是土围中的秦军能聚合起来作战的士兵已不足二百人了。
比人数上的劣势更要命的是秦军的箭支所剩无几了,没有了最具杀伤力的弩箭,精巧的青铜弩机就成了一堆废品,可以预想在近身肉搏战中秦军是很难占到什么便宜的。
“传令,所有能战的士兵集合到我这里来拿起你们的武器,跟我杀蛮子”栾布低吼一声,双手紧紧的握住铁剑剑把,这一把铁剑是丞相傅戈转托彭越送过来的,由于关中优良铁石缺乏,铁剑打造只能求质而不能求量,所以,在秦军中间,只有校尉一级受到器重并立有战功的将领才有佩带铁剑的荣誉,所以,当栾布摸到这柄剑时,他的胸中对傅戈的知遇之恩充满了感激。
“士为知己者死,也罢,今天就让我用热血来报答傅帅的恩情吧”栾布心头绝然之意一闪而过,土围中的秦军将士已经集中到了一起。
拼了,拼他个鱼死网破,拼他一个够本,二个还赚一个。
抱着这样的决然必死之心,秦军士兵们一个个怒瞪着双眼,紧握着青铜剑,只等着蛮兵靠近之时再一跃而起,以作殊死一搏。
“哟喝”蛮兵的叫喝声越来越近。
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杀”
终于,栾布的怒吼声自喉管里发出,同时,他的身影也从土围后面一跃而起,锋利的铁剑如游龙疾舞,狠狠的扎进一名蛮兵的肚子。肠子伴着喷射的鲜血溅了栾布一身,蛮兵惨叫着抽搐倒下,手中的毒箭也失了准星无助的飞向半空。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热血奔流
第一百九十三章热血奔流
恶战一直持续。
地上的血再分不清楚彼此。
栾布挥动铁剑猛砍,在四周皆是蛮兵的情况下,劈砍无疑比刺杀更有杀伤力,也更适应实战的需要。这是第十一个了吧,栾布已没有时间去细想,杀杀杀,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杀完所有靠近的蛮兵。
杀不尽的蛮人头,流不尽的沙场血。
战场上,秦军的抵抗相当的顽强,栾布不愧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将领,在伤亡比例接近三分之一的情况下还能鼓起士兵死战的信念,就凭这一点他就足以笑傲沙场了。笑,如果还能大笑一声的话,栾布一定会这么做,但是现在,他连笑的时间都没有。
“去死吧,蛮贼”血雨横飞中,栾布不停的嘶声叫喝着,他奋力挥剑斩落一名蛮将持弓的手臂。忽然,脚下一软,原来刚才一下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见到占了上风的对手不支倒地,拖着血淋淋断臂的蛮军武将狞笑着将竹刀劈下,别看蛮人手中拿的只是竹刀,但锋利程度与青铜剑比起来并不差多少,这种竹子是产自黔南的墨竹,具有极强的弹性和韧劲,用于战场搏杀的话,竹剑的柔软性正好能弥补竹子硬度的不足。
正当倒地的栾布绝望之际,一名躺倒在地的受伤秦军士卒垂危之际帮了他的忙,这个士兵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抱住了蛮将的双腿,这使得无法动弹的蛮将只能干着急的眼睁睁看着栾布翻滚逃脱。
“该死的秦狗松手。”蛮将怒吼一声,狞笑着恶狠狠将两面锋利的竹刀刺下。
“杀”未等蛮将得逞,侥幸逃过一劫的栾布奋起一跃,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的他铁剑斩落,血雨中对手的头颅冲天而起。
激战还在持续,秦军渐渐不支,数量上的劣势却不是只凭勇悍能够扳平的,特别是当巴人的叛乱者将他们的私兵也投入到进攻阵中时,秦军的最后抵抗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全部杀掉,一个不留”战场上,不时传来蛮军将领得意的狂呼叫喊。
天色渐暗,仿佛连日头都不忍心欣赏这一场血腥的杀戮了,秦军已经弃守土围,剩余的士兵只能依仗着几处低矮的盐房死守,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蛮兵加入到清剿的阵营中,相信盐房内的抵抗也不会持续多长时间了。
过程虽然艰难了些,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跟在夜郎主将后面的繁姓、范姓巴族家主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只要占据盐井就有了争胜的财源,然后,派兵据守沿路隘口再加上夜郎国援兵的协助,秦国的军队就是想报仇也没有办法,打巴郡哪有那么容易的,毕竟,现在的秦国已经不是一百多年前攻灭巴蜀的那个强盛帝国了。就是那时秦国为了攻占巴蜀足足用了三十余年的时间,出动的大军更是高达二十余万。
时过境迁,千创百孔的秦国根本没有二十万军队,加上函谷关、关中和北方都有敌人压迫,秦国能够动用的军队绝不会超过一万人,一万人能干什么,在巴郡这个群山环绕的地方,不熟悉地形和缺少支援的秦军就象是瞎子,只能眼睁睁的等着被消灭。
而更让叛乱的家主们有信心的是,还有夜郎国的大军作为依靠,夜郎国方圆千余里,据说带甲的士兵足有五万之众,就连南越一带的秦国南方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个秦军主帅屠睢就是中了夜郎蛮兵的毒箭才丢了性命。
“杀蛮子”
突然间,一声怒吼生生将家主们从美梦中惊醒,等他们睁眼再看时,本已平静无波的战场风云突变,在己方军阵的后方,由巴颜子私兵和秦国增援军组成的强大突击军团象鬼魅般由密林深处钻出。
“将军,后面有秦狗”家主们一个个惊惶失措,纷纷将求援的目光投向身边的强者那位夜郎武将。
就这一瞬,当蛮将察觉到后阵变乱时,撕杀已然演变成了一场混战。
首先接触的是巴颜子的私兵和夜郎蛮兵,巴人与蛮人之间的交锋招招见狠,双方的羽箭上都涂抹了毒药,只要射透铠甲,基本上就结束了一个士兵的战斗力。
紧接着,在彭越的指挥下,四千余秦军呐喊着杀入敌群,一直以来都以游击战术为主的这支军队在这一刻终于展现出了他们的血性,他们要用一次次的进攻证明,他们同样是秦军中的骁勇将士。
“你们这些废物,都不许逃,给我顶上去”家主们的叫喊声透着绝望与不甘,私兵们冲上去,倾刻就倒下,换成蛮兵冲上去,又倒下。
呐喊声中,一个个为了各自的信仰而作战的勇士长眠于杀场。
生尽欢,死当醉。
在如此惨烈的搏杀中,缺少实战经验的巴族私兵率先支撑不住,仓惶败下阵来,紧接着,撤退变成了溃逃。返身冲在半路上的夜郎蛮兵被溃兵一带,也跟着糊里糊涂的跟着大队奔逃,在这种崩溃的情况下,任是夜郎将领连斩数人,也遏制不止颓势。
逃吧,每个人都在这么想。
包括适才还对胜利充满了自信的叛乱家主们。
其实,当他们发现后阵的秦军中有巴颜子的身影时,就已经明白这一仗没有胜算了。
可逃,又哪里有这么容易的。
混乱的战场上,识机得早的蛮兵们伺机跑进了周遭的密林,其它来不及撤下的则被秦军和巴颜子的私兵团团围住,成为乱刃下的亡魂。
“栾布兄弟,栾将军何在”彭越在堆满了尸体的战场上焦急的搜索着,可是没有回答,守卫盐井的秦军象是全部战死了,没有一个活下来。
“栾兄弟都是我害了你呀。”终于,在巨大的打击面前,彭越痛哭失声了,适才在与蛮兵交战时的勇猛将军此时却象一个迷路与大人离散的孩子一样,哽咽抽泣起来。
男儿泪,值千金。
栾布是彭越生死与共的兄弟,早在巨野泽为盗时他们就是相交甚睦的好朋友,一年前,栾布离开关东千里迢迢来投,兄弟两个本指望着能在军中发挥才干,建功立业,而今,兄弟俩个却是生死分离,这让彭越这个五尺高的汉子如何能禁受得住。
“彭将军,栾都尉在前面”忽然,一个微弱之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彭越的耳朵,它来自于地下。
狂喜之极的彭越奋力翻开地上的层层尸体,却见被押在最下面的一名双腿俱废的秦军小卒正朝着他微笑,他的身下是汩汩的血河,他的脸色异常的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将军,我们胜了吗”小卒艰难问道。
“胜了,我们秦军大胜,蛮子都被赶跑了”彭越抹了一把眼中的泪水,回答道,让一个士兵看到自己这般不堪的模样,实在有损将军的威仪,不过,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急切的想知道栾布在哪里,他是否还活着。
“真的,太好了,栾将军就在前面的土屋里,将军快去找他”这一声说罢,小卒带着幸福的笑容闭上了眼睛,让他能坚持到现在的信念终于了了秦军胜利了。
土屋内,惊心动魄的一幕让彭越这位身经百战,早已将死看得淡得不能再淡的将领的心在剧烈的狂跳,数十名秦军伤兵层层叠叠的挡在一个持着铁剑的血人身前,他们的跟前,躺满了蛮兵的尸体。
“军医,军医,快过来救人”彭越叫喊着上前,将那个血人抱起,疾冲出门。
“栾布,兄弟,你千万挺住,傅帅也来看你了”彭越哭咽着,脚步已有些踉跄,在战场上男人之间的友情体现得弥足珍贵。
“栾将军,栾布”因为要主持协调大局,稍后赶到战场的傅戈也被这战场上的惨象给惊住了,这一场激战虽然规模不比与那些动不动就成千上万的战役相比,但在局部战场上撕杀的惨烈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栾布是好样的,他手下的五百秦国士兵也是好样的。
“傅帅,我这里有特制的金丹,给栾将军服下并敷在伤口上,能够起到很好的功效”跟在傅戈身边的巴颜子一脸讨好巴结的凑了过来。
同样目睹这惨烈一幕,巴颜子在惊骇之余,心里也在暗暗庆幸,他想不到秦军的战斗力会如此强悍,区区五百士兵就能挡住接近六千余的蛮兵一天一夜的进攻,此时的他万分庆幸自己知趣得早投靠了秦国,否则下场就会和那些叛乱者一样被无情的追杀,直到全族尽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以巴治巴
第一百九十四章以巴治巴
白刃战,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提供
这一次巴郡恶战秦军共计战死七百一十人,伤三百余人,由战死的人数可知这一仗之惨烈,要知道一般伤亡比例都是伤者众而真正战死者少,现在情况倒转过来,则更表现出守卫盐井的秦军是何等的勇烈。
大秦有此勇士,何惧万千强敌;大秦有栾布这样的虎将,又怕得谁来
然而,大将栾布却还在昏迷不醒中,重伤的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傅戈也没有数,他只能希望巴人提供的丹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而是真能起些作用,还有郑安期这个在蓝田关将郦商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军医,他的医术若能和神医扁鹊一样就好了。
除了栾布之外,其余五百守卫盐井的士兵中,侥幸活下来的竟然不到二十人,这二十人是种子,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老兵,他们将成为重建这支军队的基石。而那些溃逃的夜郎蛮兵和巴族叛乱者在四散逃入密林之后,秦军主力已经在巴人的引路下分头追杀,相信即使有蛮兵逃回夜郎去,也不会超过一千人了。
“傅帅,打吧,不能这么便宜了夜郎蛮子,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
“傅帅,关中、汉中现在都没战事,正好拿南蛮子练练兵”
经过一场恶战之后,秦军将领们的求战很是高涨,他们的热血已被点燃,他们的心中充盈着强烈的复仇欲念。
凝视撕杀后一片寂静的战场,傅戈心中百感交集,接下来,该是好好考虑和夜郎国的关系了,已经打了一仗,再去谈什么交好和睦相处等等估计不太可能了,夜郎国君在听说损失了这么多的军队后,一定会暴跳如雷的。
现在,摆在傅戈面前的情况是,当真与夜郎国全面开战的话,仅凭大秦驻守巴蜀的军队是不太可能完成征服的任务的,怎么办
昔日,始皇帝出动了接近五十万雄兵征讨南越,结果却是旷日持久不能平定叛乱,最终,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