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部分阅读
郦食其和司马亮都不合适,那么谁才是最佳人选呢
傅戈踌躇着拿不定主意,这个游说的人十分的关健,首先必须能得到章邯的信任,否则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其次,还必须不引人注目,换句话说,这个游说的人不能太有名,最好是不为范增等人所关注的。
“傅帅事不宜迟,应早作决断。”韩信见傅戈有犹豫不决的意思,催促道。
在这些权谋与机变的具体人事安排上,韩信这个大将军是只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的,当然,若是战场上选用领兵将领的话,他的意见会起主导作用。事关重大,其余众人也皆是聪明绝顶之人,自猜得出傅戈心里在想些什么,在沉默的气氛中,大家皆在心里反复衡量,一个个人选被推出然后又被一个个的否定。
“对了,此番往章邯军营非此人莫属”思谋良久,傅戈终于剑眉一扬,兴奋的大叫了一声,他的脸上愁云一扫而光。
“何人能当此任”郦食其连声追问道,适才他也前前后后考虑了好几个人选,但最后都还是放弃了,韩信、司马亮、冯正等人也露出渴求的表情。
好奇之心人人有之,尤其是当自己冥思苦想却不得要领的时候,更希望从别人那里得到答案。这就如同上数学课时解一道题,同学们个个埋头苦思,忽然其中一个站起喊道:“我解出来了”立即,这个同学身边就会被围一个水泄不通。这个比喻放在军国大事上其实也一样。
“优旃”
当听到傅戈嘴里说出的这个名字时,郦食其起始是一脸的茫然,好半天他才回悟过来,拍头说道:“可是朝露宫中的那个善舞的优伶,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优旃和章邯一早就有交情,想当年始皇帝在位时,章邯为少府,掌管着的宫中膳食,衣冠和织造,这内宫大大小小一应之物俱都由章邯来负责支配,优旃虽是一个优伶,却是始皇帝看重的红人,章邯自然不敢怠慢了他。只是此后,二世胡亥即位章邯率军征讨关东叛乱,两人才没了接触的机会。
由优旃去游说章邯,一不会引起范增等人的注意,试想一个优伶离开咸阳到另一个地方谋生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在秦时的军中本来就有歌婢献舞,优旃在楚军营中进出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二优旃的口才傅戈是见识过的,这位能说动盛怒中的始皇帝体惜卫士、说动胡亥这个荒yin皇帝放弃在宫殿上涂漆的想法之人,属于另一类的游说智者,他的反讽本事可算是高超到了极点。
游说的人选既定,接下来的具体步骤还要谋划仔细,众人商讨整晚,终于有了些眉目,为麻痹和吸引范增,在优旃前往荥阳之时,郦食其也将前往西城刘邦那里,对于汉王刘邦这位诸侯中仅次于项羽的实力人物,范增始终有强烈的戒备心理,现在,秦国正可以借助这一点让范增把注意力转移到刘邦身上。
如此一来的话章邯那一头的防护就会有所松懈,而傅戈和司马亮也将继续坐镇咸阳,行若无事的处置公务,那些监视其动向的楚军间作会担当起传送平安无事假情报的任务。
大秦新元三年正月二十一日。
隆冬的积雪覆盖了荥阳城外的驿道,一辆简陋的牛车慢慢悠悠的朝着郊外的楚军军营而来,车上一人身材矮小,相貌奇特,一付镇定自若的样子。
“先生,这楚营就在前面,要不你自己过去吧,我怕让那些当兵的瞧见了,我这拉车的老牛也不保了。”远远的在离楚营足有二里地远的地方,赶车的车夫就停下了车子说什么也不往前走了。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景,一条性命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在普通的百姓看来,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又有几个是讲道理的,这老牛是他家中唯一的依靠,若是让那些当兵的给抢了去杀了吃掉的话,这一家老小还不活活饿死。
“哈,你尽管往前去,我和楚营里的将军是老朋友了,我保证这牛车没人敢去一根毫毛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这里有一块玉诀,是从宫里私自带出来的值钱的很,你将它藏在这里,若是这老牛被宰杀了,这玉诀就算我赔给你的本钱。”矮小的乘客满不在乎的从怀中取出一块光滑晶莹的玉块,放在手里扬了扬说道。
“这”车夫犹豫着,他的眼睛盯着闪闪发亮的玉诀,流露出几许贪婪之色。
“怎么样,藏在这个地方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可是宫里皇帝用过的宝贝,你想想看一头快死的老牛换一块价值连城的玉诀,合不合算”
“好,我相信贵客说的都是真的”在诱惑面前,车夫终于低下了头,这一时,他的心中在想,等到一入楚营就立马赶回来将玉诀挖走,这一块值钱的宝贝若是能到了手中,这下半辈子就不用发愁了。想到这里,一向胆小的车夫甚至还有些后悔,为什么一早没有发现这个其貌不扬的客人身藏异宝,现在若不是离楚营太近,又听这客人说和营中将领有旧,他真恨不得将牛车赶到人迹罕至的荒野里。
楚营营辕,门口。
已是日上三竿,却还有三三两两的士兵没精打采的抱着家伙打着哈欠,这些楚兵原属于河南王申阳的部众,申阳是瑕丘人,原本是赵相张耳的部将,不过在巨鹿之战后申阳见到项羽威势迫人,立即改弦更张投奔到了项羽帐下,项羽自然也没有亏待他,封其为河南王,统领三川军马。
同样是投奔的将领,章邯、司马欣、董翳的待遇与申阳相比可差得多了,由于棘原之乱,他们手下的十余万秦兵尽遭坑杀,没兵没权的章邯等人虽然归降了项羽,但却也只好屈居于荥阳,成为了河南王申阳的部众。
章邯、司马欣、董翳等人投降楚军之后本以为会受到重用,现在却沦落到驻郡守将的地步当然不甘心,事实上,这也怪不得他们,在历史上项羽确实在攻取关中之后封章邯为雍王,统治咸阳以西地区,封司马欣为塞王,统治咸阳以东至黄河地区,封董翳为翟王,统治上郡一带,但现在由于傅戈的横空出世,项羽兵取关中的计划一再受挫,这使得章邯等人的利用价值大大降低,在这种情况下,能得到驻守荥阳这个军事重镇的差使还是项羽看重章邯的军事才能,希冀他能担当起防备刘邦从汉中复窜回关东的重责的份上。
“何人白日闯营,不要命了”听到车辙声响,营门口的士兵才睁开眼睛猛喝了一声。自打将秦军打败之后,荥阳这一带就已成为了后方,那些经历过战事的经验丰富的老卒不是被调到了齐地平叛,就是派往了函谷一线,所以,这些守卫营垒的士兵俱都是征召不久的当地郡兵,他们也是刚刚放了锄头没有几天,见到一辆破牛车慢慢赶来便立声喝道。
“快去禀报你们的将军,就说故人优旃求见”在车夫惊异的目光注视下,刚才那个大言不惭的矮小乘客慢吞吞的下了车,然后上前大大咧咧的冲着士兵叫喊道,瞧他的气势很是胸有成竹,一点也不象说大话的模样。
正文 第二百章游说章邯
第二百章游说章邯
“优旃”当醉意朦胧的章邯被这一声通报叫醒时,他的第一反应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回悟过来优旃是何许人也了。
“快请他进来,不,请客人到前帐歇息,我稍许就到”章邯难得的面露喜悦之色,对着卫兵和颜吩咐道。
“诺”禀报的卫兵疑惑的转过身,心里还在嘀咕,想不到外面那个矮小滑稽的家伙真的和章邯将军有交情。适才还以为他在胡说一通呢。
楚军中军,前帐。
优旃毫不客气的圈起一条腿,以一种极度不雅的姿势盘坐在客人的位子上,对于出使荥阳的这份差使,优旃领受得自自然然。
随着内史韩谈的下岗、安阳公主嬴真的出嫁以及子婴对神道的痴迷程度越来越高,监视皇族势力反弹的任务已经渐渐变得象鸡肋一样无味了,子婴对于权力没了追求的,皇族中唯一还抱有些许幻想的嬴喜也折腾不出大的风浪来。
大丈夫立身于世,纵算天生就是矮人一筹,也不丧胸中男儿壮志。
对于优旃来说,傅戈给予他的不仅仅是搭救妹子的恩情,更重要的是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尊重,这是优旃在其它人那里无法得到的,在这一点上,就象今天要见的老朋友章邯也一样不能,虽然一直以来章邯对自己始终礼遇有加,但优旃知道这全是瞧上了他受宠于始皇帝跟前的面子上,在章邯的心里歧视之念并没有消除。
残疾人怎么了,这又不是我的错娘胎里生出来就是这副模样,但我的心智却一点也不比别人差,那些自认为模样长得俊朗的家伙,其实肚子里就是一坨草。
外貌的歧视让优旃不得不强颜欢笑,他的心中总有一种无名的自卑压抑着,难道我就只能做一个取悦于人的优伶吗难道我就应当心甘情愿的让那些王公大臣们嘲笑吗
内心的苦闷让优旃陷入到了深深的矛盾之中,直到那一天在皇家欢宴之后他遇见了傅戈,在此之后他便接受了监视嬴氏皇族的任务,而正是在与傅戈的交往中,优旃出乎意料的感受到了平等相待的真诚,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他能够感受得出来。
就象这一次,谁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一个优伶手里,在秦国,唯有傅戈才有这样的魄力吧。
“老朋友,你怎么来了”匆忙换过一身干净的衣衫,来到前帐的章邯努力的挤出些许笑容,在老友面前他还要摆摆排场,以表示这新的日子过得不差。
“少府,我此来是为你送别的”一见到章邯的身影,优旃忽然垂泪泣道。
“送别,优旃你这是什么意思”章邯勃然变色,送别是什么意思他懂,就是见将死之人的最后一面。我要死了吗我还活得好好的,优旃这家伙当真是不识好歹。
看着镇怒的章邯,优旃却是不慌不忙的穿好鞋子,施施然站起说道:“少府勿急,你率领大秦将士归降楚军,结果我十五万将士惨遭项羽那屠夫坑杀,由此关中百姓恨你入骨,这是项羽断你归路的招数,少府难道不清楚吗现在少府和司马、董翳及诸位将军无兵无势,若非还有对付秦国的需要,还有一点的利用价值,这命怕是早就丢了,这样来看,我为少府送别难道不对吗”
优旃话里说得毫不客气,章邯被说得满面通红,神色更是阴睛不定,半响,他方叹息一声:“优旃,你的意思我又何尝不知,我也知道项羽不过是利用我们,但现在我的手中虽有万余的士兵,但却皆不是关中子弟,他们对秦人根本没什么好感,又怎会听从我的号令,所以,就算项羽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只能引颈待死了。”
“少府此言差矣,想当初陈胜叛军逼近都城之时,诸将皆惧欲遁远逃,是少府你怒而拔剑披甲持锐率郦山刑徒击溃来敌,如今不过短短三、四年,你身上这股男儿霸气到哪里去了,难道真的象那些无知百姓所传言的,秦国的大将军章邯已经被项羽给吓破了胆不成”优旃连声冷笑,讥讽道。
“你,优旃,若不是你我有旧,这军营帐内就是你的葬身之所”被老朋友这么毫不留情的讽刺,章邯一张老脸终也挂不住了,他恼羞成怒喝道。
“哈哈,想不到少府作了楚将之后变得好生的威风,只不过杀我一个小小的优伶又有什么可炫耀的,想当初我向始皇帝谏言时,陛下也不曾如此待我”优旃毫无惧意,迎着章邯的质问的目光而上,他的神情从容不迫。
两人的目光对峙着,终于章邯长叹一声,颓然坐下道:“唉,罢了,我章邯哪里及得上始皇帝之一、二,连自己这条命也是今朝不知明朝的。”从内心感受来说,他知道优旃说得都是实情。
“少府不用灰心,这天下大乱正是英雄并起之际,以少府之能就算不能创立象始皇帝一样的千秋功业,想要成为一方诸侯又有何难这荥阳乃是军事重镇,北有敖仓可供屯粮,南有宛城这样的肥沃之地,占据此处正可大展宏图。”优旃目光敏锐,他一眼就看出了章邯内心的不甘与挣扎。
“奈何军中士卒皆受申阳节制,他们岂会听我这一个秦国降将的鼓动”章邯叹息一声,摇头说道。
“少府久带兵马,怎么忘了这些士兵为了什么的道理,营中的这些士兵虽然来自关东,他们也的确是抱着反抗暴秦的目的入了军中,但时至今日,暴秦早已不复存在,原先秦国的那些苟法严令也再不会管到关东六国的土地上,在此情况下,项羽、张耳、申阳这些诸侯们征兵入伍扩充自己的队伍其实又哪里是为了去与秦国作战,分明是为了一己之私罢了,士兵们又不是傻子,他们岂会看不到这一点,所以,只要少府能多许些士兵好处,让他们的私欲得到满足,这军心还不是一样会站在你的一边。”优旃笑了笑,信心十足的继续游说道。这些话优旃当然不可能思谋得这么周详,早在临行之际,傅戈就已经将一些准备好的说辞教给了优旃。
关东的情形确实如优旃所说,刚开始的时候,那些诸侯们打着反秦的旗号确实能吸引许多被秦国苟政压迫得活不下去的百姓前来投奔,但现在情形不同了,秦国在关东的统治已经瓦解了足有二年多了,这片大地实际上由大大小小的诸侯们在统治着,在新的统治者治理下,百姓发现他们的生活并没有比秦时改善多少,苟政依旧,赋税依旧,劳役徭役更加的繁重,甚至于因为不断爆发的兼并战争,因为打仗而死亡的人数急剧攀升,老百姓的日子反倒比秦时更加的不好过了。
“可是一旦我举兵自立,项羽势必倾师来剿,单单以荥阳的这点兵力,又如何敌得过十余万楚军的猛攻”举事事关重大,在这样重大的决定面前,章邯还是有些不自信。经过巨鹿、棘原二次大战之后,章邯的的确确患上了项羽恐惧症,只要一见到项羽来袭,他就立马觉得自己矮了半截。
“少府糊涂了吧,项羽若是率军来了你不会跑吗,这关东大地尽是男儿驰骋的舞台,想那些割据一方的小诸侯又有哪个是你的敌手”优旃的伶牙利齿和对军事上的不凡见解让章邯立生刮目相看的感觉,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是傅戈向优旃提及的新的军事战术思想,其实,章邯之所以会输给项羽,就在于他只会打死仗,不会审时度势根据自己的长处去与对手周旋。
“优旃,你这么尽力劝我起兵,莫非是受人之托”章邯也不是没有头脑,从优旃的一连串富有逻辑性的话里他听出了隐藏的意味。
“少府果然精明,不错,我这一次来荥阳是受傅丞相之托而来,少府不会不知道傅相是谁吧”优旃淡淡一笑,至此时,也不需要再隐瞒自己的来意了,他就是受傅戈的差遣来游说的。
傅戈,章邯岂会不熟悉,事实上是他太熟悉了。
荥阳,就是脚下的这一座城市。
大秦二世二年十一月,那个恶战后的下午。
他看到一个甲衣破烂不堪满身浴血的小兵提着一把断剑,毫无惧色的站在遍布着尸体的战场上,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章邯只觉得仿佛这周围的一切都为这个小兵而特意摆设的一般,纵算是千军万马的场面也不能消弥那个年轻躯体里散发出的坚韧不屈的活力与浓烈的战意。
“你是何人,见了本将军为何不跪”章邯迄今仍记得,在第一次见到傅戈时说的话,当时他听到的回答是:将军何不下马。
勇者无惧,一个小兵居然能有如此的胆识,这着实让章邯感到吃惊,也正是因为这一份惊异,让他下定了将傅戈留在军中的想法。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恩怨难消
第二百零一章恩怨难消
一想到傅戈,章邯就感到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席卷而来,就算这个人现在没有站在面前也是如此,就算这个人曾经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兵、一个都尉、一个校尉也一样。提供
一切都已过往了。
恩恩怨怨就象两根缠绕纠结在一起的绳子,剪不断理还乱,就连章邯也不知道,自己对于傅戈究竟是有恩还是有怨。
“少府,傅相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只要少府还认自己是个秦人,那么秦国就随时欢迎你和其它秦国故将回去,将军们在咸阳的家眷朝廷自会好好照顾的,请大家放心,另外,这次来我还带来了几封家信,嗯,这封是少府你的,还有董将军的。”优旃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怀中取出几块叠放的整整齐齐的皂布。
秦时书信传递,多用竹简,只有王公贵族才享用得起皂这种金贵的东西,这一回为了让优旃随身携带方便,傅戈还特意找来乌氏倮开了一次后门。
“夫人,吾儿”章邯急急抢过信件,迫不及待的翻看起来,虽然皂书上只有寥寥的几个字,但当熟悉的字体映入眼际时,章邯的眼眶红了。
自打降了楚军起,这一刻他几度在梦中遥想,却不想今生还有得知消息的时候。
“秦人,我还算是一个秦人吗”手持着家人消息的皂书,章邯喃喃自语着。自打十五万秦国将士惨遭坑杀之后,关中父老哪一个不对自己这些个降将恨之入骨,他时常会想留在咸阳的家眷怕是早被砍头或者发配充了劳役了吧,今日想不到还能再有联系。
“少府,你怎么不是秦人,快别犹豫了,这次起兵若是成了,那正可一扫前耻,到时自然风光无限,就算失败了,也还可以解甲归田回到关中去做一个平头的百姓,那也总好过留在荥阳这里做了降将受气强得多”优旃趁热打铁说道,从章邯这一阵激动的神情里,他已感受到了章邯的变化,可以预判这一次游说已经快接近成功了。
降将,做一个降将的滋味当真是不好受,章邯对此可谓深有体会,说句实话,就象狗一样,没有了尊严,没有了挺直腰杆的勇气,就连象申阳这样只懂得拍马屁,军事才能几乎为零的家伙也能骑到头上拉屎拉尿。
“好,优旃,多谢你这次千里迢迢赶来,你回去告诉傅相,就说我章邯谢谢他,真的”章邯一边说着,一边擦去眼角沁出的一行老泪,曾经,他下过冷酷无情的命令,将上万的军队置于死地,曾经,他为了自己的私利,让忠诚的部下成为替罪的羔羊,而今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绝情。
章邯无疑是个聪明人,知道要想回去和家人团聚,就必须按照优旃所说的举兵与项羽作对,这是傅戈允许他回咸阳的条件,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们这些降将恐怕就此生再见不到亲人了。
当然,也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追随项羽杀到咸阳去,但是,在经过了这一年多的战事之后,章邯对于楚军攻破函谷关进入关中已经没有了信心,在内心深处,他更隐隐的感觉到项羽不是傅戈的对手。
不仅是项羽,这天下英豪只怕谁也不是傅戈的对手。
见到章邯已然心动,优旃凑到跟前,轻声道:“大将军,还有一个好消息,这段日子会由关中过来的商人到荥阳,他们会带来一些你十分需要的东西。”
商人会带来什么
武器、粮草、军队都不可能,项羽摆放在函谷关正面的楚军不是吃素的,所以,只有金银珠宝最有可能,有了这批货色,收买楚军士兵追随自己就容易得多了,另外,还可以拉拢住申阳这个贪财如命的草包,至少在起事之前不能让他发现什么苗头。
顺利把章邯拿下之后,优旃在楚营中歇息了三天之后离开荥阳,他没有直接回转关中,而是选择了一路东行,前往衡山王吴芮的治所邾县,这也是为了避开监视章邯举动的那些楚军密探,想来以范增的警觉,任何与章邯接触的人都会被他的人盯上,更何况优旃还是一个自关中来的人,要让监视者以为优旃只是个卖艺的优伶,那就要装得再像一点,不能让人瞧出了破绽。
大秦新元三年二月二十一日。
距离优旃与章邯会面刚好一个月,正当项羽在彭城意气风发准备着筹划再领大军西取关中之际,秦国降将章邯、司马欣、董翳突然在荥阳举兵自立,倾刻间攻破荥北楚军屯粮的敖仓,兵势一时无量,项羽所立的河南王申阳匆忙领兵平叛,结果一战被杀,这时驻守于函谷正面的楚军后路被断,随时有可能被出关的秦军来一个两面夹击。
彭城。
楚霸王宫殿内。
刚刚接到前方紧急战报的项羽怒不可遏:“一群反骨贼,老子以诚待汝等,竟然不知报恩反咬一口,那好,在攻秦之前就先拿你们几条狗祭天”对于章邯,一向以救世英雄自居的项羽确实心存有相惜之念,要不然,他也不会对这个杀了叔父项梁的敌将网开一面。
“霸王息怒,那章邯本就是迫不得已对归降了楚军,现在见西秦有再起之势,反叛也不足为奇,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