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何笙眼神微闪了一下,随后重新走到桌前端起盘子往床边走,另外两人一个倚窗站着,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还有一个则坐在床沿上,看着何笙的目光带着探究。

    走到临近床头柜的位置停下,端着盘子的手用力到关节泛白,袁植没说让她怎么做,何笙也不清楚是不是放下就能走,可能又像刚才那样被叫住也说不定,而且这可能性极高,她有预感,袁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室内很安静,几人似乎都默契的僵持着看她会有何反应,好半晌,袁植开了口,含着满满的嘲讽,“跟傻子似得杵在那是要我站起来自个拿吗?”

    何笙连忙抬手往前伸了伸,将盘子递到袁植面前,眉眼低垂一副乖顺的样子。

    袁植拿起一块苹果,如玉般润泽漂亮的手指趁着果肉更加好看几分,他拿着看了会,随后放到口中咬下去,下一秒便合着口水吐了出来,果肉掉到了地上,但晶亮的液体却落在了何笙眼角处。

    下一秒他手一挥,何笙手上端的稳当当的盘子便掉了下去,切块的水果落了一地,没人说话,她放下僵硬的手,视线低垂没有丝毫反应。

    “真酸!”袁植嫌弃的说了句,“知道对着讨厌的东西我会怎么做吗?”

    他将捏着小块苹果的手举到何笙面前,缓慢的收拢五指,力逐渐加大,挤压产生的苹果汁顺着指缝滴落下来。

    稍作停顿后又张开,变形的苹果肉掉落,他晃了晃湿漉漉的手,“脏了,要不你给舔干净?”

    何笙这时才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却让袁植从中看到了仿佛吃到馊饭般的恶心,他笑了笑,挑衅般的扬眉,“怎么?不服气?你还有本事让我脑袋再破个洞?”

    “没有。”声音好像是硬挤出来的,她道:“你确定要让我舔吗?”

    袁植一愣,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嘴唇,想象一下被她舌头舔舐的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嫌你脏!”袁植咬牙吐出几个字从后床上爬起来自顾跑去洗手。

    何守司缓步走到何笙身边,鄙夷道:“装的真听话,是不是被严柏洗过脑了?哼,最烦你这种虚伪的人了。”

    说完还推了何笙一把,何笙看都没看他一眼,木偶似的踉跄了下后俯身开始收拾东西,一旁的吕思思这时开了口:“你们也是干嘛?这么欺负人。”

    “你懂什么。”何守司走她身边斜睨着何笙的背影道:“袁植那脑袋就是这家伙的杰作,别看她现在好像挺老实,凶起来你是没看见,有句话说的对,咬人的狗不叫,这丫头就是典型。”

    何笙将最后一块水果放进盘子,隐忍着起身,头也不抬的朝门外走,这次谁也没再看她,隐约还有细碎的交谈声传来,内容却听不真切了。

    将垃圾丢到厨房的垃圾桶,洗完盘子后何笙回了自己房间,走去卫生间趴洗手台上开始往脸上泼水,速度很快,哗啦的水声持续不断着,额前的头发和一领子都被泼湿了也不在意,微睁的双眼里热热的一片模糊。

    过了很久才停手,随后拿起肥皂开始搓被袁植口水沾到的眼角,冲冲洗洗好几次,等皮肤红的快脱皮才拿毛巾擦干净。

    chapter 6

    这天之后便没再有什么事发生,袁植等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后开始正常上下学,闲暇时便和何守司混一块,何笙也已经开始学四年级的内容,日子在这样漫不经心的状态下滑了过去。

    天气越来越冷,到年底的时候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一次堆叠着一次,外面的积雪就没有融化的时候,袁植似乎很怕冷,这个时间段几乎都躲在房里没怎么出来。

    年底前一天吴婶准备回家,回来要到三天后,她提前准备好食物放进冰箱,两孩子肚子饿了直接可以热着吃,也告知何笙关于袁植的一些饮食习惯,避免到时闹矛盾。

    何笙一一点头应了,但心里却是没底的,她和袁植似乎天生八字不合,几乎一个眼神的触碰就能引发灾难,犹是如此她也不好开口挽留别人,毕竟大过年都是合家团聚的时候,一年也就这么一次。

    吴婶走后的次日,何笙大早上起来洗了衣服,随后做了早餐给袁植端上去,对方的门还紧闭着,她敲了一下随后拧转把手走进去,扑面的暖气,窗帘还拉着,光线十分昏暗。

    袁植裸着上身躺在床上,侧身抱着棉被,目光清冷的看着她,居然已经醒了。

    何笙转开视线讷讷的道:“我来给你送早餐。”

    袁植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哑着嗓子,“滚。”

    何笙低了头,声音也随之更降低些许,“这是吴婶吩咐的,我也是按着她说的……”话未完劈头盖脸砸过来一个抱枕,伴着袁植隐忍的怒吼:“我叫你滚,你他妈聋子啊?”

    因为日子特殊这个时间的外面已经有了些零星的鞭炮声,充斥着祥和喜庆的气氛。

    何笙愣了几秒,乖乖的退了出去。

    想要和袁植好好说话,确实是奢望。

    何笙花了半天时间打扫了一遍房间,年尾除尘还是很必要的,然后便一直躲房间看书,中饭也是随便找了点平时藏的零食充饥,直到傍晚才下楼从冰箱里找出些食物自己做面条吃,她没再去管袁植,那个暴力的少年按着早上的节奏就算去了也是挨骂的份,何笙不想再去撞枪口。

    将能放的东西都放了一点,盛出来已经是满满一大碗,扑鼻的香味让何笙弯了弯眼睛,满足的捧着汤碗出去了。

    结果刚走到客厅便愣在了原地,衣冠楚楚的袁植交叠着双腿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前方画面跳跃的电视,面无表情。

    何笙的脸微微有些泛白,她呆站了好一会才重新迈着迟缓的步伐走过去,将碗放到茶几上,蹲坐下来拿筷子扒拉着面,还是很香,却已经失了胃口。

    两米的距离,一个稳坐沙发,一个稳蹲地板,何笙犹豫着问道:“肚子饿吗?我去给你做吃的。”

    袁植淡淡瞟了她一眼,视线转向面碗,冷道:“你怎么吃这个?”难得没发火。

    “过年不都吃面吗?”

    “过年不是吃水饺吗?”

    何笙呆呆的,“水饺?我过年只吃面。”自有记忆开始一到过年钱召娣给她的都是面,还是放了肉丝的面。

    “你记错了。”他又道:“去煮水饺。”

    何笙低头看看自己热腾腾的面,放下筷子走去了厨房,冰箱里是有水饺的,吴婶说如果她晚上或其他什么时候饿了可以煮着吃,就当点心,一点都没提过袁植还喜欢水饺。

    这么想着锅里的水已经开了,何笙拆开包装将冰冻的饺子一股脑倒下去,白胖胖的面皮一个个随着沸水跳跃起来,她拿起勺子来回的搅拌以免黏在一块,随后又盖上盖子,等一个个都煮开浮上来后何笙将小包调料倒进碗里舀出饺子给那位少爷端过去。

    袁植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被动,何笙将饺子端到他面前放好,回了自个那,大碗里的面胀的干干的,汤水都不见了,碗沿还带着温热,她拿筷子搅了搅,干干的一坨,看着挺恶心。

    何笙感觉怪可惜的,紧接着便埋头吃起来,好在口感还可以,她本就不是难弄的人,所以吃的依旧挺舒服。

    倒是袁植盯着面前的水饺却没有要吃的意思,也不知道煮了是为的什么,何笙等吃的差不多了,才抬头看他一眼,舔着嘴巴道:“不吃吗?还是哪里不对?”

    袁植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现在想来何笙多少还是有些责任的,毕竟中午和晚上礼貌上都没去问一声,认真算起来可能错的还是她。

    “你过年不回家?”袁植却答非所问的这么来了一句。

    家这样的字眼现在对于何笙来说是比较残酷的,何笙拿筷子轻轻捧着碗口模棱两可回道:“路太远。”

    “你家哪的?”

    “山里。”何笙想了想又加了句,“大山里的一个小农村。”

    怪不得到现在都一股子乡土味,袁植曲起膝盖双手环住,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何笙,他只知道这人是袁崇阳塞过来的,至于原由以及她更多的信息却是一无所知,只是那个人要这么个山里娃做什么?

    何笙被他看的发毛,放了筷子低下头,手一下一下揪着地毯出神。

    袁植又道:“为什么来这里?”

    这是何笙最不愿面对的一个问题,十二岁的年纪被家人毫不犹豫的抛弃,不管理由是什么,都是让她无法接受的。

    “不知道。”她闷闷的回了句。

    袁植挑眉,也没究根结底,这晚的他显得很不一样,似乎在对待何笙态度上变得宽容很多,把水饺往前推了推,言简意赅:“吃了。”

    “嗯?”何笙愣愣的看向他,“吃了?”

    袁植拿手指点了点,“赏你的。”

    何笙摸摸肚子,又看看自己容积较大的面碗,脸上终于露出为难的神色,“饱了。”

    他吊着眉毛,“叫你吃就吃。”

    何笙难得坚持,“你吃吧,不是喜欢吗?而且都一天没吃了。”

    袁植冷笑了声,“这还不是你的责任!”

    “我有去叫你,是你不要。”

    袁植瞬间拔高音量,瞪着她,“你中午叫我了?晚上叫我了?我要自己不下来估计死了你都不知道。”

    何笙脸一变,下意识呸呸了几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又看向愣住的袁植,自知理亏的模样,“你别说这样的话,大过年的不好。”

    袁植撇嘴,“装什么良善?依着咱两的关系是水火不容,巴不得见不到对方才好,还童言无忌你几岁我几岁?说话能过脑子吗?”

    何笙闷不吭声的听了一顿训,袁植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晚之前只要碰到面无一不是被他挖苦嘲讽的,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差。

    可是……“我没装,他们都说你不坏,而且我前天看见你拎着剩菜去喂流浪狗了。”何笙抿了抿唇,抠着自己的手指,“可能是我的问题,反正讨厌我的人很多。”

    袁植听见她说这事神色便有些尴尬,“你怎么看见的?”

    “我去给吴婶买酱油来着。”

    是了,他去喂狗是饭前,正巧是人最少的时候,没想到被她瞧见了。

    袁植瞪了她一眼,警告道:“不准跟别人讲。”

    “知道。”她才懒得说,袁植这两个字于她而已是禁忌。

    电视里的节目还在放,之后谁都没再说话,何笙坐了好久直到哈欠连天开始打瞌睡,想着先上楼,才一个起身便被袁植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恶声恶气的警告:“今晚在这呆着,我睡了你才能睡。”

    何笙迷糊着眼点头,对比以前他现在这样的折磨法已经是仁慈了。

    chapter 7

    这一坐便坐到了零点,何笙不会知道她是第一个陪袁植守岁的人,而至于袁植,可能是这个日子太特殊了,也可能是一个人才可怜了,才让他突然有了这样的决定,尽管此时的两人还纠结甚深,外面的鞭炮噼里啪啦喧闹起来,吵的人耳朵疼,但黑空被划破的光亮又璀璨到炫目。

    何笙的瞌睡醒了,忍不住跑到了外面仰着头看,寒风吹的鼻子疼都不在意,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烟火,大山里是没有这样的画面可观赏的,大朵大朵跟花似得,从含苞到怒放再到陨落,瞬间的画面却十足的令人流连忘返。

    她双手堵着耳朵在外面呆了足足半小时此起彼伏的声音才弱了下来,西北风吹来,何笙一个哆嗦回了室内。

    袁植趴在茶几上正缓慢的咀嚼着那些冷透了的饺子,明亮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看过去苍白一片。

    等何笙走近,他头也不抬的道:“你忘放醋了。”

    何笙压着心底的惊讶,“那我现在给你去放,顺便热热。”

    “不用。”袁植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擦嘴,“可以去睡觉了。”

    把纸巾随手一扔,起身擦着何笙的肩膀走过去直接上了楼。

    碗里的水饺几乎跟没动过一样,何笙呆站了几秒,想想一天没进食的袁植,以及刚刚他那苍白却依旧漂亮的脸。

    何笙自作主张端着碗去厨房给他热水饺了,袁植给了她迄今为止最大的和善,那么她也愿意给对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照顾。

    水饺重新出锅,又加了食醋,小碗里还放了辣椒酱,以便他又心血来潮想放,随后便端着上了楼,到门前才略略紧张起来,早上的阴影还在,难保他现在不会发火。

    犹豫了犹豫,敲门听到回应后走进去,袁植还没睡,正靠在床上玩手机,见她进来果然皱了眉,表情明显不耐烦,“有事?”

    何笙端着放着水饺碗的盘子一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她小声道:“水饺我帮你热好了,放了醋。”

    顿了顿,又道:“吃点吧,一天了。”

    袁植看了她半晌这次没发火,起身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有些紧张的何笙,来了小半年那张黑不溜秋的脸已经白了不少,但整个人依旧僵僵的很难看,把盘子接过来,边道:“真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说你有心计,被人欺负成那样还能这么巴巴的上赶着,这也是种能耐。”

    何笙自然听的出又被讽刺了,但她只是希望自己能生活的好一点,有这个可能性就试着去改变看看,结果如何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可袁植不会明白,她也不会解释。

    第二天上午严柏来了,他给何笙带来了一套新衣服,自上学后何笙每天的着装都是校服,就连过年也不例外。

    “去试试,看合不合身。”严柏拍拍她的肩说道。

    何笙回屋换了衣服出来,稍微大了一些,不过也可以穿,粉色的花棉袄,还有城里人穿的牛仔裤,她捏了捏软软的面料,笑着道:“谢谢严大哥。”

    “不客气,可惜就是买大了。”严柏想了想,“要么咱们再重新去买一套?走!”

    说着就要去拉何笙,她退了一步避开了,摇着头,“不用了,这样挺好的,买多了也浪费。”

    “女孩子衣服多点不怕的。”

    “还是不了。”何笙笑了笑,原地转了个圈,“就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

    严柏拍拍她的头,便也没再勉强。

    新年过后何笙便13岁了,这年袁植没再怎么针对她,也就何守司偶尔还会找她麻烦,何笙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来了。

    又是几个月何笙已经全部学完小学课程,终于跟上了这边孩子的进度,因为情况特殊便提前去教办像之前一样做试卷,测试知识面。

    何笙站门口的时候紧张的手心冒汗,严柏捏捏她的脸,道:“别紧张,你现在很优秀,肯定能成功。”

    何笙点头,应了声,但她知道这话都是安慰人的。

    做题的时候不是很顺利,何笙紧张的直冒汗,大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挨过去,等阅卷时更是坐立难安。

    好在分数还算可以,至少够格升初中,之后跟着六年级学生一块再参加期末考就成。

    何笙顿时放松下来,连带着严柏都松了口气。

    袁植他们是知道何笙去考试的,等她到家后何守司吹了声口哨,“小黑来啦,负智商得以解放了吗?”

    何笙眼都没抬的往里走,袁植瞟了她一眼,“考的怎么样?”

    何笙脚步一顿,“过了。”紧接着上了楼。

    何守司撇嘴,“切,德行。”又踢了踢袁植,“我说,你现在怎么对她态度那么好?好久都没找这丑妞的茬了,忘记自个脑袋开瓢的事了?”

    袁植淡淡回了句,“玩腻了。”

    再之后便迎来了炎夏,灼热的气温随着日子的过去渐次上升,傍晚草堆里昆虫的鸣叫更让人心浮气躁些许,何笙吃完饭会和吴婶在外面坐一会乘凉。

    吴婶摇着蒲扇躺在摇椅上,感叹道:“还是自然风舒服,天天空调吹的人脖颈子疼。”

    何笙应了声,晚上的吹来的风虽然还带着些许温热,但并不会让人受不了了。

    她抬头看天,月亮高挂,零星有几个星点,这里的夜空和大山里是无法比的,那边的星星多的数都数不清,还能看到清晰的银河,而这里什么都没有,何笙已经很少再想起那个山旮旯小角落,但有时还是会忍不住做比较,可能是因为她的根在大山。

    出神的档口外面进来一个人,借着并不明亮的光线,看不清来人的面貌,吴婶从摇椅上坐起来,看着她问道:“小姑娘找谁呀?”

    “我找袁植,他在吗?”

    “你是他同学?”

    “嗯,找他有点事。”

    何笙已经认出这人是上次跟着何守司来过的那个女孩,那天吴婶正巧不在,所以不知道。

    吴婶站起来,“那你等一会,我去叫他。”

    何笙也跟着起身,“我去吧!”

    “没事。”吴婶快步走了进去。

    何笙便又重新坐回位置上,那个女孩站在她面前不远,好一会,她道:“喂,你们这最近有没有人来过?”

    何笙摇头,“没有。”

    “袁植有没有出去?”

    “有。”他每天都出去,根本就是闲不住的人。

    女孩便没再说什么,袁植很快跟着吴婶下来了,看见来人也不惊讶,直接越过她往外走,“跟上。”

    两人前后脚出了门,吴婶这下也不躺了,坐何笙对面猜测着说:“这两人看着不太对呀,何笙你见过吗?”

    何笙想了想,说了句,“没印象。”即不算撒谎,也不算泄漏出什么东西。

    吴婶也不在意她的回答,继续道:“袁植那小子不会是恋爱了吧,现在孩子早熟的很,况且他也不小了。”

    这个年龄妇人大部分都拥有典型的八卦性子,吴婶显然也不例外。

    “他才15。”何笙说了句,只比她大两岁而已,怎么就算不小了?

    “对啊,15的孩子现在谈恋爱很多的,况且袁植长得还好看,估计想跟着他的姑娘不会少。”

    何笙对于这样的话题不是很感兴趣,没搭话。

    吴婶看了她一眼,凑过去小声道:“你看袁植觉得怎么样?”

    “漂亮。”这是公认的。

    吴婶嘿嘿笑了声,“喜欢吗?”

    “不喜欢。”她又不是自虐狂。

    对方的毫不犹豫让吴婶收了笑脸,是了,袁植之前把何笙欺负那么惨,长得再好看也落下了阴影,她是很喜欢何笙的,乖巧听话勤快,现在已经找不出这样的孩子了,倒也不是要让何笙跟袁植有什么,只是两人好好处一块当个朋友多好。

    坐了没多久便各自去睡了,也不知道袁植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至于那个姑娘谁都没上心。

    chapter 8

    袁植自从知道自己喂流浪狗的事被何笙发现后便再没亲自去喂过,这个任务落到了何笙头上,何笙小时候被狗咬过,有落下些阴影,因此这任务于她而言不是那么轻松,但对着袁植毫无商量余地的表情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上。

    起初几次看着那几条瘦不拉几的狗还是有些害怕,将食物往那个方向一扔便撒腿就跑,现在它们看见何笙都认识了,一见人就快速摇着尾巴往上凑,不知是不是错觉它们的面部表情比初次见面和善很多,畏惧感也就此淡了下去,何笙偶尔还会蹲着看它们吃,嘴里唠唠叨叨说些有的没的,她没朋友,能讲话的地方也就只有这了。

    这天和以往一样拿着剩菜剩饭过来,按量分给它们之后,何笙拍拍手准备走人,转身见到了面色不怎么好的吕思思,也就是那晚来找袁植的漂亮女孩。

    对方的眼神很奇怪,带着隐忍和幽怨,还有不易察觉的不甘,何笙左右看了看,又转向她,“袁植没在这。”

    “我知道。”她淡淡的说了句,下一秒突然笑了起来,“我是来找你的。”

    “我?”何笙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有什么事吗?”

    “想问你点事。”她侧身往后一指,“去那边逛逛,清静好聊天。”

    何笙平时不外出走动,所以来这虽然快一年却对周边环境依旧很陌生,除了每天来回上学必经之路,她也不觉得和面前的女孩有什么可聊的,她们的关系并不熟,何笙本身也不愿和这个城市里的有钱女孩打交道。

    看对方没反应,吕思思往前一步,笑道:“怎么了?只是纯粹聊天而已,不行吗?”

    何笙想了想,“这边说不可以吗?”

    “那边不是环境好嘛。”

    何笙往她刚才指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可是时间有点晚了,要不……”

    还没说完,对方突然上前搀住她的手臂,十分熟稔的道:“走吧,又不差你几分钟。”随后不由分说的拖着人走了。

    何笙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又不好太过挣扎,便磕磕绊绊的被她带走了。

    一路往北转了几个弯,最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略显荒废的旧厂房,何笙从来没想过这片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破败而萧条。

    她转头看看吕思思,“你说的就是这?”

    对方这时已经放开她,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远没有刚才的和善,“听说你和袁植关系很好?”

    何笙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弄的愣了下,随即皱眉,“没有,我和他不怎么接触。”

    “你撒谎!”她吼了声,脸色微微涨红,“他身边能出现的就你一个女的,不是你是谁?”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何笙后退一步,已经察觉到对方的不善,转身就要走。

    吕思思上前一把抓住她,甩手给了一个耳光,失态的吼道:“臭j□j,我有什么比不上你!”

    因着嫉恨原本还算漂亮的五官顿时扭曲在一起,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

    何笙被打的侧过头,脸上瞬间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呼吸有些重,她是公认的老实人,但不代表对谁都老实,她不认识吕思思,对方既不是生养她的父母,也不是对她有任何恩惠或交情的人,没理由毫不反抗的任人揍。

    错愕过后心随手动也反手给了她一记,愤怒的瞪着她,孩子不会说话,虽然气狠了,但除了倔强的抿着嘴,也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来。

    吕思思的表情比她刚才更震惊,捂着半边脸双眼瞪的几乎凸出来,下一秒手指着何笙的鼻间,几乎想要捅过去,像个疯子似得吼道:“你敢打我?我爸妈都不曾打我,你敢打我?”

    何笙防备的退了步,满脸警惕。

    正想着是不是要转身走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等何笙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被人制住了,曲膝处被人一踢跪了下去,双腿也被死死的压制住,现在是夏季,单薄的衣裳没有丝毫阻隔作用,和地面摩擦产生的疼痛让何笙眉头蹙的更紧,下一秒吕思思狰狞着表情冲了过来,何笙用力挣扎了下没有用,索性死死低了头,抿唇硬碰硬的接下了对方的拳打脚踢,只要不打脸,随她怎么来。

    衣服上和j□j的手臂小腿上很快染上了灰白的脚印,伴随着闷疼越来越多,头发被拽了好几下,但何笙的力气不是对方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比的,犹是被拽下不少头发硬是没把她的脑袋给提起来,吕思思有些气急败坏的停了手,呼吸略喘。

    “这丫头骨头倒是挺硬。”这话是牢牢牵制着何笙的人说的,一个年轻的男音,浑厚低沉十分好听。

    “成了,这么揍一顿也够她受的了。”身后人带着满满的调侃又道:“你好歹也注意下自己身份,撒泼可不是你的风格。”

    吕思思修长的头发凌乱的挂在肩上,染着五指印的脸庞加上因愤怒而涨红的颜色,看过去颇有些疯癫的意味。

    她瞪了那人一眼,理了理头发,长舒口气后扬了扬下巴,“把她扔那去。”

    “够狠啊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不会有什么人过来。”他低头看了眼垂着头歪着马尾外相十分狼狈的何笙,“把人丢这不会饿死吧!”

    “没什么容易死。”吕思思刮了何笙一眼,似乎不服气又踹了她一脚,“走,快点。”

    随后两人便拖着没任何反抗力的何笙进了仓库,将人往里一扔关上门走了,门没上锁只是在外面加了个扣子,根本无法从内打开。

    何笙在地上趴了会后缓慢的坐起来,身上似乎每处都在疼,但疼的都不厉害,均匀的疼法反倒没那么难以忍受,她环顾四周,这个仓库很大,但东西放的不多,只一面墙堆着几排箱子,除了大门只有最上方的几个窗口算出口,但那是好几个何笙累加起来都够不到的高度,地上的灰积了厚厚一层,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也不知道吴婶他们会不会找她,心里没底,不知道还出不出的去,要是一直没人来就真完了。

    天已经很晚了,仓库的光线越来越昏暗,何笙胆子不算小,但此时呆在旷阔的废弃仓库里也禁不住背脊发凉,白着脸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站起身,脚踝传来的一个刺痛让她差点又跌坐下去,撑着膝盖低头看了看,已经肿了一圈,肯定只刚才跪下去的时候扭到了。

    她咬咬牙,一瘸一拐的往门边蹭,大铁门中间的细缝里可以看见外面不甚好看的草木,何笙贴着门吼了几声,试着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可想而知没什么用,忍着心底不断蔓延上来的绝望又喊了好一会,直到嗓子沙哑泛疼才终于消停下来,背靠大门滑坐下去。

    双手抱住膝盖脸低低的埋了下去,颤声自语,“何笙加油,一定能出去的,加油。”

    小小的身躯缩成一团,很快在光线消弱中隐了下去。

    另一边的红色小洋房里,吴婶时不时看眼大门一脸的愁眉不展,何笙出去已经很久,她知道这小孩是去喂狗了,但以前喂狗也从来没用过这么长时间,会被什么事耽搁了?难道和人玩去了?可她在这并没有其他认识的什么人,何况何笙也不是那种没分寸的孩子。

    吴婶越想越愁,忍不住起身焦急的开始来回走动,正考虑是否要告知严柏一声,袁植和何守司两人吵吵闹闹的从外面进来了,看见吴婶这幅模样都愣了愣,何守司笑道:“吴婶,您干嘛呢?走来走去跟跳秧歌似得。”

    吴婶没空跟他开玩笑,急道:“何笙不见了。”

    袁植惊讶的挑眉,“不见了?她能去哪呀?”

    “就是说啊!”吴婶拍了拍手,“傍晚吃了饭说什么出去喂狗的,这一去就没回来了。”她朝里看了眼挂钟,“这不,都快三个小时了,以前可从来没发生过这事,唉,现在拐小孩那么多别是被拐走了吧!”

    “不至于。”袁植道:“再蠢也不可能蠢到这份上。”

    何守司接话:“就是,就她那傻不拉唧的样谁要呀!”

    吴婶没他们想的那么开明,还是急的在原地团团转,又过了会终于熬不住转身去给严柏打电话了。

    袁植皱了皱眉走去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抚着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

    何守司也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没心没肺的笑道:“嘿,这人要真走了更好,省的你烦。”

    “我看你更烦吧?”

    “也是!”他抖着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八字不合没办法,也不知道这人有几个是待见她的,别每天出去都是被人揍得德行。”

    “最多不搭理罢了,谁吃饱撑着去揍她?”

    “难讲!”何守司吐出两个字,又过了会突然表情起了变化,眨巴眨巴眼自语道:“别是被她带走了吧!”

    袁植转头,“被谁带走?”

    “嘿嘿。”何守司笑了笑,“没谁。”

    袁植眯眼看了他几秒,冷道:“你是不是又干什么蠢事了?”

    “哪呀!我什么时候干蠢事了?”他不满的抗议。

    “那就说到底是被谁带走。”

    何守司犹豫了犹豫,开了口:“你昨天不是把吕思思甩了嘛,后来她哭哭啼啼跑来找我抱怨,我也就顺嘴一说你看上小黑了才不要她的。”说到这高兴的笑了几声,“你是没看见她那样啊,气的跟什么似得。”

    袁植没他那么高兴,拍了一记他后脑勺,“你他妈又拿我消遣。”

    “打我干嘛!”何守司抚着后脑勺撞了他一记,抱怨:“借吕思思手教训她不挺好的嘛,我也算给你报上次的破壳之仇呀,我还跟她说了小黑每天去喂狗的时间地点呢!”

    chapter 9

    袁植就像看傻子似得看了他一眼,随后从沙发上跳起来快速跑出去,这一年他对何笙的排斥已经少了很多,这就好比一个扁了的皮球,任你怎么踹怎么摔都不会有丝毫反应的时候你也不会想着继续和这个皮球较劲,他对何笙就是这么个感觉,不管怎么讽刺怎么戏弄对方都是一副隐忍的模样,根本就没什么意思了,何况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也没什么罪,和袁崇阳是否有关系不是她能选择的,她也没那个能力,这么长时间这个安静的姑娘没提过曾经的家庭,没打过一个联系电话,就连过年似乎一个人也过的挺妥当,仿佛生来便是这么过下来的一般,或许,她也真的不容易。

    可能无法和这个人成为要好的朋友,但现在的袁植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问题而让对方遇到什么不测。

    出了门掏出电话打给吕思思,可直到电话中断都没人接,袁植低骂一声又连着打了好几个不通后便没再继续。

    转身看向跟来的何守司,“那女的平时都去哪混?”

    “我怎么知道?”何守司跑的有些喘,撑着膝盖不确定的开口:“说不定不是她呢,吕思思估计没那个胆。”

    “你懂个屁,知道上次邹芳被人关在厕所泼冷水最后住院的事吗?就是这人干的。”他对上何守司惊讶的目光,“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何笙现在也在哪个旮旯里被关着,而且这个可能性极大”

    何守司干干的张了张嘴,“不至于吧!”

    话是这么说,但手已经从口袋掏出手机打给认识的人获取消息,他虽然讨厌何笙,但可没想着把事闹大,小教训一下是好事,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