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是扫地又是抹桌子,随手拿了只不知过期没有的芳香剂往屋里一喷,“阿嚏!”周明明自己先打了个喷嚏,这味道闻起来有点怪,可她管不了,她这屋里一年365天除了孙女士跟周先生过来那几天,其余时间都和她一样,没日没夜地混乱中。一时间让她全调整过来,难度比打终极大boss还要高。周明明环视一圈她自以为干净的房间,心里洋洋得意,能收拾成这样确实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当然前提下,她自动忽略了自己睡房里堆积如山的杂物垃圾……

    一轮忙活下来,周明明灰头灰脑,扎起来的头发松松散散地耷拉在脑后,浑身汗哒哒,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隐隐约约地散发出一股臭味,再配上刚喷上的过期芳香剂,两者简直浑然天成,相得益彰。

    她抬头看了下时间,还差十分钟才到3点。

    周明明想去洗个澡,却不想门铃响了起来……

    ☆、周明明语录(十)

    周明明语录: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论小气、论记仇的程度,男人绝对不输女人。

    “兄弟,能解释一下这是神马情况么?”周明明拎起那张密密麻麻都是字的a4纸,赫然入目就是开头最醒目的几个大字。

    “三大纲领,八大原则”字体换成了红色还加粗了,显然就是有备而来。

    周明明光看这八个字就瞪圆了眼睛,下面写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她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是准备剿灭反贼的架势,可她良民一名,他会不会杀错人了。

    10分钟前,门铃响起。

    “来了!来了……”门打开,某个一身休闲装的男人正站在她门口,身后是某大知名品牌的行李箱,和上回在电梯里遇见他的时候一样还是戴着一副墨镜,“怎么是你?”周明明大吃一惊,没想到龟毛专员居然是上次碰到的帅哥。

    美色当前,周明明早忘了到底是谁害她大清早被吵醒的。她还看着门外男人犯花痴,殊不知男人早在心里把她打量又鄙视,鄙视又打量了好几遍,尤其门刚一打开的瞬间,从里头溢出一股难以言喻让人作呕的气味,他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皱,可惜周明明沉溺于美色,丝毫没有发现。

    周明明向来是个自来熟的,伸手接过男人的行李箱,径自走在前头,“上次咱们就在电梯见过面了,我认得你!”刚走了几步,回头见男人还站在门口处,她赶紧回去扶着他手臂进屋里,“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看不到东西。”周明明将男人带到客厅沙发坐下,“你先坐坐,我将行李放回你房里去。”

    男人眼睛余光在瞄到周明明拎着行李进了客房以后,赶紧将屋里环视了一圈。

    中规中矩的布局,墙上挂着周明明和父母拍的全家福。沙发是前两天让于倩怡送过来的,配上满屋的家具,这沙发明显就是客厅里唯一最高级的物件。

    玻璃茶几底下放着一瓶芳香喷雾剂,男人随手拿起,居然过期将近半年!

    这个奇葩,难道她不知道过期的芳香剂对人体大脑有害吗!

    她要死,他阻止不了,可她也不能拉上他啊!

    男人触电一般立刻甩手丢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又赶紧把客厅露台的落地窗推开再顺势深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的空气。

    耳朵灵敏地听到客房那边传来门锁扭动的声音,男人冲回沙发边上,不料才坐下,膝盖就撞上茶几,疼得他眼泪水都涌出来。

    周明明从客房里出来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体半扭曲地上下蠕动着,那姿势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都快要毁掉他一身帅气的形象,“你没事吧?”她站在沙发后边探头关心询问,男人却像见鬼一样捂着膝盖躲到离她将近五公分远的位置上。

    隔着一副墨镜,周明明实在看不清黑色镜片下的一双眼睛到底是什么样子。

    眼前男人似乎受到莫大的惊吓,她抓抓毛躁的头发愧疚地跟他道歉,“不好意思!”

    男人也确实是被周明明吓到了,随之迎面扑来的是一身的汗臭味,他难受地举起根手指挡在鼻子下方,可那女人好像担心臭不死他的样子,又往他的位置凑近,不知死活地伸手准备碰他……

    “住手!”

    周明明看着男人身手敏捷地站起身,脑里一片激灵,“你眼睛不是看不见么?”

    一声大喝之下,男人猛然醒悟自己的身份,转瞬很快反应过来,“眼睛看不见的人,其他感官特别敏感。”见她撅着嘴一脸白痴地相信他的话,男人才暗自松了口气。

    要不是她身上的味道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他也不会露出马脚。男人装模作样地伸出手在空气里乱摸一通,又假装不经意间摸到沙发才缓缓坐下来,见周明明走上前来想要坐在他身旁,他立刻出声制止,“你!”

    周明明被他吓了一跳,刚要碰到沙发的屁股立马缩了回去,大气也不敢喘。男人对此十分满意,嘴角悄悄勾起,可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胡乱地往周明明所在的位置指了指,“就是你!别靠过来,往沙发边上去坐!”周明明偷瞄了眼沙发上的人,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让他不高兴,想发火可又考虑到之后还要住一块儿,只好硬生生把气往肚子里吞,撇撇嘴往沙发末端上去坐,心里骂道,“长得帅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鸟,拽个屁!”

    在此之前因这男人外貌留下的好印象瞬间被粉碎。

    周明明不知道这些仅仅只是男人给她的下马威,好戏还在后头。

    她眼瞅着男人从裤袋里摸索着抽出了一张纸,神情厌恶地递到她面前,她有些恼,“干嘛!”男人挡在鼻子下的手不肯松开,眉头紧皱又不可一世地吩咐她道,“拿着!”

    气归气,周明明还是不情不愿地接过男人手上的纸,结果刚一接过手,男人像避瘟神一样瞬间就把手缩回去,还当着她的面往衣服上明目张胆地蹭了蹭。这回周明明忍不住了,她还没问他有没有艾滋,他反倒先嫌弃她起来。

    哼!周明明得意洋洋地向他展示国际通用手势,冲着他看不见这一点,又是摇头又是摆身,心里各种舒爽,暗道,谁叫他看不见,谁叫他嘴贱!

    男人本来就不是瞎的,自然将周明明的一举一动收在眼里,隔着墨镜翻了个大白眼,心里鄙夷周明明无下限的智商,嘴上恶狠狠地道,“你在干嘛!”

    周明明玩得正痛快,被他一声大吼立刻制服住,身体仍然保持住s型的姿势不动,眼风扫过去,见他不是看向这里才放心地咋咋呼呼:“没事,能有什么事!”随即打开手上的纸,眼睛看到纸上的字,嘴巴就张得越发的大。

    他奶奶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三大纲领,八大原则!

    他当她是什么,奴隶还是奴隶兽!

    周明明失声冷笑,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指着上头的几个大字问道:“兄弟,你能解释一下这是神马情况么?”

    男人耸耸肩一脸欠揍的狗样,要不是他已经瞎了,周明明想立刻冲上去敲爆他的墨镜,戳瞎他的眼,只听到他用斯斯然的声音说道:“就是你看到的情况。”周明明抿抿嘴,深呼吸一口气,而后试着温柔地问他,“可是兄弟,咱们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跟这个……”她用力地戳了戳纸上的大字,沉着声继续说道:“跟这个纲领原则好像没什么直接关系吧?”

    “周小姐!”男人挑眉,须臾慢慢举起三根手指,不疾不徐地开口,“我必须跟你重申三件事。”

    “首先,我姓陆名晓,不是叫兄弟。可鉴于我跟你的熟络程度实在连路人甲乙丙都算不上,烦请你以后一律call me陆先生!”

    “第二,我跟你的关系不是什么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确切来讲应该是主仆关系。当然我是主,你是仆,这是毋庸置疑的!”

    周明明以为自己耳塞听错,忍不住插嘴,“excuse me!兄弟,我不是很明白什么叫做主仆关系!是我听错还是你神经错乱理解错了?”

    陆晓把身体往落地窗的方向凑过去,别过头偷偷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再回头又是一脸认真地纠正周明明的话,“周小姐,我说了,我不叫兄弟,请叫我陆先生!”

    “最后关于主仆关系的问题就是我要申明的第三件事,请你不要随便打断别人的话。”周明明忽略陆晓话里的尖酸刻薄,定睛看着他从裤袋里又抽出一份东西,心里头愕然,这厮的裤袋有多深啊,怎么东西一沓一沓地随手就能拎出来的!

    可周明明不能深究下去,陆晓从裤袋里抽出来的东西就是三天前周明明在瑞安集团12楼人事部王经理办公室里亲手签署的合同。

    她的目光从合同移到陆晓的脸上,“做什么?”

    “你不是理解不了什么是主仆关系么?”陆晓看着她傻头傻脑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嘴角又忍不住往上勾,“根据这份你亲笔签名的合同,第三节第二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周小姐你必须无条件听从我的差遣,任劳任怨,不得有任何怨言。”

    周明明扯过他手上的合同大喊:“凭什么!”

    陆晓也不恼,反倒慢条斯理,从容不迫,就像猎人对待被捕兽夹困住而动弹不得的猎物一样,摊摊手淡定地说:“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根据合同规定,如果周小姐不履行该合约条文,就视为违约,必须另外赔偿违约金的二十倍。”锐利的目光透过墨镜射向周明明,就差没把她给吃了,咧着嘴笑吟吟地,也不和她客气,张嘴直呼她全名,“周明明,你是要履行合约还是要赔钱?”

    周明明没有答话,匆忙掀开合同翻到陆晓所说的条文位置,果不其然上面真的有这么一条规定,可那行字拿放大镜看也嫌它小,她咬牙切齿地指着上头那行字,愤恨地看向陆晓:“这行字也能算数么!”

    陆晓冲她笑得花枝烂灿:“算,怎么不算,还有你签名的!”周明明用力掐紧手上的合同恨不得把它撕烂,可瞎子陆晓好像知道她心思一样,赶在她动手前就开口制止她,“别妄想撕掉它,这个只是副本!”

    周明明揪着手上的合同,凝着他脸上那副墨镜,突然心生疑惑,凑上前试图盯着他被遮挡住的眼睛,“你是真瞎还是假瞎!”

    见她凑过来,陆晓赶忙闭上眼,嘴上依旧不饶人,“笑话!那你是真女人还是假女人!”周明明蹭过来以后,空气里顿时浑浊起来,他掐紧鼻子,扬手在面前扫了扫,大怒,“别蹭过来,臭死人了!”

    周明明本来就气,见他怕她身上的味道,装作无辜地又往他身上蹭,“什么?您说什么?我听不到啊,陆先生!”报复让她获得瞬间的舒畅,可陆晓一句话又打碎了一切,他说,“你再凑过来,我就当你违约!赔钱!”周明明一听要赔钱又蔫掉了,跺着脚坐回原来的位置。

    玩够了就要鸣鼓收兵,可是戏也要做足全套,陆晓忍着臭味只能假意让周明明扶着他回他房间。周明明本来不愿意,可陆晓又搬出赔钱两个字,她只好配合他,将他扶到客房去,刚要靠近床边,陆晓又来挑衅她了,“周明明,等一下能不能请你去洗个澡,你身上的味道真的……”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周明明看着就来气,扯起嘴角冲他灿烂一笑,随即在陆晓准备抬起脚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往他跟前伸出左脚,陆晓没留神,一个趔趄,如周明明所愿,他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床上,下巴正好磕到床边。

    床褥虽软,可冲力还在,陆晓这一磕把下巴都磕麻痹了,他捏着下巴还来不及反应,耳边就传来周明明装模作样的声音,“哎呀,陆先生,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她装作要扶起他,可手即将碰到他的时候又缩回去,“我知道陆先生肯定疼,可惜我身上有味道,必须现在就去洗个澡,不能扶您了!陆先生,您就自求多福,啊!”最后一声周明明特意拉长了尾音,陆晓又恼又恨,可下巴痛得说不出话来,等回过神来,周明明已经出了房间。

    周明明,日子长的很,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厢的周明明……

    陆晓,死瞎子,看你能嚣张多久!

    ☆、同居月(一)

    “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连碗面都能煮糊的!”他老子的,老娘平常都是吃方便面,从来不煮面。

    “屋里脏得要死,赶紧去收拾收拾!”他奶奶的,他哪只狗眼突然开窍了能看见家里脏了!

    “浴室地上那一大摊子水渍是怎么回事,想谋杀我是不!”周明明抠抠耳朵,躲在暗地里翻白眼,心想,就怕摔不死你!

    “大晚上的你看什么电视,八大原则第十小节里明文规定,晚上九点过后屋里一律不能发出任何声响,想要赔钱么!”家有一狗,如有一贱。周明明斯斯然将电视调成静音,随即听到客房那扇木门因为被用力关上发出“砰”地一声,心里暗骂,他个混蛋要是把她家的门摔烂了,她就把他这人摔没了!

    话说自从陆先生进驻她家以后,周明明就没有过上一天安宁日子,比跟孙女士住一块的日子更要折磨人。

    动辄她做什么,他都能把那个“三大纲领,八大原则”搬出来砸到她身上让她没话说。

    她好不容易出个门,自然想着在外头吃了再回去,不想准点时刻,陆老板一通电话过来,二话不说直接让她立刻回家做饭。

    周明明不愿意。陆老板也豪爽,大手一挥,不愿意是吧,成!赔钱!

    再说周明明向来不打扫卫生,孙女士对她这行径早就见怪不怪了,只要她上来她家的时候,周明明做做门面功夫拾掇干净就好了。

    可陆大爷不跟孙女士,天天都像鬼上身一样蹲在客厅里,监督周明明必须打扫屋里卫生,一日三餐不落的架势。

    周明明想偷懒,陆大爷只挑挑眉,一副无所谓的臭屁样,不想干活是吧,成!赔钱!

    这样的日子好不容易熬过第三天,周明明觉得好像过了整整三十年,内心无比沧桑,说她老了三十年也不为过。尤其每回看到陆晓,她都要强抑住心底里想爆碎他那张脸的欲望,准备冲口而出要骂人的话都给他“赔钱”两个字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周明明感觉快要崩溃了,抑郁之气无处抒发,只好转而对付陆大爷专用的沐浴露、洗发水。

    每次从他那里受气了,不打紧,进了浴室把门锁上,扭开他的沐浴露当洁厕剂一样大手笔地倒进厕所里,拿起马桶刷把茅坑当做陆晓这贱人死命地刷……再从浴室里出来又是好汉一条。

    于是仅仅三天,周明明家里的马桶刷就用烂了十支。

    连负责楼里清洁的阿姨不免关心起来,“周小姐,你家厕所是不是出问题,怎么马桶刷都烂了?”

    ……

    再提起那个“三大纲领,八大原则”,周明明就更来气了。

    他大爷的,那东西不仅仅只是简单相加的十一条规定,而是每条纲领、每条原则下边都列举了好几十条丧权辱国的条文。

    周明明拿到这张纸的当天晚上就坐在书桌前仔细琢磨,最后的结果就是她直接趴倒在书桌上睡死过去。早上还是陆晓过来拍她房门大吵大闹让她给他做早餐的时候,她才从一滩口水上醒过来。

    说来那个陆晓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病,她煮的东西基本都是不能入口,连她自己都不敢恭维,大晚上的都要偷偷摸摸泡个杯面充饥。那陆大爷自己也没吃上几口她煮的饭,可他天天都要让她做饭、

    周明明泡面吃多了,脸色也黄的跟面条一样,kim还不知好歹地调戏她说她上街不用买黄纸。照理说,陆晓也应该和她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陆晓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神清气爽地像吃了春/药一样,两人乍一对比之下,很快就分出个高低来。

    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周明明再一次被吵醒起来做早餐的时候,她实在忍受不了了。

    “王经理,上回你给我签的那份合同里面,第三节第二十一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上次你根本没有跟我提过有这么一档子事的!”周明明做完早餐回房以后,第一时间拨电话兴师问罪,“就为合同里这么一条,我生命跟生活都受到莫大的威胁!王经理,你怎么也得给我个说法吧,这合同无论如何也不能作数!”

    王经理刚接起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长串的话,静默了好几秒,王经理终于记起是谁了,“哎,明明啊,专员他人虽然烦了点,可人品还挺好的,你也别想太多。”毕竟是老同学的学生,这事他也有份当帮凶,心里自然有鬼。

    碍于贱人还在外头,周明明也不好大声发作,那人耳朵特灵,让他知道不得了了。

    第一天给他使绊子就已经让她三天没好果子吃了,要是让他知道她私下里戳他脊背,她怕她过不了今晚,只好做贼一样躲在被窝里压着声音说,“王经理,看在我们导师跟你是老同学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快要给他折磨死了,这回不是我死就是他亡,照情况看,估摸着我死的几率还更大。”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打动王经理一颗善良的心。

    可王经理早就修成丨人精了,三下五除二地也不挑重点说话,反倒是旁敲侧击地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最后直接撂下一句,“哎哟,我这边信号不好,下回有机会再聊啊!”就把她电话挂了,周明明再打回去,王经理那头已经是打不通。

    王经理自然不是傻的,挂了周明明电话以后立刻将她的号码丢进黑名单里面,直接就是拒接,再从通信录里找到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于是……

    “什么事?”周明明把煮好的早餐丢下就回房里去了,剩下他一个坐在饭桌边,裤袋里的电话却突然震动起来。

    陆晓没有角色扮演的经验,要不是靠着一副墨镜,装瞎实在有难度,好几次差点要被周明明发现了,幸好她那人脑子不好使,给他插科打诨随口就能蒙过去。

    他眼睛盯着周明明的房门,一边认真听着电话那头给他汇报刚才发生的事情。

    王经理是聪明人,脑子清醒得很,知道谁才是他的米饭班主,谁才是给他出薪水的人,在这场他和周明明的战争当中,王经理自然知道自己要往哪边站,要知道站错队了可是容易出事情的。

    陆晓不停用勺子搅动白瓷碗里的粥,原本的粥就不稠了,给他这么一搅和变得更稀,可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周明明说的没错,确实是她会死的几率更大,谁叫她这么不走运摊上他了!

    “王经理,年末分红肯定少不得你!”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这么一句,比周明明说破嘴皮子要来的管用,可惜周明明背后没有雄厚的实力,也不知道王经理敦厚的身形居然还是个无间道,她就连自己上了贼船也不自知。

    ……

    王经理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周明明看着光亮的手机屏幕不禁垂头丧气,连最后一根稻草也弃她而去,让她情何以堪!

    周明明耷拉着脑袋走出房,却见到陆晓右手迅速地将某些东西塞进裤袋里去,墨镜挡住的眼睛似乎定睛看向她这边,脸上神情在她出来以后变了好几回。

    她狐疑地凝着他不说话,倒是陆晓先出声:“等会我要出去一趟,今天就不用做饭了。”

    敢情他是一直把她当佣人使是吧!周明明张嘴就想嘀咕两句,可听到他说要出去,不免担心,“人生路不熟的,你知道路的么?”她虽然被打压的厉害,可内心还是挺善良的,瞧他眼睛不方便,人道主义上还是要关怀他一下。

    陆晓大概也没料到周明明会问上这么一句,愣怔了好几秒才开口答她,“等一下会有车来接我。”他后背流下几滴汗,心道,差点又露出马脚!

    周明明没留意他,心里倒是想着按照王经理的反应,他肯定将她的号码拉黑。合同上实打实地签着她的名字,能尽快结束现在这种状况的,唯有赶紧把那个什么小说翻译出来。可过去三四天了,这人还没有一丝要给她文本的苗头,她想赶进度也不行。思索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委婉地提醒他,“可是陆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小说文本交给我,现在都过去几天了,我翻译也需要时间……”

    小说翻译什么的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陆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弄这些,可周明明提起,他又不得不交代一下,“文本什么的再过两三个星期才能交给你。”反正先拖着就对了,她也不能奈他何。

    周明明看着他站起身,手在空气里东摸西摸的寻着路回房间,本想上前帮他一把,不料他居然淡淡地跟她说,“还有,周明明,趁有时间先把你的厨艺练练。”周明明看着他眉头轻皱了下,而后继续不知好歹地说,“不是我说你,你煮的东西实在很难吃。”

    “……”周明明瞅着他大模厮样的脸,她眼里的光如果能杀人,他已经死了好几百回。

    于是,这天下午,周明明又大把大把地将陆晓的沐浴露倒进厕所里当洁厕剂用,回头又将他的沐浴露跟洗发水互相混在一起,自顾自地啐道,“我让你这么嚣张!等着变地中海吧你!”

    周明明正混的欢快,丝毫没有留意到大门处有人正用钥匙打开她家的门锁。

    她两只手还在忙着,不想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周明明,你在干什么?”

    她一个心慌,手滑将整瓶沐浴露丢进了厕所里去,看着堵在茅坑口的蓝色高端沐浴露,周明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回糟了!

    ☆、同居月(二)

    “周明明,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啪嗒……扑通!”

    原先还在手上的蓝色瓶以抛物线姿态直插/进茅坑里,与亮白的瓷砖形成鲜明的对比,充分体现了色彩艺术的美。

    周明明看着没有任何遮掩的瓶口泡在水里,丨乳丨白色沐浴露与坑里的水缓缓混合在一起,这一刻,她能冲口而出的只有两个字。

    尼玛!

    太阳丨穴突突直跳,她慢慢回头……

    “周明明,你傍大款了!”就在周明明以为站在她身后的是折返回来的陆晓,kim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她身旁蹲下身来,伸手捡起瓶子,叹息道,“这牌子的沐浴露可是要上千元一瓶,你就这么倒掉也不便宜我,也忒小气了吧!”

    呼~她捂着胸口舒了一口气!

    吊起来的一颗小心脏终于平复下来,看着kim呆瓜一样的后脑勺,周明明做出了一个人生最正确的决定。

    “你干什么!痛死人了!”kim捂着被周明明狠狠拍下去的位置嚷嚷大叫。

    周明明斜眼睨他,掐着他手臂上的肉“温柔”问道,“金刚,你什么时候拿了我家钥匙的!”此刻她恨不得将kim的头塞进厕所里去。

    “之前不是来你家住了几天么,钥匙一直忘了还你。”kim揉着被掐的手臂驳斥,“今天想起来,特地拿来给你,哪想到你这没良心的上来就掐我一把!”

    周明明嗤鼻冷哼,抢过他手上的瓶子,里头空空如也,全都贡献给她家的厕所,一滴也不剩,她扭头看向kim,“你再说一遍,这个多少钱?”

    大概是她问这话时,面容有些扭曲,kim定睛看了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确切数字我也不清楚,但是起码也要四位数。”周明明盯着他的两只眼睛刷刷地冒火花,kim不禁咽了下口水,随即往后退几步,才敢小心翼翼地给她提建议,“其实……我也不是,很肯定。”

    kim慢慢移到门边,“要不你上它官网看看……”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

    “行了行了,周明明你别扯我耳朵,我帮你找就是了!”kim试图摆脱周明明的虐待,可惜事与愿违,最后只能屈服在她的yin威之下,被迫坐在电脑前。

    三分钟后,“我靠!坑爹的吧!这东西怎么看都是城南批发市场出品的!”

    “这东西在国内有钱也买不到。周明明你到底是不是傍上大款了,真傍上了别忘记你战友我!”kim也被数字吓到了,不过很快恢复过来,“下次像这些贵重物品你要是用不顺手,通知我一声,我立刻拿我家的舒肤佳跟你换!”

    屏幕上的数字实在太惊人了,周明明一时间目瞪口呆,须臾才手指抽搐,颤抖着声音喊道:“这东西也要上千块,镶金吗?还不如直接用人民币洗澡好了!”

    “庸俗!”kim也不嫌恶心,把鼻子凑到瓶口边不断吸气,惋惜地说,“这瓶东西不便宜,多吸几口也不浪费!”转而又抬头问她,“快说吧!到底是哪个有眼无珠,居然愿意把你包了。”

    她眼睛凝着电脑屏幕,嘴里啐了kim一道,“放屁,你才给人包了,你全家都给人包了!还有这么资本家的东西才不是我的!”

    “也对,怎么看你都不像会被人包起来……”周明明挑眉点头正想认同kim的话,不想他继续说,“倒像那些会包养小白脸的!”周明明扯起嘴角冲他微微一笑,扬手往他后脑勺又是一巴掌,而后不疾不徐地说道,“金刚,我不管!这瓶东西你要负责到底。”

    “为什么!”kim不肯,拔高声嗓就喊,被周明明一巴掌打下来又蔫了,“刚才明明就是你自己手滑……”kim说话音量越来越小,抬眼瞅见周明明瞪他,最后连话也不敢说了。

    “刚才要不是你大呼小叫,我会把这瓶东西丢进厕所里去!要不是你之前没把钥匙还给我,今天会发生这事情!”周明明站起身,双手抱胸,凶神恶煞地俯视他,“哼!反正这事情你肯定要负责,我也不瞒你说,这瓶镶金沐浴露不是我的!”

    “骗鬼吧你!不是你的会在你家里!”kim撇撇嘴,眼神充满了鄙夷,见到周明明伸出手又赶紧闭嘴。

    周明明将手上的蓝瓶翻转再翻转,始终找不到这瓶东西到底哪里值钱了,说起话来更闷声闷气了,“这事说来话长,总之就是拜你导师那个老同学所赐,坑谁不好偏偏来坑我!”

    她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kim,本来也不指望他会有什么好的建议,可kim就是个白目的,浑身上下只有两个功能,就是欠揍跟挨揍。周明明说了将近五分钟,他最后从所有事情里只想到一个问题,“帅吗?”同时还附加两只闪闪发光的钛合金狗眼。

    周明明盯着他,十分认真地问道,“找死吗?”

    “……”

    “我不管了,金刚,今天你就是死也要给我弄一瓶回来!”她掐着他脖子威胁,kim极力挣扎,几近翻白眼的状态,“周大姐,国内没有专柜,就算把我弄死了,我也挤不出一滴给你!”

    见kim快要吐白沫的怂样,她撒开手,“不行,今天搞不定,你也别想有活命出我家门口!”

    kim幽怨地望向她,思索了好半响终于说出一句人话来,“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接不接受,怎么样!”

    周明明的目光在kim跟蓝色空瓶间来回徘徊,最后定在kim的脸上,仰起头就义一般,“死就死,总比没办法好!”

    最后……

    “这办法能行得通吗?他鼻子比狗还要灵,怕不怕穿帮!”周明明接过他手上的瓶子,脸色实在有些为难。

    kim扬扬手,“周明明,现在上网去订购起码也要一个星期才能到货。况且!价钱还不便宜!”他伸手勾住她肩,凑到她耳边,鬼鬼祟祟地低声和她说,“你全身上下除了肉体是货真价实以外,其他用的穿的通通都是山寨。就连你那台手机,人家sony,你就弄了台suny。你会愿意花几千块给他再买一瓶新的?”

    他按住她手上的瓶子,比推销员还要卖力地怂恿她,“相信我吧!都是沐浴露,闻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发现的!”

    望着手上这瓶six god,周明明实在忍不住要怀疑可行性到底有多少,犹豫好久终于幽幽开口,“你付钱。”

    “成交!”kim笑得花枝烂灿,比起要花几千块钱来讲,six god算不了什么!

    ……

    晚上的外语频道正在播笑笑小电影。陆大爷把钥匙j□j锁孔的时候,周明明已经冲到门边恭候大驾。等陆晓开门进来,首先入目的就是周明明的一张大脸,配上客厅昏暗的灯光,场面异常诡异,碍于身份问题,陆晓好不容易忍住没骂出来。

    周明明一下午都心虚得紧,所以陆晓回来的时候也格外殷勤,又是帮忙提东西,又是陪着进房里,陆晓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