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不自在,皱眉问,“你有什么企图!”
“嘿嘿~”周明明站在他身旁,低眉顺眼地讪笑,“什么企图不企图的,我像这种人吗?”
陆晓趁她不注意,轻轻翻了个白眼,起身推开她搭在他身上的手,不耐烦地说道,“借过借过,我要准备洗澡了。”
“哎哎哎!别急嘛!陆先生,你都搬进来好几天,咱们都没认真聊过天。”周明明急急忙忙扯住他衣袖,试图拖延时间。陆晓微微侧开身躲开她的手,目不斜视地望着地板毛毯,狐疑地开口问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哎哟,这都什么话,我哪有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啊!呵呵……”周明明做了亏心事,连说话底气也不足。陆晓挑眉,“那就行,我真要去洗澡,你也别挡路了。”说完拿起衣服摸索着上浴室的路,周明明知道肯定躲不了,只好小跑着跟到他后边扶着他进浴室,末了在陆晓快要关上浴室门的时候,还不放心地用手把门格开一条缝。陆晓本想拿下墨镜,见周明明那张脸还在门缝边闪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明明平常对他都是阳奉阴违的多,哪有今晚这么卖力讨好他的,陆晓盯着她那张脸,神情十分不耐烦:“周明明,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明明从门缝望进浴室里边,蓝色瓶装的沐浴露正好好地立在不锈钢架上,只瞄了一眼,目光又很快飘回到陆晓脸上,随即搓着手背,扯起嘴角笑吟吟,“没事没事,就是想跟你说,洗澡的时候小心点。”末了,周明明又冲陆晓扬起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陆晓把门锁上才终于把墨镜拿了下来,将浴室上下看了好几遍,依旧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不禁撇撇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周明明是个神经病的。
浴室里响起水声,周明明趴在浴室门外听着里头的动静。
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
时间长的周明明脚都麻了,好不容易站直身往后伸了个懒腰,不想里头大喊了一声:“周明明!”
重心一个不稳,周明明不慎跌倒在地上,靠在墙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浴室门,脑里一片空白……
被发现了么!
☆、同居月(三)(修)
“我就说了肯定没事,你不信,老在那边瞎担心!”kim一副“我早知道”的口吻,丝毫不顾她是死是活。
刚才陆大爷无端端喊她,差点没把她吓死。
还以为偷龙转凤的事情被拆穿了,不想那大爷在浴室里头嚷嚷吵吵,就为了她把他毛巾换了这事情。
周明明本来也是好心。她要洗毛巾,顺手也帮帮他,当然还是有些补偿的意味。
可这年头嘛,帮人也是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你想帮忙,还要看人家大爷乐不乐意。
这不,陆晓就嫌弃她给他换的新毛巾布料粗糙,质感差,用起来跟用张砂纸没分别。
周明明觉得冤屈极了。那条毛巾还是去年超市抽奖抽中的三等奖,标榜柔软舒适度的。她向来没中奖的运,难得走运一次,拿回家也没舍得用。
要不是自己理亏,她才不愿意拿出来。哪想到他大爷的居然还在那里挑三拣四。
最后还十分认真地质疑了她的日常生活自理能力一番。
周明明这人没啥优点,就胜在能屈能伸这一点上。陆晓说了这么一堆,她就站在门外低眉顺眼地“是,是,是……”
一个巴掌拍不响。陆晓说了几句自觉无趣,周明明不说话还好,一直“是、是、是”的样子,活让他吃瘪。
陆晓搞定出来的时候,电视上的笑笑小电影正好在播某个女人用沐浴露捉弄别人,里边情节跟她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平常周明明还会配合笑几声,可陆晓就在身后,虽知道他看不见,但她还是莫名其妙的心虚起来,只顾盯着电视机傻笑。
等陆晓踱步回房里,周明明才急急忙忙跑回房间给kim打电话。
kim一向是个马后炮,下午的时候还和她说不会被发现的几率只有一半一半,几个小时以后又说自己未卜先知,还特别不识相地冷嘲热讽她:“周明明,你又怕死又要做土匪的,有没有再窝囊点!”
“放屁,我这是识时务。要是他一个不高兴找人赔钱,到时候是我赔还是你赔。事先申明我可是没钱的,找个钢镚来刮痧都没有。”周明明捻起手指将那份“三大纲领,八大原则”从昨晚装宵夜的碗底下边抽了出来,白溜溜的纸上已经沾上了一圈油渍。
他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我不管赔不赔钱,下次你那室友要是进了新的日用品,记得提前通知我,让我试用试用看高级品有啥不同的。”
周明明撇撇嘴不屑地说道,“能有什么不同,不就是沐浴露一瓶,挤出来抹在身上最后不也是要冲掉!难不成用了还能变个样,傻子才花钱买!”自知道陆晓带过来的东西价值不菲以后,她就倍感压力。
丫的她就是拼老命赚钱也不敢花大钱买奢侈品,可陆晓同志随随便便拿上手用的都是她没见过没用过的高级奢侈品,当然这是kim告诉她的,东西真伪先不辨识,可人家偏偏神马都懂一点。
于是她就活脱脱成了一个土妞,套kim一句话文艺点说,她那是“country feel”,这让她情何以堪。
对于陆晓这人,除了知道他眼睛看不见以及沾上瑞安集团这层关系以外,其它的周明明一概不知。可他这人搬进来以后,秒秒钟刷新她的三观。周明明忙的像条狗一样的时候,他就翘着二郎腿坐在边上戴着耳机,专心致志地闭目养神。周明明还在惆怅一日三餐的时候,他就优哉游哉地给她指手画脚安排事情。
说他忙,确实也挺忙,就忙着打发时间。
kim在电话那头高谈阔论地一边分析陆晓,一边yy臆想,周明明冷不丁地冒了一句浇灭他满腔热情,“他最讨厌的就是好基友。”
他沉默了好一会,随即大呼小叫起来,“他丫的凭什么歧视基友,好基友携手一辈子。”kim开始语无伦次,隔着话筒大声嚷嚷,气的连说话都跑调了:“哼!周明明,下回倒沐浴露记得找上我,他丫的我要让他一生只用six god!”
周明明听着kim无厘头的论调,忍不住点头认同,而后斯斯然地笑着说:“欢迎加入“反陆”俱乐部!”她丢开手上的纸,原先还想试图认真看一遍,可她平生最恨那些密密麻麻通篇都是字的东西,好像一大群蚂蚁在上面翻来覆去,就为了亵渎她眼睛。
kim还在自顾自地介绍基友的好处,周明明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到桌上,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就去洗澡。几分钟过后,kim终于发表完了一通感想,才发现周明明那厮早就不知道跑去哪了,根本没在听他说话,他大怒:“周明明,你就是这样对待盟友的么!”
……
王经理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大概他手机跟他人一样注水了。周明明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陆晓同志依旧不理世事只懂劳役人,当然劳役的对象还是她。
翻译文本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周明明已经被陆老板当成个免费佣人一样来使。她多次试图反抗,最后结局当然是败北而归。
于是,不管关不关她的事,陆老板就是有事没事都找她而已,虽然十件事情里面,有十一样都是不靠谱兼之有耍她的成分在,可看在他身残志坚的份上,她一个身没残志也坚的人忍一忍就算了。
中国领导人也曾经三起三落,她就是一时虎落平阳被犬欺罢了。周明明还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可她今年就是无端端走起霉运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尽找她就是了。
就在昨晚夜深人静,周明明正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时候,陆老板的手机,一台隐退江湖已久,不知道能用不能用的的黑白手机,他身上唯一一样层次略低的物件,竟然华丽丽地掉进了厕所里。
这事情本来很简单,谁掉的谁捡上来就是了。
可陆大爷与常人不一样,大半夜地拍她房门,把她叫醒,就说了四个字:“我的手机。”
一句话没头没脑的,周明明还想问他手机做什么了,可跟着他进了洗手间,低头看到厕所里的那台古董手机以后,周明明顿觉头上一大片黑乌鸦飞过,乌云盖顶。
看着茅坑里的手机,她都快要分不清楚到底是她跟厕所有缘分,还是陆晓跟厕所纠缠不清。甚至很有可能这是一段孽缘,是她跟陆晓还有她家厕所形成的三角关系。
不然怎么一个月里,两次都是陆晓的东西掉进厕所里,然后两次都是她来收拾……
这事情周明明觉得有些为难,可看到陆晓就靠在门框等她,也许等得久了,还不忘催促她,分明就是她不捡就大家都不要睡的架势。
早说做坏事肯定有报应,前几天才把他沐浴露倒了换成six god,没过上十来二十天的好日子就要找她算账了。
最后的结局是,周明明被迫着用保鲜袋套住手,别开脸伸手往坑里把手机捞上来。本来以为捞上来就没她的事了,不想他丫的居然又说,手机湿哒哒的,要擦干净了再给他。
胜在二十多年良好的文化教养,她差点没当场把他祖宗问候个遍,皱着张脸不情不愿地又替他把手机擦干再准备塞到他手上的时候,不料他大爷的又一脸嫌弃:“啧,脏死了,别碰我。手机先放回我房间。”一句话堵得她没话可说,憋着股气什么也做不出来,那一刻,周明明心里多希望能够把手机塞进他嘴里让他好好尝尝厕所到底是什么味道,让他这般嫌弃它。
大晚上忙活一轮,拜陆晓所赐,他就安心睡了,周明明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睁着两只眼睛等天亮。她开了电视,上面正播放一套黑白老片,戏名演员什么的她通通叫不出名来,加上又是静音的,就像在看着几个人形纸片在动来动去的样子。她靠在沙发上托着腮,望着电视里头那几个人上蹿下跳,眼皮子不自觉地耷下来,直到完全闭上眼睛就真的躺在沙发上睡死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因为一整晚睡沙发上,弄得肩膀酸疼,头又落了枕,所以醒的特别早,墙上挂钟的指针才刚刚对准数字7。
大概昨晚在沙发躺了一晚,吹了风,脑袋里晕乎乎的,一片混沌。周明明迷迷糊糊地起身走去洗手间,刚脱了裤子准备蹲下的瞬间,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陆晓的一张脸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周明明仍然处于半蹲半站之间,裤子卡在膝盖上不上不下,她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大脑回路瞬间短路。
两个人四目交接,转而神情呆滞。
厕所里暗黄的灯光打下来,周明明一时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同居月(四)(小修)
时间:7:00
地点:碧水蓝天公寓,10栋b座,1102室,周明明家洗手间里。
四方格一样的洗手间里正上演一幕死寂一般的对峙。
当事人一号周明明双手拉着裤头半蹲着,正目瞪口呆地望向陆晓,一时间连话也不晓得说了。
当事人二号陆晓自然没错过眼前这番风景,本来仅剩的几分睡意当场就被打散掉。此刻他也微微张着嘴一时愣在那里,眼睛在看到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的瞬间立刻紧闭,隔着一副墨镜,周明明也看不出来他眼睛的变化。
虽然他立刻闭上眼睛,可脑海里不停闪现刚刚打开门的那一刹那,震惊的程度依旧不减。
今年都不用指望有好事情了!
而周明明这边就更悲催了,看着眼前的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他看不见,可她又不敢发出声响,最后只能默默地把裤子拉上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心里早就已经泪流几千遍了。
他奶奶的,到底她做错了神马!
洗手间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周明明拉上裤子而有所改善,一男一女,两人还在对峙着。
周明明捂着嘴不做声,试图将自己掩盖。
她瞅着陆晓倒也好,大概还没睡醒,站在门边呆愣了好一会才慢条斯理地走进洗手间里,摸索着墙壁走到了洗手盆前开了水龙头。周明明趁着哗哗水声的空档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她前脚刚踏出去,后脚已经加紧速度跟上,势必尽早脱离此地。
一进屋里,周明明淡定地锁上门,刚转过身又立刻不淡定地捂着脸靠在墙边死命地捶。
想她这么一个大姑娘,何曾在男人面前脱光裤子!虽说是瞎的,可也是男女有别!周明明苦着脸,狠狠地龇牙咬着身上的衣服,又伤心又烦躁可偏偏还不能发泄到“目击者”身上。她想着想着又气岔了,转而扑到床上撕咬床单。
……
陆晓迷迷糊糊地拿起牙膏往牙刷上挤,思绪慢慢飘远……
那个女人明明就快二十有八了,可审美眼光跟品味还是那么幼稚。
今天的睡裤是她惯常穿的蜡笔小新图案,三角小内裤藏在睡裤底下只露出一条小边,似乎是棉质带卡通图案的款式。
虽说她俗气,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的身材确实……不错,应该算得上是前/凸/后/翘。
裤子卡在小腿肚上,挡住了一小部分,可依旧还能瞧出她两条腿的大致形状。小腿笔直,大腿部位就连赘肉也没有,想她平常邋邋遢遢,不修边幅的样子,内里其实还是有些看头的,不过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从小腿慢慢往上来到大腿,再从大腿慢慢往上移……
滴答……滴答……
安静的洗手间里突然响起两声突兀的滴水声,将他三魂七魄拉了回来。
他低头看向洗手盆里,光亮的白瓷上居然莫名其妙地多了两滴血,跟盆里小水珠搅在一块晕开了,像两朵小红花一样。
牙刷还搁在嘴里,鼻子下湿黏黏的,陆晓慢慢抬头望镜子……
靠!
不知什么时候鼻子下竟然冷不丁地多了两行血!
只不过随便想了想而已,不用这么快见效吧!
手忙脚乱地将牙刷拿开,抽起手边的纸巾将血擦走。仰起头看着顶上的天花,他的思绪又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几秒钟后……
洗手间里传出一声巨吼,“有病!”
……
分坐在饭桌两头的人各自闷头解决温饱问题,谁也没说话,就连平常最爱挑剔的陆晓竟然也不吱一声。
周明明觉得这一顿早餐吃的特别憋屈。
碗里的皮蛋瘦肉粥大概煮的时候放多了水变成了皮蛋瘦肉水。
陆晓最讨厌的就是粥不像粥的东西,可早上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一时之间连他都没办法调整过来,心不在焉地一口一口把碗里惨不忍睹的东西吃进肚子里。
两人各怀心事,丁点声响也不敢发出,眼睛更是不敢随意乱瞄乱看,头一回安安静静地把早餐都吃完。
“那个……”
“那个……”
周明明和陆晓两个人突然异口同声地开口,刚抬起头又立刻变得面面相觑,霎时间两人又哑口无言了。
静默好一阵子,周明明扯起嘴角尴尬地讪笑:“陆先生,你先说你先说!”
陆晓本想说话,可看到周明明那张脸,脑里再一次重播早上看到的画面,他一时半会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跟着周明明一块发傻地笑,“周小姐,你先说你先说。”想他打从进这屋里住了这么些天,他什么时候礼貌性地喊过周明明一声周小姐的,可以肯定的是,陆晓自己现在也已经蒙了。
认识陆大爷以来,一直都是哭丧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何曾冲她笑过。
陆大爷对她笑的时候,她后背突然吹起一阵阴风,周明明不禁打了个冷颤,可嘴角扯得更开了,一脸伏小做低的样子,谁晓得他以后会不会给她小鞋穿,忙挥挥手说道:“哎,还是没事了没事了。你说吧,陆先生。”
陆晓早忘了自己想说的事情,只好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没事,我也没事要说了……呵呵、呵呵。”
周明明眼神飘来飘去,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呵呵、呵呵的尴尬地笑起来,试图安慰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
于是莫名其妙地,这两个人就对着干笑起来,活像两个找到失散多年小伙伴的傻子和疯子一样。
……
今天注定是个好日子,不到十点,外头已经是太阳高高挂,不时有阵阵凉风从露台那头吹进屋里来,米黄丨色的纱帘被风吹得飘扬起来。
周明明给他开了电视以后就去收拾碗筷了,不消一会,厨房里响起了洗碗的声音。
好不容易得了空闲,陆晓忍不住把墨镜托起来,用手轻轻按了按鼻梁两边的丨穴位,紧接着又用双手搓了搓嘴角两端,舒缓着因为笑多了而紧绷的脸部肌肉。
就在刚才,他居然跟着周明明无端端干笑了足足五分钟,想想都觉得自己有毛病,偏偏那个周明明竟然还能越笑越畅快,真是一个神经病。
缓缓搓着脸,几圈以后,脸上肌肉终于恢复正常。一早上的,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事情,陆晓双手搭在脑后,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正想好好放松一下,不想后背刚刚贴到沙发上,就觉得不对劲。
他微微往旁边移了下,身后依旧似乎有东西硌着腰。陆晓伸手往后探去,果不其然,真让他摸到了东西。
好像是两条绳子,可摸着摸着又不像了,倒像是两块棉布,拿上手感觉还挺大块的,再揉几下居然还有两条钢箍。
“……”
难道是……
陆晓定神,深呼吸一口,须臾终于鼓起勇气将东西迅速从身后抽了出来。
他的手只抓到一撮,其他部分还半吊在空中,因为惯性,不停地慢慢左右摆动。
陆晓凝着手上的东西,霎时间心中各种凌乱,各种不知名情绪涌上心头。
眼前这两块大饼一样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周明明那女人最最最贴身的衣物,通俗点叫它胸罩,洋气点叫它bra。
在酒店的那晚上就知道她的size肯定不小,可现下这么冲击感官的还是头一次看到并且真实感受到。
脑海里不自觉地又想起早上在洗手间的那一幕……
“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周明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不知为何,陆晓明明没有做错事情,可就是觉得心慌不已,只好赶忙将手上属于周明明的东西塞进裤兜里,幸好裤兜够深,能藏得住,可那bra实在有些大,都将他右边裤袋塞得鼓鼓的。
陆晓还来不及思考,周明明已经走到他身侧,他立刻双手捂住裤袋,用力地压了下去。
“你刚才是不是拎着什么东西?”周明明狐疑地看着陆晓鬼鬼祟祟地捂着自己裤袋,刚才她似乎看到他拿着一块黑色布料。“没、没有!你看、看错了!”陆晓有些心虚,故意拔高声嗓,可一句话说的支支吾吾,断断续续,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
突然听到周明明大叫起来,“你流鼻血了!”陆晓慌张地举起一只手往鼻子下方去摸,不想真的摸到黏黏的液体,还没回过神来,周明明已经拿着纸巾帮他把血擦掉,她还想俯下身去仔细看看他有没有事。
看着周明明越来越接近他的一张脸,陆晓只觉得一瞬间太阳丨穴突突直跳,立刻伸手按住纸巾,转而突然站起身,压在裤兜上的另一只手依旧没有放下来。
周明明被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随即听到他畏畏缩缩地说:“我、我先回房!”说完匆匆忙忙地左拐右拐地走回房间,手依旧放在右边的裤兜上不肯松开,丝毫不理会在他后面喊了声“要不要我扶你……”的周明明,像见鬼一样神色慌张,连额头都隐隐约约地冒了几滴小汗珠。
陆晓也说不通自己为什么要闪闪缩缩,还把那东西收到裤兜里去。他想来想去,最后只能归结为是他最近被周明明的智商拉低了自己的水平。
回到自己屋里以后,陆晓就后悔了,他做什么要把周明明的bra收起来呢?他的鼻子竟然还不争气地给他流出血来,算上三个小时前的那一次,今天一个早上他就流鼻血足足两次了,像话么!
陆晓从裤兜里拿出那件害他丢脸的罪魁祸首,定睛望着它,刹那间有种被嘲笑的错觉,他扬手一甩,转瞬那东西不知道飞去哪里了。
正好,眼不见为净!
☆、同居月(五)
“给你,拿着。”
电视上某套当红电视剧正在热播中,周明明看得兴起。陆晓不声不响地突然站在她身后,将一沓纸丢到沙发上。
周明明用眼角余光随意瞄了下,很快又回到电视上,随口问了一句:“干嘛?”
陆晓对电视剧没兴趣,对她的行为更是嗤之以鼻。先前催他要译文催的要死不活,好不容易昨天趁她出门的时候,才能让于倩怡拿了一份稿子过来。现在终于给她了,没想到居然是这副德性。
“哼……”他不可避免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回房去。
周明明一副心思都扑到男主角身上,哪里有空管陆晓高不高兴。等片尾曲响起,周明明才想起他还有他丢下的东西来。
回过头,那人早就不见了影。周明明低头捡起那份东西,掀开几页才发现竟然是译文!
他丫的,不如明年今日再拿给她好了。
陆晓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一言九鼎的正直样,不想居然是个没信用的。
说好的两个星期后把译文交给她,她等了将近三个星期,连块纸屑也没见着影,一丝动静都没。
要知道,本来周明明就打好如意算盘了,只要她拿到译文的稿子,天天宅家里,个把月搞定这本小说肯定不成问题。剩下的就等着尽早完事把这人请出她家,接着就后会无期,各不相干。
可惜,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两个星期过去,可陆晓只字不提译文的事情。反倒是他这人,该吃的该喝的一样都没落下,偏偏到了正事上通通都忘的一干二净。
她只好有意无意地从旁提醒暗示,意图唤起他丢到西伯利亚的记忆。
周明明看着手上这份来之不易的译文,倍感欣慰,想来她这些天的努力都没白费。她埋头快速阅读起来,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有一双透着精光的眼睛正在小心翼翼地认真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
话说半小时前,陆晓故作潇洒地把译文丢给周明明以后。
怎么还没有动静?
陆晓在房里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望向房门,照理来说,周明明现在的反应应该是拍他房门才是,没理由一点反应也没有的。
他又来回走了几圈,门外依旧没声响,只有隐隐约约的电视声。
啧!早知道他就不该这么好心把译文交给她,让她干焦急一头半个月也好!陆晓闷闷地拿出藏在床底下的手提电脑。电脑开机也需要时间,他视线又不知不觉地飘向房门那边。
依旧还是没有动静……
陆晓捧着电脑,越想越坐不住。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跑到门后,鬼鬼祟祟地把房门开了一条小缝,蹲在墙边偷偷摸摸地开始窥视周明明,位置正好能够看到她露了出来的半个后脑勺。
他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周明明的头以及画面不停转换的电视屏幕。周明明纹丝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就连广告时间她也是一动不动,如果她不是举起手挠了挠耳朵,陆晓大概会以为她已经断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晓躲在门后的姿势从蹲变成了坐,最后直接挨靠在墙边。就在他昏昏欲睡快要闭上眼睛,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的时候,客厅的电视机响起了音乐声,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抬起头才发现电视剧结束了,而周明明终于正眼瞧他放在她旁边的东西。
陆晓想探头出去,不料周明明突然转过头来,吓得他刚忙把门掩上,可转瞬他又想起来。
他房间是盲点区,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周明明的一举一动,可周明明只能看到他房间门边的框框,他压根就不用担心会被周明明发现。
这么一想,陆晓又大着胆子悄悄把门打开,只看到周明明一颗脑袋微微左右摆动,应该是在阅读文稿。他押着门露出半张脸,贼头贼脑地盯住周明明那边,心里不停算着时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八分钟……
“这什么意思!”陆晓目不转睛地盯了好一段时间,眼睛已经发涩,举起手想要揉揉,不料周明明突然大喝一声。他抬眼望去,周明明正气势冲冲地拿着译文往他这边走来。
来了来了!陆晓手忙脚乱地把门关上,又急急忙忙地把门锁顶上,起身抬脚准备跑回床去,却因为蹲太久了两只脚都发麻。刚站起身,又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后倒在地上。
“砰!”,后脑勺好死不死地撞到了门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周明明用力拍门,力度之大都快要将他的房门震坏,声音几乎将他撞门的响声覆盖。陆晓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撑在地上勉强挣扎着坐直,脸部肌肉因为疼痛而揪在一起。
后脑勺撞到门的位置迅速火辣辣的疼起来,陆晓还没反应过来,门外的人已经自顾自地嚷嚷大叫了:“陆先生!你给的这份译文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周明明压抑着怒气,因为不好发作,只好沉着声问房门另一边的人。十几秒过去,周明明的问题似乎被黑洞吸了进去,连个呀嗯哼啊都没听到。
她把耳朵贴到门上,里头隐约传出一丁点的声音,音量不大,可周明明听得一清二楚,敢情是想要给她装没事发生!
伸手搭在门锁上一扭,不动,再扭,还是不动。他老子的,居然还锁门了!
“陆晓,别装了,我知道你还没睡。”周明明已经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狠狠敲响他的门,大喊:“你给我说清楚,这份译文到底什么意思!”
她就知道这人肯定不安什么好心,从他给她订立什么“三大纲领,八大原则”开始,就已经看出来,他不是好人。这次给她的译文原稿也是,他压根就没想过让她又好日子过。
整整三十多万字的内容,他居然只给了她二十来页,统共也就不过两万来字,距离三十万的大关遥遥无期。
他丫的,不给全就算了,竟然还在最后一页纸上面写了一行字,“欲知后续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分解你妹啊!周明明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陆晓,给我说清楚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后头那些内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周明明撒泼似的敲门,真是来气了,这样子没完没了的,这瘟神啥时候才能给送出她家。
再拖下去,她迟早都要疯了,整天像个奴隶兽一样,任人差遣。
这都算了,她还不能抱怨两句。
他老子的,想她周明明活了这么些年,哪有这样憋屈过的。
“陆晓,开门!不说清楚,咱俩今晚就别睡了!”
屋里的陆晓好不容易坐直身,刚才那一撞,差点没把他撞成个脑震荡,扶着后脑勺缓缓定了定神,耳边不停传来周明明的鬼叫狼嚎。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脑子进水了才搞成现在这个鬼样,后脑勺被撞的位置似乎肿了起来,偏偏外头那个始作俑者还不懂得问候一声,就知道嚷嚷吵吵。陆晓扭头愤懑地凝着被拍的蠢蠢欲跌的房门好一阵子,随即气急败坏地冲门外那头的周明明吼了一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三章,晚上不能在屋里大吵大闹!再吵,赔钱!”
外面突然没了声音,周明明竟然没接话。陆晓蹑手蹑脚地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外头的情况,心想,就知道你怕这个!
陆晓暗暗勾起嘴角,正洋洋得意,不想那扇房门失惊无神地猛烈震动,他一个趔趄又再次跌倒,只听到周明明咋咋呼呼地叫喊:“约定你个头,我什么时候跟你约定了!还有这是我家,我就要吵就要闹,怎么着,你奈得我何么!我现在就是脱光衣服唱最炫民族风,你也阻止不了我!”
屋里头一时没人说话,周明明被打压久了,一股脑地把多日来积聚的怨气发泄出来,忽然陆晓的声音从门的另一头传了出来,“有种你就脱啊,唱啊!最怕你不脱不唱!”里头那人不屑地嗤了一声,而后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