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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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听到了让人气愤的话,“不过依你那身板,估计脱了也没人看!年纪大了就别瞎折腾,还是悠着点吧你!”

    “我呸!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年纪大了!”她特意抬头挺胸,试图将胸前两座傲人的小山丘更为突出的显现出来。

    身材神马的不是重点,年纪神马的才是硬伤。

    周明明最受不了别人指着她说老女人,陆晓那混球一上来就戳她痛处。她愤恨地拿出手机,随即屋里都响起动感十足的音乐。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周明明冲着客房门扯开嗓子大喊大叫,开始唱了起来,心想,我让你不准我吵,我偏要吵!

    十五分钟后……

    “俺老孙,俺老孙,住花果山,啊哟……”

    周明明唱的全不在调上,开头就是为了恶心陆晓,越唱到后头就变成了自娱自乐。陆晓在里头不声不响,也不喝止她,于是她越发唱的欢喜,这下还不恶心死他!

    “叮咚……叮咚……”

    龚姐还在金箍棒,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随即又响起了急促的拍门声。

    周明明被迫放下手机跑去开门。

    “谁啊,大晚上的……”

    门一打开,等周明明看清门外三人以后,刚要吐出来的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如鲠在喉。

    ☆、同居月(六)

    不锈钢汤匙碰到白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清早的饭桌上除了这些声音,只剩下一片死气沉沉。

    陆晓若无其事地吃早餐,试图忽略从对面不停发射过来的阵阵充满怨念的眼波死光。

    坐在他对面的周明明斜眼恶狠狠盯住他的脸,手上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力戳着碗里的荷包蛋,同时已经脑补了陆晓那脑袋被戳得血肉模糊的场面。

    “你也不能怪我。”陆晓慢条斯理的舀起一口粥,低下头淡定地吃了起来。周明明手上的筷子依旧狠狠戳着碗里食物,扯高嗓子反问:“不关你的事!?”她过于气愤以至于最后一个字的音调往上飙了好几度,濒临破音的边缘。

    陆晓挑起眉撇撇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谁叫你自己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偏偏在我房门外头唱歌。”他拿起水杯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水,而后又讨人厌地补充道:“自作孽,不可活。”

    “哼!”周明明咬紧下唇,半抬起眼盯紧他,像咒怨里的那个小男孩一样,周身上下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用筷子戳碗的手更加卖力,标准型的生人勿近。

    一切的恩恩怨怨又要从八小时前说起……

    “金箍bang ba ge……”龚姐的声音响通天,躲在客房里的陆晓依旧锁着门不肯出来。

    周明明不死心,又跑去翻箱倒柜的找出移动音箱。

    不出来没关系,吵得他睡不着更好!

    “咚咚咚……咚咚咚……周小姐!周小姐!咚咚咚……”

    音乐声中夹杂着阵阵的敲门声,周明明一时反应不过来,以为手机出问题了,再仔细一听,不对,敲门声是从门口那边传来的。

    “谁啊,大晚上的……”周明明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放下,起身跑去开门,嘴上喋喋不休地抱怨,“要是让我知道谁……大晚上敲门的……”门咔哒地被打开,等看清楚门外的人,周明明的喉咙像卡到鱼骨一样,后面的话硬是吐不出来。

    “周小姐,是吧?您好,我们是南兴社区警务室的值班警员,10分钟前我们接到投诉说碧水蓝天公寓10栋b座的1102室滋生大量噪音,已经严重影响到其他住户的生活,所以我们上来想询问清楚情况。”门外其中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员向周明明道明来意,另外一位侧身望向她身后。

    楼下小区管理员也上来了,见到周明明开门,赶紧堆起笑脸颇为尴尬地解释道:“周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也是良好市民,怎么样也要配合协作……”

    周明明没跟警察打过交道,对于警察的印象仅限于儿歌里头唱到的,“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敬畏之情油然而生,周明明一时忘了说辞,只好躬身点头陪笑。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慕容晓晓的歌声不识时务地响起来,两位警察的眼睛不免又越过她往屋里张望,最后看着她正儿八经地对她进行了一番简短的教育。

    “周小姐,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吗?”他举起手,轻轻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沉着声严肃地说:“现在已经夜深了,就算自己不睡觉也应该要顾及别人。”周明明大气也不敢喘,一味点头称是,虚心受教。

    另一位警察继续接话,语气倒是轻缓了不少,“姑念你是初犯,我们也是先对你进行告诫,可如果我们再接到投诉,到时候我们不排除有其他处理方法。你明白吗,周小姐?”

    “是是是!我明白!”周明明哈着腰认错,只想尽早了事。警察又训了她几句以后和小区管理员搭电梯下楼……

    碗里的荷包蛋已经被周明明戳烂戳碎了,盯着他的眼睛始终不肯移开。

    金手指依然大模厮样淡淡定地吃粥,周明明越想越气愤,霎时拍案而起:“你个小气鬼,居然给我报警,有你这么变态的么!”

    陆晓还是斯斯然的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而后托起下巴嘟嘟嘴一脸欠揍地无辜地说:“哎,我像这种人吗。昨晚上你音量开那么大,都料到有人肯定投诉你的。怎么能赖在我身上。”

    “呸!不是你是谁,全栋大楼就你一个跟我过不去,就你一个变态喜欢做这些事情!”周明明叉着腰愤怒地控诉,陆晓倒不介意,站起身特意绕开周明明往客房走去,临走前还若无其事地留下一句,“是平常得罪人你不晓得吧,下次就不要了!”边说着边摇头慢步走回房去。

    “我靠,你才得罪人,你全家都得罪人!”

    ……

    “往他食物里加泻药怎么样?”

    “不行,他肯定猜到是我做的,到时候又说要我赔钱,得不偿失!”

    “那……不如你搬出来住怎么样?”

    “你耍我吧,搬出来我上哪住。”周明明歪头啧了一声,皱眉望向kim,“kim,你能不能讲些有建设性的!净说胡话!”

    kim乜了她一眼,顺势翘起二郎腿,拿起指甲钳开始修指甲,“周明明,先前不是才有算命的说你今年红鸾星动么。”

    “切,红鸾星动!我看是灾星入命。”她瞧不惯kim整一个女人似的在她面前锉指甲,伸手夺过他的指甲钳,不理kim幽怨的目光,闷声继续说道:“首先是你介绍那个,跟着就是陆晓。一个比一个极品,也不知道是不是给人下了咒,专门遇上极品男的毒咒。”

    说起算命那事,跟kim也有莫大的关系。

    话说在情人节那天,kim瞧她孤身寡人一个的忒可怜,把她约了出来。路过桥底的时候,正好也有一个和周明明一样孤独的算命大叔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兜揽生意,但凡见着有人经过了都搭讪两句。

    于是,kim和周明明就这样被搭讪了过去。

    全因为算命大叔的一句话。他说,算不准不收钱。

    该怎么说呢,这话中听,完全符合周明明的要求,至少比说她跟kim郎才女貌要来得顺耳动听。

    s市的二月还是乍暖还寒的季节,尤其在桥底这些偏僻的地方,寒风凛凛,吹得人直打颤。大叔竖起来的招牌被吹得左摇右摆,白色的布帛已经泛黄变色,大概为了省钱,招牌上的大字都是用油性笔写的,看着十分粗燥简陋。

    “真的不准不收钱?”周明明半信半疑地凝着大叔,kim则站在一旁拈起大叔的招牌认真观察起来。

    大叔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说:“是,保证不准不收钱!”

    周明明本着但试无妨的心态,况且不准又不收钱,于是大大咧咧地摊开手掌。大叔揪着她的手掌仔细研究了好一阵,随后又拿起放在地上的一本砖头一样厚的书掀开来看,有模有样的架势。

    几分钟后。

    “小姐,你今年是难得一遇的红鸾星动,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要出现了!”大叔脱下老花眼镜,热泪盈眶地抓着她的手激动地说道。

    kim像打了鸡血一样,凑到她身旁,自顾自地跟大叔聊了起来,“大叔,你说真的还是假的,除了她身上散发的男人味以外,她都好几年没碰着男人了!”

    大叔啐他一道,“什么真的假的,我神算子的称号在这行里头可是出了名的,多少人想要找我算还要看我有没有空!”

    又有一阵冷风呜呜吹过,卷起一张被人随意丢在地上的过期报纸,正好从大叔身后飘过。

    桥底除了他们三个,实在找不到第四个人,就是连只苍蝇也没有。

    面对kim和周明明质疑的目光,大叔有些呆不住了,“我是见天寒地冷才选在桥底摆摊。”而后又定睛望着周明明,认真地说道:“小姐,你千万要相信我,一定要好好把握,今年要是错过了,以后就难找了,说不定会孤独终老。”

    周明明抿着嘴唇没说话,而是望着大叔的眼睛久久没有移开视线,kim则瞧着她,一时间三人相视无言。

    就在桥底刮起第二阵风,周明明拉着kim站了起来转身要走,大叔赶忙扯住周明明的衣袖,“哎,小姐,还没付钱呢,十块十块。”

    周明明斜眼睨了他一眼,“不是说不准不收钱么?”大叔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不准不收钱,可你怎么知道一定不准呢,这位帅哥,你说对不对?”他偏过头望向kim,试图寻求帮助。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就一定准,说我红鸾星动,好男人我没遇过,贱男人就一大箩。”周明明继续往前走。

    大叔不肯松手,难得有人送上门来岂能轻易放弃,他叹了口气,“小姐,我真没骗你,书上怎么说我就怎么跟你说的。你看我今天也没做成一单生意,就当是关照关照我,八块钱怎么样,发财发财,好意头!”

    周明明不为所动,大叔又降低了价钱,从八块直线下降到四块,周明明依旧岿然不动。

    最后大叔实在没办法,“小姐,看在咱们今天有缘,又是我第一个客人,咱们一人退一步,三块钱,真不能再少了。”

    周明明扭头勾勾嘴角,示意kim拿钱出来。kim这愣头青偏偏没眼力,还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周明明动手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说道,“喂!回魂了没有,付钱了!”

    “没了?付钱了?”kim傻头傻脑,周明明受不了他,冲他翻了个白眼,“对,付钱,还是你也想算一把看看是不是命犯孤煞?”

    ……

    ☆、同居月(七)

    算命的确实也没算错,这一年的周明明确实遇上了两个男人,不过怎么瞧怎么都不像是那大叔口中的真命天子。周明明有些后悔,不应该付他三块钱,早知道一块钱打发他就算了。

    kim花枝烂颤地笑了出来,见到周明明睨他才稍稍收敛,随即解释,“不是知人口面不知心么,我给你介绍的时候,哪知道那个青头仔居然是个人面兽心的。”

    他装熟稔地勾住周明明的肩膀,试图转移话题:“那个陆晓也是,怎么说报警就报警,真是的!”

    “所以我才说他是变态,他老子的,我现在经过小区保安亭都不敢抬起头走路,遇上楼下的大妈我也要绕路走。”提起陆晓,周明明一肚子的怨气,“你说说看我什么时候会跟警察打交道的,我就是在街上捡到的两块钱也是自个儿花了它的,绝不会上交到派出所。他丫的一个电话,就有两个制服男上门找我谈话了!我都快吓尿了,我容易么我!”

    kim一想到周明明被吓尿的怂样,忍不住掩着嘴偷笑起来,装模作样地附和她的话,“就是,那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要是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就跟他来个鱼死网破!”周明明捡起桌上的铅笔,用力一掰,在kim惊愕的注视下将铅笔掰成了两截,狠狠地说道,“让他跟这支铅笔一样,一分为二!”

    “咿呜……嗬嗬嗬……”

    “呀!胖次!快过来,过来我这边!”一只身形发福以至于肉腾腾的哈士奇从房门转角绕了进来,感应到周明明的深情召唤,随之热情地飞身扑到周明明怀抱里,摇头摆尾地蹭来蹭去。

    kim恨铁不成钢地揪着哈士奇的耳朵教训道,“臭小子,她这么重口味的你居然也下得了手,眼睛是瞎了么!”周明明眼明手快地趁着kim不留神,也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威胁恐吓:“就你那米粒大的两只眼睛也敢提出质疑!还有什么叫我这么重口味的,说说看,我怎么重口味了,让你这么瞧不起!”

    “你看你说的,什么瞧不起,你那是女神级别的,我不是怕这条死胖狗脏了你的手嘛!”kim见风使舵的技能越发高深莫测,插科打诨起来已经脱稿成文,出口成章,气不喘眼不眨的。

    周明明不动声色地往搭在她肩上的手背“轻轻”一掐,对着kim“温声细语”地说,“最脏的就是你的手。女神的肩膀是你可以搭的吗?”

    kim笑脸相迎,慢慢缩开手,心想,当然是女神,女神经病的女神。

    周明明不理他,转头继续逗哈士奇玩,嘴上不停喊着胖次胖次。kim实在看不过那条死胖狗不把尊严当回事,终于出声纠正,“它叫猛男,不叫胖次,要叫也叫胖子,胖次胖次的多难听,和它俊俏的外形完全不符。”kim试图替胖次挽回失去的威风。

    “猛男?!”周明明指着那条趴在她大腿上发福走样,跟猛男二字配不上的肉感哈士奇失声大笑,不可置信地反问,“它也算猛男,就它身上那一坨肥肉也能称得上猛男!”

    无知是一种福气,就像猛男。

    天真单纯的猛男以为周明明逗它玩,仰起头舔了舔她的手指。这条哈士奇实在丢人丢到家了,简直有辱广大哈士奇同胞的威武。

    当初收养它的时候也是为了镇家宅,哪想到这条哈士奇不争气,就知道吃吃喝喝,让它去做做运动吧,它就跟死尸一样躺地毯上一动不动。kim顿觉给卖他狗的人骗了,不禁恶狠狠地拍它脑袋,“死仔包,不争气,就知道吃,给人当笑话了还傻帽一样!”

    周明明不置可否,倒是扒拉着它的耳朵往两边扯,和它四目相视好几秒……

    “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俯后仰,“你看看,我就说它是胖次,你不信!”

    kim侧过身正好看见猛男的头被周明明捣弄成一个倒三角形,“什么胖次?”

    “这你都不懂,你看它的头,整一条镶了黑色蕾丝边的白色高衩内裤还带图案的!”

    “……”kim不愿意承认周明明说的,可他再多看几眼猛男,那张胖胖圆圆的脸真有几分跟三角内裤相似的。你说它一只威武堂堂的哈士奇怎么长成了一张内裤的脸,以前看着觉得帅气,现在是拉着它出去都嫌丢人了。

    周明明还想再折磨那张内裤脸,她放在桌上的手机不识时地响了起来。

    她刚划开接听键,陆晓就劈头盖脸地急匆匆喊话,“周明明,你在哪里!现在赶紧回来,你家——”

    “什么……”周明明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晓说的话她也听不清楚,只听到电话那头一片嘈杂声。可话还没说完,那头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陆晓……”她试图叫住陆晓,可陆晓却率先挂了电话。周明明放好手机以后第一直觉就是,他不知道又耍什么花样了,转身继续逗弄猛男。

    可过了三分钟后,周明明坐着坐着又觉得浑身不自在了,一直想着陆晓的话,总觉得不对劲。再待个十来秒,周明明终于坐不住了,“我要先回家一趟看看。”

    “这么快?”kim望向她,随后长长地“哦”了一声,不怀好意地挑眉,“男人?你别不否认,我刚才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是男人的声音……哎哟!”

    kim的话说到一半,被周明明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打断了,“你个混账东西,满脑子j□j思想。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你对得住你爹妈,对得起你老师吗?”周明明一番义愤填膺的言辞让kim无言以对,接着又听到她说:“先闪了,你待会带胖次去跑跑步做做运动!再这样下去,它迟早跟你一样跨种族变异成猪。”

    话音刚落,周明明急急忙忙跑了出去,猛男本想起身迈腿去跟,可惜反应实在太迟钝,动作都慢了好几拍。等它终于走出去,周明明早就不见人了,而后才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回屋里去。kim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想驳斥周明明的话,可她撒腿跑得比马还要快,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趴在他脚边的猛男,kim很是鄙视,伸脚踢了踢它的屁股,“出息点行不行啊你!好好减肥,回头我给你找一只纯种漂亮的女朋友!”

    男人都好色,就是一只畜生也不例外。

    猛男这条雄性的哈士奇听到kim说要给它找个女朋友,立马激动地冲kim叫了两声,开心地抱他大腿讨好他。

    ……

    话说回来,周明明这边厢从kim家里出来搭了一辆计程车回碧水蓝天。

    她手机电池快没电了,中途给陆晓的手机跟家里座机打了电话,都没人接听,空留一把冷冰冰的女声和她对话,“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而陆晓的手机更离谱,第一通打过去没人接听,之后再打过去直接就是“机主已关机”。

    “搞什么鬼啊!”周明明把自动关机的电话塞回包里,视线终于得空往车窗外移去。

    碧水蓝天和kim住的小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用两条腿走的话,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陆晓在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周明明感觉事态严重,想着坐计程车回去能快一点。

    可是……

    哔哔!又一台车从后面鸣着喇叭越过他们。

    “师傅……能开快点吗?”周明明实在看不下去,往前攀附在副驾驶的座椅后,试图跟计程车师傅交涉车速问题。

    司机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教育,“小姐,马路如虎口,开车切忌争先抢后。”话虽如此说,途中又有好几台车越过了他们。周明明已经上车将近七分钟,电话都拨了十几个,可现下他们所在的位置仅仅离刚才上车的地方只有八百米,周围的景色正以龟速缓慢向后移动。

    周明明刚想要说话,司机师傅又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他说,小姐,你搭了我的车,我就要对你的安全负责,说什么我也不会违背我的原则。

    “……”一时间,周明明无话可说,连气也泄了,只好无奈地软坐在后座椅上,再望向车外,人行道上有几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经过,正无声无息地超过他们的车,她额头瞬间冒出三条黑线,“师傅,你要顾忌行车安全,我能理解,四个轮子的比我们快,我也能理解。”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而后尖声喊道,“可是你看,连两个轮子,还是充气的都比我们快,我实在不能理解。”

    前头的司机师傅还想把他的安全理论抛出来,这回周明明不肯了。

    “stop!”她听不下去了,现在不止浪费时间,更浪费她的钱,“师傅,我家真有急事,你就帮帮忙开快点!再这样下去,到了碧水蓝天我也没有足够的钱付你!”

    “行行行!”司机大叔听到没钱付他,立马精神起来,脚下立刻踩紧油门。

    咔哧——

    汽车突然刹停下来,周明明因为惯性,整一张脸往前冲到座椅上狠狠磕了一把。“发生什么事了!”周明明捂着被撞疼的鼻子坐直身体,发现车头盖居然冒白烟了!

    “师傅!什么情况!”她焦急地询问司机。

    司机师傅倒是一脸淡定,似乎一切在他预料之内,幽幽转过头来用他憨厚忠实的脸看着她认真解释道,“小姐真不好意思,我这车今年就预备报废,本来想着再用两个月,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你刚不早说!”

    周明明忍着不骂脏话,甩手把车门关上。

    她上的是什么黑车,明知道车子要报废了还出来载客,偏她一个倒霉催的上了贼船,要是还收她钱,看她怎么收拾他!

    抬起手腕的表看看时间,竟然白白浪费了她十分钟……

    陆晓、家……

    糟糕!

    ☆、同居月(八)

    周明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去碧水蓝天。从在kim家接到陆晓电话,再到她真正回到碧水蓝天,凑巧刚好过了半个小时。

    周明明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要不是先前上了一台黑车,她早就到家了。现下她气喘吁吁,累得像条狗似的,都怪那司机。那个死陆晓也是,在电话里又说的不清不楚,回拨他电话又关机,不如索性直接扔了它算了,还要手机来干什么,就他那台黑白砖头连贼都不想偷。

    ……

    “今年真是邪门到家了,好事不上门,坏事轮着来……”周明明从电梯出来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着包包找钥匙。

    刚走到离家门口几步之遥……

    眼前的境况让周明明完全愣怔傻眼了。

    她家门缝底下竟然不断有水汩汩流出,在走廊的地砖上形成好大一滩水渍。

    今天发大水了?还是仅仅她家局部洪水来袭?!

    周明明手忙脚乱地抽出钥匙,好不容易把门开了,还没进屋,已经被吓呆了。屋里头的情况比在外头看到的还要触目惊心,视线所及之处都被水淹着,没一块是干的。

    屋里头的灯亮着,可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周明明踮着脚进屋,水还源源不断渗出厅来,她沿着水渗出的方向找去,终于走到厨房门口。

    水流得越发急,厨房里边传出“沙沙——”的水声,洗碗池前有一人影跃跃闪动。

    “陆晓,你准备把我家拆了么!”周明明冲他的背影怒吼,陆晓慌张地往后退了几步,却因为地上打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亏他眼明手快,攀住了洗碗池才勉强站稳,可是……

    “搞什么鬼呀!”

    陆晓离开洗碗池后,霎时好几条水柱瞬间向四周喷薄而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周明明没有料到会这样,一时间来不及反应,连她也被淋得通身都湿透。陆晓那傻帽光顾着站在一旁愣住,周明明气急败坏地啧了他一声,急急忙忙扶着墙走到洗碗池边,拿起手边的抹布试图堵住出水口,须臾连抹布也被浸湿。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猪队友陆晓光站着一动不动,神情呆滞地“盯”住她。慌忙之中,周明明终于第一次见到他的眼睛。骤眼看上去,那双眼睛和正常人没两样,眼珠子比她的还乌黑光亮得很,搭上他那张小俊脸,特别的好看……

    可惜现下这情况,周明明根本没心情研究他的眼睛怎么黑怎么亮,反倒是越瞧着他就越觉得碍眼。这人眼睛不好使,还把她家的厨房搞得一塌糊涂,也不指望他能帮忙,不帮倒忙就不错了。她抬手又从壁柜里拿出几条干毛巾捂在水龙头上,转头让陆晓先出去坐着,免得到时候滑倒受伤了又赖在她身上。

    猪队友三魂不见了七魄,眼睛视线一直定在她身上。周明明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身上那件花了10块钱淘回来的地摊货t恤已经湿的可以扭出水来,倒是看不出其他异样。

    周明明不疑有他,冲他喊道:“你干嘛?”

    “呃……没、没事!”陆晓惊醒过来,视线缓缓从往右平移,直至从她身上离开,却始终不敢抬眼。周明明看他神色不对劲,以为他吓到了,拿抹布捆在水龙头上以后,伸手过去扶他到饭厅坐着。陆晓左闪右避地,好像她身上有脏东西一样,磨磨蹭蹭好一段时间才出了厨房坐在饭桌边上,等她再回到厨房,那水龙头又开始闹脾气。

    周明明是典型的生活白痴,以前还跟孙女士周先生一块住的时候,家里有什么问题,周先生一手包办,再不济。还有一个孙女士。

    水不停地涌出来,无可奈何之下,周明明只好找外援……

    陆晓靠在椅子上,望着周明明踮着脚尖小心翼翼进厨房的背影,隔着那件根本起不了自有功能的湿t恤,他清楚地看到周明明穿在内里的bra的花色,衣服服帖在她的肉上,身材线条完形毕露,丁点遮掩都没有。

    跟上回在客厅沙发捡到的那款花式不同,这次她穿的是蓝色带蕾丝边的,好像还隐约有花……

    陆晓直愣愣地坐着,忽地鼻腔一热,好似又有些液体要流出来。

    怎么又来了!不就是看两眼罢了!他立刻仰起头捏住鼻梁,视线却又不住地飘到了厨房里头去……

    “叮咚叮咚——周明明!开门!”思绪被门铃声和男人嗓音扯了回来,甫一抬头,刚好看见周明明风风火火地从厨房跑了出来,嘴上不停喊着“来了!来了!”

    “那个……”陆晓轻轻抬起手想要叫住周明明,告诉她,不如换件衣服再去开门……可惜话到嘴边,周明明已经走到门边把门开了。

    “爽快点,我家都快成池塘了。”饭厅看不见门口的情况,陆晓只听到说话声,是周明明,“怎么把胖次也带过来了?”

    又一把男人的声音出来,说起话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刚才,刚才带猛男去跑步,已经……尽力赶过来了!你,你要是再嫌三嫌四的,自己搞定去!”

    照对话看来,来人应该是和周明明认识的,而且是个男人,还是她自己找来的。

    陆晓不禁撇撇嘴。

    那个周明明也是,明知道有男人要上来,也不晓得要穿整齐妥当一点。她那件衣服穿了等同没穿,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让人看光了。

    你说她袒胸露丨乳丨的成何体统!陆晓越想越觉得她这人行为举止,就连作风都极有问题。

    门口的说话声突然变小,陆晓一时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正想起身去探听,转瞬就看见周明明向着这边踱步走了过来,随即后头又出现了一个男人,身形高挑,皮肤白净。

    切,还以为什么好眼光,居然喜欢小白脸的!陆晓在心里头暗自嘀咕。

    两人慢慢走近。陆晓不敢再仔细看,怕他耍的把戏会穿崩,赶紧低下头,两只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听着周明明和男人的对话……

    男人说话语气变正常,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坏了?”好半响,陆晓都没听到周明明回话,悄悄用眼角余光偷瞄,正好见到周明明鄙夷地盯住他,随即凑到男人耳边轻声说,“还不是他做的好事!”

    这回周明明带来的男人终于正眼看向他了,两人的视线在一秒间对上。

    “……”

    陆晓头冒黑线,他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认识我的都叫我kim。”……

    “你怎么不说话的,听周明明说你只是眼睛出问题。”……

    “你是怎么练成这么一大块肌肉的,我好羡慕!”……

    美色当前,kim大概已经忘了自己爹娘是谁了,两只手在陆晓背上若有似无地摩挲打转,转眼又跑到他的手臂上胡乱捏了一通,嘴上的笑容尤其贱尤其yin/荡。陆晓试图漠视眼前这个自称kim的小白脸,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他在他身上毛手毛脚的咸猪手。可kim似乎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手上的动作有过之而无不及,硬是要把他摸个遍。

    就在陆晓奋力躲避小白脸的时候,一只身形彪悍的“狼狗”突然从周明明身后蹿了出来,就在即将扑到陆晓身上的刹那……

    “啊——”

    ☆、同居月(九) 补全

    “滴答……滴答……”水珠滴在洗碗池里,水滴声有一下没一下地从厨房里传出来,在异常安静的饭厅里尤显突兀。

    kim跑去洗手间关水阀不消片刻又跑了回来。饭厅里的两人一狗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幽幽地飘到周明明身后,贼头贼脑地小声问道:“还不肯下来?”眼睛不住看向蹲在饭桌上直打颤的男人,嘴角不禁微微往上抽搐起来。

    一个大男人,居然怕狗?!

    陆晓蹲坐在饭桌上,目不转睛地盯住趴在桌边瞪眼伸舌的“狼狗”,又惊又慌,声音发颤地要周明明赶紧把它拉走。

    周明明暗暗翻了个白眼,冲他啐道:“这不是狼狗,只是哈士奇而已,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