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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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转告他一声,以他身上那股香水味,再给他个十年也找不了女朋友的!”

    话锋一转,她恶狠狠地盯住kim:“还有,我告儿你,你别再给我弄些扯皮条的事儿,真要扯皮条也给我扯些质素好点的过来!”

    “呸……你还给我,唉哟——”kim突然捂着后脑勺大叫一声,周明明斜眼瞄了他一眼,“干嘛?”他吃惊地回头看了看,“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拿石子扔我!”周明明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去看了下,倒是没有发现,“你是不是这个月大姨丈还没来,思觉失调了!谁这么有空拿石子扔你!”

    “你才大姨妈没来呢!”kim狐疑地张望了下也没发现异样,只好转身继续扶着周明明的腰继续往前走,不料刚没走两步,后脑勺又忽地一疼,刚要破口大骂,不想周明明先他一步大吼了起来,“那个混球拿石子扔老娘的背!”

    周明明气冲冲地转过头,刚好让她看见不远处灯柱后面有个人影,“是谁!给我出来!”

    那人影明显动了下可依旧不肯现身,周明明一气之下把两只拖鞋脱了,单手提起裙子徒步往人影走了过去,刚走近灯柱,那人却头也不回地撒腿就往前跑,周明明一个眼明手快将手上的拖鞋对准那人的后脑勺狠狠地扔了过去,果不其然,那人吃痛地大叫一声停住了脚步,周明明趁着这个空档,提起裙子拔腿跑到他身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往回扯,却不想竟然是他……

    “我说,你在这里干什么!”周明明盯着眼前这人,心里不禁暗骂,怎么这人冤魂不息一样,走到哪都能见到他的!

    陆晓落跑失败,被人抓了个现行,可他还是没有觉悟的准备,面对来势汹汹的周明明,他依旧选择硬撑着,“我就是纯粹经过,吃饱了想要散散步!”

    周明明眯起眼打量他,咬牙道,“散步!我家离这里可是十万八千里,你是要散步还是要长征啊!”她忽地灵光一闪,脑子里想起了些事情,睁大眼睛瞪向他:“难不成你跟踪我!怪不得先前我在饭店看到个人的背影这么眼熟,原来是你!不用问了,刚才向我们扔石子的肯定也是你吧!”

    提起先前在饭店的事情,陆晓倍觉不自在,甚至希望选择性失忆。话说他被那个王经理带来的两个保安押着他从二层一路走下一层再到饭店门口,中途不少人围观,还当着他面窃窃私语。他活到这把年纪还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当时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就算了!

    他被押着出了饭店门口以后本来是想一走了之,可脑海里无端闪过周明明跟那个kim打情骂俏的画面,转而又不甘心起来,在饭店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一直暗中观察着门口情况。几近一个小时过去,吹过来的风渐渐变凉,他又还没吃晚饭,这样干站着等脚都快断了,正想着要不要放弃,不想居然让他看见从饭店门口走了出来的周明明,那把长卷发不知何时放了下来。她这人本就长得高,再配上那把长卷发和连衣长裙,竟然还有些人模人样的感觉,还添了几分温婉文静的气质。

    周明明一路上走走停停,陆晓就这样一直尾随着她,好几次差点被发现。就在二十分钟前,不知道为什么她拖着腿往江边栏杆走去,接着又打了个电话,陆晓还纳闷了一阵,不想十分钟后竟然看到了那个kim从他们走来的方向跑了过来。

    这两人还真有情趣啊,吃个饭也玩儿个前后脚分开走。见到那个kim的出现,陆晓莫名其妙又恼火起来,尤其在见到他那只咸猪手摸上周明明的腰的时候,他那把火烧得更旺了,不出三秒刷刷地就冲上头顶了,一个没忍住,随手捡起地上的小石子,瞄准了那个kim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扔,见到他吃痛的憋样特别爽快。

    陆晓以为他会醒目点儿,不想手刚放下来又搭在了周明明的腰上。她这人怎么就没点意识,随随便便就让个男人摸自己的腰!他盯住周明明腰上的那只手,似乎看到那只手在她腰际上下来回摩挲打转!

    “岂有此理!我让你咸猪手!”陆晓愤恨地又捡起两块石子,再次瞄准kim的后脑勺跟那只左手一把扔了过去,不想前者是扔中了,后者却是砸在了周明明的背上。

    “哪个王八蛋干的!”

    他知道这事儿肯定黄了。

    ☆、基情四射(八)

    “darling!那三个人好奇怪哦,都在那里站了十分钟了!你说他们在做什么呀?是不是三角关系呀~”

    “哎哟!嘘——小宝贝,那女的瞪过来了!”

    真是受不了那对站在江边却又不是跳海殉情的狗男女了!周明明不屑地啧了一声,眼风又扫到眼前这人身上。

    水泥地上的小石粒硌脚,她把手搁在kim的肩上借力稍稍向前踮起脚。她又冷又饿,实在无暇跟陆晓纠缠下去,抬起头看向他。昏黄的灯光下,周明明眼中的陆晓少了平常一贯的痞子气,却多了几分人模人样的气息,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温柔起来,令她几近陷进去,赶忙别过脸,故作强硬地说道,“陆晓,不管你跟没跟踪我,可是现在老娘没空跟你玩儿,我先回家,你自便!”

    说完扯着kim的手臂往路边走去,挥手截停了一辆出租车,正要拉开门坐上车,不料被人用力拉住往后一扯,身体被迫转回去,视线正好对上陆晓那张严肃正经的脸,她愕然地看着他开口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周明明,我、想、对、你、负。责、任!”

    陆晓分不清楚自己说这话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他只知道刚刚看着他俩转身搂腰离开的瞬间,莫名的冲动迫使他冲口而出了一句连他自己也猜不到的话,他竟然说,周明明,我要对你负责任!

    这话一出来,不单单他自己,连带周明明还有那只kim也着实愣了一把,回过头来张大嘴巴神情痴呆地看着他,一时间连话也不懂的说了。

    陆晓冲动归冲动,却没有后悔,反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里头甚至有些许期待。他觉得自己疯了,竟然隐隐期待周明明那女人会对他的话有所回应。可转念又想,只要智商不是负数的人多半也会选他不选那只小白脸kim。那周明明怎么看也不像这么没眼光。

    可惜他万万没想到,周明明那女人真的就这么没眼光,居然跟他撂下一句,“陆晓,我今天没空跟你玩”就想跑了,而且还挽着那只小白脸的手相偕离去。陆晓大怒,难道他的样子就像玩么!她哪只眼睛看到他在玩儿了!

    相反那只小白脸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笑吟吟地站边上看着他们俩,不怀好意地碰了碰周明明的手,自以为小声地问道,哟,到底负什么责任啊?

    关他屁事!陆晓那一刻真想抽死他丫的!

    看着他俩准备上计程车,陆晓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周明明拉住,本想要严肃认真地再说一遍,却不知道自己皱着眉龇牙咧嘴的样子颇有些面目狰狞,以至于周明明跟kim都看傻了眼。

    三人顿时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人吱声说话,最后是出租车司机忍无可忍了,“你们到底是不是打车的,再站着浪费时间我可要算你们钱啊!”

    kim视线从陆晓脸上转到周明明身上,微微侧头小声跟师傅说了声,抱歉,我们还是不坐了。伸手就想把门关上,不想周明明突然用力扯着车门,大嚷道,“坐!怎么不坐!那个……你们俩慢慢聊,我就先走了!”周明明迅速地一把挣开陆晓的手,自顾自地爬上了车后座,手忙脚乱地想要赶紧关上车门,却不料车门被人从外头拉住了硬是关不上。

    周明明刚抬起头,就见到陆晓大爷一般地坐了上来顺手还把车门关上,不管周明明怎样反抗,他依旧大模厮样理所当然地冲着车外头的kim说,“你自便,我们就先走了。”转头又让师傅开车,完全不理会周明明的意见。最后大概是嫌她吵得紧,才淡淡开口说道,咱们都回一样的地方,我还能帮你付车钱。周明明才止住了。

    车里气氛一时安静了下来,只余下广播里头抒情柔和的音乐声。

    车子匀速前进,窗外的世界一直往后倒,刚见到感兴趣的招牌转眼间又不见了。周明明眼角余光瞄了眼坐在另一边的人,手搁在车窗边上,微风从半敞开的车窗吹了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霓虹灯映在他黑亮的瞳孔里折射出迷离的光芒,原先刚硬的侧脸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柔化了。

    周明明托住脸微微侧头,其实撇开他干的那些“好事”,这么仔细看,他还是有吸引人的地方……

    片刻的失神,不想视线正好撞上了转过脸来的陆晓,电光火石间在这么个狭隘的空间里,周明明似乎听见火柴堆烧起来那瞬间“噼里啪啦”的声音。她局促地别过脸望向窗外……

    “哎,我说小伙子,女朋友生气了哄哄不就没事了,像你这样不说话的,要我是你女朋友,还不骂死你了!”大叔大概没搞清楚状况,以为他俩是小两口闹脾气,周明明刚要开口否认,陆晓却先说话了,可他确实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嘿嘿……我就是不晓得要怎么哄。”说完还不知好歹地瞥了她两眼。

    呸!他还真会顺杆子往上爬啊!周明明倒是不说话,坐边上看着他俩聊得欢快兴起也不插话打断,他们越说越离谱,她的嘴角不住隐隐抽搐。周明明真想立刻揪住陆晓那只狗耳朵大吼一句,“什么时候老娘就成了你女朋友了!”

    不消一会,终于回到碧水蓝天了,车子才刚停下来两秒,周明明也不管自个儿光着脚,一把推开车门下车,准备关上车门时,她俯下身冲着驾驶座的大叔说道,“师傅,我劝你现在立刻把车开到附近公安局去。”她扬起下巴指了指陆晓,“他那人专门拐卖少女到东南亚,在这一带可是都出了名的!”

    周明明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下转身径直往公寓跑去,刚进电梯,就见到陆晓向她这边跑了过来。她嗤鼻冷哼一声,伸手往排键最下边一个拼了命地按,一下又一下,电梯门终于在她的努力下缓缓合上,望着渐行渐近的陆晓,她面无表情地举起右手冲他伸出了中指,陆晓愕然地定在了原地,看着电梯门完全合上。

    电梯安全抵达11楼,电梯门徐徐打开,周明明低头往包里抽出钥匙,熟练地出了电梯右拐,刚一抬眼,不料见到某人气定神闲地像尊大佛一样站在她家门口,见她回来了竟然还好意思冲她扯起嘴角笑了起来。

    “你从哪儿上来的!”

    陆晓嬉皮笑脸地抬起手往楼梯指了指,周明明不屑地“切”了一声,爬楼梯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拿起钥匙绕过陆晓,可偏偏她走到哪里,他也跟着走到哪里,硬是要挡在她前头。

    周明明倏地抬起头,撇着嘴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晓没有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她,一时间两人的呼吸声变得越发清晰。周明明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眼神闪烁着飘开,最后还是匆匆别开脸低下头绕过陆晓往前走去。

    就在钥匙即将插/进钥匙孔的时候,陆晓终于说话了,不过依旧还是那句,周明明,我要对你负责任!

    转动钥匙的手停了下来,半响以后,她慢慢转过身,“请问……你到底要负什么责任啊?还是你又想耍什么把戏?”周明明有些恼火,一晚上的就会说负责任负责任,他丫的要负什么责任啊!是嫌耍她还耍不够么!

    “之……之前,我不是……”

    “有屁就放,别支支吾吾地,我还要回家!”周明明大声呵斥,心里头嘀咕,大男人的说两句话还结结巴巴的。

    陆晓被她喝了一声愣住了,须臾片刻他深呼吸了一口,而后仰着头对着楼顶拔高嗓子一板一眼地说道,“之前我在厕所不小心看了你的那个,前两天又不小心把你上边的那两个摸了,所以!”他顿了顿,随即低下头牢牢盯住张口结舌的周明明继续说,“我打算要对你负责任!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周明明彻底呆住了,整个人纹丝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陆晓扬起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小心翼翼地又问一遍,“那个——你有什么想法?”她依旧没有反应,陆晓又伸手试着推她一把,不料手还没碰到她的肩膀,周明明回过神来先是瞪著他的手而后看向他,红着脸骂了一声,“神经病!”随即继续转动钥匙开门,就在门锁“咔嗒”一声被打开的瞬间,陆晓眼明手快地一把把门按住,慌张地看着她正儿八经地说道,“我是认真的!”

    搭在门上的那只手真好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周明明一时恍了神。须臾耳边传来好几声叫声,是陆晓的声音,意识终于渐渐回来了,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他,想了想最后开口问他。

    “那我想问问,你想怎么样认真地负责任?”

    ☆、基情四射(九)

    “陆先生,那我想问问,你想怎么样认真地负责任?”

    周明明斜眼看向陆晓,她也想听听他到底想怎么个负责。

    陆晓一时间也愣住,他只想到周明明就说两个答案,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可现在她突然问他要怎么负责……这问题,他真没考虑过。

    他直直地看着她,好半响以后,周明明才听到他说,“一般人怎样负责,我就怎样负责好了!”陆晓自以为这么说周明明肯定明白,可他实在太高估了某些情况。

    周明明确实很明白,不过和陆晓自以为的明白却是不在同一层面上。她了然地发出一声长音,“哦——”随即冲他点点头,咧开嘴笑着跟他说,“一般人要负责任多半就会赔钱了事,我嘛!就不用你赔钱了,把之前咱们签的那份合同作废,然后明儿个你从我家搬出去就行了!付我的薪酬就当是给我的精神损失费好了。”反正是他说要负责任,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可是,“不行!”陆晓想也没想,冲口而出一句。她到底懂不懂,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切,一瓶沐浴露都要上千块,还介意付她那么一点小钱么!在她家里住了个把月水电不用算,杂七碎八的东西不用算!资本家果然都是万恶的!她不情愿地低声嗫嚅,“那你把卡号留下来给我,明天你搬出去以后,我就把钱打回你卡上去!那行了吧?”

    周明明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可她千算万算还是没想到陆晓又是一句“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

    “……负责任就是那个负责任咯!详细做法我想想再告诉你。”反正就是不要搬离这里,搬了不就让那只小白脸有机可乘,打死他也不能搬!

    啪——周明明脑里一直紧绷的某条线终于崩断了,她狠狠瞪向陆晓,却一直不说话。

    陆晓看到这样子的周明明条件性地向后退了一步,又见到她缓缓低下头,两边肩膀不可察觉地耸了耸。一切都风平浪静,陆晓稍稍松了口气正想往前走近她,不料周明明突然仰起头冲他大骂一声,“负负负负你妹啊!那你还问我个屁呢!神经病!”她一边骂一边伸手作势要打他,陆晓敏捷地闪开。果不其然真让他躲开了,正暗暗得意,不想周明明给他耍阴的,趁他不留神,一把踩在了他的右脚上,还是用尽了全力,痛得他吱吱呀呀就是说不了话。

    周明明双手抱胸,昂扬着头垂眼瞄了他两下,半响才从鼻腔里闷声吐出了个“哼”,而后转身优哉游哉地开门进屋,丝毫不理身后咋咋呼呼的陆晓。

    见她进了屋,陆晓才忍着痛从裤兜里抽出手机,手指一抽一抽地在屏幕上按了一长串数字。电话刚一接通,他立马冲着电话那头的人破口大骂,“倪安宇!我被你害死了!真是负责任你妹啊!”也不等那头说话,气冲冲地把电话挂了,吃痛地瘸着脚走去开门。

    还有两年就要倒狼虎之年了。活到这把岁数,周明明还没试过有男人会跟她说要对她负责任,更多时候,说要负责任的多半会是她……

    可他死缠烂打地说要负责任到底是什么回事啊,难道她像是那种他不负责任就套他一大笔钱的女人么!

    她周明明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套钱归套钱,负责任归负责任,他也不用一脸惶恐的说要负责任吧,难不成她还能吃了他!

    啧!况且他那人怎么这么奇怪啊!负责任还要问她看法!看法你妹呢!负责任就直接负呗,问个毛线呢!

    周明明越想越懊恼,倏地睁大眼睛,屋里黑漆漆一片,她坐直身,盯住窗外那一轮圆月不住发呆,双眼是放空了,可脑子里却是一片紊乱似乎塞满了东西,硬是想不通些事情。她忍不住挠挠头,泄气地抓起拳头用力地捶了抱枕一下而后又往后倒在床上,扬手掀起被子捂住脸……

    另一边厢,跟主卧相隔一堵墙的客房,某人也正气鼓鼓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几圈就是睡不着。屋里窗帘没有拉上,天空上那一轮圆月格外清明,可某人心里密密麻麻地缠满了幽怨的气息,他都已经说出口了,到底还要他怎样跟她解释他给她负责任的事情!

    陆晓挠挠头,随即冲着窗外闷声吼了一下,翻身拿起枕头把脸捂个密实。

    ……

    “cindy,这是我们总监让我拿上来交给陆总的,你等会帮帮忙替我拿进去,行不?”

    于倩怡稍稍抬眼瞄了下来人,随即说道,“陆总就在里边,况且你人都在这里了,怎么不自己拿进去!”

    策划部小徐冲她挤眉弄眼,而后笑嘻嘻地靠在办公桌边随手拿起她放桌上的笔筒一边玩一边不靠谱地跟她讲:“我跟你说啊,现在除了这一层的,楼下那些人全都怀疑……”他来回瞄了一圈,随即指了指于倩怡身后那扇门,俯下身凑近她耳边捂着嘴轻声说了句,“里边那位是不是生活不和谐!”

    “去去去!别压着我的文件夹!”于倩怡扬手抢回她的笔筒,顺带乜了他一眼,“你还生活不能自理呢!这话要是让陆总听到,呵呵——”于倩怡低下头阴险地笑了两声。

    “切!今天开会的时候你也在场的,陆总那张脸,我估摸着能夹死好几只苍蝇……”

    小徐说到兴头上还不忘即场示范了一下,不料于倩怡桌上的那台内线电话突然传出一把男声,“cindy,进来一下。还有那个谁,哦!对了,徐正平。就是你,不用躲了!既然有空在这里聊天,我想你也不会介意明天开始调到庶务部了。”

    “不是!那个陆总!——”

    “就这么定了!啪嗒——”徐正平还来不及开口,陆晓已经从里边把电话挂断了。于倩怡冲他摊摊手,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文件站起身“惋惜”地说道,“sorry!这文件我就替你拿进去了。”

    “cin……cindy——”徐正平望向于倩怡,可于倩怡点点头后,只说了一句,“保重!一路顺风!”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留下徐正平一人在门外风中凌乱。

    推开门后的于倩怡熟练地走到陆晓的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放下,向背对她而坐的陆晓小心地叫了声,“陆总,这是策划部交给您的文件。”

    隐匿于椅后的陆晓有节奏地轻敲着扶手,那一下下“哒哒哒”的声音几近逼得于倩怡提心吊胆。半响以后她才听到一把声音从椅后幽幽传来,“cindy——”

    声音顿住,于倩怡偷偷抬起头,正好看到陆晓转过身来,她赶紧低下头,耳边又传来陆晓的说话声,“那个……你跟周明明熟么?”语气里带了丝不确定性,于倩怡一时愣怔着抬眼看向他,陆晓目光闪烁地继续说道,“她上次不是替你拿文件给我么,我就想问问,要是……”

    见他欲言又止地,于倩怡赶紧摇摇头:“熟倒是不熟,可是——”

    “可是——”陆晓微微凑前,双眼瞬间泛着光地盯住于倩怡……

    周明明啜了口饮料,不自觉地咬住吸管,右手随意翻开餐牌,刚掀开第二页,她头顶一暗,一抬头就见到于倩怡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周明明松开咬住吸管的牙齿,冲她笑了笑,“来了!”

    于倩怡不易察觉地避开她的视线,将手袋放在身侧才坐了下来,服务员适时地将装有柠檬水的水杯放到她面前。

    周明明看着服务员去了别桌才转头看向于倩怡问道,“怎么今天这么突然把我叫出来了?”

    “没事……”于倩怡心虚地喝了口水,垂眼放下水杯蹩脚地开口:“就想问问你现在……跟我们老板怎么样了。”

    “别跟我提那个人!”周明明嗤鼻冷哼一声,“神经兮兮,整天说话不着调!”说什么负责负责,害她一晚上没睡好!

    于倩怡悄悄咽了口口水,陆晓实在是给她出了个难题。她将视线定在了白瓷杯壁的纹路上,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你对他有没有其他印象,例如他长得也挺不错的。”于倩怡说完先自己恶心了一把,陆晓他倒好意思让她说这些。

    她们所坐的卡座靠窗边,从周明明的方向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大马路上的情况。一辆红色跑车大概想超车,前头的白色货车不让道,于是发生了轻微碰撞,原来的四车道只剩下两车道能通行,加之又是市中心地区,两车道迅速堵了起来,车鸣声不断。

    周明明轻扯了下/身旁的纱帘挡住了窗外情况,正想开口说话,一位刚经过于倩怡身后卡座的女服务员突然失手将托盘打翻,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服务员惊慌地俯下/身照看被洒了满身水的倒霉客人,声音颤抖地连声抱歉。

    本没想深究下去,周明明也只瞄了眼又将视线回到于倩怡身上,刚想继续先前的话题,可话还没说出口,周明明听到了一把熟悉的声音,正好就从于倩怡身后的卡座传了过来。

    “没事!没事!不用管我,没关系!”

    音量小而浅,可就算他怎么压低嗓音,周明明一秒就认了出来,放在桌上的手不禁握紧,手背上的血管隐隐作现,她愤恨地咬牙切齿低声叫了句,“陆晓!”

    ☆、基情四射(十)

    杯里的冰块“咔哒”地迅速往下沉,正如此刻就坐在周明明对面的陆晓的那颗小心脏一样。

    陆晓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眼睛视线倒是大大方方地跟周明明的对上,可殊不知他放在桌下的脚正在慢慢地往外头移动,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动了动,才刚离开沙发不到厘米,刷地两道死光直愣愣地射到他身上,陆晓只好又不易觉察地轻轻坐回沙发上。

    眼风稍稍扫到靠窗边而坐的于倩怡,大概只瞄了她不到三分之一的脸,却见她立刻垂眼低下头装模作样地看起手机来,丝毫不看向他这边。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拳——看来还是要靠自己了!

    陆晓贼眉贼眼,目光飘忽闪烁,周明明不屑地撇了撇嘴,双手抱在胸前定睛盯住他的脸不疾不徐地问道,“陆晓,你千万别告诉我,这次你又是凑巧刚好睡醒了散步散到这里来啊!”

    他点点头,对面依旧没啥反应,不料须臾之后……

    “放屁!”周明明倏地拍案而起大吼一声,吓得陆晓整个往后瘫倒在沙发椅上,瞠目结舌地望着她。

    一时间,原来喧闹的咖啡厅里霎时安静下来。

    周明明恶狠狠地瞪著他,忽地衣角一扯,她微微侧头看见于倩怡举着餐牌把半张脸挡住了,神色慌张地凑到她身旁压低声音提醒她,“周明明,快坐下!其他人都看着这边!”

    大概觉得不好意思,周明明站了没多久就坐了下来。陆晓这才能稍稍定了定神,扭过头环视了咖啡厅一圈,果真个个都看向他们这一桌。他学着周明明的架势凶神恶煞地往附近几桌人瞪了眼,可能学的不大像,这一瞪也没多大成效,陆晓只好灰着脸回过头来,迅速地扯住头上鸭舌帽的帽檐往下拉低了几分才敢看向周明明,因为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只看到了她下半边脸,当然这个周明明绝对不知道。

    “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他鬼鬼祟祟地靠近桌边,掩着脸沉声吐出几个字,眼角余光正好瞄到了于倩怡缓缓移动往他们这边凑过来想要八卦,他忽地厉声呵斥,“于倩怡,你干嘛!你干嘛!”他冲她挥了挥手,示意于倩怡先离开。不想周明明却不肯,一把拉住于倩怡的手,昂首挺胸地斜眼看他挑衅地说道,“她留在这里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跟我说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于倩怡慢悠悠地将视线移开往窗外望去,对陆晓飞过来的目光当做视而不见,若无其事地举起手把披散在左肩上的头发绕到耳后,一根也不剩。

    陆晓见于倩怡别过脸,悄悄地又往前凑了凑,“就是咱们昨晚商量的事情。”

    “哪个?”周明明撇撇嘴睨了他一眼。

    “就是那个!”

    周明明怒了,“到底是哪个!”

    现在距离昨晚上他俩商量的时候不过才十来个小时!陆晓紧紧盯住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张脸涨得通红,殊不知周明明咄咄逼人,他愤而脱口而出,“就是负责任那事!”

    “……”

    刹那间,三人鸦雀无声,不远处挂在大门口的摇铃应时地“叮铃铃”地响了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倩怡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负什么责任?”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两人神情,小声问道,不想……

    “不关你事!”

    “不关你事!”

    向来狗咬狗骨的两人首度异口同声。

    陆晓视线回到周明明身上,正要张嘴说话,恰在此时,放在周明明手边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她又瞪了他一眼,看也没看直接接通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浓重的呼吸声传到她耳里。周明明刚想将电话拿开点看看是谁,不料那头倏地叫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几近破音……

    “周明明!你个死丫头,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是吧!你还想躲我躲多久啊!别以为搬出去了我就找不到你!”

    周明明的耳膜快要被穿破了,肩头不禁震了震,不动声色地将电话稍稍拿开些看了下屏幕,上头“老佛爷”三个字异常突出灼眼,她偷偷捏了把大腿,暗骂,真是失策了!

    重新将电话放回到耳边,孙女士的声音又如雷贯耳地从电话里涌出来,“周明明!怎么不说话,现在才知道怕是吧……”

    “妈——”周明明压着嗓子试探性地叫了下,不想孙女士的反应更大了,“你别喊我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做妈的么!”

    “哎哟我滴妈呀,孙女士,我不喊你作妈,我还能叫谁啊?况且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我眼里满满的都是你呐!”

    孙女士对周明明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周明明又是死皮白赖型的,给孙女士插科打诨两下,孙女士那语气很快又会软下来,“女孩子就别嬉皮笑脸的!”她顿了顿,又继续淡淡地吩咐道,“还有,明晚上打扮一下,我帮你约了住咱们楼上陈阿姨的侄子吃饭。”

    周明明大惊:“吃饭?!吃什么饭!”

    “就吃顿饭你怕什么!我跟你讲啊周明明,你年纪都不小了,再不早点结婚,过几年迟早肯定变成高龄产妇,到时候你别怪我这个做妈的没提醒你啊!明晚上你就给我好好表现,要是你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嘟——嘟——”

    孙女士完全不给时间周明明有机会拒绝,话一说完立刻就把电话给挂上了,只留下一连串“嘟嘟嘟”的声音,电话这头的周明明张着嘴一直愣在那儿说不出话来。倒是陆晓神色紧张地看着她把手机放下,焦急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周明明撅着嘴斜睨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哼!”陆晓别过脸冷哼一声。就她那山寨手机,不用扬声器其他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讲白了来说不就是她妈明晚上给她安排了相亲么!

    相亲!她丫的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啊!先前那个小白脸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一个侄子!

    陆晓狠狠拍了下桌子,桌面上放着的杯碟发生轻微声响,他不顾对面二人的异样目光,嘶吼着骂了句脏,“真他妈气死人了!”

    ……

    衣柜门敞开,里头被翻找得乱七八糟,就连地上也摊着好几件衣服。周明明从一大堆t恤牛仔裤里边好不容易找出一条中规中矩的七分袖连衣裙,长度恰在膝盖以上,是孙女士对她的衣着实在看不过眼以后买给她的,可周明明一次也没穿过,那吊牌也没拆直接连着包装袋扔在了边上。

    她拿起裙子在房里的全身镜前认真地比划了好几回,始终觉得跟她潇洒不羁的形象相悖。她本想接着穿前晚上跟kim一块出去的时候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