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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老人的身旁。
赤脚医生苦着脸说道:“俺的确看不出华子得的什么病,除了人是昏迷的,别的一切都正常。俺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果不行您老看送县上吧”。
“你再给查一查,查一查,这早晨还活蹦乱跳地不会有大的病,再查一查”,我家的老人万分急迫地道,一扭头看见了我,一把掌就甩了过来,“你个死孩你对华子作了什么”。
我记的当时就看见了小星星在我眼前旋转迸跳,是真的小星星,黄黄的、五个角儿,一下子就铁倒在了地上,满耳朵嗡嗡乱响,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挨打。
“你干什么,凭么打孩子?”另一位老人不愿意地高声道,“现在是敢紧地救华子,你要再让这个倒下,这日子没法过了”。然后是一串串呼喊。
我晕晕地被不知是谁给扶了起来,耳边上有太多的声音。这时听的有人大声呼救,喊的是李华的名字,然后又是有人大哭,乱纷纷的。
李华死了,我一路哭着把他的尸体背回了家。
李华的身子和活着时一样柔软而又倔强,背着他时只是心中觉的他不过是睡着而已,并没有死,就像当初在河边一样,心口还是温温的,只不过少了呼吸。
两天的准备,李华的棺木订好了,是村东张叔家连夜制成送过来的没花钱。
堂屋里张起了白幡和祭桌,二婶又用纸制了两童男童女,点起了大烛,燃了土香。
夜半了,烛光依旧明亮,我搬了个小凳坐在李华的尸体旁,眼泪早已哭了个干净。
第四章 死而复活的李华(二)
八月的夜晚风儿吹的很是凄苦,呜呜咽咽的在田野和老树间穿过,月牙儿也在繁星中艰难地穿梭着。
堂屋里的大烛火苗摇摆着,将我的身影投到墙上晃来晃去,除了小蛐蛐有气无力的低吟几句,整个世界异常的安静,那种安静压迫的年龄不大的我浑身有种毛骨耸然的感觉。
我回过头看着李华软软地躺在棺木中,脸色依旧非常的红润,让我有种温温的想法。再看看李华不由的悲从心起,好久没有的眼泪又不自禁的涌了出来。
这些年来,我从心底一直把他当做了我的亲弟弟,从心底把他当成了我应该呵护的弟弟,虽然为他被老人们训叱了不知多少次,可一点也没有往心里去过,看到他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开开心心的,我也觉的世界开心了许多,可这算是个什么事,这人说去就去了。
几天前早上,李华磨着我偷偷地到河边下了几个篓子,不想有了个大收获,捉住了七只螃蟹。趁家中的老人们都下地的时候,架上锅开始蒸了起来。
李华抱了许多的干柴,一边烧火一边直咽口水,等到我把螃蟹从锅中端出时,李华早已是坐在了小桌旁,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故意慢慢地拿起一只说了声:“开吃”。李华头一下子低到了盘子的边上,当我吃了一个蟹腿时才发现,螃蟹没了,只有李华嘴里还嚼着剩下的一点残渣,这让我不由地惊异他的速度。
李华舔着嘴望着我面前的螃蟹扭捏地说:“哥,螃蟹好吃吗?我还没吃出味来就没了。”
我看着他笑吟吟地说:“太好吃了,这只你要不要?”
李华先是使劲地点头后来又摇头道:“俺吃了六个了,哥一个还未吃,俺不能吃你的。”说完使劲地咽了一下唾液。
我有些心疼地说:“哥觉得不好吃你吃了去吧。”
李华说:“真得?哥觉的不好吃,可是真的好香。”
当我把最后一只蒸好的螃蟹推到李华的面前时,李华还诧异地瞪着我,当确定是给他的后立刻大嚼起来。
吃完后了最后一口,李华惋惜对我说:“哥好没福气,这么好吃的东西,哥竟然说不好吃。”说完还连连摇头翻翻白睛,以示对我的蔑视,这让我好气又好笑。
上个月,我到县城去看看自已将要去的学校,李华闹着非要同我一起去,老人们再三叮嘱后同意了。
当我走到村口时,李华早已一溜烟的失去了踪影,当我翻过一座小山时,李华已是坐在路旁的一个小石头上等着我。
李华指着一棵树说:“哥,俺想吃。”
我抬起头来,原来是一棵有了年头的枣树,由于在路边,凡是路人不是很费力就能勾的地方,都已光秃秃连叶儿都很稀少,唯在靠近顶端的部位有一大枝上挂了不少。
看着李华充满渴望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树尖,我狠了狠心甩下跨包,爬上树去,费尽了力气冒着生命的危险才折断了那个树枝扔到了下面。当我回到地面后硬是出了一身冷汗,后怕涌上心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华扛着树枝到了我的面前,摘下一棵还绿着的大枣用衣服擦了一擦塞到我的口中,死死地盯着我道:“哥你没事吧?”
我静了好一会才道:“没事。”说话时才发觉口中已塞了一颗大枣。看着李华仍是一颗未动,我勉强地笑了笑:“你吃吧。”
李华欢呼一声,树枝上的果子已大半到了他的嘴中。
吃完后李华道:“哥,俺以后再也不让你爬树了,看树枝摇的俺有些怕。”
我心下的感动已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只是摸摸他的头道:“没事,下次看上什么告诉哥就行。”可这次你怎么了,人要去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先告诉我。
记得开春时,老人们叫我从邻村去借了一头耕牛,李华非要闹着和我一起去,那可是好几十里的山路。
回来的路上,李华走累了对我说:哥,俺累了,俺想骑在牛上行不?
看着他有气无力疲备的样儿,我当然没有什么反对的话,直接把他抱到了牛背上,心疼地说:坐稳了牛走起来有点儿颠。
李华显得很是兴奋,口中学着老人们喊的驾、驾的词语,一会嘟囔着我听不懂的词,一会儿又唱着我不明白从未听过的歌。
直到回到家中,李华对老人宣扬道:“俺,今日骑了一只大青牛,可威风啦,牛跑的可快,哥哥撵都撵不上。”
老人们吃了一惊,集体不停地呵斥我:“万一把他摔一下,这可怎么好。”
小李华信誓旦旦地道:“不能,那牛和俺有约定,它说它会让俺舒舒服服地回到家中的。”
于是满堂哄笑,老人们笑骂道:“这该打的小蹄子就会哄人开心。”
去年入冬前,我偷偷地拿了几枚缝衣针,趁没人爬上了村头的挂着大喇叭的光秃秃的树杆,把针放到了大喇叭后的磁铁上。
还未溜下来,就听的李华在杆下喊着:“好啊,你又不带俺,快来人啊,俺哥偷喇叭啦。”
这一次把我吓的不轻,滚下树来,对着李华就是一脚,他没什么事,却疼的我脚肿了好几天。
可能被我的模样下着了,李华怔怔的一声没敢再吭。
晚上在炕头上李华小心地问我:“哥,你为什么要去爬杆?”
我本来就后悔踢他,赶紧告诉他:“俺要做一个指南针。”
李华他立刻来了精神,緾着我硬要我解释什么是指南针,我也只好对他说在磁铁的作用下,针也被磁化了等等。
这一晚,李华根本就没睡着,天不亮就催着我快去拿回东西,好给他看看什么是指南针。
当我用一张折叠的小纸片在两边分别别上了一棵针,再用一棵顶在下方针头迅速指向南北两极时,李华愣住了。
一天李华都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摆弄着简陋地指南针,到了晚上也抱着沉沉地睡去。
谁知半夜一声嚎叫,家中人全被惊醒,唬得我是直接从炕上跳到了地上,见李华小心地从屁股上拔出了一枚缝衣针放声大哭时,不由地大笑起来,这小家伙竟然如此不小心把针扎到了自已身上。当然当天夜里我被训斥的几乎要去跳河。
一次在把土地庙改成的教室里,我带着李华坐在小凳上听语文老师讲课。当老师讲到什么是时什么是候的时候,李华明显地坐不住了。
按老师的说法古人分天为十二更,每更两小时,夜占五更是为时,又以壹佰零八代表一年,分成七十二候,每五天为一候,即三佰陆拾伍天,暗合十八之数,合起来是为时候。
李华不同意老师的说法,硬学着我提出问题的样子举起小手,我使劲地拽着他的小胳膊,可他就是不听。
老师看着李华觉得好笑,便问他:“小华子,你为什么举手?”
李华回答道:“老师的说法不对,那不是古人的分法,是近八佰年才这样的。以前最主要的分法是以时辰区分,以大衍之数为基,以六十甲子为循环,暗合十二之数,是为时,以十二为基以甲子为数,一年分为三佰陆拾伍天,暗合十二之数分以四季,以四为基为二十四节,节以五日一折是为候。”
老师显得很迷茫,看来也不知对错,问李华道:“你这是从那里知道的?”
李华认真地回答道:“这还是昨天的早晨太阳、月亮和星星告诉俺的。”
满教室包括老师都明显地一愣然后哄堂大笑起来,老师都笑的直不起腰来。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带将李华带去了学校,就是这样直到现在还常常有邻村的同学笑话我和李华,能够从天上知道地上的事情。
当李华知道我再也不带他去学校,大哭大闹了一场,后来在我答应把每天学的东西都告诉他时这才作罢。可现在已不再闹了的李华,反而是让我心内无底慌慌然地不知失去了什么不知所措。
想起这么多年来我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那些个快乐酸楚的时光,我抹了一把眼泪,在火盆中加了一些个纸钱,看着火苗又腾腾而起。
我嘀咕道:“华子,你这一去可能太孤单了,哥又不能陪你,别让人欺负了,哥多给你一些个钱带上,有人要就给他,我这儿使劲给你寄着,你又是那么小,谁都能踢你一脚,你可千万忍着,等大点了再说”。
“嗯,放心吧哥,没人敢欺负俺。”一个小脑袋伸到火盆前用小手抓了一把纸钱扔入火盆对我说道。
“怎么没有,又不是在家里”,我流着泪想着李华,听着声音仍只管烧着纸钱道“只是哥离你远了点,可要自已小心”。
“嗯,俺会的,哥放心吧。俺有些饿了,哥”那声音接着道。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正是半夜,只觉的头皮发紧,头发个个都竖了起来,唬得我一个蹦子跳的老高,心跳如鼓。
高高跃起的我看得清楚,和我面对面往火盆里继续扔纸钱的是李华,一张小脸在火光中显得万分狰狞。
我立时感觉着头晕目眩,一口气憋得我不自觉的大叫一声,眼前的一切都晃个不停,嗓子一热咕咚摔到在地。
第五章 死而复活的李华(三)
我是怎么了?浑身软软的没有一点劲,在白白的云端上飘浮着,好软好软的云渐渐地遮住了天,把我掩在其中,使劲地想拨开它,用脚踹它想借点力,可是不行,想飞却不能动。
很远的地方有许多的各种颜色的鸟儿忽啦啦地飞来飞去,在叽叽喳喳地叫着,我似乎真能听懂它们在说些什么,可又听不太真切。
李华的小脑袋浮出白色的云朵,一把牵着我往前飘去。到了一座大山前,有一座大大的道观,前面一个高高的旗杆钻入白云,我一把抱住,前头早已不见了李华。
一道雪亮刺眼的光线不知从云的哪一端直直地罩上了我,我睁不开眼睛,抱着的旗杆也慢慢地变的万分地柔软,慢慢地向下折了去,心中一急,伸手去抓,碰触到更柔软的在空中飘舞的旗幡,再一挣扎,我猛地醒了过来,全身让淋沥的大汗湿透了。
我虚弱地睁开地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美丽的、带着笑意的、水旺旺的大眼睛,浓烈的药水味充溢着整个空间,我的双手正抓住一个护士的胸前的衣襟,碰到的正是女护士的丰满的胸部。
我醒了,稍一思量后知道了我在病床上,然后觉的嗓中巨痒无比,一把冰凉的小铁片正触在我的舌头上,随即剧烈地咳了起来。天,我在卫生所里。虽然我的年纪还小,可也知道自已的手抓的是不该抓的地方,便急忙放开后再次迅捷地闭上眼睛,装作昏迷,然后病床前乱成了一团。
当我心虚地再次睁开眼睛,老赤脚医生已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没事的样子,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马上老人的哭声传入我的耳中:“你这该死的孩,这下没事了,你咋不死呢,死了俺们也不用再操这份心了,死了俺们也省心了”。然后是一串无非是菩萨保佑之类的话充斥于耳边。
“死不了就行,还嚎么,还不去拿毛巾,看娃这身汗津津的。”
“你个老不死的,就你不嚎,看有没有人给你送终。”声音恨恨的却充满了笑意,然后是一块凉凉的湿毛巾在我的脸上、身上游走起来。
“你两口子能不能少说两句,孩子刚醒,肚子还饿着,还不弄吃的去?”这是二婶的声音:“俺说华子这可是你害的,还不去见见你哥?”
一个小脑袋立刻浮在了我的面前:“啧、啧,哥,你胆子太小,这都把你吓着了?”
我颤抖着手慢慢伸到李华圆圆的脸上轻抚着,四周的吵闹根本听不见,感觉手上热哄哄的,李华不耐烦地使劲一把把我的手甩开。
看着这张把我吓的半死的脸,心道如果是鬼大白天也不敢跑了出来不是。再看一眼再一次确信这是个活着的人时,我不由悲从心中起,一把抱住李华放声大哭起来:“华子,你真的活了?”。
李华拚命挣扎着从我怀中出来,用手勾着因使劲而憋得通红脸道:“哥哥不害羞,没出息,说哭就哭,赶快点下床回家去,别让别人看见”。随即一双手使劲而迅速地擦着我脸上依旧滚滚而下的泪珠。
一天后我回了家,路上二婶一个劲地埋怨说这一次把她也吓的不轻,要华子以后多多地孝顺她才行,要对家里人好点才行,要学会多多干活才行,要对他的哥哥敬重点才行,等等不一而足,李华只是不停地做着鬼脸儿,话少了很多。
老人们一路只是笑咪咪地听着二婶的唠叨,不断地和村民们打着招呼。
晚上躺在炕上,我思来想去怎么也睡不着,点着了油灯后,翻身坐在炕上想着这些日子的事发呆。李华被我折腾醒来后,盘腿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一声不吭。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木呆中回过神来来,看着对面的李华道:“华子,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可以给俺叙道叙道吗?”
“也没什么事啦,哥”,李华拖长声音打着哈欠说:“俺到了现在才知道一件事,就是俺爷爷留下的文稿第一捆的十篇俺已学完了。俺从现在起可以学第二捆了,只是第二捆现在的条件不熟,还得靠机会才得”。停顿了下李华脸色有点严肃的可笑,一双秀气的丹凤眼眯着盯着我接着说:“哥,有个事俺问问你,每天早晨你在吐气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没有?”
“俺没有什么发现,只是好象肚子里有个气团在团团转而已”,我怔怔地看着他道,回想着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时的感觉,脑中一转,莫非这小子发现了什么事或有了什么结果,于是反问道“你呢?难道你有了什么发现不成?”
“说对了”,李华干脆地道,“哥,俺不是骗你,如果俺骗你俺就是只小驴。哥,你看着”。说着李华左手随手一个诀右手指向了摆在炕前的我的一双大布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侧过身向那双鞋看去,顿时目瞪口呆,气为之不顺。
我的那双鞋、那双鞋竟似有人提着一般,慢悠悠、慢悠悠地从地上向上升了起来,直到与坐在炕上的我一样高,慢慢地、慢慢地立了起来,向着我左右晃了两晃,再慢悠悠、慢悠悠地回到了原地。我顿时汗毛孔俱开头皮发麻,又有了那晚见到李华时一样的毛骨耸然的感觉。
“哥,俺明白了一个事,‘抱朴子’中所言确实,什么‘日魂月魄,庚虎甲龙’确是古人闲的没事,说又说不清楚,让俺实在搞不明。光是丹就说了那么多种,用那么多材料的作法俺一见就头晕,俺爷爷就不让俺吃那个什么唠什子药。
我不由的地些诧异,老人们都传说服食仙药后即可长生不老、即可成了仙的不是。
可能看出了我的疑惑,李华接着道:“其实简单不过,金丹俺说就是气,俺们每天坐在那儿就是炼的这股气,只是俺最近觉得它有点儿成了个东西,反成是很硬的那种,在俺的下丹田中咕噜乱转,很是有趣”,李华指指自已的小腹下方,“再后来每天对着太阳时,这个东西就不停在长,俺昏倒的原因,就是它突然地化成了水一样的东西一下子充满了俺全身,然后又有一个小太阳在这里出来了,然后浑身如爆了、一下子化了似的失去感觉了。你住院的这几天俺发现这个小太阳变的更小,只是转的慢点,也不用再去催它,全身的水又全部流了回去,在那里进进出出,很有意思,现在就是不管它也照样转个不停。这就是俺教你的‘恍惚之中寻有象,冥杳之内觅真经’那句话的意思。俺试着按文稿里的用法,结果就是这样了。与俺父亲的解释相比较,可以确定那个小太阳就是金丹,什么取坎水了、什么用离火了,现在没用俺已经把它养成了”。
我还没从呆痴状回过味来,不管不顾光着脚一转身下了地,直接拿起了鞋子,用手在鞋子的上方呼拉几下,以确定李华没有在上面拴些细钢丝之类的东西胡弄我,然后听着他喋喋不休地说着。
无论从何处看来这个魔术确实很厉害,难度也比较大。记的去年麦收时有一伙人在打谷场卖艺卖药,就有让瓶子里的筷子顶着手绢跳舞之类的表演,像华子这样的魔术他们根本做不到,虽然卖艺的他们也很了不起,但并未让我有这种惊异,虽心中已有准备,可也怎地都压不住在眼前这事对我的震惊。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禁不住开口问道。
“其实很简单,”李华动了动身子:“哥,你记的吐气时要把气一直顺到丹田中,再在全身循环不?对于胳膊上的这股,你只要想着让它后继的气从丹田中不断朝手上涌,然后控制住它,将气当成个东西就可以了”。李华示范着,用一只手从下腹绕过胸前一直指到了另一只手的手指尖。
我绝不信这么个玄而又玄的结果,从上学开始所受的教育同眼前的事实绝对相饽,虽然我年纪不大,但是凭借着自已的努力的所知道的知识在学校一直都是尖子,又因为上过当,偷着拿了家中伍分钱去学魔术,东西没学着被那些个拿魔术骗人的人给捉弄了一番,对这些个骗子十分气愤。
村里的杨二虎的娘一天到晚都神道道的,私下里东家请神西家灭鬼,还画得个狐狸精儿似的没个人样。有一次让我当场揭穿她的法术后被她追我到学校,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撒泼,被校长不客气地请了出去。
可这些骗人的人都是些外人不是?李华再有什么不好的习惯,难到会拿他自已亲哥哥一样的我开玩笑?不成,我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否则不知李华会变成什么样。
我下定决心地对李华道:“华子,哥问你几句,你可要说真话”。
“嗯。哥,你说吧”,李华坚定地道。
“你这个魔术只能在俺面前这样了,不许在人前显摆。当然,在俺面前以后也不能拿你哥当猴儿耍。你告诉俺,这个魔术你从何处学来的?化了多少钱?你是不是在外面骗别人了?”我认真地道。
李华立刻大睁着一双环眼怒气冲天地对我吼道:“哥,你昨说话?告诉你,千真万确这是俺们一起练的吐气、吸气的结果,要不明天俺们早点起,到石梁下俺给你表演个更绝的。可是无论咋样,你不能不信弟弟的,不要没事胡咧咧”。
第六章 初识气机(一)
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夫玄道者,得之乎内,守之者外,用之者神,忘之者器,此思玄道之要言也。得之者贵,不待黄钺之威。体之者富,不须难得之货。高不可登,深不可测。乘流光,策飞景,凌六虚,贯涵溶。出乎无上,入乎无下。经乎汗漫之门,游乎窈眇之野。逍遥恍惚之中,倘佯仿佛之表。咽九华于云端,咀六气于丹霞。俳徊茫昧,翱翔希微,履略蜿虹,践跚旋玑,此得之者也。
我并不懂什么经络,李华照样也不明白什么脉象,而且即使让我们去背咏文稿中枯燥艰奥的文字是更不可能的,别说我们的年龄决定了我们根本无法完成这个伟大的任务,即使说我们完全背会了语文课本上的所有的文章,也只能是囫囵吞枣而无法去求得解更何况是甚解了。
在开始这学习功法时,我只能在每天早晨按李华叨唠的平淡无华的词语,想像着自已熔入一个大的池塘而已,至于有什么后果或出现什么问题都是天意使然了。
我刚开始被逼着练习时,是面对着东方站立在石梁上的,想像自已的双腿是两个大的吸管,从脚下的石梁下方缓缓抽取一层层园片状有点热的气片,这层热气片开始是环只在腿的外层后来是实心的了,并随腿的粗细而变化着它的直径,毫无阻碍地直到腰部,再想着它们汇聚于小腹下,至于丹田之说我是根本不明白的。
就这样年而复始,片状的一层层的气变成了连续不断的热水流,始终沿着当初的路线趤入小腹,慢慢汇集成一片浅浅的小池,开始几乎毫无感觉,小池的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小腹部也有了热气,水流也开始互相吸引成一热水球颤颤的,双手手心相对时也有了一点相互柔柔的压迫,就好像双手在挤压着下腹里的颤颤的水球,随着呼吸双手也不自觉地跟着压缩和扩张,再后来就是水球自已开始了缓慢的旋转,带起了冉冉的尘烟和雾气,速度开始加快直到现在的疯转。
我最近也看了一些李华给我的文稿,里面讲述的和我的感觉一样,以后后果什么的文稿上也没写明,只是说继续稳固而已。现如今李华给我表演出了这种奇异的魔术,说还是用气的结果,我根本不信。
第二天一早,李华叫醒我上了山,我们也没说话,只是李华的速度飞快,拉着我的手让我一路跑个不停。
天还没亮,站在石梁上,仰头望向深紫色的天空,我深深地被那无处不在的璀灿星光震撼了。
一条完全由闪烁的星儿密密麻麻组成的银河横贯天野,气势磅礴,在静寂而深邃的夜晚展示着无与伦比的豪迈和骄傲,群星争辉,如粒粒钻石镶嵌在暗暗的天幕上,让我觉得一阵心悸一阵神摇,好像自已飘向遥远的未知,心旷神怡。
一颗明亮的星孤独地高挂在东方,像一首古老的歌在慢悠悠讲述着自己的寂寥,远处的秋虫淡淡地鸣叫,给夜空带来了一丝生气。
小半湾悠闲的月亮轻荡着飘向自已的故土,薄荷一样清凉的雾纱,伴我渐渐进入了遐想,忘了自已,忘了天空,忘了大地,忘了柔柔的清风抚过面暇留下的痕迹,忘了纷娆的尘世带给自已的过多忧虑,只留下激扬的神思在无尽的空间伸展,只留下空空的心灵在渺莽的星海荡漾。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无尽的沉寂中醒来,一轮红日已喷薄欲出。
这一个早晨在我心中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迹,多少年后我仍忘不了,在以后工作的城里每天去寻找,只是任我一再去寻,也没能再见到如此美丽的星空了。
见我清醒过来,李华眼神中有一丝丝喜悦。没等他问,我就将自已刚才所经历的感受向他描述了一番。
“你感觉到了,你这只是才入门而已,还早呢,这只不过是俺几年前的样子,”李华嘴角一咧说道:“俺现在已不是那种得了。嗯,有点像什么来着?就像、就像,嗯,俺就是夜晚,就是多的数不清的小星星,俺就是太阳,就是发出无限的光芒地大火球,俺就是在远远的说不清的空中飞翔的那个气,你明白了吧,嗯,这好像也不对,唉呀说不清楚,你自己琢磨得了。”转身站了起来,李华显得有点儿不耐烦。
“好吧好吧”,我才发觉自己也是端坐在地上,随势站了起来道,无话找话地讪讪地道:“你说今天给俺一个大的表演,现在可以了吧,”
“那好,哥,做这个事之前,俺俩先相互讲一下丹田中的那个东西是个么样子,好么?然后俺好给哥叙道、叙道。”李华道。
我看了他一眼,故意毫不在意地回答道:“没的问题,你先说。不过得先给俺讲讲你为什么会装死?你又玩些什么鬼把戏”。
李华横了我一眼,慢慢地说将开来,随着李华嘴中的描绘,一个让我吃惊的全景图展示在我的心里。
多少年来,我一直清晰地记得李华的每一个用词,在李华的形容下,我现在可以说那里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只是当时的我太过年少,错过了太多的机会。
李华的用功方法其实和教给我的完全一样,也是按照文稿中遗留下来的内容每天辛苦地打坐,只是不同的是刚开始时李华爷爷带着李华到处飘泊的那段经历,而李华也不愿多提。
先是在李华的丹田中出现了一团颤巍巍的小水球,水球不断状大,颜色越来越深,从透明的蓝变成无限的黑,并疯狂地吸取所有的从太阳和大地中吸入的如絮状的丝丝热气。
这也就是说李华完全能够自己看见自己的丹田,也就是文稿中提到的内视,只不过当时他的岁数过于小了一点,但并没有什么后来文人文章和小说中描述的走火入魔的乱七八糟的现象的发生。我当时的境界只相当于李华白色水球的前期,还处于完全透明的状态。
暗黑色的水球随着进入的热气越来越多,反而变的越来越小,越来越密实,最后完全成了一个小点大小的点,在其周围已经什么都不存在了,可以用真空这一个词来说的明白。
而当李华再打坐时,从天空和大地四面八方涌来无法形容的密实的气拚命地钻入他的身躻,按他的说法是往身子里进的气无孔不入,好像有生命似的几乎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这段时间他有点害怕,天天地緾着我东游西荡,并自行停止了用功,可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气儿们总是没完没了。
时间过得很快,后来李华发现小点毫无变化,气还是不断地涌入自己的身体,还是不断地进入那个小点。再后来小点的颜色终于发生了改变,如果不仔细体会根本发现不了。由于一直相安无事,李华也不再在意,只是每天叫醒我陪着去石梁下打坐到日出。
直到让我以为李华死的那一天早晨,李华身体内的小点发生了突变。在将要到达家门口时,李华已有所察觉,站在院门外仔细一体会后,发觉小点从原来的暗黑色突然变成了耀眼的白。
在李华尚未有所动作时,小点爆炸了,这一下所有的在小点里吸入的热气迅速冲贯了李华的全身,李华于是什么都不知道地瞬间昏倒了。这也就是让我白白地挨了一巴掌的原因,现在想起来头都有点晕。
在昏迷的过程中,李华觉得自己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到处是通红的火焱,到处是碰撞的碎石,到处是疯狂地呼啸,到处是爆炸的景象。而同时李华却觉的自己是通体清凉,舒担无比。
可怜的李华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已没有了呼吸,差一点就入土为安了。按李华给我看的文稿中最后一篇的解释是李华在用浑身的毛孔呼吸。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人如何用浑身的毛孔去呼吸。
这也怪不得赤脚医生,在当时李华正用浑身的毛孔去呼吸的情况下,任何的人都只能断定当时的李华已经走了。
第七章 初识气机(二)
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
道自虚无生一气,便由一气产阴阳,阴阳再合成三体,三体重生万物昌
李华是死了可并没有真死。用现在的武侠小说中的说法就是,李华学习了易筋伐髓的大法,现在正在脱胎换骨,正在用浑身的毛孔呼吸。
这一类神话传说中,只有八仙中的吕洞宾吕大人经历过,而他那时已经是非人的状态了,所谓非人就是已死掉的被后世的人们纪念的人。就八仙而言,他们也只是人们的一种精神寄托,其实个个走的都很凄凉。
在小点爆炸后,李华觉得自已也爆炸了,小小的年纪根本没想过什么是恐惧,晃晃荡荡地四处游逛,看到了一个自已从未见过的混乱的世界,很明显这个世界才经历过一场大的灾难,且还在不停地发生着新的改变,忽而火忽而冰的不可开交。
正四处乱走的李华一抬头,见到一个不小的火球正在面前疯狂地自转着,李华登时觉的自己被烤的难受之极,心下想着如果有冰块就好了。还未转念,无数从李华身边呼啸而过的巨大的冰沱狠狠地砸向火球,火球气炎一顿,烟气四起,眨眼间已冰凉之极,上面大部分已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转的也慢了下来。
李华再一细看,外面淡蓝色的滢滢水气轻轻地裹在球体周围,显得十分漂亮,心中也是十分高兴。扭过头来,一个巨大的火球在不远处缓缓地旋转着,正看的仔细,忽然所有的东西都飞快地后退,在棺木中的李华苏醒了。
醒后的李华毕竟岁数小,眼刚睁开一翻身就从棺木中坐了起来,四周一望看见的便是我一个人正嘟嘟囔囔地往火盆里放纸钱。于是没敢出声以为我在家中给人帮忙做些善功,就悄悄地走到我的对面也有样学样地拿起纸钱烧了起来,还有一答没一答地与我说着话,其本意是安慰我、宽慰我。
当看到我不知怎地突然跳的老高,按李华的形容,在现在的话绝对是一个杰出的、优秀的并且是绝对的世界冠军的原地跳高运动员,然后在跳的最高处大概约有两米的位置上表演了一种更不可思意的绝技,爆喊一声仰天喷了一口血,啪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李华顿时慌了手脚,没管我而是转身出门向对面的老人住的地方跑去,他的本意是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