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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明白这样的冠军的价值,只是心里很有些失望,这不是我想象地飞来飞去、大开大阔的场影,一切似乎都显得十分平静,平平静静地就拿下了冠军,主要是表演了,那这和唱戏有什么区别?

    于是,我忍不住又问道:“叔叔,在现场有没有那种空中飞人、气墙什么的?”

    张玉梅的父亲更是一乐:“小家伙,你说的那是杂技,不是武术,就是有再高深的内功的人也只能是用内力破一些石头、砖块什么的,功夫是来真家伙的,那些假的一概没用。”

    同学们都看着我笑了起来,张玉梅更是眼睛都弯的象上弦的月牙。

    我却十分地不服气,我明明看到过的事不可能有假,就是我现在也能够表演一些个小点的法术,例如隔空取物什么的,这是气的运用不是魔术,只是半米外就没用了,本来是紧决不能说出来的,这样一激,原来一直没少的了年轻好胜的心让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想了想对张玉梅的父亲说道:“叔叔,俺原来和别人学了一个气的用法,也是一种武功,和您说的有点不同。俺给您表演一下看看。”

    我随手将水杯放在了木头的茶几上,双手一圈,想着气儿从小腹下到了右手,左手打了个问讯,感觉到绵绵不绝的气息与右手连成了一条线,随即右手一招,茶杯应声到了我的手中。

    同学们先是一楞然后一下子都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说我这个魔术可不可以教给他们,我只是苦笑了一下,这根本不是他们所想的东西,

    张玉梅的父亲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待同学们安静了一些,问我道:“这是内功吗?”

    我没有说话,但心中却象是获得了冠军一般。

    张玉梅的父亲轻轻叹了口气对我道:“小朋友,如果这是真的,你可比我高多了。”

    我这时才清醒过来,我惹麻烦了,想想后故意笑了起来,对他吐了吐舌头道:“叔叔,连您都上当啦。俺这可是真正的魔术,俺从小就练它啦,骗了好多的人啦。”故意装出无限欢欣的样子将同学们逗笑了起来。

    张玉梅哼了一声:“你骗不了我爸的,我爸爸可是冠军”。然后骄傲地挺着头。

    张玉梅的父亲看着我,想了一想哈哈一笑,又歪了头看着我,轻轻地吐了口气道:“好家伙,我也差点上了当。不过,你的手法很快。我还以为碰上了绝世的高人。你太小了,也不可能。”说着摸着我的头又是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门一响,张玉梅的母亲进来了,看到这种情景说道:“又摆你那些破事,快去做饭去”。

    张玉梅的父亲笑吟吟地站起身向厨房走去,对张玉梅说道:“梅梅,留下同学吃饭,快收拾一下。”

    我赶紧向张玉梅的父母和同学们告辞,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在热情的挽留声中我告别了他们。

    太阳已经下山了,我骑着车子迅速往家赶去。

    第十五章 轻功

    回到家中已经很晚,匆匆吃完晚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上了炕。与李华讲了讲今天在同学家的事,李华瞪着眼睛想了好半天。

    “哥,如果真是你说的样子,那个什么比赛就是个和唱戏地差不多了,”李华道,“只是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你说的移形换位什么的是有的,不过它在他们中的名字叫轻功,在第六篇中有它的很实在内容的,你没看是不是?

    我呆了一下,说实在的,我还真没仔细地看过一遍。

    李华看着我又接着道:“比如瞬间快速地躲避危险啦什么的,只是这是个过于简单的了东西,俺觉得学它没用。比较麻烦一点的是破空,俺现在正在练习它的前半个。要不俺给你讲讲轻功,你现在完全可以做到的。真的,哥,其实你也会的。”

    我也会?这是不可能的,我根本就没有学过这么叫个什么的法术,也没有时间去看他给我的文稿。我脸上流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李华看着我发呆的样子,脸上似笑非笑地道:“很简单的喽,你现在就完全可以的啦,好了,下炕。”说着李华下了炕,站在了炕沿地边上。我也跟着下来站在了他的身边。

    “你现在想着气从丹下出,过胸口到眉心,这是一路,再有一路是想到脑袋的最上面,想好了没有?”李华盯着我说道。

    我按李华的说法,想着,从下腹的水球中迅速分出了两条细细的气流,眨眼间就沿着身体到了他指定的位置,立时觉的浑身的轻松,身上的骨头都觉的有点儿酸,疲倦的只想躺下,于是向他点了点头。

    李华又接着道:“下面要小心点,用脚尖轻轻地点地,身子向前倾一点,将你的重量往地上去,看好。”李华的身子向前一栽,右脚在地上夸张地轻轻地一顿,再看已站在了门口。

    我知道李华这是为了让我能看的明白,故意地将动作放大放慢了。

    我有样学样地身子一倾,右脚在地上轻轻地一顿,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从脚下生出,我斜着猛然地窜了出去,根本地身不由已。耳边只听得一声惊呼,像是自己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又猛地弹了回来栽倒在地,头象裂开了一样生生地痛,然后被扶了起来。

    我呻吟着坐在了炕沿上,用手唔着脑门,那里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生了一个大疙瘩。头沉沉地晕晕地想去稳住它,可又没处下手,只好小声地哼着,真痛。

    李华看着我有点不知所措满脸惊慌,小手不停地搓着:“哥你没事吧?真对不住。”不停地说着,围着我转来转去。

    过了好一会,我慢慢地好受了一些,拿过放在炕头的镜子,脑门正中青青地一大块渗着丝丝地红,肿的并不像自己感觉的那么高,皮没有破,这才定下心来,明天有的瞧了,这不让同学们笑话才怪了。不过我好像成功了?那一下的速度是没的说的,身子几乎是没有落地的飘在空中的,再想一下,我好像学会了,这么简单?

    “你吓死俺了,这么简单的事让你搞的这么难受,”李华见我似乎没事才重地喘了口气接着道,“不过俺忘了,这屋太小,根本无法让你躲开,才学的时候应该到空地上去。”

    听了这话我有些恼火,你明知道这地儿不合适,还叫我在这儿练习,这不是明显地让我吃这个亏。脸上不由地显了出来,目光的些恨恨地盯住了李华。

    李华像是明白了我的想法,眼中有点着急地朝我伸着双手不停地摆着:“不是的,不是的,哥,俺可没有害你的意思。只不过这是第一次你没掌握好罢了,多练习几次就没问题的了。其实就是地方再小也是可以的。”

    我恨恨地望着他,手不敢再放在脑袋上,那种疼痛让我摸不得触不得,眼泪又掉个不停,难受到了极至,只能呲牙咧嘴地吸着凉气。转念一想这本就怪他不得,这是我没问清楚的必然结果,受点罪可终究是学会了不是。想到这勉强地对他笑了笑,这扯着伤又倒吸一口气。

    李华见我冲他一笑,呼出一口气轻松道:“哥你别吓俺,俺知道。可是你明明可以转身的为么不转?”

    我瞪大了眼睛,这是可以的吗?

    看出了我的疑问,李华道:“其实你可以慢一点,就是让气流动的慢一点,这样身子就跑的慢一点,右脚点的轻一点,看到前面有东西时,左脚也可以抻出来点一下,改变方向就是了。”

    李华一边说着身子一晃,像脚踩在绵花上一样,身体慢慢地向前飘去,到了墙边,左脚一点又飘向了另一边,右一晃左一晃,行云流水似的身体好像我们在冬天的冰上任意地滑动。不过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成了一条线,像是很多个他在房中。

    我瞪大了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慢慢地体会,似乎我也能做到,心里跃跃欲试,站在了炕边。

    李华看到我站了起来后连天忙道:“别,别。哥。俺们去外面,那儿地方够大。你慢慢地试可行”?

    我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让我再来一下狠的是万万不可接受的,心中自也揣揣不定,在外面自是没有这四面的墙,任我飞的在远也不用忙了去,只需小心领会,自然水到渠成。

    深夜,我一个人在四处游逛,心中的兴奋自是难以压抑,李华受不了我的训练方式,一个人早早回去休息了,他的意思是我有一种病,而且病的还不轻,半夜三更地让他陪着受罪,我却不这么认为。

    体会到这种风行的速度我一发不可停止,丹田内的气息飞速地流动着,引导着我快速飞动的合着它的节拍,在田野里驰骋。

    平时的小山包根本不用去再意,身子一晃就顺着越了过去,村口的小河,抬脚一跨就到了身后。月光下我能够看的清楚,平时一个小时的路现在不过瞬时即至。这是一种什么境界,我有些得意、有些自大了起来。

    慢慢地我的速度降了下来,兴奋劲也慢慢地在消失,转身闪到村口的小桥上停住,细细地想想这个不可思议地发生的事。

    听着河水哗哗地流动声,我知道我能够达到张玉梅同学她父亲说的神仙的修为,其实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到的,只不过有心与无心、用心与不用心的区别了。不管是谁,只要他学会使用自已的先天之气,将之合理地运用,便可达到我现在的水准。我也不过是个少年而已,还有成千上万者如我,以后还需谨慎小心,还需谦虚做人。

    “谁在那?干什么的?”一个身影从院子里出来娇喝。

    一听之下我知道是吕护士,这时绝不能绝尘而去,要不明早又是许多的事,许多的传闻。我连忙回答道:“是俺。是吕护士么?”

    在卫生所与吕护士直接地聊到天蒙蒙亮,简单地处理了伤肿,头上多了一层层纱布,几次道谢脱了身我才回家,吕护士的热情简直可以把我熔化。

    李华已经上山去了,估计他又有了新的进展,也没有问他这些日子学到了何种地步,新的一篇开始了多少。

    到了学校,在同学们的一片诧异的眼光中,我装做无事人一样放下了书包。

    同桌的眼中除了吃惊还多了份问候,让我感激不已。

    第十六章 神棍李华(一)

    上学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元旦。

    李华这些日子又故态重萌,足不出户,有我每天回来给他的讲解,和以前一样又半终止了自己的小学生涯,不过考试是要去的。

    李华的考试用老师的话讲怪怪的,算术上无论什么题目从没有过程只有结果,文字再长的题也是这个如此,我多少次地告诉他,结果就是朝你翻翻白眼回头是我自依旧决不悔改。

    元旦放了三天的假,让我能够安心地在家陪着家人。放假前我又在当初和李华吃面的那个小店里买了五个肘子,作为李华过节的礼物,老人们到是挺开心的,www奇shubao3書com网而李华一口未动,说是要留下请客。

    村上小学的同学不停地到家中来来往往表示致意,展现着孩童们一如既往的友谊。

    二婶在王家营的亲戚家拿来了几十个二梯脚,让李华开心,李华只是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又回到了房中。

    老人们互相打个哈哈,无非骂两句这孩不懂事也就了了。

    外面已是大雪纷飞,走在路上咯吱咯吱地响,小孩子们到处跑着打着雪仗、堆着雪人,鞭炮声、嘻笑声不绝于耳。

    我回到房中,李华正静静地坐在炕上闭着眼睛。这一幕也很熟悉,很早前就来过这么一出戏。

    我盘脚上了炕,拍了拍他:“华子,醒醒。”

    李华的眼睁开一条缝:“哥,有事吗?”

    “俺说你这是怎么的了?”我有点生气,“大过节的你就不能有个笑脸让一家人高兴高兴?练功是不是有么问题。”

    “啊,高兴。哥,俺寻思着俺是不弄错了?”李华的脸上有一丝无奈,“这第一篇和第二篇全是算命地。俺又不是二虎娘学这有啥用,全是大卦。而且和俺之前学的是两个东西。”

    “大褂?”我楞了一下,心里有点糊涂。

    李华也楞了一下,咯咯地笑了起来:“哥你想到哪方去了?是算命用的,像去年老人们在庙里让老和尚为俺俩摇的那个卦。”一面说着一面手里还比划着摇动地姿势。

    这时我才明白,不过心里纳闷,学习修练与算命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不是。

    “俺现在背完了,也明白咋用,可没用。”李华也显得有点闷:“要不俺给你举个例?”他询问我似地接着说道。

    我点点头,对这个封建迷信的东西我从来都是横眉冷对,可也不好拂了他的意。

    李华装模装样地左手捏诀,右手大姆指在其余四个手指间飞快地掐动着,大约不到十秒钟,他抬起头来看着我道:“比如俺现在推算来人,有人马上进俺家门,是个女地,岁数大约四十,有急事,唔,还有好多个袋,里面装的是白色地小粒粒,是用马车拉着的。”

    李华的话声未落,二婶已在门口喊了起来:“快来几个活地,快把尿素卸了,俺还要赶紧的进城去,冻死了。”随即是一长声马的嘶鸣。

    李华和我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我心里用万分震惊来形容都来不够,心像不着地似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太过于不可思议的事就这样发生了。

    从小李华算准了二婶来的事后,我俩那一天谁都没说话,只是不停地干活,将春后需要的农用资料全部准备妥当。

    晚上,躺在炕上我有点迷迷糊糊,模糊地的双眼看着置于墙上的油灯火苗轻轻地晃动,也不想起身吹熄了它,渐渐沉入梦乡。还未等我开始作梦,便被李华摇醒。

    强憋着自己被从梦里拽出后的满腔怒火,我对李华几乎半吼着道:“半夜三更地你有么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灯光下的李华怯怯地看着我道:“哥,俺有点不太自在想听听你的说法。”

    我定了定神,看看李华有些个弱弱地恐慌,顿时心中有点酸疼地自责,赶紧道:“有么事,说给俺听听。”

    李华对第二捆中第一、二篇的叙述让同样年少的我有点觉得海过于深。

    在第一篇中完全是讲述做事做人的大道理,讲述天文、地理和人事密不可分的关系。从自然到社会、从生产到生活、从帝王至百姓无所不包,给我上了一堂标准地政治课。

    在第二篇中一改前文的纤弱,通篇是气势磅礴地演天算地,从星星到蚂蚁无不涉及,讲了个大大的小规律,凡事俱纳入其中。通过分成天、地、人三节对一些个微妙地判定,用一个最基本的手法,推算一个事物的本质,对照给定的词语可决定事物原本的面目。

    说起来十分地简单,可要完成这个事,光需要背诵的文字多达几万,真是难为了小小的他。怪道这些日子他一直心不在焉、恍恍惚惚的,原来一直在默记这些个东西。

    后来我年事稍长后知道了一本了不起的书,名叫《易经》。李华所学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同样是利用卦词加上相应的演算,推导一个关于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事物。只不过两者有一个根本的区别。

    《易经》讲的是理、象、数、占,以阴阳八卦来解释一分为二的又完全统一的观点,记载了自然、社会、人体、医学等方面的信息,潜藏着过去、未来和现在的一些个内容,只要加以推算,就可知事物的大致意义。起课的方式也主要是以后天的文王八卦中所涉及的为准,以坎离定南北,震兑定东西,以八宫排序阴阳互生、互长、互转、互消,熔入五行,以天干、地支、五行和时辰起课开始其推论。

    而李华所学却是以乾坤定南北,离坎定东西,讲究万物不分,一片混沌,从中分出人、物、事的关系,以一个公式也似的方法,直接以方位起课。

    这两者的根本区别在于,以《易经》起课的最小单位是时辰,这就难免了事物本性的重复。如两个小童出世,都在一个时辰,其一生应是完全的相同,可实际上后天的他们却是天差地别。

    李华所学已抛开了时间的概念,完全进入了其本原,如果也有时间的内容,则是相当于微微微秒的存在。

    试想如果在《易经》推演的过程中,时辰的用法精确到了亿分之一秒,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相同的人,因为出生时不可能有两个完全在亿分之一秒内一起出生的孩童。

    这就已是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观念了,我当时却什么也不明白。

    李华说完了他修习中遇到的不解,瞪着眼睛看着我道:“哥,俺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是个什么,可又不能越过去看下一篇,俺是不是学错顺序了?”

    我摇摇头,实在是磕睡的要命。忽然想起自已看过的一出戏叫八仙过海,台上的仙人们手里经常地掐来掐去,摇头晃脑地有个预先知道的本领,心里想捉弄他一下,也算是对他不让我休息的报复。

    我于是开玩笑似地对李华说:“华子,你这是必然的,你看那一个有道行地人不会掐掐算算?戏台上还是这样呢。这不同于县城的算命先生,这可是必须学的,你后面可能没有这个就没办法学下去了。你再琢磨琢磨,哥要睡了。”

    李华的双眼大睁着看着我,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亮亮地光。

    我躺下时分明地感觉到了李华因兴奋而心急促跳动的声音,天知道李华又发现了什么。

    老天还是让我敢紧歇息了,谁知道接下来李华又要做什么。

    第十七章 神棍李华(二)

    李华神了。

    村中所有的老少都这么说。

    到门上来求神拜佛的也络绎不绝。

    “别一天到晚神叨叨地。”老师们这么说着,转脸一笑:“给俺也算算何时上吊。”

    “他有阴阳眼。”二虎娘这么说着,待在家中不再出门驱鬼。

    “你给俺老实一点,没事在家待着。”老人们这么说着,用力把大门关了起来。

    村东的张叔家丢失一只山羊,老两口找遍了村里村外及附近的山山水水,无果,一夜未眠。张婶急火攻心老病复发,血压直上百八十,昏倒在地。张叔忙将之送入村卫生所,醒后嚎滔大哭。

    村人皆知其家靠此几只畜类之奶久矣,以羊奶至县乡上换得钱物以供其子读书。如今突然失去一只,知其心中之苦,村民们共慰之。

    李华得知此事后心中不忿,径直到张叔家中问候并感谢送棺之情。小小手指掐指一算,李华告诉张叔此羊已不在人间,目前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距村上四里面南之屋内。

    张叔以其岁小言微,只好报之以苦笑。

    有好事村民闻之当即纠集数十人提棍棒直赴所指之处,果真捕获,原为上山下乡知青明日返城,开酒庆贺,有酒无肉岂不知酒味,故于其时到处寻之。

    寻食知青恰遇张叔回家吃饭,见数只山羊俱用长绳捆于林间,知其意是让羊自行觅食,稍后再驱入家中。来人不由大喜,意下后日已不在此处,忘记兔子不食窝边草之古训,翻转四蹄束以麻绳至邻村。

    一番努力是万事齐备,大碗酒肉后已开始推杯过盏,只是羊皮倘存,上有张叔之印记,无从低赖。

    村民们大怒,纠纷直至乡里,书记出面以三只羊赔之不果。后公安介入,以破坏安定团结、损害人民利益为由捕七人,由其村干部共担赔付,方休。

    有邻村人请二虎娘去驱邪,报酬甚丰。二虎娘使人在我家附近看着李华以勿使其与之面对后,起身而行。

    偶过一水渠不慎将宝镜坠入渠中,遍寻之,水渠虽小然其中之水流甚急,宝镜早已失去踪影,二虎娘虽有装神弄鬼之嫌,然其施法时到也中规中矩,今无宝镜自是不可再为之,故坚决返回家中。

    来的村民大急,忽念起前日李华在张叔家之事。忙去求之。

    李华本早欲与二虎娘和解,听村民言之,于是乎掐指一算告之:“此宝镜已东行二十余米,可于二十米外一棵枣树下的水草窠中得之。”

    村民急让人前去,果真取得宝镜。随力请李华,李华强拒之,荐二虎娘。

    村民取镜后至二虎娘处复述此事,二虎娘大惊,暗思之前与李华争执后遇神人谴之,惧而不去,不再驱鬼弄神,逢人即称李华乃天界之人下凡,后与李华面对时甚敬之。

    村长前些日子去县城要联系开春后所必用的大型农具,以便提前定约节约劳力。临出门时叫上了我家的老人,老人听从了村长的意见正要出门,李华坚决反对,因其掐指一算知老人今日有土木之灾。

    老人本就迷信,对李华的童言一时也万分谨慎。有句老话道是童言无忌,于是思虑再三,告之村长今日不宜,改日出门。

    村长不信,独自驾上马车而去。

    刚至村口,一狗儿突然窜出,马儿受惊,将马车拖翻在桥前,因桥面维护,又有村民卸土砂一堆,翻倾之马车反扣其上,村长被车儿扣住不得出,后村上多人闻讯而至合力将马车抬起,村长仅一胳膊脱臼。

    返回家中,村长暗思,对这次事件心有余辜,想起老人之言,遂上门求教。

    老人其实本无他意,只因李华出言不吉,遂终止此事,见村长上门言之大惊,告之李华原话。

    村长目瞪口呆,马车本为木制,反扣其身,身下土砂遍布,有土有木,土木之灾应矣。

    后村长凡出行必求教于李华,李华也不胜其烦,告之老人,凡见村长至必告知已已外出,村长不为所动,逢人即伸大姆指云其事,众人争相传诵,谓之神童。

    凡此种种不一而具。初,有人登门老人热情款待,李华也认真推算,无有不准,由此名声大噪,县城之人也趋之若鹜。

    老人本图清静,后因来人甚众,人多事杂,终日不得安寝,心怒干脆闭门不出。可八方传诵,神明显于此中,村上人来云集却不由得老人们了。老人干脆携李华至王家营不归。

    其时李华有此能力我早已尽知,我在县学听闻此事只是一笑了之,并未放入心中。

    平时在家让人烦不胜烦,李华在老人的坚持下已走了多日,今天是星期日,估计没什人再来了。谁知我刚打开门,已有人站在门外。

    来人年纪不大约二十余岁,长的十分清俊,持一口标准的京腔对着我嘿嘿地笑着问:“不好意思。麻烦问您一下,李大师在不在家?”

    我很是有点发楞,李大师是谁,转念一想只因平时喊李华一直叫华子,至于其本姓倒是忘记了,这个小家伙那么小竟然被人称为大师,一时强憋着自已不敢笑出声来。

    于是我回答道:“对不起,俺家里没有个什么李大师。加上今天家里也没人,您看是不是找错了?您是否去别的人家再问问?。”

    来人诚诚恳恳地说道:“不会。我来过几次了,李大师就住在这儿。请问他老人家在家吗?如果不在我是否可以等他呢?”

    我吃了一惊,李华小小的年纪,来人称他为老人家,这其中的事我虽然不清楚,可这事必须终止了,不然政府单位的那些干部们早晚而且肯定是要来查的,这又是封建迷信,过去在学校天天听的都是反封建、批走资的口号,这个事不能再开玩笑了。得想个办法,要不就干脆地了却这些事。

    我想了一想回答道:“对不起,他不是什么大师,是被人利用来神神地作事,骗人钱财已被抓起来了,不好意思,俺也不能留您了”。

    来人大吃一惊,面上有太多的不信道:“他被那个部门抓了,您是否能告诉我,我去接他。”

    这一下我心里打开了鼓,由于岁数小,根本没有什么社会经验,来人这么一说,那肯定是一个很利害的人或就是管这事的人。

    我没敢再胡说,只是道:“您找他到底有么事,可不可以告诉俺?”

    那人轻轻地一笑道:“我告诉你,你也解决不了,不过我可以给你说我今天来的目地是什么。”

    我警觉地看着,如果他敢胡来,我会大喊大叫的,村上的人都把李华敬若神明,我不信神明的哥哥大家不救,而且话又说回来村民们本身就有相互帮助的好习惯。

    “小兄弟,您别紧张,我是来登门致谢的。上次我来时,李大师帮我家人解决了我家的大事,我是专程来感谢他的。”

    我听了他的话才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求签的问卦的就行。我赶紧道:“不好意思,请您到里面坐吧。”

    来人仍然笑着说:“不了。大师不在家,我就不进去了。请问您是?”

    我有点歉疚地说:“我是你所说的大师的哥哥。”

    来人欣然地道:“太好了,这次没白来。这是家里给大师带的东西,请你帮着收好交给大师。我就走了”

    我也随手接过一个信封道:“好的,没问题。”

    那人转身就走,竟是十分的洒脱。

    我忽然想到假如李华回来问东西谁给的怎么办?忙疾步向前喊住那人道:“不知如何称呼您,俺好告诉他。”

    那人嘿嘿一笑:“两个星期前,我家老太太因病无治回家等死,我来求大师,大师用大神通告诉我,只需回家将床换个方向,然后吃一点点大师给的神水。我回去试了一试,一个星期前老人的病竟好了起来,原来被判了死刑的病前天检查时也没了。大兄弟可这般告知他即可。”说完扭身走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小车前,上去开车走了。

    我呆呆地楞了一会,回到房中打开信封一看,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信封里是一个壹仟元的存折,这个时代可是一个农民近三年的收入。

    第十八章 神棍李华(三)

    中午,老人们带着李华回了家门。

    我将所有的事给老人们说了一遍,当老人沉思起来想着法子去如何解决这个不小的麻烦时,李华没事人一样,拉着我跑到了房中兴奋地给我讲他这段时间的一些个经历。

    李华听了我那天晚上的话,加上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决定深入地研究这个在他看来是让他一步登天的好法术。于是每天天不亮就到了山上,坐在石头梁下开始了他的伟大的探索。

    天上有了一颗流星掐掐指头算一下,这颗流星从什么方位来,到什么方位消失,中间有什么事发生,然后对照一遍。

    林中有一声鸟叫,于是掐掐指头算一下这只鸟为什么这个时候叫,遇到了什么事叫,共叫几声,然后静静地听一回。

    身边的雪下的小了一点,于是掐掐指头算一下,雪为什么会下的小了,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什么时候再接着下,抻出手能接几片雪花,然后瞪够他自已决定的时间。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哪里有事,那里准有他的影子。然后在事情发生时周围的人就见他掐着指头,口中念念有词。

    他开始第一次的实验课来的十分突然。在村西后排住的杨二爷拄着拐杖出了门,路过我家门口,正在门外的冰上打牛的李华掐指一算,嗯,杨家老爷今日有灾,灾从水上出,李华就跟了上去,他要弄明白大冬天里难道会下点小雨不成?

    疑惑不已的李华这时看见了住在隔壁的杨家的三儿媳妇,手上正端着虎子(城市叫马桶)去倒脚头(排泻物),于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东西。忙喊了一声,意思是叫住她别再前行。

    那媳妇听声回头一看,因脚下走的急正踩在自家门中的一片冰上,仰面向后便倒,不觉怪叫一声,手中之物已脱手而去。

    杨家老爷闻声扭头见一物如飞而至,大喝一声,手中拐杖已随风起舞,远远近近的村民都看到了这一幕无不称赞。

    杨家老爷年轻时是个人物,虽入花甲身手依旧敏捷,“铛”的一声拐杖将虎子击个正着,顿时满天污物飘洒开去。

    杨家老爷闻味一急大叫声不好,身子向前窜去,不成想脚下一滑身不由已地打着旋儿直飞出去,被击飞的虎子随后而至,杨家老爷停住时,虎子也当的一声落了地,剩余的脚头正洒在杨家老爷的脸面之上。

    站在边上的李华呆呆地看完整个过程,兴奋地高叫起来:“对,对,就是这样。”

    杨家老爷此时是苦不堪言,摔倒后虽未有丝丝的伤,可秽气却难以抵挡,转身爬起正欲教训三媳妇,闻听此言大怒,大踏步走至李华身边就是一拐。

    李华正在心里推着下面会发生什么,掐着手指刚刚判定是自已有事,一抬头拐杖已至,忙一缩头打了一个滚,随即如飞般逃进了屋,那一拐自然未中。慌张地关上门,再用身子倚住,待稳住心神再一掐指却知是自已要主动打一个滚,不由生气地撇下了嘴角。

    从这以后李华再掐指判定要发生什么事,对当事人虽然跟是跟了,但绝对是在十个拐杖的范围之外,下定决心也不去凑那个热闹,不过看是绝对要看地。

    长此一往,村民们发现后便开始躲避李华。有李华出现的地方一定没了好,一致同意送了李华个绰号“霉三儿”。“霉”是倒霉的意思,就是谁见了都要倒霉,“三”是老人们对所有孩子们的一种统称,如果老人们忘记了一个孩童的姓名,便一声“三”即是了。

    这以后的“霉三”即使去上学,同学们也离的他几米远,老师们一见他眉头从来没有放松,生气的李华干脆和当初一样又不再上去课了。

    不过后来所发生的一切改变了村民们对他的看法,而那时神童之名已然远播了。

    我将信封给了他李华,装作随口问的样子关于那个老人的病他是如何医治的?

    李华摇了摇脑袋告诉我:“俺认为那个老人根本没病,是医院弄错了,那个来人又没完没了地缠着,没办法只好扯了个谎。老人这一放松病也就好了。”

    我听了李华的话后,用俺们的话说是“半天没敢言语。”

    中午饭后,李华把信封交给了老人。

    老人们把我俩叫到了一起询问这些日子来到底发生了么事。

    我悄悄地拽着李华的衣袖告诉老人们,一切如旧平常的紧。

    老人们叹着气指着李华:“如果再出现一次神叨叨的事,就送你回你的老家去。”

    李华拚命地点头应承着,发誓不再惹事,老人们才松了口气。

    李华这次躲了数天,来的人也渐渐地少了。

    当天下午有村民上门,老人一率用李华什么也不会、纯属胡扯之类的话打发了,窝总算安静了下来。

    哥俩数日不见,自有一番亲近。晚上躺在炕上李华喋喋不休地告诉我这些日子来他有了新的改变。

    李华丹田中原来的混沌现在已经分出了许多的小气团,虽然同样厚重但是一个个气团间的距离已拉开,不再象当初混在一起,而是现在个个经纬分明,互不干涉了。

    在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