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够呛。

    这事说来是李华引起的,无论如何我们也有些过分,二虎的父亲这是感觉到这事可能与我们有关而找上了门。我心下也道:“如果你们好好的,那俺们也好好的,就看你们如何的说了。”

    二虎的父亲反而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道:“你们千万别生孩子的气,他们还小不懂事,俺来的目地是让你们给俺出个主意。这二虎的娘坐在地只是不停地哭,任谁喊都没用,俺劝了半天也不进屋,你看能不能叫孩子们去一下。俺琢磨着这事应孩子们而起,可能孩子们去了事也就了了,你们二老说是不?”

    “行,行。你们俩个该死的玩艺儿,快去一趟,见到二虎的娘也好好地劝一劝,多赔个不是。还不快快去。”老人们一听连忙地催着。

    李华在我身后探出头来冲老人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个鬼脸,拉着我的手落荒而逃。一路无话,到了二虎家的门口,我吃了一惊。

    在一盏气死风灯的照耀下,二虎的娘披散着头发低头坐在地上还在呜呜地哭着,四面有很多的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在劝说着。她好似充耳不闻。

    见到我和李华,大多的村民们的表情显得很是古怪,纷纷闪避。

    快走到二虎娘的面前时,我分明地看见李华的左手已经捏了一个奇怪的诀,显得不经意地挥了一下,然后就又藏到了我的身后。这景让我的心里有点难受,二虎毕竟是长辈而且错的确在我们。

    我蹲下身来对着二虎的娘不好意思地道:“大娘,俺为华子今天的事向你赔个不是,你老就原谅他成不?他还小不懂事,有什么事你就骂俺成不?要不你看这地上凉的慌,俺们先站起来,有事俺们进屋说成不?”

    二虎娘听到我说话猛然间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我,待我说完过了一会后又飞快地抬头看看四周,眼神显的很迷茫,突然间冲我大叫一声抬腿冲进自已家中去了,动作甚是迅捷。

    我不禁惊谔地楞住,周围立时传来了村民们诧异的轰笑声。

    第十一章 开学

    早早地起了床,收拾完自已后,推着车子出了门,此时天色朦朦只有东方透着些光亮。

    老人们不停地千叮咛万嘱咐,使我产生了逃跑的想法,一直走到了村口老人们才返身离去,我摸着上衣口袋中的二十五块钱,底气十足地飞身骑上了车不慌不忙地向县城出发。要知道二十五块钱可不是小数字,在当时的农村这可是近三个月的用度,当然喽粮食不能算。

    刚过了桥,路旁一个小身影就窜了过来,速度之快根本看不清人,在我心里那咯噔一下还未落在实处时,车子猛得一重,来人已坐在了车后。不用说,我心里很清楚,是李华那小子。

    李华这次开学后上小学三年级了,学校的功课对他没有难度,这与李华的爷爷有关,这几年就同当初一样,实际上我学了多少他也就学了多少。

    李华上课时十分安静,至于作业那是很少交的,为此头发几乎全白了的教务主任没少到家,但李华每次考试又稳居头把交椅,代课的老师们用天才二字形容他,也就有意地放纵了。我可知道其实李华等于在学第二遍了,虽然成绩不错也不能当做是逃课的理由,更何况今天是学期的第一天。

    我停下车放下脚撑,一使劲将他从车上抱了下来:“华子,听哥哥的话,快家去”。

    李华没有表情地低着头一声不吭,小手紧紧地抓着车子后座,一挫身又骑了上去。

    “华子,哥要生气了。你今天开学,不能同哥哥一起去知道吗?哥是去上课又不是去玩,而且学校也不可能让你进入教室的,下车。”

    “俺就去今天这一次,就一次好吗?哥,求你了。”

    “不行,坚决不行,你必须回去上课”,把心底刚产生的的一点软弱坚决去除似的地我使劲地摇着头。

    如果平时李华这么同我说话,我肯定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地就同意了。可是就算我同意了,让他今天同我一起去,老人们那里如何交待,万一发现他没有上课四处又找不着,结局一定是动员全村的父老乡亲们满山地搜寻去了。无论如何这个险是不能够冒的。

    李华使劲地咬着下嘴唇,眼珠咕噜噜地乱转,忽然“咭”地一笑,显然有了主意。

    看着李华一笑,我的心中立时不安,这小家伙只要我一不小心就有一个折磨我的点子。看着李华的笑脸,我几乎想将李华直接踹下车子飞快地逃走。

    果不然,桥上踢踢踏踏地传来拖鞋声,一个白色的身影显了出来,是村卫生所的小护士。

    “喂,你们在作啥?”声音未完人已袅袅地走到了面前。

    “大姐姐好。俺想跟俺哥进城,可俺哥不同意,说让俺上学,可俺知道今天并没事,你给俺哥说一声,让俺跟俺哥去见见世面,行不?快帮俺说说话”。一连串的几乎无标点符号地话从李华嘴里直迸了出来。

    女护士嘴角一抿微微一笑道:“好了,俺知道了。你们去呗,待会俺去你家说一声就得了”。这话明显的是冲着我说的。

    我心里一急,顿时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其实,我并不反对带上李华,就是害怕老人们担心。

    女护士咯咯地一笑道:“去吧去吧,俺现在就去你家,然后再去跟俺爹打个招呼就行了。”

    我一楞问道:“请问你父亲老人家是干什么的?”

    “俺爹就是你们小学的校长啊。”她奇怪地看着我道。

    一路上我骑的很快,顺便叫坐在后面的李华给我大声地读着我昨晚起草的关于自我介绍的作文。作文大约有三百个字,用了将近二个小时的时间才写完,还没背下来,采用这种方式加强记忆。

    很快到了县中学,停好了车,找到了初一(二)班,进门一看,同学们已经几乎完全到齐了。

    我拉着李华的手往后排走,发现每张桌子右上角都贴了写了名字的白纸条,李华一拉我到了倒数第三排坐下,同桌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打扮的很整齐,见我坐在旁边后还给李华腾了一点空,眉头皱了一下,往旁边挪了一挪,李华和我坐稳后上课的铃声就响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裙的年轻女教师进门后站在了讲台上,随后三个高年级的学生搬了成堆的书也进了教室。

    将书放好后,女教师关上了教室的门道:“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从现在起将和你们渡过三年的时光。为了大家的相互了解,请同学们先作个自我介绍。首先是,嗯?”她的眼光直直地盯住了我和李华,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全班同学的眼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我和李华的身上。

    “那位同学,你,就是你,你怎么回事?”女班主任看着我问道。

    我看看李华,李华看看我不知所措。

    “站起来。”女班主任怒道。

    我还没明白过来,李华已面色苍白地站了起来,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我胳膊,望着我的眼中露出丝丝的哀求。

    我也慌忙地站了起来,拉着李华的手说:“老师,他是俺的弟弟。”

    “唔,你先作个自我介绍。”看来老师并未因此生气。

    “俺叫李华,男,今年一十一岁,家住青虎庙乡大湾村。这是俺哥,同俺住在一个疙瘩”。

    顿时满教室一片哄笑,我的同桌笑的人已整个儿伏在了桌面上。这下到好,我努力的写的自我介绍的作文一个字儿也没用上,只能对着全班人的笑脸赔着笑一笑。

    老师也笑了起来,显得十分漂亮,气氛也不再紧张,挥挥手让我俩坐下后道:“李华,你以后不能再来了,知道吗?”

    李华小脸通红极懂事似地点点头道:“知道了,老师。”

    随后同学们开始了自我介绍,我也知道了我的同桌名字叫张玉梅,家住在县城里,父亲是县电厂的一位技术工程师。

    交了八元钱的学费和三元八角钱的书费,领到了属于自已新书和新本子,闻着清清的油墨的香气,我还是有点儿兴奋。

    时间不一会就过去了,上午早早地放了学,要第二天才正式开课,我决定带着李华在城里逛逛。

    县城也并不像现在的大城市有宽宽地大道、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相反最高的楼不过三层,马路有些地方还不如我村里的大道整洁,倒是尘土飞扬,偶尔一辆大汽车经过,我和李华都得用手捂住鼻子和嘴巴,要不就很难喘得上气来,满大街人来人往、自行车一辆挨一辆,一切都显得很拥挤。

    到了商场,李华显的很有精神,东看看、西摸摸,有时向服务员来一番询问,服务员也认真地应答。由于近来才允许买卖,集市才开东西不是很多,买东西仍主要集中在这里。

    按老人的吩咐,我买了一些日用品,又给李华买了个小闹钟和铅笔之类的学习用具。

    出的门来在门口的小吃店要了两碗阳春面,李华拿了筷子使劲地吃了起来。李华吃饭的样子很不美观,呼噜噜的声音让服务员也笑眯眯地看着他。

    猛然李华停止了呼噜的动作,在口中的面条还有一半露挂在嘴边,眼睛直直地望着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寻去,原来在我身后一个玻璃柜的里面摆着用盘子装好了的大肘子,油旺旺的色泽很是诱人。

    我转头看着李华摇摇头,李华盯着我眼中满是哀求和渴望。看着李华的神情我心不由地一下软了下来,虽然家中的日子在村里算得上是好的了,可是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才能放开了肚吃上些肉,李华小小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能不眼谗了去?我狠狠心地点点头。

    李华一下子兴奋起来,不等口中的面条吃完速度飞快地叫过服务员,怕我一时改变了主意。

    服务员也很高兴,这个时候买熟品的人不是很多,何况是肉类,急忙大力的推荐。只是当时我们也还是孩子,被服务员说的是不买就吃亏了一般,一番讨价还价后,按每个七角钱买了四个,小心地包好后装到了书包中。

    出了门,李华围着我转个不停,肘子的香气在他说来的确是很少闻到的。

    推着自行车正走着,我被人一把抓住了车尾。

    第十二章 遇险(一)

    我被人一把抓住了车尾,还没来的急回头,跟在车后的李华已高兴地喊了声:

    “大姐姐好”。

    “嗯,小家伙好。今天玩的怎么样?”声音娇娇地一听就是村里的那个女护士。

    李华道:“俺今天赔俺哥去上了课,哥还领了新书、新本子,给俺买了几块肘子,可香。俺们要回去呢。”

    我停下车来,女护士到我跟前上下看了看道:“像个中学生了,现在就走吗?”

    我点点头,虽然我的年纪还小,可是不知怎地一见到她,身上就是有点不是很自在。她身后背了一个小包,鼓鼓囊囊地。

    虽然我的个头也不小了,即使在县里的中学和同班比起来已算是异类了,女护士比我略高一点,可当她站在我的面前时,我就是有点手足无措地感觉。

    李华过来抱着我的胳膊,他现在只到我的胸口,抬头看看我,又看看女护士道:“大姐姐,你回不回?俺们是要回了,要不让哥带着你?”

    女护士咯咯一笑道:“好呀,那就走呗”。说完随手接过车把推着就走,我赶紧拉着李华紧紧地跟在后面。

    唠着家长里短地躲闪着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不一会出了县城上了大路,路上的人明显地少了起来。

    仨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我知道了女护士的名字叫做吕子萍,是子字辈,和我是一个辈份的。她的父亲就是我小学的校长,也是个赫赫有名的诗人。

    据吕护士说她父亲写的诗歌在省里的名都大了去,年青时在国家级的诗歌杂志上发表过几十篇,被评为最有才华的青年俊杰,有的诗还被谱了曲。

    这么聊着,我的不安也慢慢地消失了。可下面还有十几里的路要走,就一辆车,用李华的话说,昨坐。

    吕护士不管我同意不同意开始安排,让李华横着身子坐在了车前面的横梁上,待车走稳了自己一扭身坐在了车后。用她的说法是男的就该带女的,虽然她的岁数比我大了许多,也比我有力气的多。

    路是铺了泊油的很平整可是较窄,并排两辆马车也要相互避让。道两旁栽着一行行的榆树,偶尔可见几株歪歪斜斜的老槐。

    正是中午,很少行人,偶尔有个把的农人扛着锄头在马路上行走。路上的车也很少,由于下坡较多,骑着车倒也不是很累。

    李华开心地双手并着抓着车把,不时地大呼小叫。吕护士双手抓在我的腰部让我很是有点发慌。可能是太阳直射的缘故,我微微出了少许的汗。

    下坡时车行的很快,拐了一个弯后,身后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汽车喇叭声,那声几乎形成了一个音。

    把车把一偏,我将车沿着路的边缘骑着。吕护士的身子已完全靠在了我的背上,双臂已是环在了我的腰上,我并没有什么特殊地感觉,只是更加小心,别让路上的小石子类的东西颠着他们了。

    李华兴奋劲已然过去,身子几乎趴在了车把上,显得有点疲惫,过一会就扭扭身子,应该是被横梁硌得不是很舒坦,不断地换着姿势,将有些个不太舒服的地方挪个地。

    身后车的喇叭声又是连续地响了起来,搂着我腰的手收到了腰的两旁,李华也抬起了头。我将车已经是骑在路的边缘了,已经让我无法再行回避,这也让我有了点生气,这么宽的路怎么样也够一辆车行驶的了不是。

    身后的吕护士突然尖叫起来:“快,快。骑快点呀。”紧抓住我腰部的手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痛。

    李华也警觉地直起了身子,想向后看,可他太小被我完全挡住了视线。

    我拚命的蹬了起来,直感到车子被轻微地碰了一下,耳边上吕护士已发出了惊天的尖啸,巨大的轰鸣和笛声让我有了绝对危险的预感。本能地扭头看了一下,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里砰砰地要从口中蹦了出来,一辆解放车的车头紧紧地追着自行车的尾,相距不到半米。

    透过车窗的前挡风玻璃,可以看见司机急的发疯的目光,他的大手在张牙舞爪地乱挥着,口大张着喊着什么根本听不见。不用想,这个庞然大物正在疾风般地在我们身后想呑了我们。

    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了,眼中剩下的只是路面和自行车的前车轮,身子半压在了李华的身上玩命地踩着脚蹬,耳边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和身后的一声接一声的尖叫。

    长大工作后我始终认定,那一时我的体力是如此之好根本没有累的样子,与平时的打坐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一刻,我只知自己半低着头、半伏着身把自行车赶着前行,车轮转的让我有点头晕,耳边已是根本听不见汽车的轰鸣和喇叭高亢的奏鸣,只有腰间的手让我知道危险一直紧跟着。

    一个弯接着一个弯,飞速闪向身后的路两旁的树影让我不敢抬头,只知向前、向前,再快点、再快点,猛然眼前亮了一下,车子的速度又快了许多,微微抬了下头,前面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麦子地,路两旁的树木已显得稀稀拉拉的。

    我心下无数次的转念,只要前面出现任何一条岔路,哪怕是一条上垄的羊肠小径,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以摆脱目前的险境,哪怕摔断一条胳膊一条腿也不能让李华和吕护士受半点伤害了。

    猛然间我忽然发现车子的前横梁上没有了李华,怪不得车子轻了许多,我刚才明明地用双臂紧紧地夹着他,怎么没有了?这霎那间我脑中一片空白,天地万物都好象不再存在,生和死也不再存在了。

    我木然地没有了知觉,没有了风、没有了树,也没有了正双眼死盯着的路,根本不知自己在做着什么,自己又想做什么。然后车子前后颠了一颠,眼中看见的是车子的前轮在地面上猛跳了几下,身子便随着整个车飞向了空中,唯一的感觉是腰间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和背上受到的撞击。

    迷迷糊糊地清醒,让我慢慢地有了感觉,我还在车子上,一双手还死死地抓着我,好象抓到了肉里但没有疼感,身边是一棵高大的槐树,我的双腿仍然在一上一下地运动着,车轮仍然在不停地飞转着,只不过车没有落地,在离地面不到一拶处飞速地空转着,车幅条带起的嗡嗡声不绝于耳。

    “别蹬了,哥。停下来俺好放你们下来”。半吼的声音有点耳熟。

    我一下子完全的清醒了,是李华,这该死的东西在哪里?我拚命忍着想溜了出来的泪水,目光早已寻着声寻了过去。李华背靠着棵大树坐在车子左前方的草丛中,脸色异常通红,右手高举着摆着一个奇怪的姿势。

    我一把捏死了车闸,剧痛瞬间传遍了全身,车子砰声落地晃了几晃,身上感觉沉沉的。是吕护士,她的手指甲深深地插入我腰间的肉中,整个身子歪在我的背上,已是昏了过去了。

    在车落地的瞬间,李华也重重地吐了口气歪倒在树下。

    所幸的是李华和吕护士没有受到任何的伤,李华只是好像体力过支,休息了片刻就恢复了原状。

    吕护士还是有点受惊的样子,死死地拉着我的胳膊不再放手,这也让李华十分地不满,小嘴撅的老高,这一过程也不过数十秒而已。

    猛听的不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我顿然醒悟是那辆车,不知道司机怎么样了。慌忙拉着俩人的手急忙向来声的方向跑去。

    穿过树林,眼前是一幅惨烈的景象。

    第十三章 遇险(二)

    站在小树林的外面望去是一大片已微微泛黄的麦子地,车早已分成了三断。

    车头在较近的一个水渠内歪歪斜斜地栽着,车的后半断在较远处一截倒了一半的土墙下高高地立着;再远处是一个大的油罐,立在一棵有点年岁的一人粗细的老槐树下燃着熊熊地大火。

    火苗一直从田的中央延伸到油罐的脚下,冒起的黑烟已慢慢遮盖了半个天空,在其周围麦田的麦子也噼啪作响地开始燃烧着。

    麦地从路边开始被宽宽地犁出了数道深深的、带有翻滚痕迹的沟。对一户农民来说,这算是最惨重的损失了。

    我不顾一切地甩开李华和吕护士的手,冲到车头前用力地去拉车门,结果车门应手而掉,里面的一位年轻的司机仍双手紧持着方向盘稳稳地坐着,只是眼睛瞪的象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我看。

    这一下让我浑身发紧,身上冷汗迭出,心里一慌踉跄地后退几步,由于田里的地势并不平担,脚下一歪坐在了地上。这时李华和吕护士也冲到了我的身边,惊叫声中我被架了起来。

    司机在只剩了一个车头的驾驶室中一言不发,脸色异常平静与我们三个对视着,事后想起来他好像一直没有眨眼,就这样直到呜呜的消防车的到来,我们四人都处于这种状态而未说一句话。

    在县城交警的事故处理中心办公室内,我们三人和司机都要作笔录。

    在登记完身份后吕护士已完全镇定,怒发冲冠地开始对着司机大发雷霆。这也难怪,我知道如不是李华有些能力,恐她已不见天日了。

    在吕护士的口中,司机罪孽之深重让交警们集体避让不及。

    用吕护士的话说是,司机驾着车硬是将她被风吹起的长发当成了指路的路标,将她的尖叫当成了冲锋号,将她的弱小当成了可欺,将她的无言当成了鼓励,结果是一路穷追不舍、百折不挠、排除万难、勇往直前,直到千锤百炼不畏险,粉身碎骨也心甘,结果车儿果如其愿,是完完全全的害人害已,等同于谋财害命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吕护士的话语,让交警们欲言无语、头痛不已,一位给我们作笔录的女交警将笔扔在了桌上直接撞门而出,另一位双手抱头低伏于桌面不住呻吟,可见吕护士语言之威力。

    我对事情的过程不了解,可结果却很清楚,明知又不可明言,只好让司机先行讲述。

    穿着一身雪白警服、戴着白色大沿帽的女记录员长出一口气,慌忙从我们身边走开坐到了司机的对面,拖了凳与我们拉开了相当的距离。

    司机开着车在县里加满了油,拟送到十里外的王家营,给正欲开挖新渠的县建送去燃料。

    出城时一切良好,待上了大道很轰了一脚油门,车飞速而行,一路顺风,刚过李家铺子就见到了我们,本来是打个喇叭以让我们明白,在车过的时候便于准备,免得发生危险不是?

    再后来司机一见我们三人骑了一辆车,于是想故意加快速度以便从我们身边经过时,让我们能吃点儿油烟什么的开开心。见我们将车骑到了路边给他让路,于是得意之下又很轰一脚油门,将原本就已不得了的速度继续提升,这下可出了事。

    车离我们很近时司机也有点儿担心,害怕车速度过快车身卷起的风让我们自行车不稳易于出事,放下脚轻轻去踩刹车,谁料一脚踏去,刹车失灵顿时手忙脚乱,眼见的车头对上了车尾,便也有了吕护士的长啸。

    这时自行车突然加速,甩开了大车,司机长出一口气,抓紧方向盘细心地排查后断定刹车的杆断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高坡慢慢停车。可谁知这一路尽是下坡,这才有了用吕护士的话讲是易将剩勇追穷寇的举动,使我等十分狼狈。

    司机毫无办法只能尽量控制住方向,可车速又快的出奇,方向盘是刚转过来又慌忙转过去只能大叫让我等闪避,让我们快下路基,只是我们在此时已是身不由已了。

    讲到这里,司机扭头死死地盯着我,不再说话,目光中只是显得十分艰难地回忆着什么。

    女交警连问了数声见司机不理睬,不由地大怒,指着司机的鼻子极尽威胁地词语。

    司机看着我一字一句地对女交警说:“他不是人”。便住嘴不言。

    几名让吕护士的语言驱到门外的男交警此时发挥了应有的作用,恐吓与利诱双管齐下,司机这才缓缓地道出一个神话一般的过程。

    眼见的这次事故已不可避免,司机有了驾车自毁的念头,刚想将方向盘转开,在他面前发生了不可思意的事。

    我骑的车突然地加速,随即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车头飞速前去,在几十米外浮于路面之上站定,又随即自行车跌跌撞撞飞速凌空而起,与后面紧追不舍的大车渐渐拉开距离后,随即那自行车在飞的高于他的车后立刻一停,像有人拿手在空中一把抓住,平稳地向侧方的树林急速飘去。

    大车司机眼睁睁地看着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开着车,这时他的车已从自行车下面冲了过去,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待他清醒时他的车已冲下了路基,冲进了麦田,然后一阵头晕、再然后我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场的交警们听的是面面相嘘,看看我们再看看他,看看他再看看我们,反复几次后一名交警伸手摇了摇桌上的电话,拿起话筒说了声:“叫队医”。

    另一位交警转过身来,对着我们笑了笑,说了几句客气的话,让我们不用担心,回家中等待处理后,挥挥手让我们离开了。

    吕护士很兴奋,从听到司机开始讲故事时就一直笑个不停。刚出了门就咯咯笑着弯下了腰,并用手指着我道:“你不是人。”

    我拉着李华的手使劲地捏了一下,也笑笑地道:“那司机在自说自话咧,俺们还是快点走吧,要不天黑了。”

    李华刚想说什么,见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乖巧地赶紧闭上了嘴。

    回家的路上,我小心了许多,骑车的时候脑袋不停地东看看西瞅瞅,僵硬地姿势让前面扭头看着我的李华很是开心。车后的吕护士一路上也说了我不少的优点,例如像个木偶一样,脑袋一抖一抖左右前后地晃动。

    很快就看见了村口的小桥,看见了在桥上站着等我们的老人。

    晚上躺在炕上,我问李华:“你当时是怎么出去的?俺怎的一点感觉也没有?自行车自己飞起来是怎么回事呢?”

    李华转身趴在炕上以双手托住下巴道:“其时很简单了。俺心里想着到那儿,俺就站在那了,然后看见你飞快地骑着车就到跟前了,记不记的那天晚上让你的鞋子飘起来的事?这是一个理儿,结果车就飘了起来。俺又想着和你一起到旁边的树林去躲躲,结果俺们就到了树林。只是俺那时已非常非常地累,你个作哥哥的可好还不停地蹬,俺只好朝你喊了。”说完翻过身舒服地哼了一声,这一路像他那样坐车不累才奇怪了。

    我起身吹灭了油灯,也舒服地躺了下来,这种在别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在我来说已有了足够的免疫力,所谓见怪不怪就是了。李华已经达到了这样的一个非常人所能理解的高度,我也不知为李华是喜还是悲,总之不知李华以后还能不能如个正常人一样去生活了。

    想想明天还要上课,腰上被掐的伤口也不时地抽动着疼,我渐渐地睡着了。

    多年后忽想起此事。在骑车时,我腰间的痛是吕护士在惊吓中的正常举动;背上被狠狠地撞击,自是车在高速中突然静止吕护士在惯性下仍向前冲的缘故了。

    后来,在县城偶尔遇到了当时的司机,一见到我转身即走,如趋避恶鬼焉。

    第十四章 同学

    新学期的第一课是语文,上课的就是年青漂亮的班主任。她是个归国华侨,讲着一口标准地普通话。

    班主任讲课并没有按照课本的模式,而是用自已的理解缓缓地随口道来,内容极为生动,引人入胜,于不知不觉间让人记住了所学及必学。

    时间很快的过去了,下课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同学们还在的津津有味地回顾着。

    课间广播体操是学生们的必修,而我却不会。

    在村上时,也天天见到学生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只是我一直躲在教室内看书,害怕被李华给问住而没有了哥哥的威严,所以根本没作过一次。眼看着所有的同学们伸胳膊伸腿的动作整齐划一,我只能站着偶尔摸仿之。

    操一结束,在操场上所有人的面前我被高音喇叭点名批评,这让我有点儿沮丧。再上课的时候同桌张玉梅便好意地主动地同我说话,于是又开心不少,与同学们的关系也融洽了许多。

    时间过的飞快已是中午了,在学校食堂花了二角钱买了二个馍一份炒粉条很是心疼,如果按一个月计,将达到六元钱,再加上其它的开销,每月应不低于八元,这绝对是我这个家庭所无法承受的。

    这个班上除了我,其他的同学家都在县城。要知道在县城里的一个所谓双职工的正常家庭月收入也不过在三、四十元,因此对我来说午饭成了个无法回避的大事,而且亟待解决。

    下午是自习,班主任让我们自由活动,同桌和几位同学共同邀请我去她家写作业,想想便同意了。

    张玉梅的家离学校不足五百米,位于路边的一幢三层楼房中。房子的面积很小,两卧一厅,一个小的只够一个人转身的厨房和一个难以转身的厕所,加起来还没有我和李华住的房屋大。不过这在城里是相当了不起的,能住在干净的楼房中的人是有着相当的身份的,更何况她的家中还有一部电话这样了不得的东西。

    在客厅里,墙上贴了许多的奖状,一个五斗厨上放置了一个玻璃制成的小人像,让我很好奇,问了张玉梅后才知道那是一个奖杯,是她的父亲因参加省上的武术大赛夺了第一名后而得的奖励。

    在我想象中奖杯就应该是一个杯子状的物事,如果这也叫奖杯,那么没有什么东西的名字是固定的了。

    不过如果张玉梅的父亲能夺得比赛第一名,肯定是了不起的。小学的同学们在一起胡侃时,给我造成的印象是凡是武功高强的人必有高强的内功,内功用李华的话来讲就是内气,这让我兴奋了起来,有些渴望见到这样的一个大人物。

    我的修为在李华面前是蚂蚁和大象的关系,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多少年后的我才知道,我当时所拥有的能力是所谓高手们二、三十年都可望而不可及的,在当时应该是鲜有对手了,不过只因为自己还小,没能正确地高估自己而已。

    在作业全部做完时,张玉梅的父亲回来了,身材不高,戴着一付黑色宽边的眼镜,很有风度。检查完女儿的作业后,张玉梅的父亲显得有点疲惫,我乘这个机会与他亲近起来。

    “叔叔,俺听张玉梅说你得过省上的大奖,真了不起”,我真心地赞叹道。

    “没啥了不得的,”他答道:“这是去年的事了,不过也的确有不少好手。”

    看着几个同学眼中崇拜地注视着他,我接着问道:“叔叔,俺听说武功高强的人能够隔山打虎、移山倒海,还会移形换影是不是真的?”

    张玉梅的父亲哈哈大笑道:“移山倒海不太可能,内功到了一定的时候隔山打牛还是有可能的,至于移形换影那不过只是传说而已,谁也没见过有这种功夫的人,神仙差不多。”

    这话让我有点儿失望,外面的世界如此广阔,绝不会只有一个李华,应该比李华强百倍的人比比皆是,因为李华太小了,就算他比别人多十年的修炼仍很年轻,比他年长的人可以用数十亿来计。

    不过我说的这个移形换影李华是完全能够做到的,因为我见到过李华施展时的样子,更何况其他的人,为何张玉梅的父亲却说没有这事?回去得好好地问问李华了。

    “叔叔,当时比赛的人多吗?都是比些什么?给俺们说说行吗?”我认真地问道。

    张玉梅的父亲面有得色,狠狠地喝了一大口水,看着我们几个道:“那,我就给你们讲讲?”

    几个同学立时欢呼雀跃地将身子倾了过去将他紧紧地围在中间。

    张玉梅的父亲娓娓地讲了起来:“那天我去了省里参加武术大会,来的人可真不少。各派的弟子均有参加。有南北少林的、恒山的、峨眉的、形意的、咏春的、螳螂的、八卦的、通背的,还有学洪拳的、八极拳的、大成拳的、戚家拳的、铁纱掌的等等太多了,叔叔我学的是武当的太极拳。太极拳讲究的是以静制动、以柔克刚”。

    说着张玉梅的父亲站起身,随手比划了一下显得十分好看,很圆润的那种,我们不懂装懂地痴痴地看着。

    张玉梅的父亲又接着道:“刚开始时,我一亮相就是满堂喝采,打完一套太极十八式,我就知道自己赢定了,接着的表演项目上我又与观众一起表演了太极推手,直接就得了冠军。”说的很是轰轰烈烈。

    我由于岁数不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