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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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不然即使有了所有的玉片,也等同于对着一张白纸,这也是禹的大法术的结果。只不过不好意思,这些也只是我师傅告知我的,是真是假还要你们去证实了。”说着脸上显得很是庄重。

    我没有注意他们说些什么,心中所想的是远古的三位大神合成了一个的事,疑疑惑惑地不知该信了谁。

    看着他们两个认真地说着话,我又觉得这也不过又是一个与百姓们平日里夸李华时,将李华的每一个经历都编成了一个的可以流传的神话似的,是当不得真的。

    至于无心所说的九天圣母可是上古的玄鸟,人头鸟身,封于商地,也就是后来的周朝的太上祖母,更是不可能而且让人不可思意的了。

    李华回了头看着我道:“哥,这么看来,只要有了铜香炉,就能解开了无字天书的内容了不是?这下好了,俺也不用每天地想这些个事了。”言下之意竟是极为舒心。

    无心冲着李华瞪了眼:“还没知道什么,就开始松了劲,你这是成不了事的。”

    李华回头看见了打了个呵欠的我,又转了头对着无心嘻嘻一笑地道:“俺们还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也不用一时着急了不是。先歇了,明天俺们陪你好好地看看就是了。”

    无心楞楞地好一阵,嘴里嘟嘟嚷嚷地转身躺了下去,双手却是将香炉儿揽入了怀中。

    天刚亮,无心就吵吵嚷嚷起来,将我和李华直接从炕上晃了醒。

    李华动作很快,鞋一蹬就下了炕。

    我头晕脑涨地从炕上爬起,心里将无心埋怨了好几遍,每次他来我就睡不上一个好觉,这大早晨地又想的那一出?

    等我下炕到了院中,无心已是将柴房的大灶生起了火,李华却早已是没了人影。

    我问了问无心:“李华去了哪里?”

    无心答是:“他去和些泥。”于是我摇摇头,大早晨地什么不做去和泥?

    我心里想着赶紧地准备早饭,和些个面摊些个煎饼什么的,可怎么都找不着面盆去了哪里,正自纳闷,李华大呼小叫地进了院门,手中霍然端着我怎么找也找不见的盆,盆里装了满满地、细细地黄土。

    无心将香炉细细地擦了几遍,长出了一口气对我道:“去,找些蜡烛来。”

    这句话让我呆在原地有个几分钟。

    山里本来就缺些日常的生活用度,平日里已有了个油灯什么地在夜间有个明就足已,可蜡烛家中还真是没有,大清早的从何处找些他所需的物事?

    正在犯愁,红红进了门,见我痴痴地站了,慌忙走了过来,手又习惯性地搭在了我的额头上,让我一下子有了些不耐,不经意地一把将她的手儿从头上抓了下来,她的脸一下红的像一块红布头,站在我的面前低了头,很是有些个扭捏,我有些奇怪。

    “你俩个也不用在大早晨的就热乎了,”无心瞪着眼对呆着的我俩喊了起来:“快去、快去,忙你该忙的事。”手不而烦地挥着。

    红红小心地看了我一眼,问道:“他要你做么?”

    我心里还在想着该去哪里寻些个无心要的东西,手却还一直拉着红红的手没有放开,见我似乎没有听她说些什么,便任由我拉了手站着不动。

    我猛地想起上次货郎来时,二叔很是买了些个蜡烛,只不过过去了这么些个日子,不知还有没有剩下几个,心里盘算着还是先去了看看再说。

    “哥。哥,还是别楞了,”李华的声从我的耳边传来:“以后有的是时间拉手,还是先去找些个蜡烛不是?”

    红红脸儿红红地也对着我道:“俺屋内还有一些,不如先去取了来?”语气很是温柔。

    我一下清醒了过来,慌忙将她的手儿放了,冲她点点头,她立时迅速地转了身冲出门去。

    我有些吃惊,不知红红何时能跑的这么快,抬了腿向二叔家走去。

    到了二叔家,二婶刚才起了来,二叔早已到山里拔清草去了,这还是因为张叔家的羊的缘故。

    听了我说的事,二婶立时将家里抄了个底朝天,寻的了十数根粗粗细细不同的蜡烛,交给了我,我向二婶道了声谢,将它们抱了一堆慌忙走回了家中,一进门可让我楞了一下。

    无心和李华俩个正对着面盆大发神力,朝着面盆内你一掌我一拳地忙个不住,脸上却是留满了抹去泥水后的一道道的痕迹,面前的地上堆了一堆黄土。

    老人们站在自个的门前远远地看着,轻挥着扇子,一声不啃。

    红红蹲在地上,面前摆放了一个小木案和一个碗,正提着刀对着木案上放置的几根蜡烛不停的拍打着,不时发出着“叮当”的声。

    “你别发楞,快将蜡烛熔了去。”无心头也没抬对我半喊着,已近全白的头发乱蓬蓬地。

    我忙应承了,快步走到红红的身边,将恒中的蜡烛放在了面前,又将地上的已放满了碎蜡烛的碗拾了,进了柴放将碗放在了灶上。

    当我看着蜡儿一点点地熔了时,红红走了来,用双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在身边立了,也是眼盯着碗一言不发,不久蜡烛已是成了一碗白粥。

    无心在院里取了铜香炉,里里外外地用布擦了个干干净净,又用点灯的豆油将里里外外地抹了个遍,喘着粗气一迭声地催着我将已盛满了熔化的蜡烛的碗端了出来,用了个小勺舀了一些,十分小心地倒入了炉内,口中不停地向里吹着气。

    我估计大概蜡儿重新地凝了时,无心已是轻轻地不住用手敲着香炉的外壁,反转了一倾,一块小小的蜡片掉了出来,慌心地用手拣了后,看了看又摇了摇头,又取了些再浇了进去,神色很是庄严和谨慎。

    李华将和好的泥从面盆中取了出来,不过拳头大的一块,双手拿了不住地揉捏,像是要从中捏出个宝一样,发了狠地使劲。

    无心再次不停地敲了香炉,再次将掉出的蜡片拣了看又扔到了一边,喊了我再取了一个碗将蜡烛分为了两份。

    我明白无心的意思,自是不停地熔着,把熔好的放在了他的面前,将前一碗已有些个凝了的再次烧熔就是了。

    如些反复,时已近晌午了。

    红红有了些不耐,将灶台清了,要了面盆开始和起面来,任无心再叫的山响,却是毫不理会,不再理睬不停地做着试验的无心和李华,自顾自地做起了饭。

    这时村长和校长两人联诀而来,进了家门,看见了无心和李华的样子,很是有些个诧异,等校长向老人们问清了事情的经过后,村长大笑了起来。

    “好你个不专心修道的老道,在俺的面前玩些俺们小时就会玩的事,也太没有了些规矩。将东西取了来,让俺教教你。”村长指着发楞的无心开心地道。

    校长一旁笑着应承着村长的话:“就是、就是,你这真不亚于班门弄斧了。”

    无心听了先是一呆,随后大喜:“原来你会这么个法子,我原以为很简单,谁知弄起来却是复杂的紧,”转了头也不知是对着我们几个谁喊,“过来过来,将东西都取了来,交了给村长。”我们几个忙应了一声,提着盆盆罐罐地到了村长面前。

    村长笑嘻嘻地对无心道:“去,给俺倒碗茶来。”无心竟是没言一句,应答了一声,转身就进了柴房烧水去了,一旁的老人们互相看了一眼抿着嘴不住地笑。

    村长的所用的方法与无心的法子大同小异,只不过在向香炉内注入蜡烛汁时不停地用手试了温度,然后倒了进去,随手放于阴凉处。

    无心围着转个不停,村长却是极为开心地喝起了无心端来的茶,让校长很是有些个瞪眼,红红忙又端了一碗,才免了村长手中茶碗不保的忧虑。

    不久,村长将香炉倾了,倒出个小片,细看了看后递了给无心,无心接过仔细地看了后,高兴地抱了村长要亲一口,村长立时如飞般闪身地跑到了校长身后,院内竟是笑声不断。

    村长又取了李华和的泥,用手捏了捏后让取了些盐,叫李华重新地和了,然后将蜡片按入了泥中,自个进了柴房架了火烧了起来,众人忙跟了进去。

    不一会,眼看着灶堂内的泥块渐渐地干了,村长便取了火钳小心地钳出,一个有文字的陶片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无心小心地接过了后,顿时被烫了个呲牙咧嘴地跳个不停,李华开心地在一旁大声叫着。

    如此往复,一个多时辰后,村长就完成了无心二个时辰未完的事。

    村长喊了校长和老人们到了门口,转身对着无心道:“大师的问题俺给解了,只是这个客怕是大师躲是躲不去了。”

    老人们和校长在一旁偷着笑。

    无心摆摆手说:“今天没空,改日再说。”说完将小陶片堆在了怀里,竟自回了头直直地向屋内走去。

    村长笑骂了起来:“你个老东西,这么便宜的事只这一次,下次先请了客再给你做事。”

    无心头也未回,只用手向身后在头顶挥了挥:“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校长看着村长忍不住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村长眼一瞪然后也是莞儿一笑,拉着老人们出门而去。

    第五十七章 无字天书(三)

    这天已近黑了下来,可无心还是上紧了门不让我和李华进屋。

    从正午村长和校长带老人们离去后,无心就将自已一个人关在了房内,不让任何人进入,我们只好在外站着,无论给他说什么除了在房内大喊就是乱骂一通。

    红红将晚饭给无心送到了屋门口,可想要进屋便显的比登天难了许多。

    “毛病,不让你俩个进就去卫生所歇了去。”红红将我的胳膊一拽又拖了李华刚离开屋门口,身后又传来一声响,不知何物又砸在了屋门上。

    “告诉你们不要来烦我。”从闭紧了门的屋中传出来无心的大吼。

    “无心要发疯了,”老人们很是有点心惊胆颤地对我们道:“别理他,他精神有了毛病了。”老人们又相互宽慰着,在已打开了的耳房地门里开始收拾起来,准备简单地收拾了床铺也好让我俩个有个躺的地方。

    “叔、婶,你们也别拾掇了,俺带他们今天先去了卫生所睡了,”红红对着耳房内的老人们说道:“他不会一直这样的,你们也别忙了。”

    “那咋成,卫生所是公家的地介,还是别去麻烦了。”老人们从房内回答道。

    这时房门又是“咣”地一下打了开,在耳房前的我们几人一惊,转过身一看,房中透出的温和的光将无心的身影映的很是清晰,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见他身子拘偻的样子,想来必是耗了不少的精气了。

    “你们几个都给我过来,我一个人太累。”无心站在门槛上对着我们喊完就折了身回到了屋内。

    李华拉了一下我的衣襟,快速地向门口走去,我也慌忙地跟了,身后老人们和红红也紧跟着走了来。

    一进门,我就呆住了,平日里我紧忙着收拾的干净的屋早已没了下脚的地方。

    被褥被扔了一地,我用来写字的桌被立了起来,在它最上方的屋顶,吊着无心那个会发了光的宝贝,将整个屋照的很是光亮。

    很多的我平时很小心存放的纸张被甩的到处都是,上面画满了一道道让人看不懂了的符。

    炕上倒还算是清洁的,只不过已没有了它身上应有的东西,光光洁洁的散了一大片村长给烧的陶。

    无心盘腿坐在了炕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堆陶片,就像是看着一群小童,恨的是咬牙切齿地可又无处下手,整个人好像也比平时老了许多。

    老人们互相对望了一眼没有说话,同了红红一起弯了腰就紧忙了起来,不一会就干干净净的了。

    收拾完了屋,老人们拉着红红转身离了去,只剩下李华和我面对着无心,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喔、喔,你们来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无心像是从梦里醒来一样扭了脸对我俩说道:“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地过来想办法,我说你俩个上炕呀。”

    李华和我俩人赶紧地爬上了炕,李华的动作明显地比我快溜的多。

    坐在炕上,再看着无心,他好像又睡了过去似的,眼皮也不抬地四下里盯着散的到处都是的陶片,李华和我对看了一眼,静静地坐着等着他的解释。

    “你俩个看看这些个东西,这些东西我硬是一个下午也没拚的出来一片,”无心楞了一会抬起了头,脸儿呆呆地看着我和李华:“我一个字也不认得,你俩个看一看。”

    我看了李华一眼,随手拣起了一块小陶片,上面有几道弯弯曲曲扭作一团的的蚯蚓样的画痕,再拿起一片也是如此,我不由地也呆了呆,再看看李华,显的痴痴的表情估计与我自己的表情差不了多少。

    “唉,”无心长叹一声:“原以为有了这些个陶片,按香炉内的样了就能排了出来,就能够解开了无字天书的秘密,谁知会是这么个结局。我原以为我第一次上蜡时,是我弄错了,将文字拧了,只是后来看了村长做的和我的差不多,便以为是遇到了其中的一个符号而已,谁能想到全是如此,所有的上面都是这种样子,好像都长的一个样,就是想将它们组起来都不可能,这可怎么是好。”

    李华看着我默不作声,只是将一块陶片在手中转来转去的,我也不知该作些什么了。

    天亮的时候,无心就起了床,眼中有了许多红血丝,从他疲倦的样子看来他是一个晚上没睡,这让李华脸上也有了点心事重重的神色。

    我只是想先不管它是个什么东西,即然已将它拓了下来,先复原了原来的模样再说,至于是那种文字,尽可学得李华父亲当初的作法,再去慢慢地解读就是了。

    当我将我的想法告诉李华后,李华很是赞成,将无心拉到一边嘀咕了半晌,无心才显得无精打睬地看起了陶片,我们几个又重新打起了精神,准备将它们拚成一个完整的文章。

    不料,三个人一个上午竟是没能成了一片,那些个弯弯的蚯蚓竟根本是连不到一起。

    红红来的时候我们正在院中的桌旁盯着陶片发呆,无心扶着脑袋不住嘴地呻吟着。

    “你几个在做什么?”红红走到我的身边歪着头看着我轻声地问道。

    无心白了她一眼没有作声,李华闷闷地道:“还不是这些个东西,怎么都对不起来。”

    红红随手拿了一片,脸上立时显的异常惊奇:“这些个东西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话声未落,无心一下子跳了起来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说什么?你认得这些字?”无心激动的有些变了形的脸上显着太多的不信。

    “放手,你弄痛俺了,”红红脸上不停地抽动着奋力地将无心的手甩了开。

    “好、好,对不住,”无心有些扭捏地连声道:“我是太过于着急了些,你别生气就是了。不过你快点告诉我,你真的认识这些字?”我和李华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红红轻轻地甩了甩胳膊,咧着嘴边用手轻揉着被无心抓的地方一边道:“俺在俺爹那里见过这些个相似的东西,也不知是不是与它们相同。俺问过俺爹,俺爹说它好像是什么苗族的什么字,俺就不清楚了。”

    红红说完后飞快地躲在了我的身后,似乎是怕无心再抓她的胳膊一样。

    果然,无心大叫一声,跳着蹦着,见身边没人可抓,就跳了几步远一把抓住了李华的肩膀,几乎将李华提了起来。

    “我真笨,我太笨了,”无心不停地转着、跳着、手舞足蹈地口中怪叫着:“伏羲本来就是一个龙身人首的龙种,又是人祖女娲的哥哥,还是苗氏的祖宗,自是用着苗家祖先的龙形文字,这么个浅显的道理我都不知道,真是该打,真是该骂。”

    李华好不容易挣脱了无心的大手,看着正发着疯的无心小心地坐了下来,然后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李华,俩人是面面相嘘不敢出声,这个变故明显地出乎了我们俩个人的预料。

    红红在我的身后将我的肩膀紧紧地抓住了,手上的力道让我觉得她有了些紧张。

    “小侄女,你即然知道这些个字,那你看能不能帮我们翻了出来?”疯够了的无心恢复了常态,立时又一脸涎笑地对着红红道,可马上又是脸儿一变:“这个不是我用的,是华子和他哥俩个的必学的东西,你不帮他们谁帮他们?”脸上又是一种平平的神色,好像此事再与他没了关系一样。

    红红“哧哧”地笑了起来:“你不用给俺来这一套,就是来了俺也不吃。”

    无心的脸色接着再变,显得有点妩媚对着我身后的红红魅笑着说道:“小侄女,别生我的气,实在是这个事太大了,你怎么样都得帮了这个忙。”

    我看着对面无心这种笑的模样,只觉的瞬间头发丝都根根地立了起来,浑身发麻。

    无心的这种笑从小到大的我还是第一次见着,而且是从无心的的脸上看到的。

    如果无心年轻了五十岁,这个笑还可以说的过去。只是现在在这张老脸上,让我觉的在炎炎夏日的阳光下,浑身寒冷的汗毛都要寒的直立了。

    后来的我每次想起这种笑,都会不由自主地要浑身打颤。

    面对我坐着的李华自是看不见无心那过于丰富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我,脸上显得很是怪异。

    后来李华小心地问我当时出了什么事,我的脸上有着一种让他浑身发冷的恐惧,我才知道我当时的样子。

    我细细地将当日我看着的无心的神色告诉了李华,李华很是诧异。只不过我就是想用语言来形容也比当时的景差了太多,自是引不起李华太大的惊异了。

    我身后的红红却“啊”了一声,转身向门外跑去,无心也不由自已地楞在了当场。

    我们几个相互看了看,无心发愁的又坐了下来,盯着满桌的陶片一言不发。

    过了不久,校长大声地呼喝着就进了门,身后跟着的红红从门外探进了头向我们望着却是不肯进来。

    校长本就是半个苗裔,按他的话说是有着一半的苗人的血统,当年是被逼的无家可归才一路上半讨饭地逃到了我们村,冰天雪地的多亏老人们救了他,要不早已没了命。

    校长的到来让无心开心地围着他跳起了舞。

    在无心看来,如果红红知道,那么校长更是没的话说,用他的话讲是当时只觉的天下的幸福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天下的福气都来到了他的身旁,天下的好运都到了他的脚下,天下的开心都到了他的头上,这也让在桌儿前静坐的李华和我彼此看着张大了嘴痴呆了好一阵子。

    我们从来没见过无心跳舞的风姿竟是显得如此的沉重。

    一个胖胖的身子挺着个大大的肚儿一颠一颠地像在冬天里孩童们滚的雪球,在校长的周围滚来滚去。

    校长到是一付极为开心的样子,看着围着自己转个不停的无心,呵呵地笑个不住,好不容易地移动了身子,坐在了我俩个身边,随手拿了陶片看起来。

    无心却是一脸笑哈哈地站在了校长的身侧。

    “当时校长的表情也很丰富”,李华后来不住地摇着小小的头回忆道:“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呆若木鸡,一会儿眉开眼笑,一会儿如丧考砒,总而言之天下所有人的脸儿都集中在了他的脸上,那是一个绝。”

    校长慢慢地将几个陶片放在了一起,皱着眉又将另几块放在了一起,随着时间的流逝,陶块集中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桌上再也没有一个散失的后,拍了拍手儿站起身来,一句话未说转身出门就扬长而去。

    无心呆怔怔地看了看我们,几人目送着校长的身子消失在门外。

    这时红红的头终于再伸了进来,将我们几个上下地打量了一番,才松了口气似的轻快地走到了我的身边。

    我们几个回过头来,桌上已是一个大大的、用陶片堆起来的、很不规矩的陶书,上面显示着游龙走凤地文字,看起来似乎是很是流畅,只不过我们是无法认得而已。

    无心张了张嘴看看红红又闭了起来,再张了张,又闭上,如此反复,让红红有所查觉后终于忍受不住。

    “你要说什么就干脆地说了。”红红瞪着眼道。

    “你说你家老爷子,明知道它认的我们我们不认得它,”无心愁云密布的脸上眉儿拧到了一起,用手指着陶书道:“他这一走,让我们找谁能知道这上面写了些个什么?”说完还摇了摇头,乱蓬蓬的发丝在空中挥舞着。

    “你真是不开窍,”红红撇撇嘴角道:“难不成就这个样子摆放着让他慢慢地给你说了不成?”

    无心“啊啊”几声,猛地是醒悟了一般,对着我和李华大声地呼喝了起来。

    按无心地吩咐,李华和我俩人分开了行事。

    李华先是拿了些墨将陶片上轻轻地涂了,然后用纸儿又轻轻地敷了上去,停了会又轻轻地揭下,一张上面乱七八遭的涂满了墨的纸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无心拿住了后对它瞪着眼嘴里是念念有词。

    我取了纸笔,在桌旁坐了,从头至尾地开始按它的模样描了起来,直至天黑才完成了这一艰苦的任务,当我站起来时后背痛得我几乎想立时趴下。

    无心一把就将放在桌上的我已描完字的纸拿了起来,用手不住地晃着大声地对着纸儿说:“你以为你藏了起来我就没法了?你以为你变了个样儿就难住我了?你以为你不让我认得就让我没辄了?你以为你变成了个泥蚯就让我分不出来了?告诉你,你就是逃到了天边我也一样地将你抓了回来,哼哼,也不看看我是谁。”言下是这个所有的过程是他一个人完成的一般。

    天边刚有了些亮,无心就将我和李华叫了起来,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了院中。

    我和李华不敢多言,也学着他静静地坐了。

    直到天大亮,无心拉着我俩个就到了校长的家。

    红红正要出门往我家中来,一见几人上门忙不迭地引了进去。

    校长正在刷牙,一看无心手中拿的东西脸上就一付明白了他想做什么的神情。

    校长用手抹了抹嘴角的牙膏沫看着激动不已的无心平静地道:“上面的字不认得。”

    第五十八章 破空(一)

    诗曰:

    乘风去兮云海涌,凤台楼阁谁称主。仰首对天高举杯,不识虚明空作苦。

    挥手似别手难起,直上九霄觅兰竹。欲待驾鹤游九京,冷看世间皆尘土。

    小桥流水涧中石,梨花着雨菊伴书。千回百转始成今,从此逍遥不归途。

    独卧窗前问明月,月移人影星为舞。烛光萤火方作罢,回眸一笑梦如初。

    这是我为李华彻底离去后所作的一首想念他的诗词,当真是寄托了我无尽的念想。

    李华刚开始一个人离去时还时有回归。最后李华真正的走后再无消息时,已又是十数年后的事情了。

    其实所有的一切就始于无心所牵挂的这个无字天书。

    当李华在完全地学会了无字天书后,也即在李华能完全地使用破空这个无尽的气机时,就意味着李华在这个世上的时日已无多了。

    当那天早晨校长说他不认识香炉内所刻的文字后,让无心几乎成了个痴人,转身离了校长家直直地就奔了回去,直直地进到了房中,又直直地躺下一动不动倒头大睡,这一睡竟是一睡难起,大病了一场,让家人忙了近一个星期。

    无心大病七天校长来了七次,脸上有着太多的愧疚和无奈。

    老人们悄悄地问校长,校长说这种文字如同汉字的甲骨一般,现在的他又如何的识得?只不过房中原有本甚古的苗书让红红见过数次,红红便以为校长认得些。

    校长将陶片拼了起来却是与上面的文字无关。古时伏羲作蛇文,便如象形一般自是有着一定的书法自然的内意,校长便依了其走式竟然一拼而成。

    老人们听后苦苦地一笑,便也作罢。

    李华和我俩个人没日没夜地照顾着无心,只是他毕竟年岁已高,想如我们一般迅速的恢复又谈何容易,当无心能够自已从炕上坐起来时已是近两周之后的事情了。

    下了炕的无心明显地消瘦了许多,下颌的胡须竟是皆白,满头的银丝加上两道又弯又长的白眉,活脱脱地像一个得道的老人们嘴里形容的仙人了,只不过这个仙人活的实在是太累。

    眼看着身体好了起来,无心便硬要离去,说要从省城坐了火车,穿郑州奔云南,去找人破了此篇文章。

    老人们苦劝不住,李华便拉了他进了后山,一天后再回家中时,无心竟然又神采熠熠,收拾了背包在李华和我的陪同下,由村长赶了大车直送到县里,当天便乘了班车奔省城而去。

    老人们在无心临行时送了伍百元路费,毕竟在当时如按他到了地方,火车费也不过一、二十元而已,无心是欣然的接纳了,用他的话说不久后他译完了文章还会给李华送将回来的。

    看着无心对此行满怀的希望,老人们也不便多言,只是再三叮嘱他注意了身子。

    无心上了去省城的班车绝尘而去后,我和李华就随着村长返回了村庄。

    无心走时带走了一份让我手抄的狂蛇飞舞的文稿,家中还有一份自是让李华收了起来。无

    心走后的第二天天不亮,李华怀中揣了文稿,拉着我直奔后山他的洞府而去。

    到了洞中也并未像以前一样埋头苦练,而是对着那个已没有了文字的墙壁闭目而坐。

    我不明白他是在做什么,一个人百般无奈地转来转去后,干脆坐下行起了功,只在朦胧间听的李华似与人不住地言谈,醒转了后,仍见只是李华一人端坐,心中好笑,以为自已这些日子来过于为无心的事情忙碌而生了幻像。

    不久李华也醒转来,没再多说什么,将我一拉又返回家中,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过去了四天。

    李华进了门后开始了以前一样的足不出户的样子,每天在炕上打坐,话也少了话多,似乎是又遇到了什么难处,在不停的思索着。

    我看李华的紧皱着眉头不再理睬我的神色,知道我又在其人的眼光中成了个透明也似的时,便出了门去,心里想着去看看红红。

    “你不会真的成了仙而走是不?”红红现在就是在卫生所里拉着我的手也不再脸红地对我说:“这些日子来,家中的农活你也不像以前那样操心了,老人们都累的不行了,你也再别练那个什么武功了,成不?”

    红红一脸的期待让我根本无法拒绝,我也心里喜欢让她就这么拉着我,只不过还只是一种朦朦地感觉。

    “你说的是,”我想了想老人们在地里辛苦的样子时,心里竟然有了酸疼的对她道:“不会,俺绝不会让老人们受得罪的,这你放心好了。”转念又一想,已是近了麦子收割的时候,田中自是有着大量的活了,便下定决心地对她道:“没事,俺还会同以前一样地伺候好老人的,”随后又想到了班里同学们常用来当笑话一样的词,笑嘻嘻地不知当时为何会说出这些话的看着她对她说,“当然也一样地伺候好你。”

    红红的脸又红了,啐了我一口却是满眼的光采:“你就会哄了人开心,不过俺喜欢。”低下了头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摇了起来,让我也渐渐地沉醉,静静地享受着。

    过了一会红红忽然间又看着我一笑:“俺最近学了首歌不知你听也是不听?”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红红就慢慢地靠着了我轻轻地哼了起来。

    在后来我才知道这首歌当时是风蘼了整个华夏神洲,在一些个大的城市内,老少俱都一样无人不唱无人不会唱,当时的我却是第一次地听,与她并肩静静地坐在病床上听她在我的耳边唱起了这首歌。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海风你轻轻地吹,海浪你轻轻地摇,水兵远航多么辛劳,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让我们的水兵好好睡觉。嗯嗯。”

    歌声中红红的身子完全地靠在了我的身上,头倚住了我的肩膀让我有了一种说不清的喜悦。

    当多年后红红抱着我和她的孩子躺在我的怀里时,我还想着这首让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歌,将她与心里正不停地唱着的这首歌合着节拍,轻轻地将她们一起在我的怀里摇荡。

    晚饭后李华将我一把拉入了屋中,从怀中拿出了那个我手描的蛇文,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将我上下不停地打量着,让我心里很是不耐。

    “华子,你想说么就说,”我皱着眉头对李华:“不要吞吞吐吐的。俺是你哥,还有么不放心的?”

    “这也是,”李华歪着头对我道:“这个事太大,俺怕哥你有些个承不住,所以想着提前地告诉你,你可得有个准备。”

    我点点头道:“放心好了,你哥多少也经历些个事了,只管说来就是了。”

    李华脸色宁重地拉着我在炕上盘腿坐了,又想了想道:“哥,你曾经在俺的那个洞中看到过一个老人是不?”

    这让我一下子又想了起来当时的情景,那个飘着长长的胡须在岩石的墙内从洞顶走下再返回去的的影,于是点了点头对李华道:“是的,俺还记得他的影。”

    李华吐了口气,声音沉沉的对我道:“你想不想知道俺当时去了那里?”

    其实我早就想知道李华当时脱棺而去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个让李华如此着迷的事竟然让李华丢下了自己的亲人,不管不顾甩身而走。

    当然后来是让我看见了李华的眼神中透出的怜惜,也可能就是我当时可怜的样子让李华觉得于心不忍才又回转了来。不过,我多多少少地还是有了点耿耿于怀,只是时间太久忘却了而已,如今李华又提起此事,我当然想一探究竟。

    于是,我对着李华点点头:“俺的确很想知道你当时去了那里?为什么就那样地不顾一切地要走。”

    李华小小的年纪竟然叹了口气地对我道:“哥,这里面事可大了,当时是担心让你为俺担心不是,想着就那样地悄悄地去了,也不再让人挂念。俺也知道这事让你有点儿生气,可当时也是俺不得已的做法。这样你看成不成?俺将整个事完全地告诉你,你可别吃惊。”

    我点了点头,尽管已作好了大吃一惊的准备,可听了李华说的事还是大吃了一惊。

    这个世界自古以来的神佛仙妖、牛鬼蛇怪都来自李华所说的那个老元的世界。

    像人的自不说,动物畜生却没有那么大,在老元的世界中无非像我们看这个世界身边的一些个蜥蜴、蚊子之类。

    老元的朋友们带了些个阿狗阿猫地物事才是真正的祸害了。

    老元在那个世界的普通人到了这里也就有着他们本身那一步就可跨出这个宇宙的大法身,其实大法身也不过是他们的真身而已,有了合适的条件,他们便能变幻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