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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衣的下摆,脸红的像是从染缸中才捞出的一般,嘴里喏喏地对着老人却说不出话来。

    老人用手将她的脸儿轻轻地拍了拍,笑嘻嘻地将面盆端起后平端在了她的面前。

    红红急忙间一把接过却是没能接的稳,将个面盆“听咣”地掉在了地上,顿时面儿苍白地一脸惊慌,嘴儿一噘竟是要哭了起来。

    老人呵呵地笑着弯腰从地上拾起了面盆再次交到了红红的手中,红红紧抿了嘴儿,眼中已是泪珠儿闪动,双手将盆沿紧紧地攥住了,像是落水之人攥住了一块浮木,手指也攥的没有了血色。

    老人没事似的笑着,手儿轻轻地抚了下红红的肩,转身出门而去。

    红红的脸色好一阵才平静了下来,扭回了头看着我竟是一脸的嗔喜和幽怨。

    我笑了笑,心里知道老人们早已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自是不再会对她有了任何的埋怨,看着她如此紧张的样子,也觉的有些好笑。

    看着我望着她笑,红红脸上也有了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低下了头,我刚想对她说些什么,她又猛地又抬了头,双眼狠地盯着了我,将我吓了一跳。

    此时红红的眼中明显地流露出一种对我不再有任何防备的冲动,脸色潮红,高耸的前胸不住地上下起伏,身子一动将面盆不管不顾地向地下一扔,象急于归巢的小鸟般扑闪着双翼飞到了我的面前,轻轻地投入了我的怀里,莺咛一声有力的双手又是将我紧紧地抱定了。

    第六十一章 考试

    当新学期的到来时,李华已用他强行给我灌输的理念和思维模式,让我对人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有了个全新的认识。

    这个假期自从无心回来后,每天天不亮我都要紧随着李华进山去李华的洞府,每天准准地打坐个两个时辰,然后又准准地听李华讲述一个修行的功法,然后再准准地花上一个时辰将其所讲化成自已的成绩。

    我心中是叫苦不迭,可还得咬了牙儿拚命地随了李华而行,不过开始时尚没有什么感觉,待到的后来却是对所有的事物都有了一个感念。

    当最后李华笑着对我说这个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李华而生存时,我有了不同的看法。

    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方式和行为准则,这并不与他人的理念所冲突,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人的想法统一起来,李华当初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如果没有他的长辈付出的努力,他也将与我一样生活在芸芸众生之中,而默默地了却此生。

    再如如果老元也是如他一般看这个世上的事,李华也不可能有个大的成就。

    李华想了想对我说:“你说的有道理,俺们先不说这些事了,你得给俺抓紧了练,时间不多了。”

    我与李华当初一样开始了算天算地的不断地掐指的动作,几天下来双手的指头极是不听了使唤,浑身很是有点不太舒服。

    李华只是笑了笑,一句这都是正常的就将我打发了个干干净净,让我无法再有个什么怨言。于是加了倍的努力,终于也有了个小成。

    在经过了多日的训练后,我对于小鸡何时会吃苞谷而一次又能吃多少粒的事总算是有了个了结。

    李华那日也是一脸的小鸡走路的模样,将个脖儿一伸一伸的,不知何时就能将我当了苞谷吃了去,让我很是担心了好几天。

    开学后的十几天里,同桌没有再与我说一句话,我也不以为意,心里想着是我将与李华去一个诺大的新世界,又岂能将这些个小小的事儿放在心上,便也丝毫地不以为意,每天加了劲地学习,似乎脑子比以前好用了太多,老师们还未讲完的话我已是知道了结果,老师们尚未上完的新课程我已是早已理解了一个透彻。

    班主任盯着看我看时,脸上都有了个莫名的神色,每次放学后都要将我单独地叫到她的办公室与我说上几句话,我也不由自主地有着想与她亲近的念头,不过这个念头是像对自己的家人一样的亲情而已。

    物理老师却是在他的课间里总坐在了我的身边,用他的话说是我可能会成为了他唯一的骄傲,也让同桌看我的眼神多了些白色的部分。

    王成一如即往地还是每天呼呼喝喝地与我说笑,陈一凡静了许多,忽闪着眼儿更多的是对我的好奇,用他的话说,我身上有了种让所有的人都想亲热地抱一下的气质,将我唬得是着实的不轻。

    星期三下午放学后,与班主任作了别,我推了车儿刚到校门口,同桌张玉梅已是横在了我的面前,很是客气地对我道:“你好。不知你下午有没有事?如果没有,我父亲想见你。”说完掉转了头竟是对我毫不理睬地转身就走,可能是她估计着我会跟了上去。

    我心里对这些事已是看的极淡,见她毫不客气的走了,心里只是想让自己的头摇一摇,人世的事在我的心里已是淡的如水般,便笑了笑转了身不再理睬,而是骑上了车想着早点回家,与红红说上几句话。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张玉梅气喘嘘嘘地从身后追上了我,拦在了车头前:“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父亲要见你,你怎么不当回事?”

    我笑了笑看着她没再说什么,她的眼圈有了些个红。

    “去一次吧,算我求你了不成。”说完张玉梅紧抿了很是有点红的双唇,双眼盯着我。这时我的身后传来了张玉梅父亲的声音。

    “呵呵,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张玉梅的父亲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笑呵呵地道:“我知道你不会就如此简单地答应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算了。所以我特地前来请你,是有一个老人想见你,你无论如何地都要将手中的事放下,去见上他一面。”

    我没有作答,而是想着有人要见我一事,将时辰和来人作了个粗粗地判定,左手飞快地掐了起来,得到了一个多水的事卦。

    透过水格我似已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一个用了玻璃封闭的小花园中的摇椅上悠闲地晃着,再透过事卦已是明白了这个老人的用意,他竟是个很不错的拳法的高手。

    我心里想着前些日子发生的事,那位老人不外乎是位能使太极拳的高人。再细思索将卦儿对拆了,掐着左手的大姆指停在了小指的中节上,便明白了来人的用意。

    “你们不必用这种方式再去激俺和华子与那正在花园里休息的白发老者对局,虽然他的太极拳法得是了得,说句实话,俺去了怕也如不了你们的愿,他还远不是俺的对手,更何况是华子了。”说完,我对着张玉梅的父亲笑了笑。

    其实,当时我心里想着前些日子的那些人的品质十分地低下,将个名震天下的太极拳法侮辱的名声都差了些,这种拳法在当今世上虽已是难有了敌手,可与我和李华所学是不同的归途,自是没个相比的道理。

    于是我不再理睬,推了车缓缓而行。

    张玉梅的父亲脸色瞬间变了数变,呆在了当地竟是一付痴痴的样子,没有再追的前来。

    我也是很松了口气,看看离他们远了些就飞身上了车,拚命地向家中赶去。到的村里时,天已有了些暗,红红还是站在了桥上等着我,让我心里很是欢喜。

    当晚在耳房中,我将张玉梅父亲的事与李华说了一遍,李华飞快地掐起了手指。

    “哥,你应该去一次,”李华停下了手看着我道:“这个老人非同寻常,也是有了些道法。通过拳术成了道法的人很是有点儿少见了,即然他已有了个小成,人品自然是不差的了。”

    我点了点头:“那也是,不成俺等几日去见了他就是了。”

    李华神神的看着我道:“说不定哥还有个缘法,就此学成了一门了不得的功法了。”

    我有些警觉地看了看他,心里想着他是不是又出个什么圈儿让我钻了进去,李华一旁早已“咯咯”地笑出了声。

    早晨与红红在村口的桥上轻轻地相拥了一下分手作了别,这已成了每天必修的课程,也总是每天给了我太多的快乐,骑了车飞快地进城后,开始了一天的紧张的学习。

    这些天数学学得是个函数了,老师讲的很是有些吃力,同学们自是听的多明白的少,我却对自己又有了些了解,这个对别的同学显得有些个复杂的课程,我轻而易举地就明白了它的全部,在作今天的测验题目时很是轻松地就完成了。

    考试时数学老师站在我的身边一步不离,直到看我作完后将我直接提到了教研室,取出了另一份考卷,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懂的多少,只是看着这些考题如同在小学时的功课一般很轻松地就完成了,让围着我的几名高年级的老师要跌了眼镜,数学老师很是有点激动地挥手就将我赶出回了教研室,身后早已是吵杂一片。

    中午同学们刚走了个干净,班主任老师就坐在了我的身边,轻轻地问我:“你最近跟了什么人学习?是怎么学会作那些个题目的?”

    我有些不太明白班主任的意思,看着她扑闪着的眼道:“俺并未跟别人学,还是老师讲的好。”

    班主任脸上笑开了:“你就会说些好听的话,你可知那些题目是高二的毕业试卷?”

    班主任的笑容很是好看,有点像是盛开了的花朵,我不由的有了些痴痴地看了,耳边却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

    班主任的脸上似乎有了些羞涩:“那今天就到这,我还是不问了,你还是快吃饭吧。”说完站起了身慌慌张张地出门而去。

    中午这不到三句半似的对答让我有些不太明白出了什么事,眼看着班主任匆忙而来又匆忙而行,心道也用不着掐了什么指头了解这些个事,赶紧地抓紧了时间吃饭,还可以运一会儿气练习从李华那儿新学的东西。

    下午的课还是自习,数学、物理老师一起进了教室的门,将我直接赶了起来几乎是先后抓着我的胳膊出了门,我可以感觉到身后几十双眼睛在我背上留下的烙痕,随着老师们快步进了班主任的语文教研室,才发现已是有了近十位老师端端地坐在摆放了乱七八糟的椅子上,双目炯炯地盯着我,让我有了点慌乱。

    “你先坐这,这是四份不同的考卷,时间一个小时,你必须将它们全部的作了。”班主任从身边抽出了几张大大的纸,笑吟吟地看着我道。

    我本来就对班主任很是相信,点了点头,将考卷接了,随手拿出了笔就作了起来。

    题目不是太难,我不知怎地似乎已学过了这些个功课,看着这些也似乎都作过了的题目不由地对老师们的做法有了些好奇。

    当所有的卷子作完时,班主任呼地站了起来,脸都快与我的鼻子碰到了一起,双目中有着太多的惊喜。

    “行啊,一小时零五分作完了所有的题,还说没有人教你,你骗谁来着?”班主任脸上多了份开心:“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个事不用给同学们提了,知道了不。”

    我只知道班主任的话是不会有错的,即然不让提就一定有她的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返回了教室。

    果然先是王成后是陈一凡,接着又有好些个同学围在了我的桌前,“吱吱喳喳”地让我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教室内其他平时与我不太来往的同学只是羡慕的看着我,同桌早已是收拾了书包出了门扬长而去。

    我自然记得班主任对我的叮咛,只是不住地对着他们笑着一言不发。

    过了快二十分钟,教室内才安静了下来,这时班主任又进了来快步走到我的身边盯着我左看右看了一会,又伸手抓了我的胳膊,向门外走去,我的胳膊今天已是第三次被抓了去了。

    校长出现在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中,安然地坐在了班主任坐的椅子上,双目奇异地看着我。

    “你是怎么学会这些功课的?”校长的手不停地转着一枝铅笔慢悠悠地问道。

    我有些奇怪,相同的问题今天已被问了太多次:“就是和同学们一起跟老师学的。”我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也是个事实不是。

    校长将笔在桌上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白纸,递到了我的面前,白纸上是几道用手抄的题目,字写的很是漂亮:“你把这几道题作一下,”说着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开始吧,时间二十分钟。”

    我没再想什么,只是回身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班主任,她的眼中满是鼓励和期望,于是转身伏在了桌上,这些个题目同刚才一样地简单明了,自是一挥而就,只不过我也有点不敢太相信了自己,好像以前解题从未有着如此的快捷。

    校长接过了我双手递过的考卷,只看了一眼,就呼地立起了身,将教研室内的所有的老师看了一个遍,一言未发地大步而去。

    眼看着校长出了门,班主任脸上又是笑的开了朵小花,一步就到了我的面前,双手将我搂了住:“行啊,真没看出来,你可知道他出的是什么题目?”眼儿弯弯地距离我太近,轻轻地呼出的暖暖的气在我的脸上像有一只手儿一般地抚来抚去。

    我呆了一下,很自然地双手抓住了她绕在我脖中的手臂:“我也不知道,只是好像这些题目也不是太难。”

    班主任的脸有些红润了起来,呼吸也明显地变了,声音有点急促地道:“那可是这一届才开始招的研究生的考试的模拟题。”

    我更是呆了一呆,研究生这个名字在我的心里好像没什么印象,小心地看了看班主任热切的目光,心里肯定这个什么生是了不起的。

    忽然又觉的双手紧抓着的班主任的胳膊很是滑腻,我心中想着比红红的光滑的太多,回家后一定再摸一下红红的手臂好作个比对,手上已是不自主地在班主任的胳膊上轻抚了起来。

    明显地感到班主任身子先是一怔,然后手臂软软地垂在了我的胸前,我微扭了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中满是羞嗔和迷离,停了大概有个几分钟,她后来说是一秒,班主任一下就将手臂抽了回去。

    若无其事地转身后对着还坐着的几位老师笑着道:“怎么样,我这个学生不错吧。”班主任轻扫向我的眼中又有了些个羞涩、嘲弄和调皮,这又让我呆了一呆。

    班主任的这种眼光我见的实在是太多,每天都面对着的李华和红红就多是这付神情,只是现在的这种神情将个岁数不大的班主任变成了个年纪小小的小女人。

    晚上,在家中我躺在小床上想着这一天来发生的事,也有些不太明白,于是看了看另一张小床上盘腿而坐的李华,将今天的事仔细地告诉了他,特别是我在作题时出现的灵感让我不再对考试的题目感觉到恐惧的感受。

    “这是个很简单的事了,你还没明白?”李华不慌不忙地看着满是疑惑的我,见我摇了摇头又接着道:“其实那些个题目你根本就没学过,而且你开始时也的确不会做。”

    我吃了一惊,如此说来,如果不是那些题有了问题就一定是我有了问题。

    李华看了看我忽地开心地大笑了起来:“什么是什么呀,你怎地就转不了个弯。告诉你吧,你作题时在卷上的答案的确是你写出来的,可解这些题的却是在你身边的老师们,只要是他们会的你都会。即使他们不会的,静下心来的你也会。”

    第六十二章 学习太极

    我知道我又有了些了不起的进步,与李华要求虽然还差的太远,可在我来讲已是在练功的进程中飞速地前行了,而且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儿,也的确有了当初李华所说的每棵小草、每块碎石都已开始有了生命的样子,也能渐渐地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从四面八方传出的勃勃生机。

    我已初步完成了算筹的手法后,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这就是可以感知每个人心中所想的事和想说而未说的话,这也正是让我明白了我和李华在一起时,我尚未说出的话他就已是知道、我正在想的事儿他也已明了的原因了。

    自从那日在学校从高中、大学一直考到了研究生后,班主任看我的眼中透出着强烈的未知,几课的老师们更是将我当成了异类,用他们的话说是我已可以不用再上课了,所以我在课堂上作些什么他们根本不予置评。

    每个课间,都有不同的老师坐在我的身侧与我谈天说地,就是只字不提现在所学功课的事。

    眼看着时已正午,教室内只剩了我一人,班主任每天必来的时间又要到了。

    果然,我正想着,班主任已是进了教室了门。

    “你今天带的什么饭?让我看看。”班主任笑吟吟地坐在我的身边对我道。

    我拿出了铝制的饭盒,这可是无心在火车上吃了一顿饭后,悄悄偷带出来的。盒内装着是红红早晨做好的饭菜,还有两个雪白的白面馍。

    “哟,生活还不错,”班主任还是笑嘻嘻的随手拿起了一个馍放在嘴边吃了起来,口中不太清楚地道:“不过今天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学会解那些题的。”说着又拿起我的饭勺从铝盒内盛了些菜送到了嘴边。

    班主任的这个动作让我有了些惊奇,看着她吃的十分香甜,我也很是开心。可是又不能说那些题目我压根就不会作的事,就算是说了她也决不会信了。于是看着她的热切的眼神,我十分为难,用手摸了摸头说不出话。

    班主任早已是三口两口地吃完了一个馒头,随手拿了我带的水壶咕咕地喝了几口,看着呆呆盯着她看的我一笑,从随身带的小包内拿出了两个花花绿绿的小铁盒放在了我的面前:“这是两听罐头,你吃了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起身而去。

    我直着双眼目送着班主任出门而去,回头盯着面前的东西。

    这是我第一次看着属于自己的两听肉罐头,这可是在一般村民家中的高档的食物,心中很是想着带回家中给老人、李华和红红怎么分了的事,又想着李华围着我转着开心的样子,想着班主任对我的照顾,心中顿时也有了点暖暖地感觉,于是慌忙地收了起来。

    我刚左手抄了唯一的馍、右手用了勺刚将菜送到了嘴边,张玉梅的父亲和几个中年人陪着一个白发苍苍的穿了一身白绸的老人很是气派地进了门后,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李老,是咱们这里太极水准最高的人了,你与他多多地亲近亲近,”张玉梅的父亲从几个人身后闪了出来,笑着对我说道,然后转了身对老人接着说:“这就是我给您老提到的打败了王老的小伙子。”

    我当时的心里对这个人是厌恶到了极点,做为一个诺大岁数的人不管不顾地打扰着我的平静的生活,看着他的眼中满含了愤怒。

    “呵呵,小友好啊,”李老一脸慈祥的笑容很是客气地对我说着:“听说了你的事后,我很想见见你,对了你还有个弟弟在不在呀?”

    我很咬了几口馍,坐在座位上一动没动,只抬眼看了看也没再理睬。

    “你给我站起来,”从李老的身后闪出一个中年人对着我吼着。

    我当时心里早已是压不住了火,听了后轰然爆发,这些个人没完没了地盯着人,从上次张玉梅的父亲开始到那个王老,再到后来的年轻人大闹学校,直到今天又来到这里对着我吼叫,有点性子的有几人能够忍得了?

    我将饭盒在桌上用力一顿“砰”地一声菜汁便溅了一桌,站起了身,将内气迅速地运转了起来,双手握了拳盯着那个中年人。

    “俺面前没你说话的份,”我尽力地压着火死死地盯着他:“你没资格在俺的面前大呼小叫了。”心里想着这些日子来功力提高的速度让李华也能夸上几句,原来的这些个人都不是对手,现在的我自是再也不用将他们放在了眼里。

    “呵呵,原来像小友这个岁数的也会有了脾气了,”李老白须飘飘笑着看着地我道:“你也不用如此地紧张了,我只是好奇来看看能将老王击败的年轻人长个什么样,只是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年轻地多,千万别生了他们的气了。”说完,用手一捋长长的胡须将手儿对着身后挥了挥。

    我静下心来,看着这位老人一脸诚恳的样子,心顿时软了下来:“对不住,俺有点儿火大了点,李老多原谅即是了。”

    李老哈哈一笑转身坐在了我的身边,笑呵呵地看我:“小友如此年轻功力就如此了得,真是让人羡慕。”说话间几个中年人同张玉梅的父亲也散散地坐了。

    我已没有了过去第一次开始比武的激动,平静地对李老说:“不知老人家今日找俺有什么事?这一会就要上课,俺不希望看见教室再次被弄乱了。如果没什么事只是想看看俺到底是个什么人,现在也看过了,俺只想平平静静地,没打算惹您老爷子,没事您老就请回去了。”说完低了头继续吃起来已是没了味的饭菜。

    “呵呵,是这样啊,”老人的脸上明显地有了些失望:“明天我自己来寻你,也是这个时候,你看成不成?”

    我正吃了一嘴的菜,耳边听着老人这么说话,不由自主地有些埋怨自己,从小看到、受到教育的都是应对老人的尊敬,这一时我已极是无礼了,心里想着口中将菜一口没能咽下,“啃啃”地对着老人点点头。

    李老站起了身笑呵呵地转身而去,一群人在后慌忙地跟了去。

    眼见的来人已远去,我还在使劲地咽着哽在喉中的饭菜,不停地用手锤打着已是很闷的前胸,心里想着,回去后一定告诉红红,下次将韭菜切的短点,没必要留个一拶长。

    李老的家位于城东一个大大的院落中,朱漆的大门上钉满了铜钉,进门是个长长的影壁上镶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龙云腾雾绕,过回廊走小桥才到的正堂,堂边上就是我当初推算的一个足有三、四十个平方的玻璃花园,一路是五间大瓦房很是气派,后面是好大的一片空地。

    “小友请了,我可要出手了。”空地中挺身站着的李老白发飘飘地盯着我。

    我点点头运起了内气。

    昨天李老去教室寻我后,我回家将此事告诉了李华,李华很是有了兴趣,认为我今天可以与他见个面,中午一放学,同班主任打了个招呼,即来到此地。

    李老也还是很客气,将昨天去的所有的人都轰了出去,然后就要与我比对。

    我来的目地也正是如此,想着比完后便再也没有了这些个烦心的事,也有点想快点结束了

    好早点家转。

    李老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一个起手式将胳膊一伸,缓缓地摆在了我的面前,脚下不丁不八地站了。

    我看了他一眼,忽又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十分微弱的熟悉的气息,见他站稳便也伸了手与他的胳膊搭在了一起,向他点了点头,脚刚一立稳,一股急迫的旋力差点将我一下旋了出去。

    我大吃一惊,从跟着李华学习到今天,无不顺风顺水,在外面更是横冲直撞而没了对手。现如今,这位李老只将胳膊轻轻一推,我已几乎站不稳脚跟,而且身子明显要随着他的手势转了出去,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忙定了一定神,将一颗轻视之心顿时的收了,认真地将气运遍了全身。

    李老的脸上有了种讶异之色,随后一闪即失,身子动了动,对我笑了一笑将胳膊又重新与我碰了一下向我一推,一股大力带着旋直接就冲到了我的身上,我立时脚下有了些不稳,身子一个踉跄,向后连退了几步,呆呆地站着有些发楞。

    看着这一个怎么都让我不相信的结果,我不由地发起了怔。

    李老的手劲完全没用一点蛮力,而是劲气之中含着劲气,将气儿很是圆润地圈成了一个个前赴后继的旋转的力道,潮水般涌过来让我根本未有片刻的喘息之机,我能够抵挡得了前几道力量,可这一浪高过一浪的浪头滚滚地将我卷了进去,又有一圈强于一圈的旋涡在我的身旁流转。

    我能阻挡住直力却防不了旋力,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随着转了起来,于是结局自然是我没了立脚的根,怎么能不被摔了出去。

    年少的我有些不服气,按李华所说我这一身的内气早已是无人能敌,即然如此,李老这些个微弱的气息又怎么能将我直接推的没了个风采,关键还是我少与人动手的缘故了。

    想明了这些,我大踏步地又走到了李老的面前,看着仍是微笑的李老,将手儿一伸,与他的保持着原样的手臂再次碰在了一起,看了李老一眼,一声没啃。

    李老明显地知道我的用意,将手儿一推又是一圈,我再一次地不由自主地摔了出去。

    待我立稳了身子,李老很是有些惊异不定地望着我,脸色极为凝重。

    我不管不顾地又一次走到了他的面前,心里已是有些隐隐地感觉到了李老的力的旋转的方向,想着只要我能抗住这股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的旋力,那么最终胜出的必定是我,其实,我完全地想错了。

    当我再一次的被甩了出去后,我已是不知所措。想起李华平时给我说的许多运气的法子,如同过筛一样在我的心里一个个地选着,可就是毫无把握。心里不由地心里念叨起了李华,如果他在,今天根本不可能就此没了颜面的。

    我正想着,耳边嗡嗡地似乎有人在说话,开始根本听不清,如同洪水从远处咆哮而来至近了却又是化成涓涓溪流,我呆呆地感觉着,声音也渐渐地清晰了起来,好像是李华从遥远的山上向我大声地喊着什么,再过的片刻便听的分明了:“像根水草,将根扎死,”这个声音不停地重复。

    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在滚滚的大河的流水中,小小的水草根本抵挡不住狂暴的冲刷,只能将根深深地扎入河床,身子却随水摇摆,仍你水流湍急、旋涡重重,我自随你飘荡,只要根在我就在,想通了这一节后再一凝听,那个声音竟是再也无踪了。

    我于是将精神重新凝起,大步地走到了李老的身边。

    李老先是一楞,又低下头双眸如钉般地看了看我行走的脚步,再抬头看着我哈哈地笑了起来,将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道:“从现在起我已不是了你的对手,了不起。”

    看着李老满脸的诚恳,虽然我已知道接下来不管他用了什么样的法子,我都不会再输了去,可就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地为我开心,心里不由地有了些愧疚,于是有些不好意思顺坡而下地对李老道:“还是李老厉害,俺都快被李老摔的昏了过去了。”

    李老仔细地看着我,拉了我的手就进了堂屋。我喝着李老给我端来的香茶,感觉到这个老人的确是个心怀宽广、颇有了些道气之人,让年少的我十分地心折,看着他的眼神自然也就多了几分尊重。

    “我早听说你兄弟俩人所学如同天人,只是一直不太相信,直到老王被你狠狠地摔出后我才吃了一惊,”李老喝了口茶水接着道:“我一直想着凭老王高傲的个性决不会如此简单地就认了输,可又知道了他的几个徒弟与你们交手后伤残颇多,于是又有了些好奇。想着与你最近的人是小张,上次就是他带了你们参加了老王的指导会,因此才让他从中介绍了与你们相识了,不成想你们果真是名不虚传了。”

    我很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俺刚开始以为您老与他们是一个样,没了一些做人准头,还差了点误会了您老,还得请您原谅了。”

    李老笑了笑,手中的茶壶的茶水将我手中的茶杯又注了满:“你们学的这个功法叫什么名字,也好让老汉我知道知道?”

    我根本没有再隐瞒他的想法了,这么一个谦谦老者让我彻底地没了防备之意,于是将我从头开始学的过程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李老的神情随着我的讲述时而紧皱了眉头、时而眼笑的如月、时而口中惊呼、时而紧抿了双唇,听我说完了所有学习的过程,沉思了一会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目光如火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已是明白了你们所学的是另外一种功法,如果我没听错,这种功法可是大大的有名,与我所学有着雷同之处,而且两者的名字的前两个字也相同。我师临去时告知过我,说起了这个功法的特别之处,不知你们有没有些不一样的感觉?”,神色坦然地对着我,见我没说话又笑了笑接着道:“两种相类的功法的区别不过一个是人道、一个是王道而已,我所学为人道,而你们的则是王道了。”

    我楞了一下,按李老所说我同他所学有着相似之处,自是相互领会的很快,怪不得他身上有着我十分熟悉的气息,只是还不十分明了两者的区别了。

    李老看了看我,语气显的小心了许多:“你们学的不是与人动手的功法,这在社会上难免吃了些亏,我这有个小小的想法,不知你听也是不听?”

    这个彻底地让我心服了的老人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我早已是慌乱了起来,忙抬了抬身子对着老人恭敬地道:“有什么用的上俺们的事,李老就不用客气了。”

    李老看了看我开心地哈哈大笑了起来,转身出门而去,我不由地楞着可也不敢过于造次地跟了,心里告诉自已老人一会定是有个什么事让我去做,只不过能不能做了好、是否对的起老人只能是个尽力之事了,正在胡思乱想着,老人手拿着一个蓝布包了的物事走进了门。

    “如果我想让你们做了我的徒弟,也是太屈了你们,有外人问起时不免了有个贪心的名,”老人将椅子向我挪了一挪坐下来对着我道:“我今天就不留你了,晚一会我还有些个其它的事要办,这个东西你拿回去和你的弟弟一起看看,也不会着些宵小之辈的欺了。”说完随手将布包递给了我。

    听他的语气,我知道这个东西非同小可,如此郑重却又不言明,想问个究竟却又开不了口,只好接了过来站起了身。

    “如果早些年认得你们,我一定收了你们做徒弟那怕是个名也成,”老人长叹着起身道:“回去后,仔细地看了,但不能给其他的人知道。”脸色很是凝重。

    我点点头,向老人半鞠了躬,转身而行正欲出院门,身后传来了老人的叹息:“如果你们是我的徒弟多好。”

    我不由地车转了身子,心里有了些冲动,一字一句地对着满头银丝的老人道:“您放心,过几天,俺将弟弟带了来拜师,如果您同意了,俺们就是您老的弟子了。”

    李老明显地一怔后身子一晃就到了我的面前,用手抓住了我的肩膀:“你同意了?愿做我的徒弟?”

    我肩膀被他的手抓的生痛,可脸上又不敢留露了出来,只是点着头:“是的,您老就是俺们的师傅。”

    李老忽地松开了我的肩膀,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手儿重重地朝我一挥,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