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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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九篇,讲了从天地洪荒到飞升成神的整个修炼的过程,可数百年来太清竟无一人能习的第一篇,于是后来又有人言道是此文非大神们所留,真文现藏于宫中,为此起兵欲抢天下,据绢书为已有,皇朝引兵讨伐,天下几经大变,不少人借机纷纷划地作了个大大的地主,太清也渐渐没落了。

    大神飞走后,太祖皇帝在当初玉山大战决定天下之地,修建了这个柳柳山庄,既是为了消闲避暑也是为了纪念大神们的功绩,并在园中立了个碑,将大神临行前交付的一篇绢咒刻于其上,言日后自当应验,百姓们到也并不十分再意。

    看着面前一个字也不识的碑文,我一时不知该当如何,任清河沉声向前走了几步。

    “大将军可是不识的此文?”任清河轻声的道:“无妨,此文是用太清古行而书,识者甚众,”然后扭着头看着江万才,“侍郞即识,可解释于大将军听之。”

    江万才对着碑深深一躬直起身来看着我,静默了片刻后道:“罢了,也是我不识天道,强以为自己所识即是世间的至理,却忘了数百年前圣祖皇帝所言,几乎误断了太清的前程,将百姓与不顾了。”话音未落,姚少思已是笑了起来。

    “侍郞所学终是正道,现下能幡然悔悟,此境界也竟是极高的了。”陈久公也笑着道。

    “悔悟不敢当,只是大将军,你将对当今如何处置?”江万才随口应了声却死死的盯着我问道。

    “俺视皇上是俺的兄弟一般,还能如何处置了?”我不明白江万才所言是何意。

    “好,有大将军这句话,我当是唯大将军马首是瞻,大将军切莫忘了今日之语。”江万才说完竟然对着我跪了下去。

    我虽不明白他说的话,可这人确是条铮铮硬汉,心里也是极为钦佩,忙上前一步将他拉起,悄声的在他耳边对着他道:“侍郞大人可否告诉俺碑上到底刻了些什么?”

    江万才一谔,然后对着我笑了起来:“大将军真个不识上面的文字?这种字体不少太清小儿从小即学,不过识之甚少,相传还是神朝流传下来的,以大将军的文采岂能不知,大将军莫非是戏弄与我。”

    彭铿大声喝了起来:“江侍郞不必如此恃才,本将也不识得,这岂非是本将连太清小儿也不如否?”

    江万才冷眼看了一下彭铿道:“将军之语我甚是不明。我是说的我太清之小儿,并非说的是东都之小儿,若东都之小儿也如我太清之小儿习此文字,岂非我太清之小儿与东都之小儿一般乎?况我太清之小儿从小即礼义习之起非东都之小儿从小舞棒挥拳不识文字,若我太清之小儿与之相较岂非让东都之小儿无立足之地乎?”

    我瞪目结舌的看着江万才上下翻飞的嘴唇,耳边是一连串的如剥豆般迸出的“小儿”和“乎”字,让我听的有些不知其所以然。

    “我太清小儿从小即以文识天下、以情动天地,不知东都小儿与我太清小儿相识相近乎?况我太清小儿不及弱冠文藻即达于天,不知东都小儿与我太清小儿相类乎?我太清小儿。”江万才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一声大喝似巨雷般暴响将他的话打断。

    眼看着彭铿额头上青筋如蚯蚓般暴起,我刚心说要糟,彭铿已然大喝一声冲到了江万才的身边,一把揪住了江万才已是破了几处的旧旧的衣襟,将他的身子已横举到半空,咬牙切齿的盯着江万才怒气冲天的道:“你将个小儿再说一句,我立时将你从园中扔了出去,不信你试试?”

    江万才硬生生的将还未出口的话咽了下去,任清河、金咤几人已是冲了过来,金咤一把将彭铿抱住,任清河劈手从彭铿的手上抢过了江万才轻轻的放在地上。江万才已然是脸色苍白,嘴角哆嗦着一语不发,急速的闪至我的身后。

    我这时才从那些让我有些头晕脑胀的文字中清醒过来,忙将江万才护住,对着彭老将军笑道:“老将军不必介意,还是听听江侍郞与俺说说碑上的文字若何?”轻轻的将话题转了个向。

    江万才从我身后闪出,对着我一躬身道:“谢大将军信任,我即将碑上的文字叙与大将军听。”然后转了身面对着碑文一字一句的说将开来。彭铿见已无人再提小儿之事,遂气哼哼的也立于了我的身侧,细听起江万才慢慢的解释开来。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碑上的文字甚是古老,能识之人甚少,如金咤、任清河之学识已异于常人者也是对其一知半解,至于太清小儿从小即识的话,不过是对彭铿不忿随口而言。

    随着江万才一个个文字的说明,我心中如同惊鼓重捶,眼前也有些恍惚。

    女神临行前交与皇太祖数本细绢,绢上书是在现在这个时刻有一个曾持刀之人立于碑前,此人即为天下之主,所有众臣百姓共辅佐之,可将细绢交与此人,当天下兴之、百姓安之。皇太祖不敢擅专、遂命人刻碑记之,并将细绢文字公识天下后藏于宫内,待持刀之人前去相寻时,于宫内藏书殿中取出,以应天数。

    谁知这一等已是过了数百年,我正是持了个大刀之人,无巧无不巧的是恰于这一时一刻立在了碑前,时辰竟是一丝不差,正应了碑文中所言,不由的一时不知这事是真还是假了。

    说完碑上的字,江万才转了身对着我道:“天意如此,看来大将军正应了此数,应即刻入宫取了文绢后细研之,当会大有斩获。”

    彭铿斜眼看看江万才:“你还算解释的明白,不然你个侍郞将成了个死郞了。”

    金咤笑嘻嘻的对着彭铿道:“我先前只识的几字,一直不敢多言。如今看来,这事真是早有定数,若早知大将军会于此时来至此地会拥了这个天下,定早知会大将军得知,不过我们这些人也当真不曾白费了心机。”

    姚少思抢着道:“这事即然已发不可久候,任将军即行入宫寻找文绢,不然走露了风声,有人将绢文毁之,到时恐后悔不及。”

    任清河先是一怔,然后突然跳跃而起,竟是人尚在半空已扭身向外急射而去,边奔边喊声音随后远远的传来:“我先带人入宫,金咤速速跟上,彭将军。”话未让我听全人已是渺无影踪,至于让彭将军如何却不知道了。

    彭铿呆呆的看了眼已跋腿欲奔的金咤大声道:“任将军让我做什么?”

    金咤身子已飞速而出:“将军可紧守了庄园,不放一人进出,我去去。”话未说完人也消失不见,至于是不是“就来”这两个字去了哪里却是没有了下文。

    彭铿狠狠的跺了跺脚,对着我一弯腰转身飞快的走了。

    这一连串变故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回过身,江万才对着我笑了笑:“大将军可于此园中静候佳音,不如我与将军说说园内的景观若何?”

    我有些茫然的点点头,随在了江万才的身后做了个游观之人,耳边听着江万才一个景一个景的说将来,竟是一个石子一棵小草都有着说不完的故事,一条小路一弯弱溪都包含着不同的典史。

    这支花草是哪位皇亲所留,赐了个什么名字备了个花案。那块小石是哪代皇后所置,留下了什么文字记于了朝中。这几棵参天大树是什么王子所种,表示了什么意义。那几个小亭是什么公主所建,包含了什么内容。如此种种,让我听了个云山雾罩。

    不知过了多久,亲兵来报,已备了酒食,遂在前引路而行。

    在屋中小桌几旁坐定,江万才坐在了我的左下首,陈久公和姚少思坐于右边。早有园中侍女端上酒壶,挨着倒了,随后无非是些青菜肉食,不像府中现做现食,以凉拦居多些,相互谦让后,第一碗酒已是喝了个干净。

    陈久公“啪、啪、啪”的拍了三下手,一个蒙了面的少女着轻薄透明的青纱制成的有着极长的袖子的裙装,踏着云板飘然而入,裙装上锈着精美的图案,显露着少女华贵而飘逸的气质。

    在时紧时缓的云板声中,少女依韵而舞,随即轻声漫唱,歌声恰似莺啼燕啾、舞姿飘渺翩若天女。时而罗袖轻舒、身躯曼转,时而身软轻柔、绰约弄姿,时而旋回风轻、袅若晨雾,时而左右斜转、曳云生烟,令人眼花缭乱。

    我一时震惊于这种十分简单只有阵阵云板相击而成的音律,实在不知为何只需如此敲击了竟也具有这么强的感染力,加上眼中看着少女轻盈缦摇的舞步,简直如同身在云中不知天下为何物了,端在嘴边的酒碗里的酒不知何时竟洒在了胸前,将衣袍也浸的湿了不少。

    待回过神来,云板已无声少女也无踪,四面一看,几人同我也差不了多少,江万才更是瞪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桌上的酒碗倒在一旁,酒水散满了桌几。

    “好,”姚少思瞪眼鼓掌道:“此舞当真是天下少有,只能仙家享受了。”

    江万才一面慌张的从桌几上收起酒碗,一面大声的斥责道:“不明白是何舞不要这么就乱评说了。这可是像失传千年的‘罗袖轻云’,是当时女神传将下来的,当然是天下至圣了。”

    陈久公笑嘻嘻的道:“江侍郞果然学究天人,这正是‘罗袖轻云’,不过已失传了太半,现在尚有的已能如此让人心悸神摇,不知原来的舞跳将起来会是个什么样子了。”

    几人乱乱的评说着与我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我不知不觉已有了些醉意。

    “报大将军,任将军遣讯卒前来通报,正在外守候。”一个亲兵在门外大声的叫到。

    未等我答话,陈久公大声的对外喊道:“速传。”

    一个讯卒飞跑而入,半跪在了地上大声的对着我道:“报大将军,任将军已领护卫军冲入了宫内,果然左丞相引众臣欲焚藏书殿,已被黄将军擒下,将众大臣囚于正殿。”

    这话音刚落,外面又是一长声“报”,一个讯卒飞身而入:“报大将军,陈中机将军引兵围了皇宫,已将众皇子拘于当廷。”

    这声才落,外面又是一声“报”。

    如此反复,不知有多少个讯兵如走马灯般的进进出出,一个个消息流水般传入我的耳中,将任清河带着将领们终于大闹宫廷道了个分明。

    当一个讯卒报传已将小皇帝押入大殿时,我终于坐不住了。在李华和我还是个庄园的主人时,小皇帝那双眼睛中透出的情感让我至生难忘,回头看看江万才,江万才一脸复杂的神情,眼望着屋顶不出声,于是喝令亲兵即刻入城,在这些如狼似虎的将军们面前,小皇帝丢了性命也实属正常。

    慌忙起身,与彭铿作别,江万才随在了车仗后,天将黑时进入了京城,未做任何的停留直入皇宫,待进的宫内时,四处无数的火把通明,将个皇宫照的似没有了寸许的阴影,也不知有多少兵士们在宫中静静的守着。

    下了车轿,大踏步上殿,众大臣们早已看见了我,不少人已是破口大骂,随即被兵士们横拉斜扯的捺在地上拳打脚踢,更多的人默默的看着我一语不发。

    大步到了帝坐前,小皇帝正正的坐着,由上而下的平静的看着我。我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只要人是平安的,其它之事也无关紧要了。

    “你终于来了,朕这颗心终于放下了,看来太祖爷说的确实是真的。”小皇帝声音极是平稳,面无表情的对着我道。

    我一时心中有了无尽的歉疚,刚想说话,江万才从大臣中拉出了老太傅,对着小皇帝大声的道:“天意已现,不是人力所能更改,如违了上苍只能是让百姓遭了秧,皇上大智大慧岂能不明事理?”老太傅呆立在一旁默默无语。

    小皇帝一呆,眼中透着万分不信的看着江万才道:“江卿曾救过朕的性命,为何也对朕如此的不容?”

    江万才厉声的道:“非是臣子不忠,实是天意使然。我今日去庄院本欲拚了这条性命,也要劝说大将军回头是岸,可见了太祖爷在园中的碑文,不得不更弦改张。皇上,为了太清的江山社稷,你还是退位了罢。”

    小皇帝眼中流出了泪水对着我道:“看来,朕只有将皇位传于大将军了,只是大将军应体会上天好生的意愿,放过宫中所有的人,朕听候大将军的安排即是了。”

    这时一人大呼着“杀贼”冲出了群臣,随手将玉版狠狠的丢了过来。我急忙一躲,玉版重重的击在了皇座前的香炉上,“砰”的一声,香炉灰飞四散、火星乱溅,小皇帝身子一躲急忙跳了起来,玉版一歪又飞转着击向小皇帝的头部。

    此时心中大急,不管怎样这个皇帝对我还算是重情重义,不禁大叫一声,身子一跃已是挡在了小皇帝的身前,还未想明白如何行的这般的迅捷,玉版一角已是斜击在了额头上,立时感觉到热热的鲜血顺着眉角冲了下来,迷住了我的双眼。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笑谈天下(五)

    站在小皇帝的身前,挡住了玉版的重击,我用手轻轻的抹去眼角的血水,扭回头看着身后脸色怯怯的小皇帝,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些怜悯之意。看着下面兵勇们大声喝斥着将丢玉版的大臣乱乱的按在了地上,又有了种俯视天下的气概。一把将瘦小的小皇帝拉在了身边,并立在了台上。

    这一个动做让大殿中安静了下来,眼中明显的看到了不少大臣们的骚动,还有不少瞪着眼看着我,还有几人在窃窃私语。

    陈中机、黄灿、江万才等立在了阶下一侧紧张的看着我,目光中尽是关切,我心里顿时有了些温暖的感觉。

    被兵士们按在地上的人不停的挣扎着,口中不停的大骂着:“你这个窃国的巨贼,就是窃了大位,老天也饶不了你,我就是做了鬼也要生啖汝之肉、喝汝之血,百年后必受天下鞭笞”。

    听了这话,我想笑出声来,这人当真是酸儒的可以,于是对着下面的兵将们大声道:“放开他,听他说些什么。”

    兵勇们将那人从地上扯了起来,仍是一阵拳打脚踢,迫他跪在了地上。

    “你官居何职,竟然有此勇气,谁教你这样说的?”我用手按着额头上的伤口,迫血流的减缓些,心中有些生气的问道。然后转身将小皇帝抱在了皇座上,小皇帝先是一脸惊谔的看着我,呆楞了一下然后忽然脸上有了些喜色,对着我重重的点点头,我也对他笑了笑转过了身子,立在了他的身前的台阶一侧。

    其实这一刻我已有了个决定,天知道我和李华在这里能待个多久,说不定明日里就会离开,那时如没人能压制住天下,将军们再为了个皇位你争我夺,最后受罪的仍是百姓。小皇帝本无劣迹,只不过年数太小,这些大臣们便私下里无法无天。眼下还需要善加诱导,再说只要将将军们一个个安排好了,天下也能大定,岂不是双方皆大欢喜。

    跪在地上的人满脸愤怒的看着我大声的道:“老丞相已然病在家中,臣是新任左丞相,为皇上、为天下自当奋勇在先。”

    我笑了笑,这时一些兵将们也纷纷的进到殿中来,立在了一旁。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天下?”我轻笑着看着左丞相道,这些道理在课本上早有定论。

    左丞相脸上明显的一呆,迟疑了一下然后大声的道:“天下是指我太清的国土和百姓,天下莫非王土,俱归吾皇所有。”

    这人当真是会强词夺理,叹了口气对着左丞相道:“丞相大人,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天下不是指一个具体的东西,它不归任何人所有,皇上也不过是个代管者,天下由天下之人共居之。皇上有能力管理好,则百姓认同天下安宁,如果皇上不能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百姓们会合力而起,那时这个天下恐怕会另寻个人管理了。”

    “说的好。”从大臣堆里站出来一个年轻人:“大将军所言甚是,现如今天下已有乱象,百姓们民不聊生,如果皇上还不能励精图治,恐百姓们会群起而乱太清了。”

    “正是此理,”江万才在一旁大声的道:“天下为天下人之天下,不归任何人所有,现我朝地方官员们一个个贪墨民脂、置百姓如同畜物,朝中大臣们个个为已谋私、虚渡天日,拍拍胸口想一想,谁又为百姓们着想过?是大将军不忍观之,才下定决心将太清重现清平,你等不识天道,罔论朝纲,可笑之极。”

    “老朽有几句话不知池讲不当讲?”立于江万才身边的老太傅忽的抬头看着我道。

    扭头看了一眼小皇帝,似乎是一脸的若有所思的模样紧紧的盯着我,对他笑了笑,回过头来道:“太傅请说。”

    “我太清现在的确已是民怨沸腾,不少地方水、旱不断,地方官员又不肯为皇上分忧。大将军用了非常的手段欲平息天下百姓的怨气,正是为太清的万年社稷。虽然过于激烈,可细想来不用此法也不能彻底的清除官祸,皇上当可允之。”老太傅将话题轻轻一转,已是将所有人的矛盾转向了另一个话题,而我也在他的口中成了个真心为国的大英雄。

    我回头再看一眼小皇帝,此时他正正的坐在了皇位中,挺直了腰身,眼中闪现了一些惊喜,脸上也有了笑容,看着我的神情竟又是像极了小时的李华,让我几乎不由的呆楞住了。

    “太傅之言甚谬,”一个年数大些的人站了出来斥道:“如今太清天下方止干戈,刀械入库、兵将卸甲、百姓们安居乐业、四海晏平,何来民怨沸腾之说?不过是你们为已作乱寻个借口罢了。”

    在老臣身边的一个年轻大臣大声的接着道:“老尚书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上月南郡六县大水,百姓死伤近十万众,瘟疫已近凌洞关,每日里有多少人死于非命?朝廷派员前去监督济粮,可回来之员无不巨富,我这里有一份密奏一直不敢递与我皇,现当廷上奏,望我皇明查。”说着身子一躬,平举的双手中早放着一卷细绢。

    黄灿扭头看了看我,见我点点头后大踏步的走到了那人身前,单手取过,转身行至皇坐前递于了我,我随手接过双手递给了小皇帝。

    就着烛火之光,小皇帝将手中的细绢缓缓展开,仔细的看起来,脸上渐渐的有些吃惊,双眉渐渐的被愤怒拧在了一起,大殿之中一时只闻“噼啪”作响的火把燃烧的声音。

    “该杀。”小皇帝忽的站起了身将细绢狠狠的摔向阶下,随即咬牙切齿的大声道。

    “臣有罪。”殿中的众臣们齐齐的跪了下来,齐齐的出声,让我一时有了些惊诧。这些人如此齐声而发,如同多日练就的一般熟练。

    小皇帝看了我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大声的问道:“左徒何在?”

    一个年迈的胖胖的中年人从人群中爬了出来:“臣在。”

    “南郡洪涛县县令可是你的小儿子?五里知府可是你的长子?你还为朕举荐了多少亲眷去地方?来人,将他拿下打入天牢。”小皇帝几乎怒吼着道。

    陈中机看了我一眼,见我微微顿了顿首,随即大叫声“诺”,转了头对着殿中立着的兵士大手一挥:“拿下了。”

    左徒浑身颤抖着如一摊烂泥般软在地上,几个兵士冲上前将他几乎提着下了大殿,殿中的大臣们有不少也已摊坐在了地上。

    “刑部尚书何在?工部侍郞何在?”小皇帝接着大声的道。

    “臣在”,“皇上恕罪。”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和一个中年人浑身哆嗦着从人群中爬了出来,几乎是一挪一叩头。

    “士大夫王秀造反一事可是你定的?可怜一门四十余口尽受冤而没,朕也真是瞎了眼。”小皇帝对着头发已花白的老人大声的怒吼道:“来人,将刑部尚书拿下。”

    陈中机这次没有看我,估计他也知道我会向他点头同意的,大手直接一挥,几个兵士如狼似虎的冲上前将左徒拖起就走。随后我耳边上传来是是一声声“皇上”的哭叫声,大殿之中一时十分安静,小皇帝这次恶狠狠的出手明显的出乎了众大臣的意料。

    小皇帝看着下面跪着的工部侍郞静静的道:“南郡易河的千里长堤可是去岁才修成的?”

    工部侍郞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的叩头,鲜血流满了脸颊。

    小皇帝轻声一叹挥了挥小手,陈中机大喝道:“拿下了。”几个兵士从殿门口冲了进来,横拖而去。

    “吏部尚书、侍郞可在?”小皇帝似乎有些虚弱的问道。

    “皇上饶命”,“皇上恕罪”,两人从人群中爬出,头叩在地上如捣蒜般“嗵嗵”作响。

    “枉朕对你们信任有加,拖下去罢。”小皇帝身子向宽大的座位上一缩,让我心中顿时有了些心痛。立时又有几个兵士冲上来将两人拖了下去。

    “大将军,你说朕该怎么办?这些臣子平日里口中尽是‘为国’啦、‘为民啦’,可竟然这样的不顾朕的天下、朕的百姓,朕亏待过他们么?”小皇帝忽的抬起头来看着我道,眼中透着些泪光。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台阶下江万才已是大声的道:“皇上英明,并非是皇上待他们差了些,而是他们根本就不曾考虑过天下百姓的安危,如皇上能重新振做起来,苦为天下计,臣等对皇上仍是忠心可鉴,保我太清万世不变。”

    这几句话让我有了些错谔,江万才明显的看出来我并不是想夺了帝位,这才猛然又转而向小皇帝效忠,而且话语中将所有的将军们全部牵入了其中,无论从何方来看,其人处事之圆润、做事之果断当真这个世上是少有的。

    小皇帝脸上微微闪过一道光采,然后对着江万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大将军是否可以明告?”一个身着黄衣似是皇亲之人从殿角人群中大步走向前来,对着我大声的问道:“大将军此番作为确是为我太清基业,而不是狼子野心乎?”

    烛火光下看着这中年人甚是清瘦,眉宇间透着倔强和坚仞。我对着他微微一笑,还未来的回答,台阶下江万才已是上前了一大步,将腰身一躬。

    “七王不必有此一问,大将军何许人也?千余年前就已有定数了。此番大将军如有意侵夺国器,方才已不会护了皇上了。”江万才大声的道。我明白此人早已看透了我的心中之意,护小皇上的话是指方才挡了玉版之事。

    “好,”七王看也没看江万才,对着我大声道:“平日里小王等人也早已将这些臣子的所为看在眼中,只是力有所不逮,身旁也无得力之士共击之。今大将军如真是为太清天下计,当真是吾朝的一大幸事,小王等人必追随在你身后了。”

    “七王说的是”,“正是如此”,“大将军放手去做”,“天开了眼了”,“这下小王可安心了。”殿角上看来是皇亲弟子的一群人轰然乱声嚷嚷起来。

    我扭头看了看小皇帝,他也眨着大眼看着我,于是对着他一笑道:“皇上直管放心,俺可没有逼你让位的想法,只不过天下将乱,不得不行些手段给天下人看。不然万一俺们这些人不在了你的身边,恐怕这天下已是被他们送于他人了。”

    小皇帝点点头抬头看着我道:“这次可将朕唬了个不轻。朕总是不信他们说的大将军造反之事,可又眼看着大将军不断的行兵,将个京城握在了手中,心里也有了些疑惑。那日在城外朕还是太子时,大将军就能拚了命的护朕周全了,这份情岂是说变就变的?也是朕过于疑心了。”说完冲着我羞惭的一笑。

    看着眼前清澈的双眸,我有了些冲动,对着小皇帝大声的道:“皇上放心,臣等定能将太清天下护的周详,不容他们乱了根基。”

    小皇帝点点头道:“如此甚好,”然后转了头对着下面一团团跪着的人大声道:“朕今日授大将军在朝中行事专断之权,加封为至圣护国公,遇事不必报朕可自行处决。众将军也各有封赏,由护国公细书了功绩,上奏于朕即可。”

    我一时又有些呆楞,这下手中的权力可以说与三国故事中的曹操不相上下,也算是达到了从紫金关回来的路上所期盼的目的。

    这时一直远远的站在皇座一侧的、手执拂尘的、上次封我为大将军的官员,对着我一躬身笑嘻嘻的大声道:“洒家终没看错人。恭喜护国公、贺喜护国公,这下洒家也终于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护国公当真是吾朝的护佑之神,洒家对护国公也甚是钦服。”

    小皇帝轻声道:“少师这话说的正是呢,朕也有此感,不然真不知这天下是这些大臣们坐了还是朕坐了。这一下也可将他们无视天朝法度之心杀将去些,以后看他们还敢不敢胡作非为了。”

    我一时不知如何应答,想起上一次受封似乎需要下跪,于是将长袍一撩作势向地上跪去,表示对皇帝的忠心,不管怎么样子还需要做出来,以免有人趁机寻事不是。

    小皇帝身子一立站了起来,将正在下跪的我一把拉住笑着道:“护国公不需如此作假了。国师上次就与朕说起过,你是只跪天地父母却不肯跪了他人,即然上次能免了,这次也免了罢。”

    我趁势而起,有些感动的拉着小皇帝的手笑着道:“皇上真是异人,这个天下你是坐的稳稳的,没人能动的了分毫。”

    小皇帝用力的点点头道:“许多的事还需你去处置,对于这些个臣子们,该杀的杀、该降的降、该升的升,不需心软了,不然他们以后不知还要闹出些什么乱子来。为朕、为天下,你要多费心了。”

    我看着小皇帝热切的目光,也用力的点点头道:“皇上放心就是。”

    老太傅、陈中机、黄灿、江万才等人在台下将身子一躬,大声的道:“恭贺吾皇、天朝万世。恭喜大将军。”

    大殿中的兵士们齐声呼喊:“恭贺吾皇、天朝万世。恭喜大将军。”不知多少兵将们齐声而呼,在宫中竟然连绵不断。听在耳内我不由的有些心惊,小皇帝的脸色也变了数变。我能听的出这些欢呼声中多的是欢喜,想来兵将们对于皇朝多少还是有些留恋的。

    正在这时,殿外有兵将大声道:“报皇上、报护国公大将军,国师已到了殿外。”

    听了这声通报几乎笑出来,不知我究竟是护国公还是大将军了,可李华回来了,心中顿时觉的欢喜无限,这个小东西总算露了头了。

    小皇帝歪了头看着我,脸上荡起了一汪笑意,随即大声的道:“快些请将进来。”

    随着陈中机的一声大喊“快请国师”尚未落地,李华已笑嘻嘻的缓缓的步入了大殿。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笑谈天下(六)

    这一夜府中无人入眠。

    除了口中不住的埋怨说是“这些将军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只会自己顾了自己”的陈中机坐守京城值了个夜班,任清河尚在藏书殿大搜不止,江万才带着兵勇们将所有的大臣一个个的拘在大殿中寻问,其余在京的的将领包括一些不需值夜的都尉们也均自行的跑入了府内,小皇帝也派了些宫中之人送来了些御酒。

    数十具火烛将几个厅堂照的通明,将领们早已乱哄哄的围着数十张桌几打起了酒擂,一些都尉、校尉们到是有些拘谨,不过对酒肉也是来者不拒,往往是一口肉尚未咽下、另一只手已接过了酒坛。

    老管家乐呵呵的进进出出,不时的客客气气向院中引进来些带着礼品的朝中官员们,紧忙着安排坐了。

    文官总是不能与武将们相融,便只好另开了几桌置在了内府中,李华打横陪着坐了,海天海地的说着典故,欢快的笑声时不时的爆发出来。

    我陪着武将们在厅堂里呼三喝六,虽然已是醉意朦胧,可心中也是欣喜无比,毕竟了了朝中的大事,李华也回转府中,这一下兄弟二人再次聚首,岂不是天大的快事了。

    府中早已是人满为患,吵嚷声让人根本听不清对面之人说些什么,若不是万花楼主安排的好,恐怕早已是少吃少喝的惹的这些虎狼们口中生些不满了。

    七王虽然酒喝的有点多了些,可还是歪着嘴角不住的向口中倾倒,说是多少年来从没这么放的开过,拉着我不停的指天讲地,我也随着口齿不清的论起了从星星到太阳所必然经过的几个历程,听的七王鼓起了眼仁一个劲儿说我喝多了。

    直到天边放亮,人们才渐渐的散去,送走了最后一个似乎是个年轻的上大夫后,眼看万花楼的仆从飞快的将院中厅内收拾了个罄净,摇摇晃晃的回到屋内,似乎看见了门边李华脸色呆板的朝着我傻笑,遂开心的拉着他的手坐在床边也不知天南地北的说了些什么,不知何时毫无知觉的倒在了床上酣然入睡了。

    这一觉直睡的是不知天远地宽,迷迷糊糊中似在家中与红红说话,又似在学校与同学嘻戏,待睁开眼时才发现艳艳和盼儿一边一个躺在我的身侧。挺身坐了起来,依旧是头晕目眩,慢慢的的起身下了床,走到屋外时,天已是黑了下来,这一觉竟然睡了个整日。

    院落中很安静,只有几盏油烛在夜空下静静的放着微弱的光明。

    行至天井中,依着树旁的石凳坐了下来,夜有些湿冷,紧了紧衣袍仰首向天,细看着这个世界的夜空,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你醒来了?哥,你可真是醉的没个人样了。”李华的声音随即传入我的耳中。

    扭回头看见李华的身影黑黑的立在了院门前:“过来,让哥看看,胖了还是瘦了。”我欢喜的叫道。

    李华快步到了树前,轻轻的坐在了我的对面,虽然有些烛火之光,可还是看不太真切。

    “哥,你这次动静太大了,俺在桑托国就知道了你想要夺取皇位,可最后你为么变卦了?”李华笑嘻嘻的问道。

    “这个世界太落后,比俺们那个地介儿至少晚了个一千年,一个个又是极好斗,俺不太喜欢。而且俺们俩个天知道能住个多久,还是扶着个小皇帝坐稳了,不然俺俩个一离开,这里可不就翻了天了。”我想了想也笑着道。

    “可真是这个理。”李华轻轻的道:“哥,你与以前有些个不同了,现在手握着这个江山,一言一语就可决定一个人的生与死,这个责任大了去了。对以后,你有没有个安排或是计划么的?”

    看着眼前的李华,语气中似乎多了些风霜,想一想也是,两个人来到这里,短短的几年便能翻江倒海,经历了太多的事,运气也实在是好的太多。

    “华子,对今后么的俺还没有个想法,”我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传说中的‘笑指天下’,于是轻声的道:“据说有一个女神留下来了个功法,不知对你是不是有用,也不知任将军找到没有,你知不知道这个事?”

    “俺早就知道了,”李华嘻笑了一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