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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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笑了起来,立于一旁的盼儿紧忙着拉她的衣裾,艳艳立时将脸儿一平,脸上的笑容就如同用了块布一把抹了去,片刻间已没了半分的笑意。

    “你在这里倒是清闲,可还有个人现在正为了你要死要活的,你还有心看些文章。”三公主瞪着我道。

    我还是未能明白过来,看看三人不知说什么好。

    三公主叹了口气道:“枉将真情向郞君,郞君心中尽伊人。好了,我也不与你多说了。郑梅托人带了个口信,你得去白龙教一遭,人家想你呢。”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

    听了这话,我一下明白了过来,自上次将常清击伤,却再也未有这些人的消息,郑梅也是了无踪影,其实我心中一直牵挂着。这一时不由又想起在车轿内的景,心情有了些荡漾,不过现在终于知道了郑梅的去处。如此看来,他们定是相携着一同回了白龙教,也不知捎回来什么口信。

    “郑梅说些会么,可告知俺么?”我有些开心又有些着急的小心的对着三公主道。对于三公主我心中始终有些畏惧,这个女人脸变的太快,一句话说个错,顿时即会满天豆大的暴雨,将我砸的无处藏身。

    艳艳有些着慌,对着三公主软声道:“公主还是告诉他好了,不然他会着急的。”

    公主扫了艳艳一眼,又叹了口气对着我道:“看来你还是真有些法子,让艳艳妹子如此为你着忙。好了,我如果再不说,恐怕不知会被什么人在心里咒个几千万遍了。”

    艳艳红着脸刚想说话,盼儿轻轻的拉了一下好的袖口,张开的小口遂又紧紧的闭了。

    “郑梅说,让你快些去白龙教,常教主等人在那里等你,说是你去了就知道了,那里有一个你十分在意的东西。哼,你当然在意了。”三公主冷声的道。

    想了想,我心里竟然有了种感觉,似乎白龙教内真有些重要的东西,那些东西似乎与李华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事还得急办了,不然我们来这个世界为了什么。

    “这个白龙教在什么地介?”我没敢接公主的话,而是小心的将话题转向了别处。

    “你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去过无数遭了。”三公主盯着我道:“原先在那个西成国的一个小海岛上,现在已迁到玉山中了。这些人毫无规矩,以为我太清就没个人去管管他们了。”

    我呆了一下,想起郑梅曾说过西成国覆亡之事,这个白龙教即然有这么些个能人,怎么也不为他们的国家出些个气力,现在迁到了玉山中来,对太清而言也不知是幸与不幸了。这些人的身手高的可怕,如果他们中规守矩作个善民到也罢了,不然将他们一举除去,也免的今后祸害了百姓。

    对着公主弯了一下腰:“公主尽可放心,俺近日内就前去看看,如果他们敢扰了太清,我定不会饶了他们。”我语气强硬的对着三公主道。

    “我可没让你去除了他们,再说如果真让你带兵去征剿了,那个人你能舍得?”三公主抿着嘴看着别处道。

    我心里有了些气,这个公主说话处处冷言,于是直起了身子大声的道:“公主放心,这个太清本就是你家来坐了江山,俺明日走就是了。”我的本意是去玉山看看这个所谓的白龙教,即使他们个个都是万人敌,我也能调动天下的兵马将他们陷入人海之内,一个兵士只需对着他们砍一刀也能活活累死了他们。

    公主想来是会错了意,眼圈一红竟“扑哧哧”的落开了泪:“我并没有赶你离开太清的意思,你怎能这样对我。”说完站起来一拧身就向外走,眼泪一串串的从眼中流了出来。

    艳艳和盼儿快步向前将公主拉住,三人拥成了一堆。

    艳艳对着我娇嗔道:“爷说话太也莽撞,公主姐姐是关心你,快些来说几句好听的话。”

    盼儿扭头冲着我轻轻的一笑道:“爷说话没个轻重呢,公主姐姐本来是想着与你一同去,这下可好,还不快些来劝上一劝。”

    我有些不明所以,也不知为何公主生了如此大的气,想想可能的确是自己说错了话,可确实不知错在了那里,只好上前左陪笑脸又陪不是,眼看着三公主破涕为笑,方才松了口气。

    这边刚将三公主、艳艳和盼儿送出书房,李华竟然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我一时觉的又好像回到了家中、回到了李华小时候的年月。

    “哥,你是不是要去玉山?俺也要去。”李华笑嘻嘻的对道我道。

    “三公主方才说起常风他们的事,想去看看。”我笑着对李华道,可也不能明白的告诉李华,我的本意是想去看看郑梅,对于李华为何如此快的知道此事却毫不在意,对于这个人而言什么事都别想瞒的住,而且只需掐指即知。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李华双手扶着桌案眼巴巴的看着我,身子还在一跳一跳的对着我道。

    “明天行不?”我想了想道。如果将此事告知小皇帝,顺口将这些人的本事再说的大些,将他们的实力再夸张些,估计小皇帝会让我连夜就出发的。

    “行,哥说了算,你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俺听你的。”李华笑着道。

    我也笑了起来,这个小东西嘴过于甜,于是开心的逗了几句:“华子,你走了,冬冬和秋秋不急么?”

    李华依旧笑着道:“她俩个才不会呢。就算是十年不见,她们也不会想俺。”

    对于这话我有了些好奇:“为什么?”

    李华歪了歪嘴,复又笑着道:“她俩个现在每天觉都睡个不够,只会描眉儿抹嘴唇,无论对么事都一点也不上心,吃起饭来还挑三拣四的。说几句,掉些泪,哄几句,又不理人。俺还是快些出门去,也能躲上一躲。”

    我先是一楞,然后谔然的看着李华大笑了起来。这些个女子的脸片刻间能翻个几十个来回,对于李华这个岁数,确也能将他折腾的上天入地,看来他在屋中的生活也并非我想的那么妙趣横生了。

    天将黑时,我直奔了皇宫,递牌进见后,在御书房与小皇帝见了面。

    小皇帝很是欢喜,拉着我坐将下来,却是免了跪,不住的将自己处理一些朝中之事的想法说将出来。对于朝中之事我只是轻言带过,提的最多的是南郡的水灾,小皇帝确是聪慧过人,也深知江山需稳不易乱,于是传来了江万才。

    我将自己的担忧隐晦的提了出来,江万才到是心领神会,将已是拘的数百臣子细细的分了后,定下了首恶等共二十余,言道是明日发刑部,三堂共议。如此这般商议了近一个时辰后,定下了重犯不饶协从不办的处理方法。

    接着我将白龙教一事告知了小皇帝,小皇帝对于这些江湖人物到也是知道些,江万才更是夸大其词,将这些人说的是腾身可上天擒雁、翻身可入海捉鳖。

    从小皇帝的脸色可以看的出来,此时他已显得极是担心,当即手书绢旨,叮嘱我可多调些兵将,如不能让那些人安定下来,大可兵刃加之,并授了我临事决断之权。

    对于在宫门外的一场博战,小皇帝对我是赞不绝口,言道此事已是传遍四海,宫内也早已是人人传唱、个个称诵,大加勉励。

    与小皇帝作了别,出的宫门,江万才未回转家中,而是紧随着我进了府门。

    在厅堂内坐定,老管家已是无事的人一般,笑嘻嘻的带着萍儿和乐儿端来了酒菜,在燃起的几盏油烛光下,江万才喝的很是尽性。闲聊方知,原来江万才已得了小皇帝的旨意,就任了丞相位并暂时兼了左徒一职,一步登了天。

    萍儿和乐儿紧忙着端茶递酒,人却紧挨着我寸余也不肯远离,身子与我不停的擦来抹去,很让我有些心动,若没有江万才在当面坐了,我可能已是控制不了自己。

    方才将酒碗端了喝了一口,李华笑嘻嘻的步了进来,三人围着桌几开怀畅饮。

    李华的酒量极是惊人,不停手的端着酒碗与江万才碰个不住,一顿饭的功夫即喝尽了桌几上的几坛老酒。

    我尚不能饮,几碗酒入口,眼中早有了些迷离,对于这个世界我真的是有些迷恋了。

    天刚一放亮,拥着艳艳和盼儿还在深入梦乡,管家已是在门外报郭明海在厅堂相候。急忙将两人缠在身上的手挪了去,起身慌忙的梳洗了,奔了前厅。

    与郭明海相别已是有了些日子,只听说他带着赵勇年进了京城,其在东郡的郡守之位也早已让任清河派了曾铁锤接了去,现下只能是在京守缺,这次前来定是有事相商。

    进的厅堂才发现,李华早已收拾的清爽,陪着郭明海和赵勇年在厅堂内说着话,见了礼后,郭明海笑着将来意说将起来。

    “大将军可是欲前往玉山白龙教的总坛口?任将军让我和赵将军引兵一万相从,不知大将军何时动身?”郭明海看着我笑着道。

    我不由的有些惊谔,这些人也不知从何处得到的消息,动作如此迅捷,竟已是有了个安排。于是也笑着说:“本打算今日即起行,不知郭将军安排好了没有。”

    赵勇年一旁端坐着笑道:“昨晚得到的消息,遂连夜调兵,已是安排的停当了。”

    李华笑眯眯的接口道:“两位将军不亏是久经战阵之人,得到消息即抽调了护卫军和津机卫部众,兵贵神速这句话用在两位将军这次调兵的这个事上,当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郭明海笑着道:“还多亏任将军和彭将军征令快捷,兵士们听说与大将军同行无不兴高采烈,俱抢着欲去,不少将领竟是为此发生了争执,谁去谁不去让我俩人很是为难,多亏黄将军协助,这才顺风顺水的无有片刻的耽搁,我两人也为能追随在大将军和国师的身后而开心的紧了。”

    看了两员虎将,心里不由的有了些歉疚。这两人分明是已无路可走,手中早已没了兵权,也与众将军们有了些生疏,现今抓住了这个机会岂能轻易的放过。也说不定是任清河有意让两人再次融入行伍中来,两人自当是尽心尽力了。

    喊了管家排了早饭,郭明海和赵勇年却再三辞让,言道早已用过,引兵在西城门外十里相候,遂作别而去。

    忙忙碌碌了近半个时辰,收拾了利落后,李华和我分别上了各自的车轿,还未行过街角,亲兵传报,道是一员小将拦住了去路。

    我有些惊讶,如今在太清这个国家,我和李华的身份可算的上是如日中天,竟然还有胆敢拦道之人,也不知这人是何来路了。

    撩起轿帘向前看去,一员小将甚是眉清目秀,身着了银盔银甲,脚登云靴,笑嘻嘻的端坐于一匹白马之上,盔顶一道尺长的红樱在晨风中飒飒抖动,手中持着一根约五尺长的亮银枪,让人看了极是喜煞,瞪大了双眼再仔细一辨认,顿时将我唬了一跳。

    第一百一十六章 倦倦女儿情

    立于街正中骑了白马的小将齿白唇红、面如洁玉,将马儿来回的圈着很是耀武扬威,白马将前蹄不时的高高的扬起,更显的主人的高贵,可我的心却是紧张的“砰砰”的跳个不止,眼中分明的看的出来,这员小将正是三公主,此时也才知道这位女中豪杰使的是一杆银枪,飒爽足矣,只是少了些女子应有的柔意。

    实在是不想下车去与她相见,可不去今日明显的出不了城,只好硬着头皮慢慢的蹭下车轿,还未来的急上前答话,眼中已看见李华如风般的已是围着白马绕了几个圈。

    “公主这般打般真是好看到了极点了,”李华笑嘻嘻的立脚在马前站定,扭了头对着我大声的道:“哥、哥,你还不快些过来,不然俺会将公主连人带马牵走的。”

    如果真让李华带走公主,我应是长松一口气万般的愿意了,这个公主当真是任性之至,与李华的好动的性情不相上下,忽然心中一动,如果让公主接受李华,这两人可真算的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说不定今日倒是个机会了。

    “好啊,”我对着李华笑着道,然后缓缓的到了马前对着公主一弯腰道:“不知三公主这般装扮了是要去什么地方?”

    三公主在马上瞪眼看着我,手中的长枪已是轻舞几下,枪尖已是正正的对着了我的脸,娇声道:“我要去玉山见我的妹子,还不在前引路?”

    这句话将我又唬了一跳。且不说玉山路途遥远,这下将行个数日,公主娇嫩的身子能否支持的住,仅凭皇亲女眷未得圣旨不得离京这一条,我也不敢自做主张的将她带了同行。

    “公主可知会皇上了,皇上可有旨?不然俺可不敢带了你去。”我陪着笑脸再一次打躬道。对于这个目中根本没的什么戒律之人,如果能躲我还是尽量的躲了。

    “国公爷一句话谁敢说个不字,皇上也不会说些反对的话。”三公主脸上似笑非笑的道:“快说,带不带我?”

    李华在我的身边将我的衣袖一扯,脸上很是有些神密的道:“哥,带上公主,去那个地方没她还真个不成。”

    我楞了一下扭头看着李华,李华笑嘻嘻的脸上有着太多的暧昧。想了想,是不是李华喜欢上了公主,如果真如我想的一般,天大的罪名我也愿背负。

    “华子,你真的愿意让公主随了你去?”我盯着李华,故意将语气加的重些。

    李华将头向天仰了一下,然后左右看了看见亲兵们远远的躲着,然后小声的却是坚定的对着我道:“是呢,俺可喜欢公主。哥,就让她一起去罢,而且也的确没她不成。”

    即然这样说了,我肯定同意,抬起头看着马上的三公主刚想说话,肩头上已是被亮银枪轻轻的击了一下。

    “枉你坐了国公之位,还不及国师说话动听,去也去的,不去也去的,你说去的不去的?”公主启了朱唇小声的喝道。

    “去的、去的,”我苦笑了一下,慌忙对着公主道:“不过公主得依俺一件事,不然就算是皇上来劝,俺也不愿意。”心里盘算着如何让公主不再骑了马,乘车而行。

    三公主一听,身子一晃已从马上溜了下来:“你快说,什么事我都依你。”

    “哈哈,”李华一旁笑了起来:“哥只管说,公主说了不管你说什么公主都答应你。”

    这句话让三公主和我同时一呆,接着三公主一声怒斥,通红着脸将手中还持着的亮银枪向李华劈头乱乱的打将去,竟是将个长枪做了个藤条般挥动。

    李华嘻嘻一笑原地将身子不可思议的一弯,如同一根水草般随着长枪东飘西荡的晃来晃去,任长枪如风般在身边舞动。

    公主脸上怒气渐生,张了小嘴轻喝一声,一杆长枪倏忽间接连刺出了七、八枪,看起来如同要与李华拚了命一般。

    李华嘻笑着身子不停的摇摆着,脚下却如同生了根,尽管有几下身子倾的几乎已与地面相齐,可仍如风中的柳枝摆来摆去,三公主手中的枪招虽狠,也早已是枪枪走了个空。

    眼看着两人似乎要在街中打将起来,我急忙快走一步拦在了公主身前,刚想劝上一劝,公主手中的枪正使的发,一枪已是刺中了我的右臂,虽刺的不深,可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一阵巨痛传入了心底,不由自己的哼了一声,看着鲜血已是浸湿了衣袖。

    三公主呆呆的立了脚,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然后忽的一下将枪远远的甩了出去,上前一把用一只手环住了我的手臂,紧咬着嘴唇一把撸起了我的衣袖,再一拧身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条长长的丝绢,随即飞快的紧紧的缠在了伤口处。

    李华仍是笑嘻嘻的立在一旁道:“这下好了,俺俩人也不需再搁气了。哥,疼不疼?还好公主有个丝绢,那可是今早专为你带的,就是为了扎伤口用的。”

    感受着三公主柔柔的手,我早已忘了臂上的痛,嗅着三公主的淡淡的体香,有了些恍惚。李华的这句话让我一下清醒过来,立时又是一阵的疼痛传来,不由紧吸着凉气,可对于李华所说的三公主专为我带丝绢之事又有了些好奇。

    可能是听到了李华说的话,三公主黛眉一拧眼露凶光似乎就要发做,听着我的呼痛,脸色一紧忙又软软的、慢慢的系紧了丝绢,对着已被绑住看不见的伤口张了小嘴,不停的轻轻的吹着气,似乎这样便能减少我的痛楚一般,让我心里顿时生了些柔情,只盼着这一时刻再长些,身上再多上个几处伤口。

    “好啦,你俩个也不需在路口这样了,”李华笑嘻嘻的道:“三公主可是极会照料人的,如果俺们再不走,这天就正午了。”

    三公主脸上又渐渐的有些怒意,扭了头对着李华张口就要说话,我忙“哼”了一声,虽然并不是疼痛的缘故,可这也足以让三公主回过头来,脸色苍白的紧张的看着我,双手紧紧的扶着我的胳膊。

    “要不我们就先别去了,这个事本来不是我。”公主抖着嘴唇一脸后悔的模样,对着我轻声的道:“先回府中养好了伤再说行不?”

    这点伤其实并不算什么,可看着三公主转眼间从一只暴哮的大虫成了只乖顺的小猫,我不由的有了些内疚,强笑着对着三公主道:“如公主要去,俺也不是不赞成,只不过你得坐在车轿内才成。”

    听了我说的话,三公主忙不迭的点点头,在我话音刚落时,人已是从我的身边飞快的跑了过去,我回过头来只看见三公主的背影一跃即上了我的车轿,随即隐在了轿帘后不见了。

    这一串动作让我有些发楞,这个三公主还真是任性到了极点,就这么坐了上去,可我该怎么走,难不成迈着步走着去玉山,再看看面前的白马不由愁从心底生。

    李华一旁看着伸手捂着嘴笑出了声,我心里有了些恼怒,刚想说他几句,却看见李华将手一挥口内一声呼哨,耳边听的一阵车轮辘辘马蹄踏踏声,随着一驾车轿从街角转出,然后在离我几步远处停稳,萍儿一身兵士的扮相从横木上轻扭腰身一跳而下,笑嘻嘻的看着我,我呆呆的立着不明所以。

    “哥,你就别楞了,这是一早给你准备的,”李华笑着道:“还不上车,再不走,郭将军他们会着急的。”

    我楞楞的朝着李华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似乎这些事的发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在萍儿的搀扶下懵懵懂懂的爬上了车,方才坐定,伸手想去放下车帘,右臂上立时一阵阵钻心的痛,不禁狠吸了一口气。

    萍儿在车前随即拧了大半个身子看着我,眼中有了些泪光,小声的道:“爷,是不是很痛?其实这个事虽然早知道会发生,可还是没想到公主下手会那么重。”说完,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绢包。

    “爷,这是给你准备的伤药,你可吃些,坐旁有个水袋,可用些后歇息片刻就成,”萍儿脸上极是关切,眼中透出种让我心悸的柔光,似乎只要我向她挥挥手,她便会冲入我的怀里一般。

    伸手接了过来,还带着萍儿的身体的温热,不由心里一荡。看了下绢包,上面竟是各种丝线锈了几枝花草,甚是好看,不由随手抚着轻声赞了几句。

    耳边并未传来萍儿的声音,抬头一看,萍儿的脸早已通红,显的娇羞无限,低着眉倾着眼偷瞧着我,见我细细的端详着她,轻轻的呀了声低下了头。不知是以前过于疏漏还是平时未将她如今日般注了意,萍儿竟然长的甚是娇嫩,如同水露掐指即破般很是让人疼怜,车轿内立时一片旖旎。

    轻轻的“咳”了一声,将轿中的尴尬打破,对着萍儿笑了笑道:“看来你是早知俺会伤着了,是不?”

    萍儿抬起头娇羞的看着我道:“正是呢,爷这个事我们早就知道了,要不也不会早早的准备齐当,公主还小心的藏了条丝绢准备为爷裹伤呢。”

    我楞了一下,有些不相信的道:“你们早知会有这么个结果?为么不让俺知道?”心里顿时充满了疑问。

    细想一下,这几人似乎知道我今日将要受伤一事,从公主骑马出现到萍儿驾车来到我的面前,无一不透着诡异,即然早已预料到,为何不能提醒于我,也能免的吃这个罪不是,这般想着心里便渐渐的有了些不满。

    可能看出我似乎有了些生气,萍儿有些慌张的道:“爷,二爷说了,这次是天定好的,你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告诉了你就是泄了天机,不能说。如果你免了这个罪会受另一个更大的罪,按二爷说的还不如一次将灾星破了去,所以我们只好按二爷说的办了。”

    如果说起李华未卜先知的掐天算地,我从来就毫也不怀疑,可即然知道,当是告知了我才对。按萍儿的说法,似是两个伤选一,这又让我无法接受,无论从何处说起,我们所经历的事俱是可用相应的学识来解的开,这个事又是明显的迷信了起来。

    “萍儿,华子是如何与你们说的,可告诉俺么?”我看着萍儿俊俏的脸笑着道。

    萍儿紧张的眼神似乎一下轻松了下来,见我紧紧的盯着她,随即脸上现出了一片红晕,低下了头轻声的道:“爷,还是冬冬和秋秋来说的。说是爷今日有个小难,一是枪伤、二是箭伤,可两次伤只要一个着了实另一个也就无了影踪,于是让公主备了丝绢方便包扎了,让我备了伤药让你慢慢的吃些。”

    我呆了一下,这个李华行事越来越有些神神叨叨的,这次算将来我有此灾,却是绕了个圈子告知了他人,停下来一定狠狠的说他两句,以免以后做什么总是先瞒了我。可对于两伤选一即能避祸之事也觉的可笑,心里将信将疑,不管如何说将来,毕竟应了一件不是。

    于是对着萍儿笑了笑,将绢包打开来,是些白色的粉,随即一股淡淡的香气顿时在轿内散放,用手指沾了些放入口中,不由的一呆,这个药竟是甚是香甜,如同过年时吃的奶糖,很是可口。

    萍儿紧紧的盯着我道:“爷,是不是香味过重,你不喜欢?”

    我笑了笑,将绢包中的药粉对着口一倾而尽。

    萍儿长出了一口气,拧转了身子,手中的绳鞭轻轻的向拉车的马一挥,车轿转了个方向,缓缓的行了起来。随即耳边也传来了亲兵们乱乱的吆喝声,随即车身晃动,一行人众已是顺着街道而去。

    随着车身不停的轻摇,看着前面萍儿的娇弱的身影,我渐渐的的有了些疲倦,这一个夜并未休息的好,将身子一歪靠在了座上,找了个较舒服的姿势闭了眼歇息起来。

    模模糊糊又向家走,也不知扛了些什么,好像是干柴,到了家中似乎要生灶做些什么,只觉的有些懒,干脆坐在地上将双手环了腿将下巴靠住了双膝,看着灶内的火苗“突突”的燃烧着,身上有了些暖,正看着出神,红红扎了个羊角的辫一跳一跳的推门而入,对着我大喊道:“别睡啦。”

    我猛的一惊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才知道自己竟是做了个梦,这短短的时间竟然就有了个让我开心的时刻,想起梦中的红红的辫子随着她的跳动而起舞的样,不由咧嘴笑了起来。

    看了看前面挥鞭驾车的萍儿的后影,刚想说话,就听的李华的大喝声从后面的车轿传了过来,随即是三公主的大叫声和亲兵们乱乱的呐喊,我还未明白出了什么事,萍儿已一头撞入了我的怀里,拉着我向旁一滚,还未明白已是重重的摔下了车,耳边上传来了一声巨响,随后是尘土迷漫、木屑纷飞,车轿轰然间四分五裂。

    我被萍儿抱着晕头转向的滚下了车,这个弱女子竟然有这般气力当是了得,身子一撞地,随手将萍儿护住,无论如何不能让她伤着了些,再一横身已是向旁远远的跃了开,将萍儿紧紧的圈在了怀中。

    定神四下一看,四、五个蒙面之人刀光霍霍围住了李华,李华浑不在意,身子一闪手儿一挥即将一个执了弯刀的青衣人重重的击出,再一挥手又是一个蒙面人怪叫着倒飞而去,另几人明显的有些惧怕,不再近了李华的身旁,而是迅捷后退离开了几步远,围着李华缓缓的游走起来,李华笑嘻嘻的立在了圈中歪着头看着。

    远一些是三公主被几个亲兵扶着坐在了地上,看来着了些个伤,一旁是更多的亲兵们围住了三、四个着了青衣的人狠斗,那几人明显的有些气力不足,当是不久即可遭擒,遂转了头再看看公主,人已慢慢的站了起来,不由松了口气。

    低下头来欲看看萍儿在方才滚落时是否伤着了些,一低头,嘴唇正好与红着脸欲抬头看我的萍儿的嘴唇相碰,顿时觉的香糯无比,萍儿将身子一倦轻吟一声,整个人已是缩入了我的怀中,将我拦腰紧紧的抱了。

    双手抱着萍儿暖暖柔柔的身子,心一时“砰砰”的乱跳个不住,恍恍惚惚的心中也多了些柔情。

    猛然间感觉到一股劲风从后袭来,右脚忙在地上一顿,不及多想抱着萍儿向前急奔而去,在萍儿的惊叫声中匆忙间回头扫了一眼,一只如茶碗大小的黑铁球带着呼呼的风声紧紧的追在了我的身后,离我已不足尺余,不由心中也是吃了一惊。

    慌忙将身子一拧,左脚再次点地,向旁急躲,铁球“呼”的一下从肋下一擦而过,远远的飞了出去,肋下立时感到一阵疼痛。也幸是躲的快些,不然在如此重击下岂能讨的了好。

    脚下轻点身子再次一转,面对了铁球飞来的方向,还未停的下来,眼前已是箭簇晃动一片蓝光,闻的腥风阵阵不由心中顿时慌乱。着过一次毒箭岂能不对此道有些知晓,这些箭明显的带着剧毒,看来放箭之人早已有备,当是不择手段欲除我为快。

    眼看着箭簇到了面前,无奈急速后退,身子一个后仰向旁一闪,将怀中的萍儿用力一推,萍儿尖叫着已是远远的滚了出去。

    身子一跃再次立定了脚,心中不由的大怒,这人当真是可恶之极,躲躲藏藏的不敢正面见人,使些阴唳的手段暗中伏击岂是好汉所为。放眼看时,一条青影在对面街道旁的屋顶一闪即逝。

    岂能容你这般轻松而去,我对此人当真是恨到了极点,心里重重的哼着,张口大喝一声:“哪里走。”将内气急提,右脚在地上一顿,已是到了屋前,一闪身劈手夺过一个慌慌张张立于屋侧的亲兵手中的弯刀,转身再一跃而上,脚下一点已到了屋脊,眼中看着青影在不远处一闪似落入了一户人家之中。

    内气在身上急速流转,提气直至头顶,脚下一使劲,疾扑青衣人消失的小院落,也不知是不是我行的快些,身子刚一落下,便看见偷施暗箭的青衣人的身影与我几乎同时着地,耳边听得那人一声惊叫,定眼看时,青衣人手提着弯弓慌张失措的看着我,呆怔着一动不动,眼光中透出无垠的恐惧。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四大天王

    看着面前的青衣人慌张的神情,我笑了起来,如此这般的胆小竟还要伏击于我,正是不自量力了。

    刚想让此人丢下长弓弃械降了,身后的屋门“咣”的一声似被人狠狠的踹将开来。这个时候可万不能吃些暗亏,将身子向旁一闪飞快立于院墙一侧,张目看去,从门内拥出了十数个着了青衣之人,一个个蒙了面手执着弯刀很快的列成了一排,让我挡在院内的那个青衣人拧身跑了过去。

    “师祖,这人太也厉害,我几乎栽在他的手里。”那人对着一个白发蒙面似乎有着长胡须的老者弯腰道。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这人这么好对付,白龙教早将他拿下了。”蒙面老者轻声的道,然后对着我大喝一声:“国公爷真是威风的紧,既深得皇上的宠爱更兼有一身的好本领,百姓们对你也是称赞有加,看来在朝中我们这些人今后怕是无立足之地了。”

    我楞了一下,听说话的语气,这些人定是朝中之人无疑,只不过不知是何人的门下,看他们虽然人多势重,可要将我拦住却也是千难万难,自是不惧了他们。

    于是对着蒙面老者笑着道:“真不知你们是个什么来路,你们的目的是不是想夺回朝中大权?如此不自量力,且不说你们不是俺的对手,即算是了,你们岂能让百姓们心服。”其实,说这番话主要还多是猜测。

    白发老者点点头叹道:“国公爷说的是,不过今日即已如此,我等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说不得是一拥而上,万不得已时乱箭齐发,将国公爷拿下好回去复命了,我们也能封个将军什么的有个好前程。”

    听着此人的话,我心里已极是明白,这场战事当是朝中权力争斗的缘故。细细的打量着周围,才发现四周不知有多少兵勇已悄悄的伏在了院墙上和屋顶上,一个个的弯弓引箭对着我,应是早已料到我会追踪而至,那个放箭之人也不过是个食饵引我来到,心中不由的有了丝后悔,实不该如此轻率单身闯入院内,一面寻思着如何脱身一面故意笑了起来。

    “你真当俺如此不堪么?”我大笑道:“你们想拿了俺,岂不知俺也想拿了你们,你埋伏好这些人,怎知俺没有伏兵?”其实是想让这些人分了心后,乘其不备跃身跳上院墙,打下去几个执箭之人,从围困中开个缺口方便逃离,俗话说“双拳难敌群狼”不是。

    白发老者紧紧的盯着我,很是认真的道:“国公爷无需费神了,这些话语哄哄小童尚可,我们岂会上了你的当,从昨日夜起,早已将这周围清了个干净,如果你有伏兵,我们岂能不知?”

    我心里顿时沉了一下,不过脸上还是不能显露出来,笑了笑接口道:“你看你这人如何的不信了,不信俺大喊三声,让你看看俺的伏兵如何?”

    白发老者神情中明显的有些犹豫起来,双目闪动着看了看我忽然笑了起来:“国公爷不亏是用兵如神,在此时尚能使些计谋。老朽还真个不信,国公爷只管叫将来听听就是了。”

    我心里不由的很是懊恼,此人竟然未能上了当,于是故意的笑笑,看了看四周道:“那俺可就要喊了,要知道俺这一喊你们可就难以逃的了身了,别后悔就成。”

    屋檐下十数人哄的笑了起来,白发老者也大笑着道:“国公爷叫就是了。”

    我将内气悄悄的运了起来,如果以内气催力猛然大喝出声,当也会将他们唬上一跳,那时趁乱说不定也能出了重围,关键还是墙上的弓箭,如果任由他们乱乱的射下来,谁知能不能避的开。张了嘴将内气聚了刚想大喝出声,对面的墙头上兵勇们惨叫着一个接一个的飞身跌入了院中。

    这一下变故出乎了我的意料,随即听的一声长笑:“国公爷只管放心,我来了。”声音一落,一个手握宝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