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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自己慢慢的寻路了,各位有没有去凑个热闹的想法?”

    四天王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脸上均有了喜色,我心里顿时有了个这几人想趁火打刼的想法,只是这个他们口中的山庄定是有了些仇家前来寻事,能躲的还是尽量的躲了的好,还未出言相劝,顺天王早已跋身而起,紧追着灵宝道人的身后而去,随即哪咤也大呼小叫的随了后。

    剩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华笑嘻嘻的摆了摆手,几人已是飞快的追了上去。我看着李华刚想说话,李华将我的手一拉,随即紧紧的随在了后面。

    穿过几道树林,前面的林中已是隐隐约约的有了些红色的院墙,脚下也已有了路,随后又看见有些浓浓的黑烟从院墙里滚滚而起,顺着路再几个起落,耳中即传来了兵器“乒乓”碎碎相击的声音,随后看见四个天王、金咤、哪咤和木咤立于了两扇朱红的大门外。

    门前台阶下一个女人着了一身素装,头顶上高高的挽了个发髻,圆圆的脸上黛眉高耸,一双大眼透着凶光,虽然人长的有些俏可让狠劲化成了乌有,双手各执了一柄有些弯弯曲曲的剑,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站立的一个人。

    “你到是说还是不说,哼。”女人大声的娇喝道。

    这个女子不过二十余岁,一身打扮让我看来怎么都应是个道姑,与无心师傅的衣着扮相有些相象,只不过浑没些道士应有的一团和气。四个天王和金咤、哪咤、木咤几人看见李华和我到了庄前,忙招了招手,李华拉着我缓步拾阶而上,遂站在了一起向场中观看。

    男子长裾褒袖束了头巾,背对着我们,右手持了一柄长剑斜斜的指向地面,左手垂在身侧,顺着袖口向外滴着鲜血,看来已是着了些伤。

    “王七姑说话好无来由,你问的事我主上不知,我也同样不知,你让我们如何作答,难道非编上一段话你才信了?”执剑的男子大声道。

    王七姑狠狠的道:“刘操,你不要以为老娘就是那么好打发的,今天你们交不出人来,我就将你们碧海山庄化成血海山庄。”

    这句话让我听了反感之极。一个女道士如同个泼妇般说话,浑没些道气不说还真是让人听了极不顺耳,如果无心师傅在这里定会冲上去给她几个好大的耳光,不由的心中对此女也有了些轻视。

    李华拉着我轻声的道:“哥,这个女人功法不弱。”这时耳边传来了刘操的声音。

    “王七姑,我尊你为一观的观主,你也别欺人太甚,否刚等我师兄回转,定饶不了你。”刘操狠狠的应着,只是身躯似乎有了些颤抖,想来是因伤的缘故了。

    “哈哈。”王七姑仰天长笑,动作如同个男人般对着刘操大声道:“老娘还从未怕过谁来,就算你师兄回来,老娘照样让他生不下崽,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娘也照样捅他几个窟窿。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说不说?”

    这话让我听着已是极为的刺耳了,李华拉着我的手身子已是有些颤抖,我忙扭头一看,李华脸色铁青似乎就要冲上前去,与那个七姑斗上个一斗。四个天王也明显的有了怒气,这也难怪了,一个女人这般说话仍谁也受不住,眼前一花,四人身形一闪已是左右排开,站在了刘操的身旁。

    王七姑向后猛的退了一步,大声道:“你们几个也想上来送死?老娘今天就满足了你们。”

    我心里顿时有了些怒意,也对这个女人不由的可怜起来。这四个天王在桑托那可是呼风唤雨之人,如何能受的了这样的羞辱,看来今日这个女人要吃些亏了。果然,那女人话刚说完,耳边已传来几声喝斥,还没看清四个天王怎么动的手,一声闷响,王七姑的身影已是斜斜的飞了出去,随后重重的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即然动了手,这些个天大地大的仙神岂肯就此干休,身边的三位太子早也已飞身闯进了院中,我还未来的急回过头看,院内的惨叫声已是接连响起。

    李华忙一拉我,向院中缓缓行去,张眼看时,地上已是几人横躺了,金咤、哪咤和木咤站在了一个宽袍大袖束了金冠的中年人身后,在另一侧是执扇的秀生和那个灵宝道人,对面是十数个身着道袍的道士扮相的女人,中间一个中年道姑手执拂尘,一脸的凶狠,其他人手中俱提着宝剑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

    “我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你们,你们所说的那个人不在我这里,可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戴了金冠的中年人对着道姑苦笑道。

    中年道姑恶声道:“人不在你这里?谁相信你那些鬼话,我劝你还是趁早交出来的好,不然就是手底下见个高低,也免得你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正在这时,一条人影从院门外飞奔而入,在李华和我的身边闪过,随即高高的跃起,双手挥着一柄长刀重重劈向了中年道姑。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笑泯恩怨(一)

    道姑冷哼一声,手中的拂尘轻轻的挥向迎面劈来的大刀,我的耳中竟然听到了些金铁交鸣的声音,随后眼看着大刀向旁一荡,挥刀之人已是踉踉跄跄的倒提着刀后退的几步,然后喘着粗气稳住了身子,脸上似乎尽是不信的神情,扭了头呆呆的看着戴着金冠之人。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华,”中年道姑眼角轻蔑的扫了一眼执大刀的汉子,随手将拂尘撘在了臂膀上对着戴着金冠的中年人道:“我也不为已甚,只要求你将那人交出来,给我的师傅一个交待,此事也就轻轻的揭了过去,你看若何?”

    四个天王快步进了院门,站在了我和李华的身后,想来是院外的事已是了结。金咤、哪咤和木咤扭头看见了我们,也缓步走至我们一侧静静的站了。受伤的刘操也慢慢的进了院门,一步一挪的走到众人的身后。

    “道友何必逼人太甚,你说的那人真的不在我这里,你们也早已里里外外的寻了个遍,我的庄院就如许大,如果那人真在我这,难道还能上天入地不成?我的藏书阁也让你放了一把火,这事该怎么算?”金冠人依然缓缓的道。

    “东方诸。”道姑大喝一声:“我已给够了你脸面,如果你还不识趣,别怪本真人对你不客气了。”

    “陈矶,我再三忍让,并非怕了你,而是因与你师祖相交甚好,不忍因此等小事伤了两家的和气,如果你还是如此苦苦相逼,误以为我碧海山庄好欺负,也别怪我不客气了。”东方诸大笑起来,对着陈矶大声的喝道,看来当是气急不怒反笑。

    “庄主,我们来了。”门外传来一声大喊,随即从院门外奔进来了十数人,手中均提着各种兵器,纷纷的快步到了东方诸的身前深施了一礼后,默默的立在了东方诸的身后。

    “你们人多我也不怕,还有没有?”陈矶将手中的拂尘轻轻的挥了挥,斜着眼解看着东方诸道:“素闻碧海山庄以人多取胜,那你们就一起来罢。”

    “住口,”立于东方诸身边的一个方脸大汉怒声喝道:“陈矶,你不要以为我们怕了你,如果动起手来,谁输谁赢还说不定了。”

    “吴明远,就你那些能耐还不够资格在本真人面前说话。东方诸,你如果还是一方的霸主,不要让这些人送命,只你我两人决个生死。”陈矶的眼光狠狠的一扫,明显的将我们几人也列入了东方诸的行列,东方诸身后的那些人的脸上也都有了些怒意。

    顺天王似乎是看不过去眼前发生的事,上前一步沉声的道:“我说你这个道姑怎的如此不讲些道理,这位庄主已经明确的告诉你,你寻的人不在他这里,你还这样再三的相逼,岂不有违你修道的本意。”这话已明显的是将我们与庄院的人分了个清楚。

    “你住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在陈矶身侧的一位女道士对着风天王大声的娇斥道。

    “咦,你这个道姑怎的没有一点修道人的气量?说话如此的难听。”雨天王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女道姑道。

    “你姑奶奶打小就这样说话,你。”女道姑话音未落,随即又“啊”的一声大声的尖叫起来,雨天王不知何时已是闪到了正在大声喝斥的女道姑的面前,低着头看着她,两人的鼻子已几乎要挨在了一起。

    “你是何人?”陈矶的眼神瞬间凝成了针一般,不相信似的看着雨天王道:“我观与碧海山庄之间有些事需要了却,如与你无关,还请不要插手。”

    雨天王身形一闪又退了回来,仰天大笑道:“本来此事与我等无关,不过那位道姑的话语间已是将我们牵入其中,看来我们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李华“咯咯”的笑了起来:“正是呢,这事看来你们也将俺们算成了这位庄主的朋友,俺们说不得也只好助助拳了。”

    听了李华的这句话,让我有了些诧异。按理来说,平时的李华从来是遇事绕着走、能躲就躲了,这一时不知为何竟然硬将事情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过其行事向来是没有目的而不发,看来今日的冲突已是再所难免了。

    “你个小童胎毛未退,说话也如此般大气。好了,我也不与你一般计较,你们还是离去罢。”陈矶盯着李华道。

    这句话别说是李华听了不愿意,就是我都难已接受,看了一眼李华,脸已是似乎肿涨起来如同个紫茄子一般,眼中有了些杀气。

    “你难道就不能好好的说话,也不知你的老人是怎么教了你的。”李华怒气渐发,握紧了双拳对着陈矶大声的道。

    “对不住几位,今日不能摆酒相迎,待了结我山庄之事后,再与几位把酒同饮。几位还是先行离开,不要搅入这个是非中来,免得污了几位清净之体。”东方诸扭转了身对着李华点了点头,一脸歉然的道。

    “岂不知请神容易送神难么?”李华青紫着脸对着东方诸勉强一笑,然后目光盯着陈矶道:“俺原先看你们修到今日也确是不易,本想做个和事佬,可你们口出不逊实在是让俺反感。俺看这样,让你三招,三招后俺出手,是死是活自听天由命罢。”

    “大言不惭,还想与我师傅比试,真是。”在陈矶身后的一个道姑大声的对着李华喝道,可话未说完,人已是向后“咕嗵”的栽倒在地,至与“真是”两字的后面是些什么却再也未听见。

    我分明的看见李华身形一晃,淡淡的身影如同电闪般一去一回,一只手指在那个道姑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随即站在了原处双手环于胸前,冷眼看着陈矶。

    在陈矶后面站立的十几个道姑均惊呼出了声,有几个人已是慌忙矮下了身去扶倒地之人,一时燕语声急乱了起来。东方诸、秀生、灵宝道人等十数人一个个的侧着身,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华。

    陈矶回了头看了看身侧的几个忙乱之人,缓缓的再扭回头一脸惊异的看着李华,眼神中明显的多了些慌乱:“你是何人,师从何门,不知可肯告知了?如今日有得罪之处还请别上了心,待我师傅回来后再来拜会。”

    李华缓缓的仰起头,眼看着天冷冷的道:“出手罢。”

    陈矶轻轻的咬了一下嘴唇,将手中的拂尘挥了一下似乎又没了气力一般,又轻轻的垂在了身侧。

    “去与他比一比,别坠了我的名声。”这时从院门外清晰的传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师傅。”陈矶惊喜的叫了起来,一脸期待的向院门看去。

    我扭了头向院门望去,并未见有人进来,想来这个陈矶的师傅这时是站在院外,也一定看见了倒地不起的那个恶言恶语的女观主,再扭回头看看李华,李华仍是冷冷的看着陈矶。

    “别叫我师傅,去与他打过了再说,打不过死了最好,也让我清静些。”声音冷冰冰的从院外传入。

    这句话让我很是有些难以理解,这个陈矶的师傅当真是没有一些人的感情,即算是陈矶不是她的徒弟,这般说话也当是伤人至极。

    “是,师傅。”陈矶眼中似乎有了些泪光闪动,将嘴唇一咬,狠狠的挥了挥拂尘对着李华大声道:“不用你让,今天就与你拚个死活,大不了脱去了这付臭皮囊,来罢。”话音一落,身子已是对着李华纵跃而至,一柄拂尘如同满天的银针撒向李华。

    岂能让你这般对着华子撒野,我不由的大喝一声,急忙运了气挥拳就要迎了上去,李华将我的身子轻轻的一带,我已是后退了几步,眼看着李华迎着来人踏上几步,伸出了右手对着拂尘一挥,乱乱飘来的针即如同毛发一般四下软软的散了开。

    娇喝声中身形一转,陈矶的脸上顿时有了太多的惊恐,半仰着脸斜着身子将手中的拂尘向李华的脸上横扫而去。李华身子一晃,将头一偏已是闪了过去,双手仍是袖在胸前。陈矶猛的脸上有了些悲愤,双脚一蹬猛的高高跃起,执了拂尘的手狠狠的一抖,无数细丝刹那间竟是与尘柄分了开,如同万颗银针向李华当头疾射而至。

    我不由的有了些惊慌,刚想冲上去替李华挡住了这乱乱电射而下的尘丝,耳边早已传来了李华的长笑。李华身形一晃,几乎象一缕烟尘般动了一下,再定神看时,李华身子闪在了一侧,右手中已是抓了一大把软软的拂尘的尘丝,笑吟吟的立着。陈矶却是呆呆的站在几步远处看着李华,如同个泥塑。

    “果真有些门道,这些个丝可还真是个宝贝。”李华扭了身看着我们几人笑着道:“你们猜猜这些是什么做的?”

    四个天王、金咤、哪咤和木咤笑嘻嘻的一涌而上围住了李华,一个个随手从李华平举着的手中抽出了几根,左看右瞧的似乎在仔细的辨认,神色极是认真,这让我有些呆楞。

    哪咤半仰头将手中的细丝举在眼前,迎着天空中的光线大声的道:“哈,这个毛是空心的,里面似乎还有水般的东西在流动。”

    “有些臭气,一定是那个畜物身上的掉下来的。”乐天王皱着眉头看着风天王道:“不信你闻闻”。说着将手中的物事平递到了风天王的脸前。

    风天王忙不迭的将头一偏:“拿远些,这东西可不太好闻,竟然能做了兵器,一个女人也不嫌味道大些。”

    方才还在以命相搏,眨眼间似乎所的事如同没发生一般,看着几个人对着尘丝左评右判的,让我几乎不信了自己的眼睛,回了头再看看不远处的东方诸等十数人,也一个个大张着口呆楞楞的看着几人。

    “不用辨了,那是我的坐骑身上掉下来的毛发。”方才的声音从院门口处传来。

    我回头一看,一个年轻的道姑缓步走了进来。道姑着了一身素道袍,一头青丝随意的挽了个抓髻,双手在胸前拢在了袖内,只是一张俏脸过于苍白。

    东方诸回了身对着年轻的道姑道缓缓的道:“原来是青云道观的赵观主驾临鄙庄,本庄主十分欣喜。不知我碧海山庄何处得罪了你们,以致今日刀兵相向?”

    听着东方诸话中的“欣喜”二字,看着他脸上甚是冷寒,一点也没有欣喜的模样,我不由的觉有些好笑,这些人说话也未免过于讲究礼数了。

    “你们是些什么人,能破的了我的千丝万荡功法定不是等闲之人,还请明告了。”道姑看也没看东方诸一眼,而是盯着正在细品拂尘细丝的几人道。

    “你的坐骑可还真了不起,身上长的毛都与众不同。”李华没有回答道姑的问话,笑嘻嘻的挥着手中的尘丝看着道姑:“这个毛长的这么长可真了不得,在你的身上长的一定更长些了,不知能不能让俺们这些人看看。”

    这些话其实如果说将开来也没什么,我们平日里说话也总是省略些,可这时这般顺口说来丢去了“坐骑”二字,让人听着难免想的多了些。

    顺天王先是一楞然后手指着李华已是大声的笑将起来,除了东方诸外,他身边的十数人“扑哧”的笑出了声,随后金咤等人一个个的更是笑了个前仰后合,李华却呆呆的一脸如同不知这些人笑个什么的模样,我也不由的笑出了声。

    年轻的道姑抿了嘴轻轻一笑,丝毫不以为忤,看着李华的眼神轻轻的飘了一下道:“看来你想看看我的坐骑,它现在就在外面,不过性情急燥了些,可别伤了你。”话语轻轻的一转,早将方才可能出现的尴尬轻轻的带过。

    李华四面看了看,一脸的茫然,听了道姑的话忙接着道:“俺只想看看毛长的到底有多长,而且油亮至此甚是让人喜爱。其实别无他意,你的毛当真与众不同,你不必往心里去。”

    院里的人“轰”然一声爆笑了起来,对面的道姑们包括陈矶也是拚命的捂了嘴,只是不敢笑出声来,木咤更是笑的蹲下了身,我也笑的几乎喘不上气来。

    道姑凤眼轻轻的一弯脸上荡开了一丝红晕,笑嘻嘻的看着李华道:“那你随我去看了,免得你老是记挂着没个完没个了。”

    李华看了一下院中还在前仰后合的人们,慌忙的道:“也不知这些人笑什么,好了,俺随了你去,看看你的毛到底多长。”话语中仍然省去了“坐骑”二字,哪咤已是笑的坐在了地上。

    道姑红着脸好象没事人一般,轻盈的转了身向院门外走去。边走边向后扭着头对着李华道:“在院外的不远处大树下,你随我来看罢。”

    李华慌忙的紧走了几步,又扭头看了看更是笑个不停的人们,一脸奇怪的大声的道:“你们为何笑个不住?俺不过是想去看看她的毛,这又有什么可笑的?”

    东方诸终于忍受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手指着李华眼中竟然流出些泪来,想来是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缘故了。

    年轻的道姑身子轻轻的抖了几下,快步出了院门,我估摸着她也是不由自己的笑了起来,眼看着李华慌慌张张的随着道姑的身后而去,不知为什么我心中忽然有了些不好的感觉,急忙追着已是一脚踏出了院门的李华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笑泯恩怨(二)

    眼看着李华出了院门,匆忙追了上去。回头看一下院里的人们,四个天王中两人已是笑的在不停的用手擦着眼泪,哪咤跌坐在地上笑的前仰后合的似乎喘不上气来。东方诸和他身后的十数人一个个捧腹笑个不停,姿势各异。陈矶扭了身子面向前院墙,笑的蹲在了地上,女道士们甚至有几人相互抱在了一起,伏在各自的肩头上不停的抽搐。

    心里隐隐的有了些担忧,这个青云道观的赵观主如此年轻竟能有这么大的气量,自也不是一般人,如换做三公主早已不知跳起来了几回,说不定会持刀以命相搏,那个观主如此轻轻的就放过了李华,此事还需小心些了。眼看着众人均只顾了笑,只好慌忙踏出了院门,几乎与门外站定的李华撞个正着。

    李华站在了大门前扭头冲我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了院前的空地,我也随着望了过去。

    一个面色憔悴身着白衫头戴紫巾的中年男子正正的面对着道姑站着,两手分别牵了一男一女两个约八、九岁的小童,头发在头顶胡乱的扎着,两张小脸也极是灰败,身上的服饰虽然看着似乎很高贵可却是脏乱不堪,十分乖巧的瞪着大眼盯着道姑。

    “你不用再寻我们了,”中年男子微笑着看着道姑:“你不该来这里生事,让别人为我们拚死拚活的多不好。”

    道姑身子轻轻的晃了一下轻笑着道:“没有,我没有来生事,这不就要离去了,你还好么?”声音明显的有了些迟疑,娇弱的身子也似乎有些轻颤。

    “不好,”中年男人强笑着道:“这六年来一直是亡命天涯,你的那些个弟子们可真是了得,我从来都没能在一个地方停上个三、五日的,实在是累的要命。”说完低下头看了看两个小童,两个小童也呆呆的仰着头看着中年人。

    “我没有让她们那么做,一定是你另外得罪了什么人,”道姑声音平静的道:“我已出家七年了,这七年来很少迈出过道观,那些个事也早已看的淡了,也并未让人追杀于你。”

    中年男人笑了笑道:“我今天来本想着与师叔说上些话,将孩子托付给他,没想到刚进谷就见到了你喜欢用的烟花,在谷内满天散的十分好看,急忙着赶了过来,想着还能与你见上一面,好在没有来晚。”

    道姑缓缓的抬起手来轻轻的抚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发梢,淡淡的道:“其实见与不见是一样的,见了徒增些伤感,还是不见的好。”

    中年人苦笑了一下道:“是啊,你说的正是了,我本来不敢来见你,可有个事还的交待给你,我也知道只有你才能办的到,要不我怎么能放的下心来。”

    “你说就是了,如果我能办的到,一定会尽力去办的。”道姑轻声的说道。

    听得两人轻言微语,我不由的有了些痴呆,猛然觉的身后有人走动,慌忙回头一看,东方诸和陈矶各带着人已是挤在了门前,也呆呆的看着空地上的两人。

    “我想将两个孩子托付给你,这样我就安心了,也知道你一定会将他们照看好的。”中年人轻声的道。

    “出了什么事,倩儿姐姐呢?”道姑的声音有些颤抖。

    “五年前就去了,在逃亡中不慎摔下山崖,我没来的急抓住她。”中年男子痛苦的轻叹了一声,然后勉强的笑了笑看着道姑:“青儿,我知道你恨我,这几年来要不是想着孩子还小,我早将这条命交给你了,即然碰在了一起,也正能好完了我的心愿了。”眼中已然有了些泪水。

    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两个幼童让我顿时有些心酸,这面前的一幕有些催人泪下。李华将我的手紧紧的握住,似乎也有了些不忍心再听下去的模样。

    赵青儿静默了片刻,对着中年人轻声的笑了笑:“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走罢。”说完扭回了头对着李华接着道,“就在前面的林中,你随我去看罢。”然后迈着步缓缓的向林中行去。

    李华轻轻的一拉我,慢慢的踱下了台阶,随在了道姑的身后,缓缓绕过了一脸绝望的中年人,前面已是一片丛林。

    “且慢,师傅放过了你,可我们不会放过你,为了这几年来死在你手中的姐妺,你拿命来罢。”从身后传来了一声娇喝,扭头一看陈矶领着十数个人将中年人和孩童围在了正中,不少人已是手执了长剑带着银光乱乱的劈了过去。

    李华怒喝一声,摔开了我的手,身子早已腾空而起向人群疾冲而去,随后见他身影在十几个道姑的剑光中左右闪动。我急忙跋腿奔去,台阶上的四个天王和三个太子也是暴喝声起冲向了人群。

    还未等我和众人冲到,李华已是一声长啸,耳中只听的一阵“叮铛”之声,然后众道姑怪叫着的身影向四下里乱乱的飞了出去,再看李华已是怔怔的站在,身前扔了一堆的兵器。当我冲到李华身边时,看了看站着未动的中年人,心中不由的一阵阵发紧。

    中年人浑身如同浴在了血中模糊难辨,不知硬挡了多少剑,竟然手也未还,脸上更是血肉一团,白袍在剑气下碎了一地,赤裸了几乎处处伤口的上身,摇摇欲坠。两个小童呆呆的立在一旁看着,脸上竟是毫无表情,似乎早已是因习惯而麻木了。

    陈矶也和众道姑一样被李华运气震了出去,十数人一脸惊恐的四面呆呆的站着看着李华一动不动,赵青儿在远处扭了头呆呆的立着,台阶上的众人和奔到了李华身边的四个天王和三个太子也是呆呆的看着。

    “青儿,”中年人大喊一声,转了身看着远处的赵青儿,伸出一只手指着两个孩童,呆立了片刻后直挺挺的向后栽在了地上,已然气绝。

    “元信,”赵青儿突然如同发了疯一般一声嘶叫,声未落人已是直冲而至,一下跪在了中年人的身边,颤抖着双手猛的将倒在血泊中的中年人抱在了怀中,随即放声痛哭。

    “你为什么不躲,那些剑明明伤不了你,你为什么那么傻。”赵青儿泣不成声的边哭边摇着怀里已然逝去的中年人。

    我呆呆的立在一旁,眼看着这幕人间的惨剧在面前上演,却是无能为力,一时胸中觉的甚是苦闷。

    李华轻叹一声,走到了我的身边,拉住了我的手静静的看着地上的两人。

    “别让她们走,拚了。”身后一声暴喝,心回头一看,东方诸身侧的十数人已是乱纷纷的冲下了台阶,将陈矶等人围在了当中。

    “住手,”东方诸大喊一声,十数人又呆呆的看着他缓缓的走到了我和李华的身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缓步上前立在了中年人的身侧:“我知道你早有死志,只是心系两个幼童才东逃西躲了这些年。今日你这般做了,也算是对这段孽缘有了个了结。罢罢罢,你安心去罢。”说着踱到了两个孩童的身侧,一手一个抱在了怀中。

    李华忽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这般模样很是让我有些不解,看着他脸上笑容不禁对他有了些恨意。

    “这位姐姐,你还是先别忙着哭。”李华对着赵青儿笑着道:“如此看来你们两个人也是至爱极深了,经过了这场生离死别,是不是想着他能活的过来,你们好再续前缘?”

    赵青儿忽的抬起了头紧紧的盯着李华,眼中满是希冀:“你可有什么法子将他救的回来?”然后一咬嘴唇接着道,“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全力的满足你。”

    李华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其实他早已死去多日了,现在的死是只是身子而已。人之死莫大于心死,心死身才死,只有你能救他俺可是救不回来。”

    赵青儿呆了片刻,脸上原本有了些的光彩又暗淡了下去,随后用沾满了血的手轻轻的擦了一下脸上滚滚而下的眼泪,对着怀里的人道:“你去了,让我该怎么活,两个孩子怎么活?你真的一点也不留恋我们两个的过去么?”随即又失声痛哭起来。

    “哭什么,死了好,死的好。”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林中传出。

    我不仅有了些愕然,这个人说话竟然是如此的绝情,回头看去,一个老妪持着个长长的弯头拐杖缓缓的从林中踱了出来,说行的缓可又是行的甚快,两脚一前一后迈的甚慢,可身形却如同飞跑一般,转眼到了我们的面前。

    众道姑一见远远的围了上来,乱乱的对着老妪行着礼。

    “你怎的又不听话了?”老妪狠狠的对着赵青儿道:“这个人当年伤你伤的还不够么?”

    赵青儿抬了头对着老妪道:“姥姥,救救他,我求求你了。”说着又是哭出了声。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他么?白费了我一番教诲。”说着转了头对着身旁躬身而立的陈矶道:“你最没用,交给你这么简单的事你六年多来也没办成,竟又让他活着见到了你们的师傅,你真还不如死去罢了。”

    赵青儿猛的抬起了头,带着满脸的泪水迷茫的盯着老妪道:“姥姥,是你让她们追杀元信的么,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老妪恶声的道:“正是老娘让她们六年来瞒着你追杀这个负心之人的,他不死你永远都活在梦里。哼,老身不愿看见你每天以泪洗面的样子,让我太心痛,我越心痛就越想早些除掉这个人。”

    赵青儿轻轻的摇了摇头哭着道:“姥姥,你一定有办法救他,求你了救救他。”

    老妪长叹一声道:“你这个痴儿这会还想不明白么?这真是作孽啊。”

    赵青儿哭着道:“我不管,你一定要将他救活,要不然我一定会随了他去。”

    老妪顿时大怒,将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狠狠的顿了顿道:“你想死那还不容易?你身边就有把剑,拿起来抹了去就行。”

    赵青儿的身子似乎硬了一下,将怀中的人轻轻的放在了地上,如同放下一个睡着了的人一般,转了身对老妪叩了三叩,随手拉过了只散落在地上的长剑,挥过了自己的脖颈。

    随即鲜血从赵青儿的颈中暴撒向空中,人慢慢的的躺在了中年人的身上,眼睛缓缓的转向了东方诸。东方诸眼中有了些泪花,对着赵青儿轻轻的点了点头,赵青儿似乎想对着他再笑一笑,头一歪便一动不动了,只是双凤眼还兀自大睁着。

    这一个变故来的如此之快,这个人竟然如此刚烈而且动作又十分的迅捷,让我根本没有出手相救的机会,眼看着方才还与李华说说笑笑的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离去,自己却是什么事也做不成,只能呆呆的站着,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不知怎的有了种痛从心底生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瞬间从头顶直扑脚下,不由自己的仰天长喝一声,以散去心中的苦闷,随即耳边传来了老妪的声音。

    “鬼叫什么?”老妪对着我怒吼一声,然后转了身对着陈矶等道姑接着道:“还不快些去将你们的师傅抬回去,老娘不想看见他们两个这样躺在一起,你们还不动手?”

    陈矶慌忙的应了声,脸上似乎并未有太多的伤感,反而还隐隐的带着些窃窃的笑意,我看着眼前的景心中不由的又多了些感叹,这世上之人真是水没石荒、人走茶凉,看来这个陈矶也不是个好相与之人了。

    老妪扭了头看着东方诸冷冷的道:“这两个孽畜今日里暂且放过,改日老娘自己前来取了他们的性命。”

    东方诸冷“哼”一声并未作答,而是将两个小童紧紧的抱了,秀生、灵宝道人等忙围在了他的身前。

    其实本想上前阻拦,将这两个生不同寝死当同丨穴之人好好的安葬了,可又一想这些事其家中之人倘未有所明示,我们这些外乡之人岂能插手其中。正犹豫间,眼看着几个道姑已是将赵青儿的身子软软的抬了起来,似乎就要离去。

    李华轻笑了一声,几大步上前拦住了道姑,扭着头对着老妪道:“这人你们还是放下了罢,眼见的两人应是为了个情字双双的离去,你就这么忍心将两人再拆散了?”

    老妪上下看了看李华道:“你个丨乳丨臭未干的小子,竟敢管起老娘的事来了。让开些,免得让老娘动手,捅你几个窟窿。”

    听了这话,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些个女道士说话的腔调从头至尾均来自此人,语气极令人厌恶不说,根本是污了“道士”这两个字,这个已死去的赵青儿在这些人中不知每天是怎么生活的,如此一个重情之人岂能与这些个满口胡言乱语的人相处的融洽了,定是中间还有些其它的缘故。

    我几大步到了老妪的身前刚想大声的斥责,李华已是笑嘻嘻的挡在了我的身前。

    “真个不知你们是怎么做了个道士的,你也根本未能懂得些道的真意,”李华笑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