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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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正在院外等着我,那个小东西可能遇上些了烦心的事,找我来说说心里的苦闷,还是出去再说。于是下定决心的顿了顿脚,快步行到了院门前拿开门栓猛的将大门拉开。

    村里处处显得极是静寞,静的让我的心中有了些恐慌,黑沉沉的夜幕笼罩着四野,除了正眨着眼的星星仿佛一切都不存在。呆呆的立在了门前想大声的喊几声,可又担心惊动了老人们,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好了,哥,你到山中的洞里来。”李华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我大叫一声,心中的喜悦顿时犹如洪水般将我淹没,那种情感真的是让我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的大声的应了声:“你等着俺。”然后即没有丝毫犹豫的拔腿狂奔,向着黑沉沉的大山进发。

    天有眼,我一边飞跑着一边乱乱的不知该想着什么,以前并不相信什么那些迷信的言语,可这会我真的是要谢谢天谢谢地了。这一时只知心里欢喜无限,如果李华一切安好,那么在他身边的人也定然无恙,翠翠也当被他保护的好好的,说来这颗始终牵挂的心也终于能放下来了。

    这一路狂奔我没有感到丝毫的劳累,竟然大气也未喘的一下,不知不觉的已是奔上了小路直扑洞府,看也没再看一眼山岩的形状,顺着道一头栽了进去顿时如同一步迈进了万丈阳光之中,眼前的一切都让我睁不开眼。睁不开就睁不开罢,即然已能眯着眼看了路,在这条光亮亮直通通的大道上即使跑的如同个火车般飞快,想来也不会撞上任何的物事。

    平日里行来近一个时辰的路眨眼间已跑到了尽头,刚紧一步跨入石洞眼眼前只觉的有个影子一晃即软软而又飞快的撞入了怀中。

    “皇上,我可终于寻着你了。”随即怀中的人娇声大哭了起来。

    我立时如同被惊雷轰顶般的呆呆的楞了,如同坠入了朝思暮想的梦中不由自己的心里忽悲忽喜的神思完全的恍惚了起来。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曾让我魂牵梦萦了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这一时已是不知身在何处根本不敢相信了自己。

    “皇上、皇上,你还好么?”声音继续软软的飘入耳中,我有了些糊涂。似乎身在太清的清龙殿内正想着去歇息,身边的宫女们一个个忙着伺候着,翠翠正软言软语的与我说着话。

    “哥,你可真行,你可知你让俺们担了多少的心。”李华的声音从天际穿过了重重的迷雾飘入了我的耳中:“哥,你没事罢?”

    我心中此时真是说不出的百感交集,魂魄如同在天上飘飞似的身子发软,感受着怀里暖暖的温情,眼泪已是狂涌而去,眼前也顿时模糊一片。

    一只小手摸摸索索的抚上了我的脸,然后轻轻的抚去眼中仍成串坠落的泪滴,我不由的伸出手将怀里的人轻轻的拢住,然后低下头来看时,一张俏脸正仰在我的脸旁,凤眼中流露出款款的柔情,正是翠翠,我心里轻轻的哼吟了一声。

    “翠翠,是你么?俺不是在做梦罢?”我看着怀中的少女如同在梦里似的轻轻的问着,眼泪仍是毫无知觉向外流着。

    “皇上,是翠翠。”翠翠的眼泪也不停的流着,声音虽然呜呜咽咽,可俏脸上却尽是喜悦之色。

    我忽的不由自己的大叫一声,将怀里的人一把抱起,然后紧紧的搂在了胸前,那淡淡的幽香正是我所熟悉的气味,自己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看着她的脸怎么都有些模糊不清,只是能听见嘴里不停的在轻轻的唤着:“翠翠,翠翠。”

    翠翠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脸上挂着泪滴温柔的笑着应道:“是我,皇上,是我。”

    不知这样过了多长时间,我只觉的心里欢喜的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歪了头轻贴着翠翠的秀发,轻轻的感受着这来自梦乡的温柔。

    “哥,你们打算这样呆多久,如果一直这样何时才是个头?”李华的声音终于从天外飘到了身边。

    不由的抬头顺着声音看去,李华正笑嘻嘻的站在我的面前,着了身青袍披散着长发,整个人似乎黑了许多也消瘦了许多,心里不禁又觉的一疼,这个小家伙不知吃了多少的罪才变成了这样,我未能陪着他去那个未知的地方,说来可真的是对他不住了。

    盯着李华真是有着千言万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只是一颗心跳的却如唱着欢喜的歌一般让我整个人在云中飞翔,定了定神带着心中无限欢喜的情感刚想说话,在他的身后又齐齐的站出了几个人,一个个将发黑的脸膛堆满了笑容,口里“嘿嘿”的笑声着实的唬了我一跳。

    怎么都有些不相信了自己的眼神,使劲的晃了晃头再看看李华身边这几个人,痴痴的望着那一张张满面笑容的脸,不正是李铁拳、赵一剑、黄灿、陈中机和张世泰么?不由的心里又多了些悲喜,整个人更是如同在梦中一般,看着几人在眼前飘来荡去。

    “见过大庄主。”李铁拳笑着对我弯了一下腰大声的道。

    这一句如雷般的喊声将我从九霄云外硬生生的拉了回来,呆楞了片刻,慌忙放下怀中的翠翠,用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没错、真的没看错,不由开心的大喊一声,冲到几人的身边抱了这个抱那个,恨不得自己的手再生的长些,将他们全部搂在怀中,嘴里早不知在喊些什么了。

    李华“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拉住了我道:“哥,你再这样跳一会这天可就大亮了。”

    我忙转身看着李华心里又有了些恍惚,伸了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抚着,眼泪又不由自己的流了下来,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华子,你可知俺这多少日子来真的为你担心的要命,现在看见了你可真是让俺彻底的放下了心了。”

    李华轻笑着眼中也有了些泪水,然后忽的对着我大声的道:“哥,俺们都挺好的,只是翠翠妹子不放心非要来看看,所以俺几个商量了一下就过来了,不过还是挺顺的。”

    我点了点头再看看身侧的几个人,一个个的也是眼中带了些泪,翠翠紧紧的依了过来,感觉到她柔软的身子,侧了头看去,她的脸上也挂满了泪花,眼中笑意盈盈而又无限柔情。

    黄灿轻轻的摇了摇头伸手将泪水一把抹去,对着我大声的道:“大将军身子还好罢?当日里可真是惊心动魄的紧,我们几个几乎都认定你已不在了人世了。”

    赵一剑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也大声的道:“还好、还好,好像没缺了什么,只是似乎比从前白了更多,有些龚大学士的模样了。”

    李铁拳扭脸看了看赵一剑:“你怎么说话,大庄主岂能与那厮相提并论?应该这样说,大庄主,你现在身体比从前好多了,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白中都透着红呢。”

    众人一楞,翠翠忽的“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整个人已是歪入了我的怀里,随后几人“哈哈”的大笑声似要将石洞的顶儿掀了去。

    天刚一放亮我即匆忙的向家中奔去,翠翠要死要活的一定要跟着,这让我有了些着忙。

    虽然为翠翠可是担了不少的心,只是这个世上的规矩与她所认定的习俗有许多的不同,如果我冒冒失失的将她带回家中,且不说能不能引起渲然大波,只红红与我肯定会大闹一场,这可真的让我陷入了两难的境界,只好百般的哄了她说先去安排安排,以免让她吃了罪,这才能脱身而去。

    一边奔一边乱乱的想着,本来是喜出望外,可这一会又是真是愁入心肠愁更愁、情结难分更难解了。

    刚进了村,远远的看见二叔呆呆的立在村后的路口向这边望着,看见我即大声的喊了起来。随后不知有多少的人的喊声远远的似接力般传着在村中各处响起,随后有些身影零零散散的开始向路口慢慢的汇集。

    急忙奔到了二叔的身边,看着他的发梢上竟然着了些露水,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晶光,一脸宽慰的看着我脸上有了些笑容,不由的心里很是感动,想来定是发现了我不在屋中遂连夜四处寻找的缘故了,刚想说上几句歉意的话,三、四个人已是边喊边快步而来。

    二柱毕竟年轻行的快些,人未到已是大声的喊着:“你又跑到哪个地介去了。”

    我慌忙的应道:“俺去山里去寻些药。”

    二叔一楞,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紧张的道:“药找到了么。”

    我使劲的点了点头道:“找道了。”其实我并非骗他们,只不过不能将与李华几人商议的结果告诉他们而已。

    这时身边已是聚起了十几个村民,家中的老人们也不知从何处转了出来,见着我也未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即又转身而去,众人们遂拥着我向家中缓缓而行,不一会即进了家门。

    吕村长和红红正正的立在院中,见我进来后吕村长笑了笑大步去了堂屋,红红却飞快的到了我的身边,围着我转了好几个圈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将一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向旁一拧,对我不理不睬的转了身也向堂屋行去。

    二叔看着我一乐,伸出个手指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了点,拉着我的胳膊大踏步的随在了红红的身后,二柱“呵呵”的笑着同着众人也紧紧的跟了上来。

    进了堂屋我才发现,村里几乎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齐齐的围着圆桌坐着,一个个紧皱着眉头看着我一言不发。

    这让我有了些慌乱,偷偷的撇见红红站在了一旁,忙紧走了几步也站在了她的身侧,汕汕的刚想没话找话的说些什么,可没想到红红突然的几大步迈到了桌前转了身,脸上带着些奇怪的表情看着我,眼中含着些嘲弄般的神色,我只好心里不停的埋怨着她,小心的向门前挪了挪步。不用说,这些老人即然已守在了这里,接下定是一阵狂风暴雨。

    “你干什么去了,为么也不打个抬呼?”吕村长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这句话好像猛然掘开了河堤似的,顿时让屋内所有的人的话如将滚滚急泄的河水般放了出来般。

    “就是,你太不像话了”,“哪里有这个道理说失踪就失踪的”,“你这样不成”,“真让人不放心”,“早知就应该将你锁起来”,“回来了就好”,“行了,别怪娃了”,“累了罢,快坐下”,“以后可不准这样”,“快过来喝些热水”,“要注意些,早晨还是凉”,“你再这样俺们真的生气了”。

    听着这些乱乱的猛然齐声发出的话,我真不知该听谁的好,只能将头对着所有的人不停的点着,以表示我都听见了,而且记在了心里。

    齐齐出声的老人们突然齐齐的住了嘴,一个个相互看了看忽然又齐齐的放声“哈哈”的笑了起来,我终于将玄着的心放了下来,这就是说接下来他们已不会再训斥我了。果然,我的猜测没有错。

    红红“吃吃”的笑着几步到我的身边伸手拉着我走到了桌前坐下,然后乡长缓缓的说了起来。

    “依着你的判断,俺们咋日午后已是封了村,昨夜你让你二哥通知了俺,俺就让杨老大领了人挨家挨户的到处搜,你猜咋个着?可真是没想到,从村里一共寻出了七个外地的人,都是来治眼疾的,老赤脚是连夜审讯,奶奶的一个也不懂医,全是骗子。”乡长怒气冲冲的的道。

    “不懂医还是好的,有一个胆小的害怕担事,说是专门负责挨家挨户打听人的出生年月日,然后告诉另一个,另一个就带着些东西上门骗人吃,接着又有人专门去治病,竟然是个团伙,可真是了不得、了不得。”杨家二爷恨的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声。

    二叔楞了一下问道:“这就是说所有的病都是他们带来的?”

    黄老重重的点了点头:“你问的没错,这个病他们其实也治不了。这些人真是缺了大德,自以为学了些简单的法子就出来行骗,可谁知却是捅了个大篓子,依着他们所学的现在也只能是暂时压住了病症,让人以为没事了,可接下来如果放他们离开,后果恐怕真难说的紧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唾手去顽疾(四)

    其实在洞内当我将这些日子来乡里发生的事告知了李华,李华紧皱着眉头掐着手指许久都未说话,让我有了些紧张,待他慢慢的道出原委,我不由的大吃一惊,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这个事牵扯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按李华所说乡民中得病之人几乎是同时中了两种毒,一个是灵符另一个是虫蛊,其实解起来倒十分的容易,可在这些传毒之人的背后一定另有一个操持之人。那个操持人这样做究竟是何目的,李华并未明言,再三询问是何人所为,李华也只是顾左右而言它,我也只好再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灵符的手法应用十分的广泛,道家的咒数也是其中的一大类,不过因施法的对象不同而应用的目的也不相同。不同的符咒会产生不同的结果,一如李华曾用过的避雨咒,即简单而且行的很快,可以说是立竿见影当时即能看见效果,可是施法者也十分的危险,如果另有人破解了它,施法之人必受冲击轻者伤残重者西行,所以李华便显的极为慎重。

    施蛊毒之人却是用心险恶,得了些毒物养成了毒菌、毒液,从饭食饮水中传给受毒之人,这种手法虽然简单,却让人防不胜防。其作用有时当日即显,有时竟能伏于人体内长达数年甚至可超过十数年,如果解治不得其法,中毒之人的结局将十分的凄惨。

    即然这个事似乎在很大的范围内同时发生,施其法术之人自也相当的多了,而且定有个领头之人。李华意思是治病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甚至可以说是手到病除,可如何能将那些个害人之人一网打尽才是关键的所在,所以如何行些个有效的方法早已转到了如何将那些人全部捕获的手段上来了,几人商议了许久仍然毫无结果。

    我本想着让李华进入村中主持了此事,可李华苦笑着对我不停的摇头以示拒绝,这让我心里有了太多的疑惑。不过既然怎么都无法让他出洞,便也只好向他寻些如何去病的方子,这下李华到是十分利落的说了个清清楚楚,遂用心的记了。

    翠翠在一旁出了个主意让众人叫好不迭,再次商议后几人的意见竟然出奇的一致,于是我依着她的想法先出了山,着手治病前的一些准备。此时在堂屋内听罢老人们所说的话,对李华真是服气到了极点,用运筹惟握决胜千里来形容真是一点也不为过,不过依着他此时的能力,那可是个神灵一样的人物,所以心里也没有丝毫的怪异。

    按着在洞中所定的计划,乡长迅速的向全乡发出了“一定要捕捉所有外来之人”的号召,仅一日的时间全乡内就陷入了人民战争的火海之中,前后共捕了近四百余人,要说这还是靠了户籍的便利,当然其中也闹出了出了不少的笑话和冤屈,许多村民对乡长的作法是大为不满。

    李家铺子的村长接到乡长的指令后,立时全村动员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全民捕人运动,先是千余人突然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将全村围住,随后数百人在村长的带领下耀武扬威的挨家挨户的开始了大搜查运动,历时一个上午共捕了近六十余人,其中还有两个七岁余的小童说是不知来历,不久后那两个小童的父辈闯入乡衙大闹了一场,方知是邻村的小童们偷偷的外出游戏,让乡长哭笑不得。

    王家营也是依着乡长的指示尽心办理,不过却用了不同的手法。村长先派了数十人装做是要来年重新分田前去登记造册,悄悄的家家户户探访了个清清楚楚,随后集中了近千人,一声令下奔赴各个战场,将个村落惊的是鸡飞狗跳,最后虽仅捕了三个,可其中一人竟然岁数高达六十有余,再三问明原来是个要饭之人,那个村长也不敢就此放过,硬是让人押至了乡中,乡长气的几乎暴跳上房。

    如此种种各村上虽然洋相百出,可也将各村中本来不应有的或走乡串亲的人全部押至了乡里。当我到了乡政府时,不由的也有些吃惊,乡政府外简直如同个逃难的场所一般,哭爹喊娘的不在少数,乱的更是让人心中有些慌张。历经一个上午经乡亲和村长们的相互指认分辨放行了三百余众,可细细的数来剩下的也竟然多达四十余人。

    乡长这下来了精神,当着四面围观的乡民们将个铜锣般的嗓门扯开了大喝一声“押走”,然后是极是有风度的大手一挥,民兵们即将剩下所有的人全部押入了乡衙旁的一座空屋也就是做了临时的监狱之内,接着令乡派出所全部出警严加看守,脸色铁青的道是如果走了一个就让派出所自己出人去顶了数。派出所所长不敢大意遂亲自挂了帅印,搬了个凳坐在了离屋不远处硬是一夜未合眼。

    据村民们说,乡长的气派那是大了去了,往那儿一站分明是县长的架式、省长的风范,大嗓门一喊声音硬是传了十余里,不弱于戏台上的话筒广播站的高音喇叭,大手有力的上下摆动挥了一挥,只有电影里的中央首长的气势可与之相比。

    接下来的讯问便简单的多了,不过那是乡长和乡政府的事,我只是与乡卫生院的医生们见了面,开始大量的准备西药维生素片和中药的草龙胆、甘草、恶防葵和地黄,不过竹叶却少了些,分成了份数发至各村自行作做药服食,然后又遍晓各村上自行拣个干净的所在就地掘了坑,取活水浇入搅浑后,令所有的人取浑水食之。

    用了近三天的时间,我在乡长的大力支持下对各村进行了彻底的查看,虽然年纪让村民们看起来小了些,但是因为有了数次所做的大事打下的基础,村民们也甚是相从。在各村中关于我和李华的传说,一点不比八仙过海的中的八仙的神化惶让了多少。

    让我哭笑不得的是有一个村长误解了挖坑取地浆的方法,带着村民们连夜修起了两个大大的水池,然后从城里买来了水泥灰粉用了些红砖开始砌将起来,当我赶到时已是几乎完了工,遂与之再三的解释明了,干活的村民们有了些不满,围着村长要起了砌池费,当时差些让那位村长乱了方寸。

    各村村长极为迅捷的依着医病的方法,采取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强治措施,对于不愿服药的村民,有些村长竟然用了些威胁的手段,甚至极尽恐怖的说是要拆屋平地、赶出村落,百姓们毕竟对于政府还是过于的信任,纷纷的相互监督,让我也放心不少。

    李华所说的这些医病的方子看来确实极有效力,不少得病的村民服食药物和浊水后的第二日,其眼中所呈的各种病症便消退了许多。

    眼看着一切均在顺利的进行中,我从红红那里借了二十元钱,到了乡门市部买了些灰布,又返到了二婶的娘家家让二婶帮做些衣裤,二婶虽是有些诧异,向我问尺寸什么的,我只能是比划着个大概,二婶遂一声不响的一个通宵即成。

    上午带着六套裤褂我飞快的入了山洞,翠翠穿上时显的上衣有些宽大,可仍是欣喜的围着我跳来跳去,李铁拳五人笑呵呵穿了,六人便随我出了洞后奔了山村。到了家中后发现老人们已是外出,忙准备了些饮食,乱乱的随意吃了些后静待李华的消息。

    翠翠对家中的所有物事都显的好奇万分,在几个屋中来来去去的转个不停,对于眼中所见的口中时不时的娇呼几声,后来盯上了炕边墙上贴着的一路美女年画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硬是扯了去,最后对家中老人们摆在炕头的晶体管收音机更是表示出了强烈的兴致,兴奋的几乎将它强拆了,当然虽然她着急的硬想将它从中分开,可是又似乎想了许久又罢了手,让我也心惊胆颤了好一阵。

    休息了一会,李铁拳同赵一剑出了门,说是在村中转转。我想也应没什么事发生,便也随了他们,和黄灿、陈中机张世泰三人坐在堂屋内喝着茶水,看着翠翠爱不释手的将个收音机正放斜置的摆着一个个不同的姿势,心里也觉的有些开心,只是可惜没了电池,不然真的要让他们开开眼界了。

    在村中来来回回暗自巡查的民兵们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硬是围住了李铁拳和赵一剑,没说几句言语即发生了冲突,随后要强行将李铁拳和赵一剑带走。

    李铁拳何曾被人如此的呵斥过,在几个民兵的训导声中顿时勃然大怒,随手的抓起一个远远的扔出一个,赵一剑更是威风八面。待我得了信飞快的赶到时,十数个民兵已被他俩人扔了一地。村里几乎所有的村民们均手执了各种农具将两人远远的围住不停的吵嚷,虽然声音大了些,可距离他俩人身子最近的人怕也在了个二十米开外。

    慌忙对着众人解释说两人是我请来的帮手,村民们才不情愿的散去,七、八个受伤重些的村里的民兵已是被众人抬着送往村卫生所,杨家老二更是铁青着脸,不住口的嘟囔着说是丢了他的人,我不敢过多的解释,如果告诉站在他面前的是些大神,不知村民又该会生些什么想法了。

    尽管李铁拳得了大胜可似乎心里依旧十分的不满,在返回家中的路上,对着我一直不停的数落着让他生气的那几个人,其实他的话语里之乎者也的让村民很难听的明白,毕竟是相当我们这里数千年前的人物了,普通的百姓又怎能分的清他话中的意思。

    这一时最怕的就是让红红知道我已从山中返回了家里,万一让她闯了回来这两个女子碰了面,一个性格刚烈、一个口不饶人,说不得会在我的面前相互狠斗了起来。如果依着体力红红自然的强过了翠翠,可如果依着法力,翠翠按李华的说法那已是个神仙,小民怎能与神仙相抗,可这事一旦真的发生,我可是真的是要不知所措了。

    只要过了今日,明天一早我将与翠翠、李铁拳等人一同去往乡里,那时就可长松一口气,想来李华明日也能化了妆赶了过去。

    方进了院中,翠翠开心的跑了过来说是发现了一个新的极有意思的东西,然后拉着我向小屋奔去,李铁拳几人不停的摇着头,说是自已下了厨去做些个下酒的菜,当然老人们的酒早被他们几人不知从哪里里翻了出来,五、六个酒瓶现在正整齐的放在了堂屋的桌上。

    随着翠翠进了耳房,无心师傅来后我和李华就住在这里。翠翠一进门开心的伸手一指床上的东西,我不由的心里暗叫声奇怪,原来在小屋内的李华的床上不知何时正正的摆放着无心送给李华的陶像和陶制道琴,要说这个小屋我每天都几乎进来数次,为何竟然毫无查觉。

    “皇上,送给我。”翠翠满目期待的看着我道。

    我想了想,这两件物事实际对李华已是毫无用处了,便笑着点了点头,翠翠欢喜的大声叫了起来,围着我疯转了好几个圈,一张俏脸也因兴奋而显的有些粉红,让我有些心动,结果这一个下午除了吃饭时露了面,翠翠其它的时间里似乎寻了个女伴一般,一直呆在了我的炕上与陶像嘻戏,让我感觉轻松了许多。

    天黑下来时,老人们也没有回来,后来有村民带了话说是吕村长、老人们、红红等十几人去了县城,似乎是县长有些什么事需要与乡长商议,乡长寻不着我便带了他们同行,估计这一夜回来的可能性为零,我不由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伸了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将个紧张的心安安稳稳的放回了肚中。

    吃罢晚饭,李铁拳几人在屋内盘坐在了炕上闲话,我到二叔的家中取了些他做的鱼干和猎的些野物,在厨内做了些下酒的菜端入屋内也上了炕,翠翠便又有了些如同在那个世界一样紧忙着伺候起来,不停的端水递酒,几人便尽兴的喝了。

    陈中机对于瓶装的酒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不停的品说着这里的酒与那个世界的酒有何不同,什么这里的酒水过于猛烈那里的酒水过于绵柔,什么这里的酒水清彻见底那里的酒水有些混浊,什么这里的酒水香味十足一点也不比万花楼中少些,等等不一而足,几人喝的是兴高采烈。

    眼看着五个酒瓶转眼空了下来,我不仅对他们的酒量有了些钦服,虽然我在那里也能喝上几碗,可在这喝起来一个小碗就能让我倒在炕上起不了身,说来也是那边的酒的度数过于低的缘故了。

    翠翠一直乖巧的依着我,大大的眼睛不停的扑闪着似乎对于我做的菜极为好奇,不过总是浅尝即止,然后不停的取些送入我的口中。

    不多久九瓶老酒只剩了一瓶,几人都有了些醉意,乱乱的在炕上东倒西歪的说着话,张世泰干脆眯了眼打起了酣声,我便将东西随意的收拾了拉着翠翠出了屋门,想着今晚可安排了她住在耳房,只是看来我除了去老人们的屋中歇息便是安卧于厨灶下了。

    一脚踏进了小屋,随手取了火柴点着了油灯方一转身,李华笑嘻嘻的站在了面前,我几乎惊叫起来,这个小东西总是神神密密的说来就来、说去就去,如果换了个不知其底细的人怕不当场唬晕了过去。可能我的表情让翠翠有些不明白,也有些紧张的抓着我的胳膊看着李华,让我不由的笑出了声。

    坐在了小床上,李华眼中的神色极为复杂,只是不停的轻轻抚摸着洁净的床单,过了好一阵,脸上才又有了些笑意。

    “哥,看来还是家好,”李华淡淡的笑了笑,抬起头看了看我:“你今后有何打算?”

    我笑了笑道:“俺身上几乎已没有了内息,就是想再去那边也不可能了,看来只好安生的在这个世上活下去,寻个好的去处也算不枉了此生。”

    李华点了点头道:“其实内息什么的并不太重要,主要还是你自已心底的意愿决定了一切,就像是那些兵将们有几人有了内息不也能进入洪荒了么?不过,俺此时就是想学哥逍遥人世的做法也不可能了。”说完轻声的叹了口气,然后眼中似乎起了一层浓雾般有了些伤感。

    我并不明白李华话中的意思,只是听他的话语里有些悲伤之意,心里想着他的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小屋里一时默默的沉寂下来。

    “好了,时辰到了,哥,俺们去做些法,将这些事彻底的作个了结。”李华猛的站起了身,看着我笑道:“俺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哥,以后还得靠你自已了。”说着起身向门外走去。

    随着李华到了院中,黑沉沉的夜幕下只能看清他的模糊的影在院中快步的来来去,然后立定了脚,口中吟着如歌的词。

    一道毫光从李华的脚下缓缓透出,起初如同从深深的水中向上渐亮从地下渐渐的透出一般,慢慢的罩上了李华的全身,接着整个人如同融入了淡淡的却十分密实的光华之中,本来清晰的人影也有些模糊了起来。

    纯白色的光华迷漫着有些变了色,最后似乎如同一团淡蓝的火焰包裹着李华向上翻腾着,光团中伸出了一丝丝的光纤在不停的弯曲摇摆,藤藤缠缠的围绕着李华将他映的如同一块玉石。在滚滚的向上狂卷的光线中,李华的身体有些轻轻抖动着看不太真切。

    没多久,光中的李华缓缓的晃动了身子,一只手在胸前捏了个诀,另一支手臂划向苍穹,伸出了食指直指天籁,似乎要用无穷的神力将夜幕撕碎。

    一道光焰的火苗在李华高扬的手指上缓缓升起,随后迅速的膨胀了开来成了一大团燃烧的光炬,接着光焰猛的向回一收似乎集中了所有的气力般突然从他的手指上疾射而去,如同火箭向下喷射着熊熊的火刺入夜空,瞬间即消失不见了。

    轻拥着翠翠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眼光久久盯着光团在夜空中消失的方向,这让我有了些恍惚。李华所修的功法已完全的超出了我的所知,在那把扇子中所记的篇章里根本没有提及这种运功外放的强力,大部分所强调的仅仅是修练者自身的修持而已。

    “设乐敬成唯得业者,设果相成唯成业者,设欲凡成为念业者,设正理成为除业者。”晃动的光团中李华双手复又合了什字,口中不停的喃喃着,似乎在为什么而祷告。

    我隐隐约约的方听懂了他口中的这几句话,从天边一道耀目的光团疾射而来,如电光一闪即没入了李华的身子。

    我顿时有了些恐慌,将那个光中也不知是些什么东西,万一伤着了他可真是让我后悔莫及,急忙几大步到了李华身边,小心的看着他,万一有个什么事也能来的急护了。

    光影里,李华的脸上浮出了一种似悲似喜而又万千慈爱的光彩。

    第一百六十章 又见神灵

    天刚放亮,,我已起了床,想着这几人没什么事可能起的晚一些,便下了厨房去准备早饭,引了柴点着火添上煤将水烧上,便搬了个凳坐在了灶房门外。

    早晨山里的空气很是清爽,不过也有了些凉意,看着院中几只小雀“叽叽喳喳”的蹦来蹦去在地上觅食,又想起昨夜的事。

    李华学的功法早已不是我所能理解的了,看来他已是完全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只不知他打算何时离去,他身上所发出的光华似乎也与从前的有所不同,从纯白已是转了淡蓝,不知是不是所修过程中必然的结果。

    翠翠早早的歇息了,不过依着她要同我挤在一起,这明显的已是不成,如果还像在那个世界中一样陪着我,总让人有些不忍心,所以安排她睡在了老人的房中,看着噘着嘴也只能给她掖了被角,然后飞快的离开。

    晚上在耳房中同李华聊了近一个时辰,看着他有了些犯困方才安静的歇了,只不过最后谈回到进入他身上的那道光是什么东西,这个小东西怎么也不肯明说,对于我听的太多的洪荒一事他也不愿多做解释,想想也就罢了。

    耳听的水开的响声,起身再入灶房,将大锅的盖掀了开,取出了些水舀入桶内,复在锅里加上蓖子摆放了二十个大馍,心想着也许够吃了,便忙着备些凉菜。切了块豆腐剥了十几棵小葱做个小葱拌豆腐,这个早餐便也能过的去。手下正忙着耳听着院中有了些声音,不知是谁这么早就起来了,忙将热水桶提了,随手持了脸盆和毛巾出了灶房的门。

    到了灶房的门外,向着院里张嘴刚要喊,不由的呆呆的楞住了,真有些不敢信了自己的眼睛。

    在院子正中,李华懒懒的披着袍衣,展开了双臂正使劲的伸着懒腰,在他正面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一个身着了青袍长相十分英俊的年约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背了手正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