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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子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听的,见张正手拿着几朵大红花看着头顶上的坠成弧形的几条纸做的花带一脸的愁容,便大步行了过去,随手接了一个个的用细线系在了上面。
“看来个子高了就是有用,”张正故意装出了一付心悦诚服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我这样的身高已是位于了残废的行列了,这以后找个对象我看都难。”
“那就每天拔一拔,用绳子吊了,”李建军端了一大盘瓜子行了进来,对着张正大声的道:“我就是那样吊着才长高了一些。”
张正好奇的问道:“有用么?你吊前与吊后相差了多少?”
李建军歪了歪头长叹一声道:“前后历时六个月,身材已是长高了半厘米。”
我楞了一下,这个方法看来并不管用,前后半年的时间才长高了那么点,而现在又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怎么样都能有个他口中所说的数出来。
张正呆了一呆,然后一脸不相信的楞楞的看着李建军问道:“半厘米,那还吊什么?”
李建军了点了点头脸色庄重的道:“孺子可教也,即然没用就不用再试了,如此看来上吊不成干脆就让人从两头使劲的拉罢,所谓‘拔苗助长’也。”
我听了这几句对话不由的想笑出声来,这个李建军说话可够损人的,也不知他从那里学了来也真是个活宝,看来我平时与他们接触的太少了些,对于这些个绕着圈说话的法子还的多学了些才是。
张正呆呆的楞了一会猛然间大怒:“好你个李建军,你这是嘲笑我个子太矮,看我饶不饶的了你。”说着迅速的跑到了李建军的身边抬脚向着他的身后就踢。
眼看着李建军知嘻嘻的灵巧的将身子一弯,一只手托了盘一只手快捷的拉过了身侧的一个女同学,我隐约记得她的名字叫关玲,随即看见张正的大脚狠狠的踢在了她的身后,张正呆了一下忽的转身即走,关玲也是一怔随即尖声的娇叫了起来,迈着碎步追着张正消失于门外,娇喝声一路响了过去渐不可闻。
李建军脸色平静的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唯女子与个小之人难养也。”说完迈着轻快的步向摆在墙边的课桌行去。
这个句子本来自孔圣人当是人人都会,可让李建军加上了两个字意思已是大变,周围的十几个同学已是失声的笑了起来,我也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这些同学们可真是一个个的聪明之极。
刚步回到座前,耳边已是有人大喝:“好啊,你们来时也不叫我,我可真要生气了。”不用想听音即知是王成。
张玉梅笑着道:“外面太冷,所以到里面来等你。”
陈一凡忙接声道:“就是、就是,你来的太晚了些,我们都冻的受不住了,所以进来暖和、暖和。”
王成的脸色好看了些,将信将疑的看着我道:“是这样的么?算了,方才我看见一些老师们也往这来,说不定立时就到了。”
我含含糊糊的应了,张玉梅和陈一凡说话明显的有误,可也不能说穿,便只好胡乱的点着头,眼却看着教室顶上的串成一条条的纸花链,对于同学们下的功夫可也是十分的钦佩。
鬼子班长脸上含着笑走到了我的身边,将头歪了一歪道:“你是第三个出场,节目自报,你准备好了么?”
我点了点头,对于所要表演的节目与红红和翠翠不知演练了多少遍,如果她俩人都看不出破绽,想来同学们也一样的看不出来,只不过自已的内息实在是太少,咒术时灵时不灵的让我也有些担忧。
不久同学们已是纷纷的进了教室,室内便显的有些拥挤,不少人在桌边站着,班主任带着学校的几位领导也走了进来坐在了两排桌椅后。
眼看着时间将近了十二点,班长几乎是跳着到空场中间,对着四周已是拥成一团的同学们大声的道:“高一(一)班的元旦联欢会现在开始。”顿时如雷鸣般的掌声将她的声音淹没,待掌声弱了下去后,班长继续道,“请校领导讲话,同学们鼓掌欢迎。”
掌声中,戴着一付金丝边眼睛的教导处主任站起了身,笑眯眯的大声道:“元旦将临,新年又至,我代表校领导们不再多说什么,愿同学们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都能考个好学校。”说完重重的坐了。
同学们的掌声再次热烈的响起,然后班长笑嘻嘻的跑出了人群,对着所有的人大声道:“新年一派新气象,祖国奋起正富强,革命事业的接班人,让我们一起高歌‘红旗迎风飘扬’。”随即双手用力的一挥,桌上的一台座式录音机里传出雄壮的歌曲的前奏。
同学们一个个兴奋的满脸红光,随着班长双手挥出的节拍大声的唱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庆元旦(二)
听了班长的大声的报出下一个节目是“吉它独奏”时,同学们顿时欢呼起来,教室里已是一片沸腾,班主任笑着弯下腰对着教导处的主任说了句什么然后挤出门去。
班长自己开心的笑着搬了一个小凳怀抱着吉它坐了下来,将话筒对着琴弦轻轻的随手一拨,一串串音符已是欢快的涌出。看着她的右手的几个手指在琴弦上轻拨漫击,左手不停的变幻着和声,我有了些恍惚,似乎看到了另一双纤手在琴弦上挥洒自如,心里有了些说不出的淡淡的哀愁。
隐隐的听见同学们随着琴声小声的吟唱起来,先是一个、两个,然后是七、八人,最后已几乎成了四、五十人的小声合唱,歌声委婉情深缠绵、音符碎语跌宕起伏,“要记住红河谷你的故乡,还有那热爱你的故娘”,优美的旋律在教室内久久的回荡不止。
班长悄悄的站起了身提着吉它走向了一边,同学们仍是在不停的反复的低声共和,似乎已是全身心的投入而忘却了自己,“有人说你就要离开村庄,要离开热爱你的姑娘,为什么不让她和你同去?为什么要将她留在村庄上”。歌声反反复复似无止境,同学们的脸上的表情也几乎如出一炉俱是如痴如醉,虽然已没了乐器相伴,可歌声一直未能停的下来,直到有人大叫一声“好”,才发出了震天的乱乱的呼喊声。
在同学们轰乱的叫好声里,张玉梅兴奋的拉着陈一凡大叫着:“太美了、太美了。这首歌我也会一点,可惜是班里没几个人理睬我。”
陈一凡呆呆的立着,好像已经沉醉在歌声里目光中竟然有了些迷茫,王成大笑着对着他的耳边大叫一声,才如从梦中醒来一般,脸上随后也有了些兴奋和开心的模样。
“真是首好歌,”陈一凡大叫一声,在同学们的欢呼声里显的有些听不太真,我笑了起来,这首歌当真是将心里的话直接道白,而且音调柔情如水,也不知是谁写就的。
“同学们安静,”班长笑吟吟的走到了教室正中,双手对着仍是大声乱叫的同学们向下挥了挥,然后听着同学们声音渐渐的小了下来,班长又是娇声的道:“下一个节目,魔术。”
我听到这句话,已是明白该我上场了,随即竟然有些慌张的缓步走了过去,在班长身边站定。
“魔术表演,飞天。”班长对着同学们大声的道,然后扭了头对着我微微的点了点,即转身行向了一旁。
看着一双双闪烁着亮光的明眸,我真的有些紧张了,按理来说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怎么都应该不惧万物,可心里还是有了些乱。将右手按在胸前对着四周微微的鞠了躬,然后左手悄悄的捏了个诀,立直了身后早将口诀在心里默诵了一遍,然后在脸上堆出一付微笑的模样,开始了名叫飞天的魔术表演。
这个魔术其实从根本上来说不能算是,它含着太多的功法和咒术。翠翠多次的提出好的想法,红红在一旁没完没了的监督,让我最后放弃了许多纯手法表演的过程,而是合以各种口诀逐一的施展开来,不过从起手开始即将几种法术融合在了一起,几乎不分前后的同时铺开,当然能让红红和翠翠开心不已,我也算是完成了一种修行了。
身子一晃内息已运至了全身,脚下踩着想象中的云板敲击的韵律声将双手轻轻的荡开,在身形旋回中已是听见同学们开始零零散散的双手拍起了节奏,随即手指间随意拈出一朵朵的鲜花,不经意似的向空中轻弹而去。
我的心里在默唱着那首当初让我迷漓的歌,“镜中花黄兮聊撩翠帐,夕阳泣血兮岁月渐长”,脚下已是几个急转,身子斜斜的顺着教室的地面一擦而过,然后又听的一些惊呼声,再将双手展若双翅,身子已是轻轻的飘起,手指间的花朵如同碎雨般向四处抛落。
“眼乱乱兮细思量,心恍恍兮随君往”,心里不知为何生了些凄苦,身子一旋已是横起在了空中不急不速的轻飘着,花朵从手上向四处轻洒飘去。“梦渺渺兮烟霞蒗,声啼啼兮若莺伤”,我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少女轻舒着罗袖、曼转着身躯的娇姿,不知不觉的随着舞动,双手中的诀依次而出,两条彩带从手腕上顺着向空中而去,然后从彩条上闪出了些矇矇的光彩,如同身在幻境一般。
此时眼里已是没有了同学们的身影,只知自己在不停的随歌起舞,跟随着少女的脚步,左行右转,带着浓浓的花香将彩带挥成了晨起的云雾,淡淡的霞光笼罩了全身,将我完全的迷失在了越来越深的迷雾之中。
不由自己的将歌轻轻的吟唱了两遍,然后似乎是才从无尽的云海中飞下来一般双脚轻轻的点了点地,随手一诀长长的彩带便化成了淡淡的五彩云光消失于身后,意识也随即回到了我的身体内,将所有的咒语收回后心里也有些痴怔,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驻了足后扫了一眼同学们,微弯了腰再行一礼,然后快步走向方才坐的位置。
当我坐下时教室内竟是静悄悄的没一人出声,到处是急促的呼吸声让我不由的有些奇怪,这不过是个魔术有这么惊人么?可心里也明白方才漫天飘洒的花朵不过是些障眼法没有一朵花是真的,花朵应是方一落地时即消失无踪,可眼中明明的看见有几位同学手中竟然持了一两朵,不由的大吃了一惊。
方才在我使出了“罗袖轻云”舞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在咒术里不过是些幻景的花竟如真的一般面了世,这说明定是出现了一条我还不知道的新的通路,打破了一个现实与虚幻的界限,看来回去后得好好的琢磨一番,“罗袖轻云”的舞步与“笑指天下”的脚法融和在一起定是会有些事发生,可是为何在家中大院内随歌起舞时却没有今天这样的感觉。
“好,”班主任拍着手大声的喊着进了教室的门,随即又悄悄的停了手住了声一脸茫然的小心的看着四周拥挤坐着的、一堆堆乱乱站着的同学们,班里仍是悄然无声,这让我有了些恐慌。再看着同学们脸上一个个的神情时,似乎都已是七魂失了六魄面目痴呆,几十双空洞无物般的双眸齐齐的盯着已是空无一人的场中,好像我还在那里轻韵慢转。
扭了头看看坐在正面的校里的几位领导,也是一付呆若木鸡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有了些狐疑,不过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方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忙再看看已是站在门前的班主任,她的脸色渐渐的变的苍白。
“你们在干什么?”班主任怪叫一声,颤抖着娇声大喝道:“都给我醒过来,”然后一扭头对着班长爆喝,“谢玲玲,你在干什么?还不继续下面的节目?”
班长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忽的“啊”的大叫一声,对着班主任颤声道:“我看见神仙了,我看见神仙了。”然后是一脸幸福的笑容。
随着班长的大叫声,同学们的声音“轰”的一下爆发了。
“你看见没有,是天宫,好多仙女”,“不是,是云海,她们在云上跳舞”,“我出现错觉了我出现错觉了”,“你干什么抱着我不放?快松开”,“是天仙女,是天女散花”,“不是,是花海,好多的花”,“太美了,我终于看清她了”,“是真的还是假的”,“天哪,真有七仙女”,“你怎么这付蠢样,快把口水擦了”,“这花真香”,“你为什么抢我的?”
同学们一个个的有高声呼喊的、拍着手原地跳起舞的、张开双臂做鸟儿飞翔状的,随后教室里彻底的乱了起来。
我呆呆的坐着根本想像不出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在我表演时出现了一个景让所有的人都迷失在了其内。班主任方才出门未能看见,以为节目正在表演所以随手鼓掌叫好,也是性情使然。
班长忽的扭回了头目光呆怔的看着我,眼中渐渐的有了些迷漓的光彩,猛然飞快的跑到了我的身边,伸手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仰着头看着我娇声道:“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句话让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怔怔的看着她道:“俺当然是男的。”
张玉梅怪叫一声瞪着大眼看着我道:“你跳的那是什么舞?”
我还未来的急回答,四、五个同学已是到了我的身边,随后更多的同学拥到了身边,一个个大声的问着什么可让我根本听不清。
“好了,快回去,节目才开始,好的还在后面呢。”班主任使劲的拍着手道:“怎么这样乱哄哄的,班委们出来维持一下秩序。”
班主任的话根本没人理睬,我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一个个乱喊着让我无法做出回应。
陈一凡呆呆的被同学们挤来挤去,猛的拉住我向身后的教室门而去,王成也如大梦醒同着张玉梅一起努力的分开已挤成一团的几十个人,费力的踏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的门,陈一凡如同变了个人一样,拉着我如飞而走,我们四人行的甚快,眨眼间已是立在了校门外,身后同学们也并未追来,想是被班主任强行阻止了。
地上的积雪将阳光晃的有些刺目,微眯了眼看着立在身边的三个人,一个个的脸上饱含着兴奋之情,目光中燃烧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焰紧紧的盯着我,遂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真是了不起,魔术变到了这个份上只能用‘伟大’两字来形容了。”王成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可仍是一脸迷醉的模样看着我道:“你究竟是怎么学会的,能不能教教我?”
张玉梅听了这话忽然跳了起来,拉着我的胳膊大声道:“我也要学,那怕这个学不上都成,你教我好不好。”语音又忽的柔软了起来。
“不成,你光教他们不教我那是万万不成的。”陈一凡也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我苦笑了一下,方才的表演对同学们说是魔术,可心里明白早已脱离了这个世上所谓的魔术的概念了。开始捏的诀是无心师傅传的“大金光”,意思是凡体成神万物降服,同时唱吟的是“蟾”,意思是天宫万香俱飘人间,而脚下踏出的步法却是“步罡踏斗”,古人云“思作七星北斗、以魁覆其斗、以罡指前、乘魁履罡、攀登云路”是对这种步法最好的解释,无心师傅也曾说这种步法是夏朝的大禹所创。
随后的步法却是有了些凌乱,融入了在那个世上与江万才一起在柳柳山庄所见的少女袅袅的身姿,然后是“笑指天下”步入虚空的大法,至于手上的花朵却是身内的气机所为,不过是些幻景,可不知为何虚幻的景也能成了现实。
“好了,那只是魔术,俺准备了快个把月了,当然你们看不出来,其实没什么了不得。”我故意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道:“如果你们知道了后定会后悔莫及的,那可是是花了不少的钱。”
张玉梅一呆,怔怔的看着我问道:“花了多少?”
我笑了起来,如果将钱数说的少她一定不会罢休,可说的多了又明显的会伤了她的心,遂故做神密的看着她道:“你猜猜?”其实心里已是飞快的盘算着钱的数目。
“五十?六十?一百?”张玉梅的眼中渐渐的失去了光泽,看着我大声的问道:“不会是两百罢?”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快五百了。”
陈一凡鼓着眼珠瞪着我道:“为了个节目你花了五百?你可真是有钱人,怪不得你能盘下那个大楼了。”
张玉梅奇道:“什么大楼?”目光紧紧的盯着陈一凡,眼中尽是疑惑。
我急忙差开话提道:“还是别说这些了,今日的节目俺们还未看上就出来了,还是快些回去,说不定能来的急。”
张玉梅猛的一下又欢喜起来:“对、对,还没看下面的节目呢我们跑出来干什么?还是快些回去。”说完转身即向校门内冲去。
王成楞楞的看着张玉梅的背影道:“好家伙,这人变的太快,我说陈一凡,你以后可得小心些,不然就是你俩成了一家,说不定她看上了谁又会甩你而去。”
陈一凡笑着道:“去就去罢,你道是我与她成一家人?那可真是让我有的罪受了。”
两人的一番对话其实这时听来也没什么,可谁知多少年后,张玉梅真的与陈一凡喜结连理,可不久后真的又抛他而去投入了新欢的怀抱。
“好了,俺们还是快些,不然好些好节目会错过的。你们想想,俺排的是第三位,还有个压轴的没出来呢,那可是要精采的多。”我笑着道。
陈一凡一呆,忽的大声道:“你说的有理,我们这就快些去。”话音未落伸手拉着了我和王成,向着校内飞快而去。
当我们进到了教室后,同学们的眼光齐齐的看着我让我不由自己的出了一身冷汗,那一双双复杂的眼神似乎是要将我生吞活吃了似的,不过教室内已是安静下来,坐位也早被其他的同学占了,只好站在了一旁,随即看着班长眼望着我迈步入了场内。
“接下来是第四个节目。女声独唱,‘让我们荡起双桨’,演唱者关玲。”班长大声的道,然后即看见关玲迈着碎步行了过去。
我楞了一下,这也就是说从我表演完到现在同学们才静下心来,我们几人又离开了一阵子,这仍不过是第四个节目,这两个节目中间间隔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
关玲行事很是泼辣,而且学习成绩也相当不错,据说三班的班主任曾偷偷的与她商议要将她调入三班,可此事让班主任知晓后一言而拒之。
随着录音机放出的音乐,关玲柔声的唱了起来:“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歌声很是婉转动听,在音乐的合声中她似乎陶醉在了自己的歌声里,微合了眼轻轻的晃着身子,同学们也一个个的随着轻声的合唱起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怒惩恶少(一)
关玲的歌唱的真是舒缓动听,看她自我陶醉的神情我也禁不住的受了些感染,最后她成了领唱,同学们随着音乐作了个合声,共同唱完了这首脍炙人口、人人耳熟能详的歌曲,随后在阵阵热烈的掌声中脸色兴奋的走到了一旁。
班长接着大声的报着:“接下来是第五个节目,男生独唱: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演唱者:王道川。”
王道川扭扭捏捏的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站在了场中,圆圆的脸上带着点羞涩,微微一笑还带出了两个酒窝,真有些少女的模样,同学们立时哄笑了起来。
“王宝钗,好好唱”,“哈哈,可别唱走了调”,“王宝钗、笑一个”,“将双手握在胸前,啊”,有人大声的学着戏台上唱歌的人的动作给王道川示范着,我也不由的笑了起来,其实王道川与同学们相处的极是融洽,不过他的绰号也的确有些与他此时的动作相符了。
王道川“嘿嘿”一笑,录音机里随即传出了流畅的音乐前奏,看着他轻轻的晃了晃头张口唱了起来:“松花江水波连波,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要说他的歌声还真有些男中音的味道,极有些诱惑的魅力,只不过动作还是多少含了些少女的姿态。
一些同学也跟着大声的唱了起来,我也随着小声的哼哼着。张玉梅紧紧抓着陈一凡的胳膊大睁着圆眼,脸上尽显的是羡慕和迷人的神情。
王道川唱完后对着四周团团的鞠了个躬,然后脚步轻快的起了下去。
“好。”同学们拚命的拍着手大声的乱乱嚷嚷着,班主任开心的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联欢会一直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李建军的口技几乎让我产生了些错觉,张正的快板书有板有眼的很有些韵味,刘军学的是的卓别林的滑稽动作时不时的惹的同学们开心的大笑,邓筱燕的腰鼓舞也极具电影里朝鲜人的气质,最后压轴的大戏是由十几位女同学共同表演的东方红里的片段“大红枣儿送亲人”。
同学们的掌声一直未断,叫好声些起彼伏的不住响起,我的双手也拍的有了些生疼的感觉。校领导们也显的极是兴奋,看着同学们的眼光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当班长大声的宣布“元旦联欢会到此结束”时,同学们给予了久久的热情的掌声,说来也真是的,学习让同学们一直有着沉重的压力,这时也正是寻到了一个极好的喧泻的方法,当校领导们离去后,同学们大部分并未离开教室,而是将桌椅重新摆放好后,三、五成群的坐在了各自的坐位上大声的议论着方才的感受。
陈一凡、王成和张玉梅也未离开,帮着我一起协助着班委们清扫完了教室后,转到我的坐位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其实并不是不想回家,只是回去后有着太多的功课需要去温习,现在可是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也能让自己放松下来。四周看看,约有二十几位同学散散的坐着,班委们围成了一圈脸上也有了些疲倦的模样,有一句没一句的相互说着什么。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的很快,我有了些饥饿的感觉,听着陈一凡几人在乱乱的说着天涯海角不着边际的话,心里想着还是回去才是,方想直起身,教室的门忽的被人撞了开,几个穿着很是花梢的少年人行了进来。
“嗬,人不少么。”一个胖胖的头戴着顶黄军帽的年轻人咧着嘴笑着,接着扫视了一眼班里的同学们,我分明的看出同学们的眼光中有了些畏惧,班长紧咬着嘴唇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还热闹的紧,为什么俺们进来时你们就不说了呢?”黄军帽笑着道:“说啊、说啊,让俺也听听。”在其身侧站着的四、五个动作极是轻浮的少年人也笑了起来。
一个穿着花格衬衣的小个子踱到了班长的坐位边上,随手拿过了班长手中的已是用完的节目单,看了一眼扭头道:“乖乖,老大,这上面是些节目呢,你看看。”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黄军帽的身边随手递了过去。
我心里有些奇怪,平时里由于与同学们相处的时间甚少,除了上课便是早早的回了家,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看着同学们脸上的表情似乎认得他们,再看着那个黄军帽年轻也不是很大,了不起有个十七、八岁,为何让同学们如此恐慌。
黄军帽接过了节目单看了看,接着对着班长笑着道:“你来给俺唱一个,就这个什么什么什么江的水。”
班长呆呆的站了起来,眼光中有着太多的愤怒,可脸上却是无可奈何的模样,让我心里生了些不好的感觉,果然,眼看着她横着柳叶眉看着年轻人一言不发。
“让你唱首歌又不是让你上吊,你闹个什么怪样子?”黄军帽脸上有了些愠意,对着班长大声道:“你唱还是不唱言语一声,别让老子等太久,”
这话让我有些生气,这几人看起来明显的不像好人,有些像老人们口中所言的街上的“流流”,只不知他们是如何进了校门的,看门值班的人为何竟然将他就如此轻易的放了进来,在学校里又怎能有个安全感了。
看着黄军帽个头也不过才至我的下巴,竟然带着几个人就在校园里如此猖獗,这还了得。张玉梅已是唬的脸上紧张,眼中的神情是似乎怕惹祸上身,王成紧紧的攥了双拳,可是眼中也是深含了惧意,看来这几人定是常常的进到学校里来胡作非为,只不过我未曾遇上过罢了。
“这里是学校,你们给我出去。”班长终于大声的娇喝起来,怒止盯着黄军帽。
黄军帽笑了起来,在他身子另一侧的一个穿了一身黑色中山装的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呵呵的笑了起来,看了一眼黄军帽后缓缓的走到了班长身边,伸手就去班长的脸。
眼看着班长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惊慌失措,对着少年大声的道:“你要干什么,小心我去找老师。”
少年笑嘻嘻的道:“那你就去找啊,俺还不信了,凭俺几个在这条街上没人敢拦上一拦,你胆子也太大了罢。”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指张开着伸向班长的脸颊,班长惊叫着努力的躲避着,看到这个景我不由的站起了身,心里早已是愤怒不已。
“喂,将你那手拿开,”我大声的对着想摸班长脸的少年道:“你最好现在离去,不然你可是没有好果子吃。”
少年呆怔了一下,看着我似乎也有了些惧意,想来定是我的个头远远的高过了他,而且论身体的健壮他根本与我无法相比。
黄军帽笑了起来:“哟嗬,你这算是那根葱管到俺爷们头上来了,最好乖乖的坐下,这事与你无关。”
我笑了起来,这个班上的同学们虽然与我平时里很少说话,我也懒的与实际上在我眼中还是孩子的他们说上几句,可毕竟这里是学校,我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主,如果想来的硬的,想我从抢林箭雨里摸爬滚打的不知多少次,真是提着性命与传说中的阎王爷也遭遇过几面,这几个身子弱不经风的人竟然如此与我说话,若换个地方怕早已是横身出手了。
“听俺一句劝,现在赶紧走,”我有些想大笑起来,心里真是看不起这几个人,对着黄军帽笑了笑:“你快些将人带走,最好不要再来。”
黄军帽楞了一下,然后小心的看着我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你爹是做什么的?”
我有了些奇怪,这话问的真是八竿子够不着边,问我的老人做什么?想了想也许他想了解我的身世,想来告诉他也无妨,于是笑着道:“俺是这个班的人,俺家的老人是种地的,你还想知道什么?”
“那你就是自寻麻烦。”穿了花格子衬衣的少年对着我大声道,声音还带有些童腔,眼看着他迅速的从黄帽子身边绕过了几张桌椅向我行来,教室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不少同学眼中有些惊恐的望着我,让我更相信了他们是些社会上的青少年,看来这些人也未好好的上过几天的学堂。
王成在我的身边也站了起来,眼神虽然显的十分紧张可脸上带着不屈的神情,我笑了笑伸手将他按回到了长椅子上。
“你出来,”花格子对着我大声道:“让你见识见识俺们的厉害。”
我真想仰天大笑,就这几个毛孩子竟然想学些无心师傅口里所说的江湖中的人的样,想着靠些不入流的街头的混混的手法来让他人低头,如果是班里的那些同学,可能会不得不随了他们的意,可今天碰到的是我,曾带着千军万马争战沙场的大将军,不由摇着头叹口气几大步行到了花格子的身边。
黄军帽随手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在手中把玩着道:“好,果然是条汉子,今天给你个面子,俺们走。”说完,身向教室的门外行去,花格子慌忙的随在了他的身后,着了黑衣的人也转身而去,剩下的几个也快步的离开了教室。
班长缓缓的走到了我的身边,脸上带着些开心的神色看了我一会,她眼中透出的情感让我的心里有了些不是很踏实的感觉。
“谢谢你,要不还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了。”班长小声的对着我道,然后抬手顺了顺额头边的刘海,我这才发现她的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把簿簿的手指般长短的削铅笔的小刀,不由的心里一震,如果我方才不喝止,看来她将与那个人拚上一拚,如此看来她的性格也是十分的刚烈了。
我对着她笑了笑道:“没什么事,俺们不是一个班的么,互相帮忙是对的,万一以后俺有个什么事,你也会帮俺的对不?”
班长眼神坚定的看着我,对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拧身坐在了我的身侧,似乎这样才能安全些。看着她轻松下来的表情,我心里也是一阵宽慰,不管怎么说,班里的同学们还是过于的弱小,我也当能为他们做些事。这时坐在前面的陈一凡伸手拉了我一把,长出了一口气。
“你得小心些,那些人不是好惹的,”陈一凡眼神忧虑的盯着我道:“他们这几个不过是小流氓。其实我知道的他们是一个小团伙,有个三、四十号人,在这条街上横行霸道,小路口那里的二中曾有几个学生得罪了他们,他们就闯到学校里去好一顿棒子,当时有十几个学生伤着了。”
听了这句话,我有些不相信的怔怔的看着他,然后缓缓的问道:“难道就没人管上个一管,任由他们乱来?”
班长抢过话头道:“谁管他们?那些人一个个的心狠手毒,遇上他们大家伙都是躲着走。听别人说当时有个派出所的将他们中的一个抓了去,结果晚上骑着车子过一个巷子口时狠狠的着了些砖块,当时就被拍的昏了过去,要不是一个大娘发现的早,恐怕那个人早没了命。”
听了他们的话我觉的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国家无论从何角度来说现在还是百姓作了主,怎能允许如此明目张胆的恶行?如果让那些少年就此以恶为乐今后不知会变成什么样,那些公安们在做些什么?难道他们也默许放纵了他们的行为了么?
“管?谁敢管?”张玉梅撇了撇嘴道:“那些人都是些学校里的渣子,不少都是被开除的,一个个的流氓成性。你们可知道上个月枪毙的那几个,有一个人将他的老爹打残了,还有一个说是偷偷的贩运些什么,都是他们这一伙的。”
“是的,”李建军慢慢的起身走了过来,方才他竟然被唬的故意伏身在桌沿上装睡,看来这一时见人走了方才定下了神,到了我的身边手撑着桌面看着我道:“也不是没人管,只不过他们中的好些今天被抓了明天又放了,出来后当然寻人报负,渐渐的也就没人敢惹他们了。”
刘军从教室的最后排小心的行了过来,立在了李建军的身边看着我道:“那个戴着黄帽子的人是市二中的,他的爹是那边的一个派出所的所长,有了事当然有人救他了。听说他可狠了,一次与人争斗时还用了小刀,将那个人捅了好几下,后来不过是赔了几十元钱就了了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