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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惹不起他们。”
我心里似乎明白了些,这些人虽然在社会上为所欲为,可他们的身后定是有着些强有力的家庭背景的支持,一般的平头百姓又如何能与他们相抗争?对于现在人们都有些茫然的不知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他们定是也同样是看不见今后的路,所以一个个的有了些自抱自弃的想法任性而为。
“我们走罢?”王成看了我一眼道:“早些回家免得遇上些不该发生的事,”然后扭了头对着班长道,“对了,你最好是去一次老师那里,将这个事说一下,看校门的人究竟在做什么,怎的也不阻拦。”
班长点了点头,对着我道:“你还是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然后飞快的起了身,迈着碎步向教室外而去,这定是奔了班主任的办公室去了。
扭了头看着教室里默默坐着的同学们,胡乱的粗粗的数了也有个一、二十人,人数看来不少,按理来说只要同学们都能一起对那几人怒喝,那么凭着他们几个根本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和率性行事,更何况就算是真的动起手来,一、二十人还斗不过四、五个人了?我的心里对他们生出了些鄙视的想法,教室内一时静寂了下来。
班长去了很久才匆匆的返了回来,一进门对着我大声的道:“老师们都有走了,不好了,那些人在校门口站着呢,我没敢细数,好像有个二十几个的样子,这可怎么办?”
我奇怪的看着班长因紧张而有些变了形的脸,她的身子看起来也似乎有了些颤抖,于是笑了笑道:“告诉公安啊?让他们来处理就成了。”心里对于班长生了些可怜的想法。
班长颤抖着嘴角看着我道:“方才我让管楼的大爷打了个电话,他们说是、说是。”然后住了口不再出声。
陈一凡有了些着急,对着班长大声的问道:“说是什么,你到是说呀。”
班长期期艾艾的看着我道:“他们说是不是还没出事么?出了事再找他们。”
我顿时大怒起来,这些个人真是得了百姓的钱财而又不为百姓作事,枉让百姓们养了他们。这些同学们中无论是谁万一要出个事,在社会上产生的影响决小不了,想起方才陈一凡所说二中发生的事便有了些相信。
班长大声的道:“那些白穿了衣服的人真的连一只狗也不如,拿了百姓的钱却不做事,如果是喂了只狗也能对着施舍给他们的人摇摇尾巴。”
听了她的话我默默的点了点头,话虽不好听可真是这个理,依着她的话看来指望不上他们了,心里已是飞快的盘算了起来,然后看着几人有些恐慌的神色不由又想笑出声。
“你可别笑,”李建军对着我沉声道:“看来他们已是有了些准备,我们可得小心些了。”
我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对着围着我坐的几个人一个个的看了一眼道:“你们就在这里歇了不要出去,班长随俺再去一次看楼的大爷那里,再打个电话试上个一试,万一能成这事不也就解了?”
班长不停的点着头,然后随在了我的身后出了教室的门。说实在的,我心里对于他们的话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乡里的公安们那可是随叫随到,如果他们不能为百姓做事,百姓们早就唾沫星子淹没了他们,城里的难道不一样么?还是亲耳听听他们是如何说的才是。
班长快步的领着我绕过了楼道里的转角,然后到了楼梯口的一扇小门前推门而入,我随后进去一看,看楼的老人并不在屋中,小屋不大只摆放了一张床和一张桌,除了床上的被褥和桌上的电话外即空落落的再无一物。
班长没再理睬我,而是伸手取了话筒很快的“哗楞、哗楞”的拨着号,然后直起了身小心的听着话筒里的声音。
“喂,你好,是中街公安分局么?”班长对着话筒娇声道。
“对,你有什么事么?”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很是有力度的声音。
“我这里是省一中,”班长紧张的说着,“在校门口有些人似乎是流氓团伙的,他们有些人还提着了木棒,你看你们能不能派些人来?”
“你能确定么?”电话里的声音依然有些果敢:“不要没事找事,现在有人出事么?是不是有人被打了?他们是不是提着木棒进了校园了?你最好是弄清楚再说,如果没有就不要打电话了。”随后是“咔哒”一声,电话已是被挂断。
班长扭了头看着我呆呆的楞着,手中的话筒里传出“嘟、嘟”的声音。
我对着班长笑了一笑,用手指了指电话,意思是再拨。班长明白了我的想法对着我点了点头,转过了身去,伸了手压了一下话机上的一个小横杆,然后将手指伸入了电话机上的银白色的拨号盘的小孔中,又小心的“哗楞、哗楞”的拨起号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怒惩恶少(二)
我静静的站在校门外,看着周围十几个一个个怀里藏掖着各种器具、脸上带着恶煞之气的少年,不由的觉的这些人十分的可笑,说他们是些社会的败类却是不够资格,说他们是恶霸团伙的一份子,可是又达不到那个我心里给他们定下的作个恶奴的标准,心里渐渐的对他们反而生出了一种真是可怜的的想法。
黄军帽看着我微笑着道:“你可知道你今天要吃些罪呢,不过,如果你能给俺磕个头,这个事也就一带而过,你看可好?”
我淡淡的应道:“好啊,如果你能给俺磕个头,俺也不为已甚,这个事也就罢了。”
花格子大声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俺们这些哥们就成全你得了。”说着从怀里缓缓的抽出了一根短铁棒,然后小心的向我挪着步,其他的人也缓缓的围了上来。
“你再好好的想一想,俺看你也是条汉子,不如这样罢,你请俺们兄弟喝顿酒,这事也能过的去,你说可好?”黄军帽脸色平静的看着我道。
我笑了笑,对着他道:“正好俺也有这个想法,不如你请了俺,要求不高,十个菜一碗汤俺们俩的事就了了,你看可成?”
黄军帽的眼珠似乎在一点点的缩小,紧紧的盯着我道:“你是个人物,本来俺也不想为难你,可是你早晨摔了个俺的兄弟,跌坏了一个胳膊,www奇shubao3書com网还让个女的踹了他几脚,现在人已是在医院住了,要不这样罢,你出了医药费这个事也算了了可行?”
我仰天大笑了起来,心里不知怎的有了些许久未能体会到的欢悦,斜了眼看着黄军帽道:“你那个兄弟可真是个笨人,想做个偷儿水平太差,只好想强取可又遇上了俺,也真够倒霉的,俺看这样算了,让他来给俺到个歉,这事也就了了可成?”
黄军帽的脸色变了数变,一张圆脸本来在寒风里就有些铁青,这下又带了些涨红,一时也说不出是个什么颜色了,双眼已是眯成了缝狠狠的盯着我道:“好,你有种,那就别怪俺不客气了。”话一说完,对着身后一挥手,然后身子向后缓缓退去。
看了他的这个动做,我心里明白他们就要一涌而上开始对我群殴了,于是定定的站稳了身,将双脚渐渐的错开成了个“丁”字,双手缓缓的平举到了胸前,将内息强行带起,然后一手反转到了身前掌心向了外,一手紧紧的护住了胸口,使的正是是智光师傅所传的硬功夫。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这么些人涌上来万一不小心看不住一个飞来的什么物事,那这个亏可就吃大了,只是内息过于的微弱,如果仅仅依靠强壮的体魄不一定能防住从四面八方奔了来的铁棒,所以还得小心的应付了。
十几人已是行到了我身子周围两米开外,然后即见那个花格子大叫一声,手中的铁棒带着风声奔向了我的右肩,我急忙一侧身,顺势将手搭上了铁棒用力一带,铁棒已是从花格子的手中带着“呜呜”的风声飞向了街对面,花格子脚下一个踉跄已是重重的摔向了校门的方向。
刚想回过身来,几道风声已是迫近了头顶,心念一动将身子向前一蹿脚下错开了步,右脚向右后方轻轻一点。身子向左急闪已是拧回过了头,黑衣少年带着三个人挥着的铁棒从我的身边带着风声擦过,四条铁棒全部走了个空。
刚想再盘步上前挥拳直击身后风声又起,想来定是方才与我面对之人也趁势发难,这时候已是来不急躲避,身子慌忙一矮,双腿如旋风般交错的扫向面前的几个人,使的正是罗汉十八手里的最后一式“钩腿盘旋”。
眨眼间两转后已是到了几人的身边,眼看着他们似乎想高高跃起躲开我这一招,遂大喝一声向前直纵,左脚重重的点了地微弱的内息已是运至了全身,不过这已是足够了。
将身在空中一旋,随即展开双腿行了个“剪刀脚”,如风般的在正跃身而起的四个人的胸口处狠狠的都踹了几脚,耳听的几声惨叫,身子向前再次一纵,这主要还是防着身后的偷袭,将身子一转面对了身后的人,七、八个少年手中高举铁棒竟然呆呆的立着,双目中隐隐有带了些不信,脸上的神色也是一付恐惧的模样。
不等几人有所动作,将身子一团生生的撞了过去,身侧的一个年轻人瞪着眼睛看着我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我将身子一转双手重重的击在了他的胸膛,眼角的余光隐隐的看着他轻飘飘的倒飞而去,重重的摔在了街道旁打了几个滚一动不动了。
这时候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如果能将这些人快速的解决,那么对我将会十分的有利,脚下盘错,已是到了一个呆怔着的人的面前,随手抓住了他还在高举着的胳膊,右脚一抬重重的踹向他的小腹,看着他本能的向后一缩,可怎能躲的开的如同奔雷般的一击,再隐隐的看着他倒飞而去,口中已是向空中喷出漫天的鲜血。
脚步不停,身子斜转已近了另三个人的身边,其中的一个终于清醒了过来似的口中大喝着将铁棒乱乱的舞向我的身前,我不由的轻哼了一声,这种小儿一样的把戏岂能入的了我的眼。
右手对着来人的双眼一挥,那少年将头忙不迭的本能的一偏,我的左手已是沉沉的劈在了他的右肩,再一转身左脚狠狠狠的踹在他的右腿上,耳中再听的一声哭叫时我已是转倒了另一个人的身边,右拳已重重的击在了他的胸脯上,感觉的似乎击碎了他的肋骨,看也没看即飞快的转了身,盯着正面的几个人飞身扑了上去。
面前的四、五个人终于明白了过来,口中乱乱的哟嗬着怒目圆睁着,挥动着铁棒向我冲来,不过对他们来说已是晚了太多,我早已运起了内息,双臂展开脚下重重的一点已是跃过了几人的头顶,身子在空中一个反转,双拳各击中了一人,看着他们向前直冲而去,随后栽倒在街道的中间,耳内听的是汽车司机惊慌的鸣笛声。
不待其余几人停身后转,凌空的身子一个倒旋,双脚再次交错如风般的踢向几人的后背,脚下明显的感觉到吃住了些气力,然后借力将身子再凌空一折如箭般的冲向另一侧的五、六个人,双掌交错击向几人的胸口。
眼中看见近身处的一个人已是明显的慌张起来,不过他的反应倒也称的上是迅捷,可我本就是借势而发,这一时浑身都似乎有着使不完的气力,眨眼间已近了几人的身,左右两拳早将两人击飞,顺手向侧方一撩拨开了一个已近了头顶的铁棒,然后将手腕一反紧紧的握住了铁棒的一端,身子再一借力,左脚已重重的踹在了那人的肋下,即看着他盘着旋向侧方飞出。
手中有了武器,不由得觉的精神大振,一股豪气顿时充满了全身,随手将铁棒在手中一个急速的舞动,右脚点地左脚一个飞旋将身边的一个踢飞而去,铁棒随手砸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看着他瘫坐在地上。
左脚着地一点右脚即凌空而去,手中的铁棒向身侧的一个人挥来的铁棒猛力的击出。耳中听的金铁交鸣的“咣”的一声,眼角的余光一扫即见那人跌跌撞撞的向后而去,然后身子一侧倒在了地上,而我的右脚已将另一侧的一个人踢飞。
其实这一过程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我已是将包围圈击破,手中的铁棒随即如风扫去,耳中听的惨叫声不断,我也根本不再理会,只要见着一个立着的即会猛猛的一棒抡过去,砸不倒人是决不会罢休的。
一圈转完不过片刻,手中的铁棒已是狠狠的抡了十几下,眼光迅速的一扫见着的俱的横坐侧倒的人,不由的松了口气。哭爹喊娘的声音顿时在我周围响起,惨叫的、呼痛的的声一个个比着嗓音扯开了吼着。
街道上也倒着三、四个,原本来来往往的公共车、小汽车们早将大路堵了个结结实实,想来正是为了躲开那飞了过去的几个人,车的喇叭声一个个直了音的鸣叫,尖声的、粗气的比着音高,真是热闹非凡。
心里默默的想了片刻,看来这个事也算是有了个了结,这个小小的团伙想来从即日起将不复存在了,就算他们能够将身子养的再次能站起来,谅他们也再没了作恶的胆量。
回了头看了看校门方向,里面到是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一个人,想来同学们也是俱怕我万一顶不住他们的群攻棒击,所以只好在教室内静静的等待,如果我赢了倒没什么,如果输了,这伙少年也不敢大白天里抡着铁棒冲进校园,对于同学们来说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四面看了看似乎没见着那个黄帽子,定是方才未战之前躲向了一个隐密之处,看来那人也不简单,明知白日里行凶过于招摇所以先避了去,不过也算是他的命大运气好,如果现在让我看见了他,说不定会敲断他的两条胳膊两条腿的,随手将铁棒扔在了地上,即然寻不着人,也只好缓缓的转了身向校园内行去。
进了教室的门,同学们的眼光顿时紧张的盯向了我,脸上的神色各异,班长轻呼一声跑到了我的身边上下打量着,王成和陈一凡飞也快的冲了过来,张玉梅呆呆的坐在坐位上看着我。
“你没事罢?”班长小心的拉着我的胳膊,眼光在我的身前身后上上下下的不停的游走,让我有了些尴尬,虽然是同学的情谊,可这也明显的过于的亲热,然后见她长出了一口气,将手轻轻的拍着高耸的胸部道:“谢天谢地,看来你果然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不由的笑了起来,这人可真有意思的紧,想来是对我过于关心的缘故,不由的心里也生了些感动,刚想出言相谢,陈一凡已是对着我大声的说了起来。
“你竟然没事?”陈一凡也如班长一样对着我开始上下的飘着眼神,嘴里不住的大声道:“你怎么可能没事?那么多人对你一个你不可能没事,可看你这会又分明没事,你到底有事没事?如果有事还是说了出来的好,如果没事你也吱唔一声,如果你果真没事,那我们也就没事了,我们也就彻底的放了心了。”
看着陈一凡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故意沉着脸道:“说有事也没事说没事也有事,不过不是我有事而是他们有事,他们一个个的现在惹上了麻烦的事倒在了校门外,我回到教室内本想着告诉你们,”说到这故意的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其实俺真的没事。”
王成紧张的听完我说的话,随手在我的左肩上轻轻的砸了一拳,楞楞的看了看我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你现在的样子说明你现在没事,可也证明了外面的那些人就有了事,即然他们的确是有事倒在了街道上,那也就意味着你没有事,‘我们也就彻底的放心了。’”
最后的一句话王成明显的是学的陈一凡,而且口音也极是像了,我怔怔的听完,想想三人前后说的话顿时禁不住了放声大笑,陈一凡楞了片刻想来是明白了过来也随即大笑了起来,王成早笑了弯下了腰,班长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笑的几乎喘不上气来。
张正、李建军、刘军、王道川几人呆楞了好一会,随后大声的欢呼了起来,班里的其他同学也一个个兴奋的看着我。刘军干脆一跳站在了课桌上扭动着身子,将腿一抖一抖的来来回回的学着卓别林,教室内顿时又是一阵欢笑。
看楼的老人将头探进了教室的门,随即一脸奇怪的不知说些什么,然后走了进来对着刘军喊了一声:“你给俺下来,这桌子是用来上课的不是让你在上面乱蹦哒的。”
刘军只好怏怏的爬了下来,不过身子一转又是接连的扭动了几下,同学们更是爆笑如雷,班长乐不可支的几乎都栽入了我的怀里,伸了一只手不停的抹着眼泪。
当所有的人都平静下来后,一些同学放心的离开了教室回了家,我被几人围住让讲讲事情的经过,也只好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带过。
王成呆楞楞的看着我道:“这就是说那些人连还有的机会也没有,就全被你给整的趴下了?”
我笑了笑道:“如果他们能有机会还手俺还能这样与你说话么?”
陈一凡不相信的摇了摇头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功夫了?”
我还未来的急回答,张玉梅看着陈一凡大声的道:“功夫岂是一日就能学的会的?他也不过是碰巧了,不过也说明那些人太笨了。”
陈一凡谔然的看着张玉梅,怔了片刻后小心的问道:“你没事罢?”
张玉梅“咯咯”一笑道:“我当然没事,如果有事‘还能与你这样说话么’?”
这明显的学的是我的口音,山里人重重的腔调竟让她学了个八、九不离十,我不由的笑了起来,看着张玉梅道:“你学俺的腔学的可是真像。”
陈一凡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还好,没能学的走了音,不过也算是勉强充了数罢。”
班长乐的脸上有了些红晕,看着我道:“这下好了,那些人可算是碰上了个对头,这一下子可算是清静了,这条街从此后也能够安稳些了。”
“未必,”王成沉声道:“那些人没一个是好人,我们还是小心些的好,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可不能吃了亏。”
班长笑着道:“如果他们再敢来,就不怕再挨一顿么?”
王成摇了摇头道:“如果他们是那么容易被改造的,他们也不叫社会上的小青年了。”
我点了点头对着几人道:“是的小心些,不过这天看着就要晚了,俺们还是回去了罢。”
班长看着我点点头道:“好,我们走罢。”然后拉着我的胳膊抬腿即向教室门外而去。
这个动作让我有了些紧张,不由的偷眼看了看班长似乎并未太在意,便悄悄的松了口气。
几人刚出的教室的门即听见校门外救护车“呜、呜”的吼叫声,细细的听来还不止一辆,缓缓的走至校门前定神看去,七、八辆救护车在校门外一字排开,车顶上闪着道道的红光,一个个身着了白衣白帽的护士飞快的用抬架从地上抬起一个个的人送上车,惨叫声竟是不绝于耳。
与同学们挥手作了别,班长却是定了脚看着我道:“你家住哪儿?”
我笑了笑道:“住在城南口上。”
班长轻轻的咬了嘴唇,目光闪烁着看着我道:“我有些题不会作,想到你家去让你教教我,你看行不行?”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成神之路
“贰零贰号,吃饭喽。”铁门上的一个小窗被从外“咣”的一声推了开,接着一个小托盘上托着一大碗米饭和一小碗很难下咽的菜汤从小窗递了进来,我默默的走了过去随手接过。
小窗外是一张皱皱的笑脸,眯成了一条缝的细眼看了看我道:“你进来四十天了罢?俺听说你的案子可能要重审,你就耐心的等着罢,”然后声音小了许多,一张满含着一口黄烟釉牙的大嘴凑到了小窗口,“有不少人上访,听说你们学校的老师们都要上京城里告御状了,省公安厅的李副厅长已被停职,你可真能。呵呵,俺走了。”随即小窗又“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
端着托盘缓缓的走到小床前放在了小桌上,昏暗的灯光下看着稠的像糨糊一样的菜汤一点饿的感觉也没有。心里觉的很平静,好像这个事迟早要发生的一般,也许我必须经历过这个事才能继续自己的人生。即然现在已是这种结局,也不妨顺其自然,所谓即来之则安之。
其实依着我的年龄怎么都不可能进了大牢的,我刚满十五岁,按一些法律法规的条文又属于正当防卫,依校长和班主任的话是为民除害国家应给予奖励才是,而且未满十八岁也该由少教所来进行教育,不过省公安厅的几位领导却是坚持原则,法院经过二审后,我便被定了半年的刑住进了这间独立的小房。
听班主任说,当省城的百姓们听说那个恶团伙三死十六伤时竟然满城燃放鞭炮,市供销社库存的不少鞭炮和烟花一日内被抢购一空,许多没买上东西的百姓将市供销大楼围了起来不愿离去,多亏副市长解了围才将供销社的主任从人堆里刨了出来,据说那位主任当时已是被情绪激动的百姓们几乎剥光了衣服,着了个大裤衩很是狼狈。
当我被一审被定成是故意伤人的罪名的事传开后,不少市民们闯入政府大楼要求将我释放,并给予相应的表彰,此事不久即轰传了整座省城,各方的压力迫使省长在征求了各方的意见后,要求法院从轻量刑,我才算是保住了一命。
二审时,班主任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个律师为我辩护,这在省城内成了一件新鲜的事,庭审时法院里的那间作了法庭的小屋被人们拥挤的水泄不通,当我被提入屋内时,许多不认识的人冲了过来拉着我戴着铁铐的手给我鼓劲,让我十分感动。
那位女律师在法庭上口若悬河的将原告中街公安分局的几位诉状人驳了个体无完肤,听着那位律师的话让我觉的似乎打伤人的不是我而是他们,加上有班长当庭的证词和班里同学们的证言,法院未敢当庭定案,也多亏了那一日很多市民们的声援,法院将一审的宣判全部推翻。
听说老人们几乎是要带着人上街游行示威,我一直奇怪他们能从何处组织人手,不过当后来翠翠探视我时才知道,老人们取了桌在法院门前立了个大纸牌,上面是村长手书的所有事的经过,前后历时达三十天,想着他们在天寒地冻的街道上为我申诉而四处求助让我直想落泪,听说在纸牌上签名支持的百姓已超过了九万人,这当然是一件大事了。
当我被关了近四十天后,法院终于未公开的悄然的进行了宣判,那日里只有我一个人站着其余的人都有个凳,家里的老人们看来也不知道所以未来参加,一个新脸孔的年青女法官大声的宣读了对我处罚的结果,罪名是过失伤人,不过从动机上给予了积极的肯定,然后判为入狱服刑六个月,我便成了这所监牢目前最年轻的罪犯。
这些日子来坐在床上想着许多以往的事,不知怎的反而有了些超然的感觉,眼前的事似乎也与我无关,隐隐约约的有种这本是个定数的想法,不过管理大牢的人们对我都很好,听说不少犯人是四、五个人一间房而我却独自享用,这定是他们给予的照顾,所以也就安下了心住了下来。
小屋不大约有个十八、九个平方,一张床一个小桌便占去了小一半的空间,闲着无事便静下心来想做些什么,可目前唯一能在这间小屋内做的好像就是练习李华教给我的一些运气的方法,这几天我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可又模模糊糊的理不太清,所以从昨日起已是从头开始了这一个大法的修练。
李华的扇子上的功法我虽然理解的很少,可心里却是死记了一些,在小时候所学的第一捆中的十篇更是牢牢的记在心底,即然自己现在可以说是根本没了内息,想想不妨从头做起。
第一捆中共分了十个篇章,虽然字数仅有六万余,可实际每一个字都可以分出几十种不同的解法,所以相当于几十万字的厚厚的一本书了。
开篇即是入门的方法,在入门篇章里分成了九个小节,每一节想当于千余字的一篇作文,从打坐的基本功直至内息养成,这一篇章的每一节又分成了九个大段,从初级至九级共将内息化分成九种不同的大类,如果修完了这一部分,与传说的神仙的能力已是十分的接近了。
第二篇说的是养身,所谓养身即是养生,而养生也就是避祸保命,修道即是修的生命,也即是想尽一切办法保全自己的性命,通篇不提修练的方法,而是从生活中入手,比如看见较陡的山如果没路就不要去乱走,看见较深的洞如果不知其底细就不要进去免得遇上些什么动物之类的东西,这一个结局当然是远离人世逍遥去了。
第三篇是纳气,也分了九节。从第一节开始即是将气如何归入腹海,如何练制成实物叙述了个分明,其实这九节我想一句话就可以说的清,也就是使出浑身的气力将体内的气压实然后不停的锺打,真到它们成了一个铁块一样的物事即完成了,然后会有一个新的世界的诞生,一如夜空的银河灿烂夺目。
第四篇讲的是提神,所谓提神即是练神,练神也就是锻炼心志,将自己打造成一个与内息完全相互包融的新自我,这一过程说来简单可我当时竟然几乎无法完成,内息这时已是成了自己,可以幻化成一个新的物事,这一个物事对人身所产生的影响非同小可,也是后来能炼实化虚的基础。
第五篇却突然讲起了另一种法术的修练方法,即让他人产生幻像,所谓幻像就是将气息变成为一个实物展现在人们的面前,并让人们确信它是真实存在的。李华洞府前的那道气幛,能让生活在它周围的百姓们相信它不过是块岩石,这也就是幻像的一种实质的用法,是气机的最成功的表现。
第六篇说的是包容,这完全是对一种大道的理解,包容即是让自己的心含尽天下的物事,让所有的一切皆为我用,一棵小草一块石子也能成为我的一只臂膀或一条拐杖,然后依靠着包容行走天下进行自己人格的锻炼,这一个过程我根本没有进行,也许这也是我与李华的本领有着天差地别的原因了。
第七篇即是破空。所谓破空讲的是如何让自己在未能看见的事物里寻出一条坦途,然后不再去行了弯路以最短的时间到达自己所要去的目的地,这一过程我到现在都未能理解,虽然也随着李华在空间中穿行,可那是在他的指引下才做的到的,说起来简单其实是一个时间的转变,我心里隐约觉的,如果能彻底的掌握这个方法,那么也就能看清了所有事物的本质,一步跨千里自也是平常之事了。
第八篇是分神,这一篇自始至终的说的是气机的用法,将个气息内敛外放,如果气息足够强大,便成幻化出几个自我,虽然是处于一种虚生的状态,可对人们来说也是真实的存在,如果遇上强敌不妨随手化一个去与之争斗,而真身早已逃出了十万八千里路了。
第九篇是咒术。这一篇的字数是所有篇章里最多的,约有两万余字。咒术共分二十二大类约三百余种,从防身至解生等繁杂反复,一些咒术如五雷咒、天雷破、玄冰咒、火云咒、紫幽咒等与无心师傅所传大同小异,至于金刚咒、降魔咒、镇妖咒、御风咒、飞翔咒、破邪咒也与之多有雷同,不过有一咒为华佗仙师法,还有一篇是关于天兵召唤的手诀,看来这些咒语也当是这个世上的人所为了。
第十篇气势一变开始了天地的大法,与李华所持的扇子中的功法相辅相成,是对前九篇的一个完美的总结和延伸,让我觉的所有的修练是沿着一条螺旋线在一圈圈的上升,总是有一个地方能向下看到曾经经过的路途,就如同沿着一条盘山的道在向山顶而行,最后站在了顶巅一揽天下时,才发现眼前又出现了耸入云天的盘旋梯,而沿着梯登天时所用的方法即是子上的功法了。
扇子上记载的功法当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创造和发现,那些篇章里将所有的一切无不含入其中,最后可以让修成之人对于世人来说已是入了仙道而长生不老了,不过长生也只是对世人的时间而言,自己本身却能够知道活的年月并未改变,只不过能在时空里任意行走。对于普通人来讲,十年前见着了他,十年再见他时还是那一个模样,可对于那个人来说,他不过是先后进入了两个不同的时空,分了两次让世人所见,对他而言不过片刻的事罢了。
第一篇并不是说的功法,而是讲述了些做人的道理和应天道而行的一些必修之课。我也曾背诵过扇子上记述的那些文,也曾与李华探讨过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差异,后来想想也许修练到这个阶段时已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了的了,此时身居的功力已能通天,随手挥去可翻江倒海,如果是个性恶之人习之不定会给人世间带来多大的苦难。
第二篇却是算天算地的功法了的基础了,天下无不是以一个点生成,这个点实际上是一个空间延伸的断面,现在想来即是一个三维空间断面的又一个断面,说明了就是一条直线上的一个确切的点,由此展开为一个新的世界,天地间所有的规律也都在这个点上反映了出来,所谓以点定面、以小见大。
到了第三篇已是能够算天算地,也能够随意的跨跃时空而不在受自身的局限,而我恰恰的停在了这个层面无法再取的丝毫的进展,如果我能理解了时间与空间的关系,那么我也能如李华一般一步跨入时空任意翱游去了。
我曾经所修的功法到了这一步已无法再前行,这也是受了本身对空间理解的局限,如果能让我想像出五维或四维空间的模样,理解了空间相互转换时的一些基本的方法,也就能再次将破空的功法提上一个更高的阶层,那时对于世人而言我也就成了神仙。
呆呆的盘腿坐着,静静的想着曾发生过的所有的事,记起在碧海山庄那个石室中所看到的牍文,上面有几句话想来定是有所指,当时我被困住后也是被那几句话激起了求生的欲望。
“一车之中,亦有生地,况一房乎”?这句话如果让我现在来理解,可以认定是处处都有出路、处处都能求生,如果套用在现在我的处境中,那么我应该能够随时的从牢中脱身而出,也就是说,这个牢房对于常人已是个死地,可对于修练之人来说处处都开着双扇的大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