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是在外貌肤浅的一面。哎,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你说你从大学开始交了多少个女朋友,有哪个是超过三个月的,你说你的分手费付了多少万。”韦风不禁摇起了头,苏铁对朋友慷慨义气,但是私生活方面却是乱得一团糟,这和他憨厚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得,你也别说我,难道我苏铁就是好色的花花公子,你韦风就是守身如玉的柳下惠。哼哼,你敢说你和苏珊没那档子事。”
韦风听得哭笑不得,道:“是,我承认我和苏珊有过,但也仅是我们在交往当中。”
“哼,有就行了。反正我们两个都不是处男,有一个女人和有几十个女人没有本质区别。”
“好了,苏铁,我说不过你。今天找你来是有事找你帮忙,我知道你认识许多政界人物,也同李市长很熟,所以我希望你能制造一次机会让我见李市长。”
“呵呵。韦风,你小子也知道有你不行的地方,你这次算是找对人了,李市长是我父亲的好友,我们家是世交,改天我请他去我家吃饭你也来。不过,现在他大概是没什么时间的,前几天我刚听说他去美国考察了,大概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这没关系,我反正是在中国长期扎根,只要能认识他就行。”
“那好,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不过,我要是替你办成了,你怎么答谢我呢。”
“哈哈,苏铁,我知道你的心事了,我会介绍冯楚湘和你认识。”
“算你明白。”
两人又说了半天苏铁才告辞离去,韦风瞧时间已是下午便准备动身去郊外的楼盘现场再去查看一番,上次的宣传方案做出来后他总感觉到不满意便想再实地了解。虽说是郊外但离市中心区不算特别的远,开车一个小时足可以到,韦风也乐得欣赏窗外的风景。
车在拐弯时经过一个旧小区时,韦风往窗外瞧了一眼,这一眼差点让他忘记了打方向盘。隔着小区的栏杆他瞧见一个年轻女人的侧面,那女人一直抬头仰望着,顺着她的眼角看去仿佛有阳光一样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
韦风并没费功夫就认出了那个女人,秦翠凋她站在这里干什么,她在看什么。韦风再也忍不住好奇,他将车停在路边上,顺着栏杆走进了小区。他隔着一棵树偷偷地瞧她,她的眼角边晶莹的泪水一滴滴地掉在空气里,可她依然仰着头凝望。
那眼泪几乎要将韦风的眼睛刺痛,他顺着秦翠凋的目光看去,那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扇紧闭的阳台的窗。此时,秦翠凋就望着那扇窗落泪。
一时韦风真想上前安慰她,但一瞧到自己的穿着便又忍住了。寻思片刻后他咬着牙悄悄地退出了小区,然后开动车向郊外箭般的驰去。
难道这里就是翠凋悲伤落泪的原因,那间屋子肯定和翠凋有过关系,也许弄清了其中的因果原由便能知道她的过去。
“喂,是刘行深吗?我是韦风,上次我们合作过,还记得吧。”
手机那端很快传来了男人豪爽粗犷的笑声,“记得,怎么不记得,大主顾哪有忘记的道理。怎么了,韦先生是又有什么生意关照我吗?”
“嗯。帮我查一套房子,梦缘小区120号楼1单元6楼的房,也有可能是4楼或是5楼,你查一下其中有套房是不是有个叫秦翠凋的女人住过,住了多久,和什么人一起住……”
“呵呵,了解,收到,我马上就去调查,三天后给你消息。”
“时间太长了,明天晚上我想知道确切的消息。”
对方犹豫了一阵,“可以,但是钱……”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办成了我十倍的付给你。”
“哈哈,韦先生果然是有钱人出手大方,明天晚上一定给你最全的消息。”
韦风挂断了电话,心里忽觉松了一口气,他就是不够了解秦翠凋,如果能多知道关于她的事那他们之间也许会是另一种情况。可现在自己对她几乎是一无所知,什么话都无法从她嘴里套出来,她对过去守得太紧,一点都不肯给人知道。
这大概是今年来秦翠凋哭得最伤心的一天,不为别的,这天是她和方争认识十周年的日子,也是结婚的纪念日,他们就在三年前的这天领取的结婚证。她记得那时她穿着一条水墨蓝的长裙,挽着松松的长发,与方争一起迈进了民政局。两个人都很快地在结婚登记资料上签名按手印,然后拿到了那张渴望已久的红本本。
没有婚礼,没有钻戒,没有婚纱,甚至连祝福也没有,她就成为了方争的妻子。确实,她不求方争能带给她荣华富贵,不求方争能让她穿金戴银,不求方争能让她吃上山珍海味,她什么都不求,只要方争全部的爱,即使苦也没关系。
可是爱不能长久,这段没被祝福的婚姻仅仅是在一年多以后就完全变了,一切她仅有的都成为别人的,丈夫,以及妻子的这个名份,甚至连方争叫她的呢称也被一齐打包送给了那个女人。
他对着两个女人叫着相同的昵称,难道就可以叫得出口,难道心里就没想过从前的那一个吗?
不,不会,他不会想到,即使走在这路上他都不可能认出她来。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翻第一页时爱你,翻第二页时可能还爱你,可第三页时他已经喜欢上别人了,第四页的时候他甚至讨厌你了,第五页的时候他还可以骂你打你……
他早已忘记了,有个叫秦翠凋的女人曾经是他的妻子。
秦翠凋痛苦地想着,被弃的痛苦就像服下钩吻一样一截截地断掉肠子。
肝肠寸断。
忧伤凄凉的洞箫曲从口袋里响了起来,秦翠凋的眼泪更多了,她没有去接,此刻也不能接,只要一开口说话任何人都会听出她哭泣的声音。她不想被人知道她在哭,她在难过。可是打手机的人也很执着,铃声一遍遍地响起,秦翠凋抹干眼泪拿起了手机,里面风声快乐的声音传了进来。
“翠凋,今晚我们吃什么?我现在忽然觉得好饿,很想吃你做的饭。”
“我,我不知道,收摊的时候我在菜场看看。”她忍住哭声。
“翠凋,你的声音好像不对,你怎么了。还有你周围怎么这么安静,你在哪里?”
“我没什么,就在菜场里,现在没人所以很安静。”
“那你晚上早点来啊,我和儿子一起等你回来。”
秦翠凋答应着挂断了手机,如果再多说些话眼泪就止不住了。很早以前有人看过她的手相,那人摇着头伤感地说,这一生她会流很多眼泪。
是的,她已经流过无数次的眼泪,从出生的时候就在流眼泪。
天给人一双眼睛,是为了让其中一部分人笑,让另一部分人哭,这样便就有了眼泪。
第九章
7月17日 阴
要离生灭。把旧习般般,从头磨彻。爱欲千重,身心百炼,炼出寸心如铁。
流水般的月光清清地泻在窗台上,窗里人影摇曳。
“翠凋,明天我不用上班,我们两个去郊外游玩怎么样。”风声倚在厨房的墙角落里,双手抱着头,这句话他迟疑了半天才敢说出来,因为他怕说出来后会听到秦翠凋的断然拒绝。
秦翠凋没有回答,她仔细地清理着手中的碗筷,洗干净后她又找出块干净抹布将碗上的水渍拭掉。
“怎么样嘛,翠凋,你好歹说声。”
很快地风声的担心就成了事实,“恐怕不行,明天上午我还要出摊,下午宋意约了我,我不好拒绝已经答应了。”
“宋意?就是那个小公务员。喂,翠凋,你太过份了吧,他约你就不好拒绝,我约你就好拒绝。”风声甚是不满。
秦翠凋麻利地将洗净的碗筷放进消毒柜中,回过头道:“人家先约我的。”
“那我约后天吧,后天他没约你吧。”风声气馁了。
“不行,我要出摊,没时间。”
风声出离地愤怒,道:“秦翠凋,你分明就是想拒绝我,还说什么人家先约你的,你就是看人下菜碟,你看人家是个小公务员就想抱着不放。”
秦翠凋听得直皱眉,风声越说越难听,说得自己好像嫌贫爱富一般。她也愤怒了,道:“宋意约我我能不答应吗?难道我答应出去就是想抱着他不放。如果你这么看我,以后就别和我说话。”说完,她扔下抹布转身往外走去。
风声赶紧拉住她,道:“对不起,翠凋,我说错了,你原谅我。”
瞧着他恳切的目光,秦翠凋心忽又软下来,道:“算了,以后可不许这样说我。”
“你们明天去哪里?”
“浩澜咖啡厅,风声,你不会是想去捣乱吧。”秦翠凋审视着他,依风声的个性十有八九做得出来。
“哪里会呢,我只是随口问问。”风声奸笑起来,这个捣乱是一定的,自己没理由看着秦翠凋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捣乱,一定是要大大的捣,从此让那个宋意彻底地死心。
一夜无梦,风声清早起来便先去了浩澜咖啡厅侦察地形,浩澜咖啡厅是b城最大的一间咖啡厅,平日里人满为患,如果不预先订上位子就算是等上两三个小时也不见得有人会离开。风声向服务员打听清楚宋意订的座位后,他便确定了可以居高临下观察敌情的方位。等这做完后他又着手准备捣乱的道具,反正这一次要让那宋意不再纠缠秦翠凋。
下午两点风声带着道具坐在二楼拐角的位子上,这个地方从下面往上看不容易看到,但是从下往下看却是一目了然。他害怕秦翠凋认出来又在头上戴了一顶夸张的大帽子,并戴上了墨镜,这样便是万无一失了。
直等到快三点钟的时候,他才看见目标人物慢慢地走进咖啡厅并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宋意极为绅士首先为秦翠凋拉开了椅子请她坐下,然后才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翠凋,上次的事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做,今天我向你赔罪希望你能接受。”
秦翠凋脸红了,道:“宋先生,那件事我已经忘记了,你不用在意。”
“谢谢,翠凋,你真是个宽宏大量的女人,谁娶你谁有福。”
“其实,不是那样的,我并不好,你不了解我。”
“是,翠凋,我不了解你,但是你能给我了解你的机会吗?我承认第一眼看见你就对你有种莫名的好感,我想这大概就是缘份吧,所以我不想放弃。”
秦翠凋低着头没有做声,宋意又道:“翠凋,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会好好爱护你的。”
“宋意,我……”
话没说完,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来,他跑得满面大汗,跑到秦翠凋的面前拉着她的手拼命地摇道:“妈妈,浮若阿姨说你要给我找个新爸爸,我不要新爸爸。”
一时秦翠凋惊诧得说不出话来,对面宋意也是满脸惊讶,二人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那小男孩摇着秦翠凋的胳膊一边淌着眼泪,一边哭道:“小明的新爸爸每天不给他吃饱饭,还每天打他。妈妈,我不要新爸爸,他会打我的。我要亲爸爸,我们去找他好不好。浮若阿姨说他去了南方,我们去南方找他,妈妈……”
小男孩哭哭啼啼地,咖啡屋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瞅向了那里,有几个人还对秦翠凋指指点点,颇有微词。秦翠凋面孔涨得通红正待解释,宋意忽然冷声道:“秦小姐,原来你有这么大的孩子,我真看走了眼。唉,真没想到王大妈会隐瞒你结婚有孩子的事。”
瞧着宋意信以为真秦翠凋忽地打消了解释的念头,反正自己也没有结婚的想法就随他误会罢了。
“服务员,买单。”宋意高声地喊着,当得知秦翠凋有孩子后他就急于想脱身了,他可不想为别人养孩子。“秦小姐,我还有点事要先走,我就不陪你了。”
秦翠凋没有做声,傻愣愣地看着宋意快步地走出咖啡厅,然后旁边的小男孩一手抹掉脸上的泪,转哭为笑欢呼道:“成功罗,成功罗。我找哥哥要飞机模型去。”说着,小男孩飞快地往二楼跑去,秦翠凋顺着小男孩跑去的方向看着,忽然瞅到二楼角落的位子处坐着一个身形极鬼祟的人,那人头上压着一顶大帽子看不清形容,但是却有一缕花花绿绿的发丝从帽沿下溜了出来。
风声,原来是你。
秦翠凋毫不犹豫地想到,他果然是来捣乱了,真是个小孩子。秦翠凋没有打算上楼去揭穿他,而是转身走出了咖啡屋,为这一场不值得的约会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她还必须赶回菜场继续出摊。
刚一走进菜场王大妈迎面就走了过来,急急地道:“翠凋,这是怎么回事呀,你和宋意不是好好地约会吗。怎么他刚才打电话说我骗了他,还说你结过婚有个几岁大的孩子,这怎么一回事呀,我都弄糊涂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一个小男孩突地跑出来说我是他妈妈,然后宋意就相信了。”秦翠凋笑道。
“翠凋,你还笑,这事可大可小。肯定是有人在捉弄你,有空我再和宋意解释解释。”
“不用了,王大妈,宋意条件太好我配不上他,他应该找一个配得上他的女子。”
“这可不行,翠凋,你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回头我就找宋意去。”
听王大妈执意秦翠凋也不便过多拒绝,遂只得回到自己的摊前坐下来。坐了一会便觉得身上有点冷,抬起头一看天早就阴了,空气中开始氤氲雨水的味道。
这天变得真快,刚刚还是大太阳,转眼就是阴雨天。
就好像男人翻脸一样。秦翠凋着手收拾鞋摊,夏日的雨来得快且急。
而这场雨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天黑得像盖子罩了下来阴森森的,可忽如一阵风来那满天的厚如层楼的乌云刹那间消散了干净,云开天明。
自己,就如同这天上的浮云,若妄想把天空当作归宿便只能落得消散的命运。
晚上,秦翠凋照例来到风声家中,此刻风声正窝在沙发上和那只叫风太大的黑狗说话,瞧她进来了一人一狗都齐迎了上来,风太大还很乖的衔来了棉拖鞋。
“翠凋,你和小公务员聊得怎么样了,确定好结婚的日期没有。”
秦翠凋换好拖鞋回过头瞧他,风声满脸严肃,倒让她一时哭笑不得,这家伙自己做的事还装作不知道。“明知故问。”说完,起身往厨房走去。
“什么明知故问,你们约会我哪里知道情况。”风声忙拉住她。
“你都给我找好儿子了,人家怎么会看上我了。”秦翠凋笑了起来。
风声松了手,笑道:“你都知道了,翠凋,我可是为你好,那个宋意真的不适合你。你不知道吧,宋意和他单位的几个女同事关系暧昧,其中有个同事的丈夫还到宋意家中去闹过,宋意还为此赔了人家一笔钱。”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去调查人家了。”秦翠凋回身打量着他。
风声挠挠头,道:“我为了不让你误入魔掌就找人调查他了,我帮你赶走他,所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坏了我的好事,还想让我感谢你,做梦。”秦翠凋故意道。
“不会吧,你真的看上那个宋意了。”说着,风声又拉住了她。
“没,我不会看上任何人的。好了,我该去做饭了,宋意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我帮你,翠凋。”
秦翠凋没有拒绝风声的帮忙,有风声的帮助做晚餐的时间比平常少了几乎少了一半。做饭菜费时并不在炒的时候,而在于择、洗、切等工序上,另外还有些拌料也是预先准备好,若等到炒时再准备便会手忙脚乱,而且影响菜的味道。
最初,秦翠凋只敢让风声做些简单的事情,比如择菜,不过她看见风声择菜挺仔细的,烂叶、黄叶等都会挑出来。看见风声细心地择菜,秦翠凋便开始准备其他的配菜和佐料。
等菜配得差不多的时候,秦翠凋着手打开煤气炒菜,本来风声家中有电磁炉,但她总觉得明火炒出来的菜会更可口。她从衣袋里找出一支翠绿色的发夹,随随便便将一头发丝挽在脑后然后用发夹夹住,风声将洗净的锅放到煤气灶上便退到一边凝视着她。
锅里的油炸得噼啪地响,当菜放进去后便起了一股油烟,秦翠凋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转过头企图呼吸一口气,忽见风声在旁如痴如醉地瞧着自己,禁不住脸红如霞。
“你老盯着我什么,我脸很脏么。”
“不是,不脏。”风声笑了起来,道:“翠凋,我觉得你做饭时的神情好温柔,也很美。”
“大概你看任何为你做饭的女人都温柔吧。”
秦翠凋摇了摇头,将锅里的菜略为炒了几下便盛进了盘子里。风声端过来一看,菜色仍是碧绿,但菜香却已散发出来。“样子不错,我先尝尝味道。”说着他便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真不错,翠凋,以后你就给我一个人做饭吧。”
“你快出去吧,这里油烟很多的。”
“不出去,我看你炒菜,我要偷师。”风声耍赖。
“随你吃油烟了,别打扰我就是。”秦翠凋不再说话专心地炒菜,炒菜要讲究火候,多一分或是少一分都不行,多一分菜太烂,少一分菜没熟。炒菜的时候如果与人讲话会无形中造成分心,因而不能准确地掌握时间,所以炒菜就和做学问一样要专心才可,这样才能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
风声也识趣地站在一旁不说话,偶尔地帮她递上盐盒等等。
“翠凋,最后的一个菜让我来做吧。”
“你会做吗?”秦翠凋感到讶异。
“你教我嘛,我相信有你的指导这道菜做得不会太差。”
“那好吧,你就做这道鱼香茄子。”秦翠凋笑着摇头,她解下腰上的围裙系到风声的腰上。
“先倒油。”风声学着秦翠凋的样子往锅里倒了一些油,偏过头问道:“后面怎么做。”
“等油六成热的时候,你把茄子放进锅里炸,用小火炸,将茄子炸软炸熟,但是不要太软,太软就会烂掉。然后再用大火炸茄子,目的是使茄子上色。”
“嗯,好。”风声答应着。
锅里的油慢慢地跳动起来,风声赶紧将盘子里的茄子一齐倒进了锅中,瞬时锅里面炸开了。“小心呀,小心油炸到皮肤。”秦翠凋焦急地说着,哪有人如此倒菜,盘子底下肯定有水存在,如果一齐倒水溅到油里肯定会炸起来。
秦翠凋的声音刚落下就听见锅里“啪”的一声响,然后风声捂住了眼睛往后退去。
“怎么了,是不是炸到眼睛了。”秦翠凋赶忙跑进卫生间里浸湿毛巾跑回来,轻声道:“把手拿开,我看看。”她拉开风声捂住眼睛的手仔细地瞧他面上,在风声的下眼皮下粘着一粒黄豆大小的茄子籽,她小心地用毛巾拭掉那粒茄子籽,又将毛巾翻个面轻轻地覆盖在他的眼皮下。
过了几分钟她才移开毛巾,用嘴轻轻地吹了几口气,笑道:“好了,不疼了吧。”
“不疼了。”风声拉住她的手,道:“翠凋,你真好,做我老婆吧。”
秦翠凋甩开他的手,嗔笑道:“走开,谁做你老婆,我看做你姐姐差不多,小孩子家。啊,糟了,茄子炸烂了。”
锅里的茄子已经炸得软绵绵的,秦翠凋赶紧关掉火将茄子盛到盘中,然后拿起碗里的豆瓣欲往锅里倒去,风声接过碗又道:“还是我来吧,怎么也得把这个菜做完。”
“那你注意别又让油炸到了。”
风声点着头小心翼翼地将豆瓣倒进锅中,“豆瓣出红油后,用姜、葱、蒜呛锅,再下肉沫、酱油、料酒。”秦翠凋一步步地指导。
“把炸好的茄子放锅里煸炒几下,出油后把茄子扒开倒入调好的鱼香碟里。”
“最后用小火炖一下让茄子入味,下水淀粉翻炒出锅。”
当所有的菜都做完后两人坐在餐桌边,一齐伸出筷子去夹那盘鱼香茄子,茄子由于炸得时间太长已经成烂泥,筷子根本就夹不起来,最后只得用勺子帮忙。
“味道怎么样?”风声问着。
“还可以吧。”
“真的。”风声惊喜起来,他瞅着秦翠凋道:“以后我每天做这个菜给你吃。”
秦翠凋又笑了起来,她望着风声突然发现最近的笑容似乎比往常多了起来,是什么让自己多了笑容呢,而常常是发自真心的笑容。
第十章
7月18日 晴
爱不重不生婆娑,生此婆娑世界者,无论男女,皆有爱欲,深浅虽异,妄执无别。正所谓:无情何必生斯世,有好终须累此生。
月影摇曳,风过凉台,黑暗处伫立着一个冷森森的影子,他静默着,左手夹着的烟已燃到尽头。他的面容隐没在幢幢的夜色中,只有一双眸子净澈明亮如星透出在这浓夜里。
等到烟烧到手指头,他的面容才有了些变化。扔掉烟头,他喃喃地道:“我该如何?我该如何?”
晚一点的时候,韦风已经收到了刘行深调查的关于秦翠凋的消息,事实和他最初猜测的差不多,但却不够详细。
那里确实有着秦翠凋无数的回忆,她曾和一个男人在那里住过许久的一段时间,而那个男人竟然还是她的丈夫。秦翠凋结过婚,她有过丈夫。唉,自己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呢。
“听隔壁的人说,经常听见她在屋里哭,有时还听见她男人骂她打她的声音,再后来,两个人就都走了,也不知是谁先走的。”
“她男人为什么要骂她打她呢?”
“好像是男的嫌弃她,自己也有了外遇便逼她离婚。”
韦风愤怒地握紧了拳头,男人打女人不可饶恕,打自己老婆更加不可饶恕。原来,她曾遭遇过如此悲伤的事情,怪不得她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在她的心里怕无日不是痛的。她对着曾经住过的房子泪流满面,大概还在乎着那些往事吧。
可怜啊!
他摇摇头甩掉这些惆怅,重新步入浓黑的暗影中。
这天的早晨秦翠凋比往常要晚起两个小时,手机明明定了时间可居然到那个时辰没有响,而自己也没醒过来。当睁开眼时,屋里仍是漆黑一片并不能分清时间。
既然晚了也就不要太在乎了,索性吃了早餐再去菜场,所以当秦翠凋赶到菜场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靠着菜场的石墙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混在一群小摊贩中越发显得奇形怪状,秦翠凋一眼就瞧到了他。
风声也瞧见了她,他冲了出来二话不说拉着秦翠凋的胳膊就走,到公路上拦住一台的士将她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坐在了她的旁边。
“去银子街。”
秦翠凋还来不及问车已经驶动,熟悉的菜场被抛在脑后远远的地方。“风声,你想带我去哪里。”她并没有不安,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清楚地了解到风声只是外表打扮得像个小流氓,其实内心为人还是不错的。
“听说今天银子街那里有个美食活动节,我们去看看。”
秦翠凋倍感无奈,道:“这个你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不用拉上我呀。”
“一个人去多没意思,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吃得昏天暗地。”
风声眉飞色舞地说着,倒让秦翠凋一时不好拒绝。银子街不算太远,打车半个钟头也就到了。银子街说是街其实不是街,而是一个旧货买卖市场,通常过节的时候有需要的商家就会在里面展出,而这次美食节也是如此。
到的时候银子街已是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风声拉着秦翠凋不断地在人群中穿梭,几次他想挤到前面去但秦翠凋总是不争气被人拦在后面,最后风声也急了干脆找了个地方让她坐下来等待,而自己再次拨过人群挤进去。
秦翠凋坐在椅子上望着风声灵活地在人群中挤进挤出,眨眼的功夫她就寻不到他的身影了。忽然间她想到了浮若,浮若最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像这种烤肉串、麻汤烫是她的最爱,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两个人还经常溜出去吃。想着秦翠凋不由拿出了手机,轻轻地按下一串熟悉的数字,电话一通秦翠凋忙“喂”了一声,但那边没有声音而且很快就挂断了。
她不死心地又拨了过去,可那边已经关机,手机里只有一句话: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秦翠凋感到困惑,自己与浮若分开并没多久,为何浮若不肯接自己的电话,难道她还在对卖鞋给风声的事耿耿于怀。
“又发呆了。”面前风声已经走了过来,他手里端着两碗酸辣粉,手腕上还挂着一只袋子。他把酸辣粉飞快地放到桌子上,甩甩手笑道:“烫死我了,翠凋你就不会帮我一下。”
“抱歉,我在想浮若的事,我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可她不接,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秦翠凋皱着眉,以浮若的个性不应该是个记恨的人。
“人家可能很忙没空接,再说这么大的人哪会有什么事。你放心好了,来吃酸辣粉,我挤了好半天才买到,人真多。”
比火焰还要红比云霞还要艳的辣椒油飘浮在碗中,一根根柔软的粉条沉醉其中,点缀着星星点点似的小蚕豆,和几片鲜碧油嫩的小白菜。秦翠凋似乎只用眼睛就能感觉出它酸、香、麻、辣、鲜的美味,味口立即就被打开了。
秦翠凋是湖北人,湖北人喜欢辣且麻,而浮若刚好也喜食辣,两人住在一起时常做火锅,寻常的辣对她们两个来讲根本就不叫辣。但是风声却是不行,一碗酸辣粉没吃上几口便辣得眼睛血红,他急急地用嘴吐出气,又拿着旁边放着的矿泉水猛喝上几口。
“不能吃辣的就别吃。”秦翠凋看得直摇头。
“你喜欢吃辣的嘛。”说着,风声又拿起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秦翠凋颇感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的。”
“嘿嘿,我看你吃饭时经常吃有辣椒的菜呀,所以我就知道了。”说着,他又从碗里挑出几根粉条放进嘴中。
原来如此,秦翠凋恍然大悟,自己都没注意到风声却发现了,这是叫观察仔细还是体贴入微了,也许当初那个人真是认为自己不够体贴吧。顿时,她的脸色抑郁下来,但是对面的风声又发现了,他突叫一声立刻手捂住了眼睛。
“怎么了。”秦翠凋的注意力马上被引过去。
“辣椒水溅到眼睛里了。”风声苦着脸道。
“别用手揉。”秦翠凋嘱咐着,她从包里拿出一袋面巾用矿泉水浸湿了递给风声,道:“用这个敷着眼睛,记住千万别揉。”
风声答应着接了过去,两三分钟后秦翠凋又递给他另一张浸湿水的面巾。他用面巾按着眼睛,另一只眼睛瞅着秦翠凋笑道:“翠凋,你真是好,我发现离不开你了,不然我眼睛里溅了辣椒水或者茄子籽的,没你怎么办。”
“你可以找别人呀,比如你将来的老婆。”秦翠凋笑了起来。
“不如我娶你吧,我也不想费时间去找,刚好我们两个这么熟了,你说怎样。”风声笑得不怀好意。
“门都没有,你年纪比我小只能当我弟弟。”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谈笑着,秦翠凋的面色逐渐地开朗起来,两颊上隐隐地有些淡淡的红晕。风声终究没能把碗里的酸辣粉吃完,水喝了几瓶但是碗里却没动上三分之一,等两人把袋子里装的烤肉串吃完后,他又挤进人群买了两根甜玉米棒和两大杯果奶回来。
风声几乎把银子街的各样小吃都买到,他和秦翠凋两人边吃边聊天直到两人肚子再也撑不下才作罢。
“风声,现在我们该回去了吧,都过了中午。”
“不行,今天你得陪我一天。”风声说得很坚决,没有反对的余地。“现在我们去朝南公园划船,我早就想去划船了,今天你陪我。”
秦翠凋想了想,反正半天的时间已经过了,再浪费半天也没什么,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的玩罢,风声高兴自己也可以休息,这样一想她便同意了。
朝南公园就在银子街的西侧,是座规模比较大的免费公园,里面湖水众多,成为b城水上休闲的娱乐场所,每到节日时湖面上飘满了各式小船只。里面亭台楼榭穿湖而过,两岸烟柳如丝,坐在船上顺流而下确实是欣赏公园最好且最浪漫的方式。而且现在是七月间,满湖的荷花竟相盛开,幽行在荷香四溢的湖水里便会忘记凡尘俗世里的一切烦恼。
风声走得极快,他不时回过头拉秦翠凋,道:“翠凋,你真慢,慢得我都想背你走了。”
“谁让你走那么快,又没谁和你争。”秦翠凋没好气地道。
“不快能行吗?今天是周末去公园的人肯定多,晚了就没船了。”风声心急火燎,快步如飞,回过头一看秦翠凋仍是掉在后面十几米远的地方,便道:“翠凋,我先去水上公园售票处买票,你快点过来。”
秦翠凋赶紧点头答应,等她走到售票处时风声已经等候她半晌。“还好,还剩下最后一只船,要是再晚一步就没了。”风声说着,拉过秦翠凋走下石阶。“小心点,别踩滑了,否则我得英雄救美了。”风声嬉笑着解开了系在石岸上的绳索抛上船,随后自己也跳了上来。
船划了半天仍在湖岸边打转,秦翠凋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风声,道:“你会划船吗?”
“不会。”风声没有抬头,继续摆弄着手中的桨,道:“不过很快就会了,你等下。”
秦翠凋颇为无语,风声明明不会划船竟然还带她来划船,看样子风声要想操弄会这条船还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她索性从湖里折下一朵盛开正艳的粉荷花拿在手里把玩。
“好了,翠凋,我会了。”随着风声爽朗的笑声响起,船身开始向湖里悠悠地漫行而去。“怎么样,我说我能搞定吧,我是天才。”
秦翠凋微笑不语,手里的粉荷花映衬得她的面容月色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