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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大火一烧,马上有三名被火球烧到的青衫军滚落下马,在地上打起滚来,可身上火焰却越烧越旺,转眼三人化为了三具燃烧着死尸。
其余青衫军冲的愈发快了,死便死矣,能杀死这老头也就够了。
“住手,给我退回去。”杜凡一声暴喝,青衫军被他一喊,果真停下了马。
杜凡翻身下马,手往腰间一拍,一柄水汪汪的阔剑便出现在手中,阔剑长三尺,宽三寸有余,剑身透明清澈,仿佛是由一潭清泉组成,还泛着涟漪,此剑名叫水影剑。
“芥子袋,上等灵器?”被几个道士围在中间的老头惊讶呼道,他刚刚祭出一张黄丨色符箓,又要挥起那杆鬼幡杀死剩余青衫军,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小修士,一声大喝让青衫军停了下来。而这名小修士却有金丹修士都会眼红的宝贝。
“嘎嘎,天不薄我,炼气小修士竟然持着上等灵器。”其实是鬼修的老头惨然大笑。
跟在后头的王婉君看着杜凡持着一柄怪异宝剑站在那恐怖老头前面,芳心一颤,想要出声相问。没想到那老头已经发难。老头大喝一声,生魂幡用力一摇,猛的喷出一股黑气,黑气卷过,旁边持着刀剑保护老头的执法道士眼前一黑,随后身子软软瘫倒。
杜凡持着水影,见黑气涌来,用力刺了过去,水影剑水色光晕刺入黑气中,仿佛刺入了一团锦花,不能在刺入分毫,二者相持不下,杜凡嘴角一翘,水影剑猛然一转,忽的劈出,只听见一阵“呼呼”的破空声。
鬼修老头不敢硬碰,这生魂幡才炼制不久,难以敌过上等灵器,刚刚一击此幡已经差点被毁去,元气大伤,哪敢再接一击。生魂幡一卷,黑气被卷了进去,然后撤向后方。
随后,鬼修老头从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骨头。口中一道黑气吐出,喷在骨头上,那骨头一涨,赫然是一个惨白的骷髅头,周围隐隐约约有着一个虚影围着骷髅头上下翻飞。
杜凡倒吸一口凉气,不知这鬼修还有如此本领。这翻飞的虚影应该是被禁锢在骷髅头中的鬼魂。若凝成实影,那不知有如何神通。
骷髅头一阵盘旋,和杜凡对峙一番,突然朝杜凡激射而来,杜凡早已警戒着不敢松懈,见骷髅头射来,运起水影剑,又朝骷髅头劈了下去。骷髅头诡异的消失了,水影劈了个空,杜凡不由打了一个趔趄,噌噌前进两步。他忽然感觉后脖颈一阵阴气,心中一惊,虚影扑到了后背。反手一剑,“嗡”水影一阵剑鸣,剑身上水光粼粼,刺向那虚影。
鬼影灵巧非常,虚晃一番,躲过了水影剑的劈砍。直直扑向杜凡颈部,一张血盆大嘴若隐若现,一口就要咬穿眼前美味的脖子。
王府仙缘第十二章灭杀
“当心”王婉君被一连串的变化惊呆了,开始是杜凡手中突兀的出现一把怪异的宝剑,然后那老头卷出一道黑气,旁边的活人全变成了死人,最后恐怖老头取出一个死人头,从头骨里头钻出一只鬼和杜凡打架,这一切让这个从没有看到过鬼怪神仙的少女脑袋一片空白,知道那只鬼扑上去要咬死杜凡,她才回过神来,出声疾呼。杜凡自然听到这声呼叫,可是那里避得开,反手一剑后,水影剑还没收回,可从骷髅头中钻出的鬼魂已经附在了自己后背,被那鬼牙一摇,活人的阳气就会被吸走,到时候那只鬼魂实力又强大了一分,而自己却因为失去了阳气而成为一只新的阴魂,然后拿鬼修老头就一定会那自己的阴魂来喂养在骷髅头里的那只猛鬼。如此一想,嘴巴有点发干,可是只能看着那只鬼魂张大了巨口,朝自己脖子咬下。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青色光晕荡漾开来,以他胸口为中心,一圈一圈的涟漪慢慢扩散开来,首当其冲的正是附在他后头的那只阴魂。
那玄青色光晕如同海中巨浪,而那只阴魂便是烂木头做的小船,被浪头一打,只剩下一堆烂木片,可这只阴魂连烟气都没剩下,直接被荡的湮灭。随即,嘭的一声,禁锢阴魂的骷髅头也炸成了白色粉末,连鬼修老头握在手心里的小巧的黑色灵剑被波及到,炸得中间凹了进去。
鬼修老头瞪大了三角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被炸得血肉模糊,筋骨相连的手掌,胸口感到一阵气闷,脑袋一沉,眼前有些发黑,最后终于还是强忍不住,一股殷红鲜血从口角流下。
被一个炼气阶段的后进伤了元气,老头岂能罢休,恶狠狠地吐了口血沫,咬了咬泛黄的牙齿厉声道:“小子,今日我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鬼修大吼一声,白发飘起,青筋爆出,那杆新炼成的鬼幡抛向空中,随即手打印诀,一个个手印更换不止,铁青脸庞变得惨白非常,鬼幡乃是生魂幡,是将活生生的人抽出魂魄,打入特制的阴幡,是鬼修常用的法器,而这面阴幡起码有下等灵器的级别了,打入的生魂超过十个。如今用来拼命,躲过一劫的杜凡心中有些发毛。可是谁知道,恐怖老头原本已经是灵力不支,可是现在还强行一个接着一个法诀打进去,最后一个法诀还未打完,老头喉咙间一甜,一大股心头热血涌出口腔,哇哇一口鲜血吐出后,直躺躺的摔倒在地。在一旁观战的青湖帮众人还担忧不已,可是老头这么一倒,倒是有些愕然起来,这这么死了?
杜凡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水影剑夹在躺倒在地上的老头脖间,片刻后才拿下,暗叹一声侥幸,脖间小印上应该有父亲下的禁制,否则今日铁定死于这恐怖鬼修手下了。
不过见鬼修老头如此窝窝囊囊丧了命,也不禁的心中凄凉,修仙界,果真危险不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不定自己以后也莫名其妙丢了小命。
仔细看了看老头的脸庞,发现鬼修老头只剩一层人皮,紧紧的贴在了骨头上,就像是活生生的被晒干了一般,完全成了一具干尸,恐怕是修炼鬼术秘法,死掉后秘法反噬的缘故。
“这人竟然用了幻化之术,现在变回了年青面孔,连头发也变黑起来了。”杜凡自言自语道,和他打了半天的老头竟然是一个年轻人,当然有些郁闷。
方才被鬼修祭起的黑色小幡失去了主人,滴答一下掉在了地上,也没有了方才的煞气,不过依旧阴森森的感觉,躺在干尸旁边,杜凡打量了这杆生魂幡一般,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收起了这杆恶毒的邪幡,要是让他残留在世俗间,恐怕还得掀起一股血雨。
三元道人马见观主请来的凶猛老头被一个黄毛小子撂倒,喊叫着逃命起来,丢盔弃甲狼狈万分。剩余青衫军也都从刚才一番诡异的争斗中回过神来,知道此时灭了三元道,以后青州城就是青湖帮说了算,一个个怪叫着追杀起溃逃的三元道人马起来,而普通帮众也举起了大刀,杀向人数不多的三元道人马。
身为青衫军小督,杜凡却没有在追杀三元道人马,刚刚一战,自己已经暴露修士的身份,即便还是是炼气后期修士,也不能妄开杀戒,一旦被路过的修士知晓,公众于世,会被七州修仙界所有修士所唾弃。最后你只能去无泽海做一名邪修了。
“炼气修士果然不是筑基修士的对手,除了一点灵力外,连御器都不行,还得努力修炼,再找一种本命灵气筑基,早日成为筑基修士才是。”杜凡心道。炼气修士只比常人多一点灵力,筑基修士能御器,金丹修士可以遁光还有丹火,元婴修士甚至能凌空而立。如此想着,也不怕污泥血渍,随地坐了下来,盘起退打坐炼气起来,一番争斗下来,他的灵力已经告罄,不得不恢复一下。
可就在他放松下来那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具干扁的尸体缓缓的移动起来,缓慢靠近了原地打坐炼气的杜凡,骤然,干扁的尸身鼓鼓的涨了起来,如同注入大量气体,扑哧的一声,猛的炸了开来,毫无准备的杜凡在一片青光的包裹中,如同被抛起的一匹破布,被炸飞了好几丈。尸体一爆,一道黑光冲天而起,滴溜溜盘旋一圈,朝远方冲去。
初涉修仙界第十三章寻仇(一)
几日后,青州一座叫秦山的小城中,城中商贩云集,叫卖声跌宕起伏,杜凡用青袍紧紧裹住身体,听得一阵头昏脑胀,不知去哪里食用饭食。那一日和鬼修激斗后,突然而来的爆炸使得他陷入了昏迷,与此同时,一股黑气钻入了自己鼻孔之中。随后王婉君将他带回了王府,等他醒来后,毅然离去,未曾带走任何东西,也未曾留下只言片语,灭杀鬼修之后有一道黑光冲天而起,恐怕不久后,那名鬼修的师门前辈就会前来寻找自己,届时说不定会连累王府中的许多人。而且就算是没有人来寻仇,自己又怎能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活得自在。
闻着飘荡在空气中香味,杜凡找了一家较为繁华的客栈,看了看柜台后的菜牌,心中暗道:要是将那寒铁刀或是枣红马带出来就好了,起码买了还能赚不少银两,现在身上只有成为小督后的一点点月响,吃个饭都束手束脚的。
“恩,七味山鸡,味道是不错,不过就是太贵了。”杜凡挑了一个桌子坐下,喃喃自语道,随后招过小儿吩咐道,“上一份蘑菇汤,一份酱瓜,加两碗米饭。”
“好嘞,客官稍等。蘑菇汤一碗,酱瓜一份,饭两碗,玄三号桌。”小二大声吆喝着,虽说杜凡叫的菜太过寒酸,但进门就是客,这家客栈上菜速度还是挺快的,不过半柱香时间,饭菜就端上来了。
杜凡长袖一摞,抓起筷子就饕餮起来,相貌仪表堂堂,可吃相有些让人有些瞧不下去。
“这位仁兄,在下看你面目中有一股死气,是否遇到妖鬼之流了?”突如而来的声音说不出的柔和,听起来十分舒服。杜凡抬头望了一眼,又低头喝起了蘑菇汤。
他面前站着一位年约二十的青年,儒生打扮,头扎纶巾,手持羽扇。面目清秀端正,却给杜凡一股别扭的感觉,见喝汤的仁兄不理会自己,青年不怒不恼,兀自站着。
杜凡见青年未曾恼怒离去,暗自唏嘘太过小心。随后汩汩几口将残汤喝尽,用袖子一抹嘴。又挥了挥油腻腻的袖子作揖道:“仁兄有理,我未曾遇到妖鬼之辈,多谢仁兄了。”
清秀青年回了一揖,又说道:“在下莫言,不知如何称呼?”
杜凡思索片刻,想莫言衣冠楚楚,眼神端正,看他气质应该不是害人之辈,所以正色道:“我姓杜名凡,刚才无礼之举,还望莫言兄莫怪。”
莫言淡笑道:“不怪,不怪,刚刚是我唐突了,不过莫言稍稍学过一些道术,见你气色虚浮,脸上有若隐若现的黑气,所以冒昧一问。若你不曾遇到妖鬼,那我便打扰了。”说罢,便挥了挥衣袖,便要走出了酒馆。
杜凡神情不定,那日一战被一道黑气钻入鼻中后,虽无感觉,但气色比常人还差,还惧怕灼人的阳光,现在却是不知如何是好,可这位莫言兄自称学过道术,而且眼里非凡,恐怕也是一位修仙者,莫不如询问他一番,说不定就能将钻入自己身体的那道黑气驱逐出去。
如此一想,杜凡忽的站了起来,将自称莫言拦住,态度来了个大转变,目光直直的盯着他,躬身说道:“等等,莫言兄,我的确遇到了一个鬼物,随后被一道邪气钻进了身子,如今总是感觉身子不适,还望莫言兄指点一二。”
“呵,你不必如此,我不过是闲来无事,随便找点事情做而已。你那是邪气入体,待我施法为你驱逐邪气。”莫言站定,嘴角挂了一丝微笑,仿佛预料到杜凡会起身相求一般,声音十分淡然的说道。而后朝外头招了招手,一位浓眉大眼童子走进酒馆,“公子要做法?”
莫言颔首转过头继续对杜凡说道:“杜凡兄,我就在这住一晚,你可否也留宿一晚,让我为你施法驱邪。”
杜凡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
浓眉大眼的童子不知何意,责问道:“你这人好生奇怪,这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杜凡打量了童子,也是随着主人打扮。岁数应该和杜凡相仿,不过杜凡却与他家主人一般高,比这童子还高上一头,自己有求于人也只得苦笑一声道:“我不过是囊中羞涩罢了。”
莫言扫了桌上饭菜一眼,淡笑不语。却是那童子听闻,眼神流露出一丝狡黠的色彩,随后咯咯笑了起来,笑声略显稚气,听的杜凡寒毛悍起,心中发虚。心只腹诽道:“莫非这小子还未发育?”
最后杜凡一咬牙,掏出了最后几两银子,定了两个房间,一个是自己的,另一个是为莫言和他的小书童小武准备的。
在杜凡房中,莫言一抖行囊,一条太极八卦道士袍便披在了莫言身上,一正道冠,好一个脱俗小道士。
杜凡从蒲团上蹦起,装模作样打揖说道:“见过莫道长。杜凡就全仗着莫道长法力神通了。”
莫言举起桃木剑,唰唰几个剑花,看的杜凡咋舌不语。这是道士呢?还是武士?
小武倒了酒点了香,待青烟袅袅升起,口中喃喃有语,不管莫言和杜凡,自己拜起祖师爷来了,三叩九拜,礼数十全。
莫言见杜凡瞧得入神,轻声说道,“这是一些繁文缛节,我怕忘却,就都有小武做了。”
杜凡顿知失态,傻傻一笑道:“我只是好奇,这我从未试过做法。”
“哦,杜凡你未曾做过法?难不成你也学过道术?”
“虽然不曾拜师学道,但实不相瞒,我是算是修仙界的门外弟子,这次遇到修妖鬼之术的修士,还是因为我稍稍有些灵力,那人要取我进补。”杜凡苦笑道。
莫言脸上是诧异之色,不过心中却是暗笑,凭自己筑基期修为,何需还用点明,一看其周身上下灵气波动,便知这杜凡乃是修为比她低的修士。
修仙界如若低阶修士没有隐匿灵气波动的宝物或功法,稍稍高阶修士一眼便能看出其修为。
因为修为越高,与天地沟通能力愈强,波动愈发厉害。反之,则愈弱。无论炼气修士身体里储存的由混杂灵气提取的灵力,还是筑基修士体内夹杂天地煞气的灵力,或是金丹高手的本命煞气,都会与天地间的灵气有一丝联系。
小武上完香,完成了仪式,朝莫言说道开口道:“公子请入阵。”
杜凡眼前一亮,看来这些刻满乱七八糟符号的石头摆放的竟是一个法阵。见杜凡神色激动,莫言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脚步轻移,进了石头中央。
手指在剑尾一点,桃木剑上莫名的符咒浮现,扭扭曲曲的像刻在上面的疤痕,“噗”随着木剑一挑,一片黄丨色的符箓飞起爆裂开来,惨绿色的光扑闪着,映的只点了油火的房间阴深深骇人。
身着道袍的莫言神情严肃,浑然不觉可怖,手中不知何时拿起了一串青铜铃铛,手一晃,“琅琅琅”的铃铛声以特定的节奏响着。在一旁的杜凡听到这铃铛声只感到一阵阴寒,慢慢的手脚仿佛浸入了冰水,开始变得寒冷。已经有点苍白的脸色变得惨白,眉宇间的黑气更加明显,竟然凝成了一道黑线。
而莫言心中也是暗惊,这邪气还真厉害,连做法的人都不好过,如今汗珠布满了额头,手中的木剑好像被人压着,竟然向下扭曲了,不过却十分有韧性,愣是没有断掉,没料想这番情景,也知道大事不好,不由的有点发怵。
旁边童子见此,大感不妙,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叽叽咕咕一阵,手诀一掐,一道黄光从符中升起,呜呜的盘旋两圈,快速的朝窗外飞了出去。
杜凡脸皮肌肉一抽,痛苦的倒在地上蜷曲起来,而莫言自顾不暇,一道道灵力打入桃木剑,不过那剑好像被定住了,一动不动。
只剩童子小武,看着莫言难受异常,心中着急万分,不停的咒骂倒地的杜凡是灾星,倒霉星,祸害“嘿嘿”诡怪的女声从房间中响起,却不见人影。不停咒骂的小武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气,缓缓转过头,只见一个闭着双眼的女子吐长了舌头正对着小武的脸,女子身穿红衣,双脚离地,脚上的绣花鞋却沾满了红色的液体。
小童小武不惊反喜,原来就是一个吊死鬼。麻利的掏出一面破陋黄铜镜子,一张定魂符压上,朝女鬼打去,心中欢喜,说不定自己凭炼气中期的修为便能收拾了这女鬼。
忽然惊醒想起了自己师父对自己说过的话:“血瞳,冤死恶魂。怨气冲天,你一旦遇到便赶快逃走。”
“啊”。小武心中骇然一惊,吓的连青铜镜子都掉在了地上。正想要撤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口鬼气吸入,便倒地不醒了。
正吃力的持着桃木剑的莫言牙齿一咬,舌尖咬开,灵力一逼,一小股心头热血喷在桃木剑上,木剑红光闪烁,上面的符文如活了般扭动着。
那冤魂流着血的眼睛朝莫言一看,便轻飘飘的“走”了过来,呼的吐了一口鬼气,却被红光挡了下来。
“浩然正气,破魂。”莫言咬牙喊道。一股纯净的灵气从木剑中射出,激射向那邪异的冤魂,女鬼飘开不及,被那道所浩然正气打了个正着,从背后射出。“啊”冤魂发出了惨厉的哀嚎,鬼脸上越发的狰狞恐怖。
“小辈找死。”从窗外传来一声怒斥声。那冤魂被灵气一打后,快要消散,可随这声音响起,一道黑气注入冤魂中后,变成虚影的冤魂又凝练了几分,而后扑向窗外。
占了上风莫言那肯罢手,木剑一晃,剑身之上一道符箓化为火球朝女鬼打去,那女鬼冤魂不避不闪,受了一击火球后直直飞去,一道墨浓黑气卷过,冤魂消失不见。
黑气过后,一位黑衣黑袍,手中拿着一截腿骨的中年男子现身,这男子眼窝下凹,鼻子挺尖,嘴唇却是白色,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活生生的一个僵尸模样。
僵尸男子眼中寒光闪动,双眼直直的盯着莫言身旁。
莫言才知惹了祸事,不过转头一看后,心中高悬的心落了下来,惊喜道“沈师叔,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他旁边正是莫言的师叔,阴阳宗第一高手,号称鬼师的沈汉城,他的修为虽说在修仙界中属于泛泛之辈,却以克邪秘法和一身庞大无比的浩然正气享誉修仙界,也不知他何时进入房来的。
那僵尸男子一拱手,怪声道:“鬼师别来无恙啊。”
“莫言的师叔鬼师,鬼师是鬼的师父吗?”杜凡想到这,再也支持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沈汉成哈哈一笑,眼中一道利芒闪过,缓缓说道:“无恙无恙,我就在不远处,收到徒儿的传讯符,便一下子赶了过来,倒是你,怎么又出来害人了?”
僵尸男子听出了鬼师的不满,说道:“虽说你叫鬼师,但不见得我怕了你,你的弟子灭我鬼魂门一名弟子,我追踪而来,可你不问是非,难道想包庇你门下弟子?”
鬼师闻言,眉头一皱,随后朝莫言说道:“你可曾杀过鬼魂门弟子?”
莫言恭敬一拜,说道:“弟子未曾杀过人,倒是妖鬼之流,顺手除了几只。”
鬼师一摆手,朝僵尸男子说道:“你可听清楚了,莫说我门下子弟没有杀你鬼魂门弟子,就算是有,鬼魂门乃是无泽海邪门歪道,我阴阳宗出手灭杀几个也算是历练了。你若在纠缠,别怪我出手灭杀于你。”
僵尸男子听二人一唱一和,明显不把他当成一回事,气的浑身抖了起来,连道三个好字,化为一道黑霞,从窗外遁走。
莫言心头一松,正待与鬼师师叔解释,鬼师哈哈一笑,夸道:“不愧是掌门的爱徒,刚刚历练便灭了一只小鬼。”
莫言楞了一下,随即解释道:“师叔,我可真没有杀过鬼魂门弟子,倒是他,”莫言一指杜凡,继续说道:“我遇到他时,他好像中了鬼魂门的魂咒之术,那鬼魂门弟子应该是他所杀,等我施法解咒时,就引来了鬼魂门的人。”
鬼师闻言,哦了一声,随后随手一道灵气打入,叫醒了小武。然后蹲下身子,摸了摸杜凡脉搏,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蜷曲成一团的杜凡。
“咦,奇怪,竟然中了最为歹毒的鬼啖封咒,按理说他应该是死人一个了,没想到他竟然熬了过来。嗯有些麻烦,不过对我来说确是没有什么困难。”说着,从袖子中取出三根寸许长的银钉,钉尖泛着银光,貌似很锋利。
“师叔,你”莫言看到鬼师将寸长的钉子插入杜凡的脑袋,只露出半截,不过见鬼师专心致志的捏着银钉,也将疑问搁置了下来。
片刻后,鬼师拔出银钉,长吁一口气,冷然看了堪堪转醒的杜凡一眼,朝童子说道:“小舞,跟我走。”童子一扯面皮,露出一张俏皮可爱的娃娃脸,苦着脸哀求道:“师父”
鬼师丝毫不为所动,袖中白光一闪,“童子”小舞已经被一条银色绳子困得严严实实了。
“师叔,你这是”莫言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注视着为老不尊的师叔。
鬼师老脸一红,绑架徒弟的事,说出去也不光彩,于是道貌岸然的说道:“小舞不尊师长,师叔我带她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咳,那小子暂时没事了,不过他最近一段时间灵力运转不起,你就保护他一段时日吧,师叔我”顿了顿,忽然一拍后脑勺,吐出一把光彩灿灿的小飞剑,随后将小舞夹在怀中,继续说道:“走了。”
“嘣”好端端的几扇雕花梨木窗,因为这几人不走寻常路而被挫骨扬灰了。
“还是那般脾气。”莫言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此时,店小二才姗姗来迟,眯着个三角眼,打着哈欠,懒洋洋的问道:“干啥啊?还让不让人睡啦?”莫言无奈,只得几两银子打发了疲倦的小儿。过了一炷香时辰,杜凡才转醒过来,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见房间内一片狼藉,而且小武不在,有些吃惊的说道:“莫言兄,那鬼师呢?还有小武哪去了?”
莫言打趣说道:“我师叔追那妖人去了,小武被鬼捉了去。”
杜凡见地上散落的各种法器,凌乱不堪,不由信了几分,心中难过,低下头默默不语。
莫言见杜凡如此动作,心中暗笑不停,口中幽然说道:“诶,小武跟了我数十年,而今却我没想到,杜凡兄,你说我可怎么向小武他双亲交代啊?”
杜凡懊恼不已,责怪自己为何偏偏要连累别人,一时间对邪魔妖鬼之流恨之入骨,思索片刻,站了起来,说道:“我是不能能随你一起捉鬼灭妖?”
其语气真挚无比,莫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明白过来不妥,可是看到杜凡郑重的神情,也只好说服自己就让他跟随一段时日吧,反正师叔让我护他一阵的,再说,这小子也不像是坏人。
“莫言兄,不知道捉了小武的妖鬼是否被你打伤逃去了?”
“恩”莫言将法器收拾了一番,才支吾道:“那妖人是鬼魂门派来了,你说上次你杀了一位鬼修,便是鬼魂门的子弟,而今找你报仇了。”
“鬼魂门,果然有师门前辈来帮他报仇”杜凡脸上神情阴晴不定,变了好几遍,终于明澈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杀机,原本算得上俊美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煞气。手一拍芥子袋,一道水光飞出,直直的飞到了杜凡手中。
莫言稍一打量,顿时暗道无量天尊,竟然是一柄上等灵器宝剑。而自己的桃木剑却也只是中等品质,饶是如此也算是家底殷实了,连师父常用的才不过使用门中为数不多的上等灵器。不到拼命时刻,本命法宝也不会祭出来。看这宝剑剑柄黑色精金打造,符号古朴沧桑,剑身水汪汪的,灵气逼人,定是上等灵器中的精品。
莫言一阵心跳,随后又连续暗呼罪过,灵器所托非人啊。轻叹一声,不顾那拽着灵剑的杜凡。自顾自得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法器了。
还未等收拾完全,只听到咚的一声,原来是杜凡再次栽倒在地。
“记性不好,怎么就忘了提醒着小子不得运转灵力呢。”莫言看着趴在地上的杜凡,莞尔一笑。
初涉修仙界第十四章寻仇(二)
二人在小镇上休息几日,杜凡又恢复了精神,听平民百姓说这里有鬼怪害人,便催着莫言赶了过来,莫言寻鬼秘术一施展,马上有了一丝线索,便寻到了此地。杜凡左手紧紧的抓着水影剑,右手持着写着律令的黄符,小心翼翼的用灵识探查这周围的风吹草动。
修养了几日的杜凡此刻看起来精神奕奕,虽好似过于小心,但其面貌模样还是得让人赞一声:好一个眉清目秀大好少年。
而他旁边便是清秀略胜他一筹的莫言。只见莫言眉头紧锁,手中罗盘形状的法器中那根指针滴滴地转个不停。
仔细端量此地,湖面波光闪动,水清现鱼,绿藻与游鱼共舞,岸上柳叶拂动,棉絮飘飞,水映柳树,相映成趣。而不远出便有几户人家,渔船归家,浆停晒网,炊烟袅袅,随风而动。端是一幅和睦安定图。
“杜凡,你可发现有何异常?”莫言向杜凡处靠了靠,踯躅问道。
水影剑注入少量灵力,顿时水光大盛,波形淡光如一圈圈的涟漪,四散开来。
“莫言,你的罗盘是不是被邪气污了,那里有什么鬼气妖气啊?”杜凡抱怨道。
莫言闻言,紧蹙的眉头稍微松了下来。突然项上所挂的保身荡魔符一热,心头一惊,随即脸色大变,厉声喊道:“快走,这是幻像。”
未等杜凡反映过来为何莫言兄语气奇怪,景象变换,人间胜景转眼变成了炼狱。
湖面变成了血池,汩汩冒着气泡。再看血水中那里有鱼,只有残肢人头漂浮在血池之上,原本的和煦春风也变成了阴风阵阵,吹得杜凡毛骨悚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道清灵符,口中低语,按照莫言所传的手诀一打,手指翻转间,清灵符化成两道青光,射向杜凡双眼。
立刻,幻象消散,不禁赞叹起来,莫言兄真是大方,连这等奇妙符箓也会赠人。却不知这是最低等的符箓,一块灵石好几张,不过破这区区障眼法还是十分方便。倒是那祭符法诀,虽然也不是门派秘术,倒也不可轻易传于他人。
“哈哈,小辈,今日看你们如何逃脱。”又是一阵怪笑后,空气一阵扭曲,突兀出现一人。
两人相视一眼,都不由摇头苦笑,此人精心布下诱敌之术,恐怕是存了定要让他们殒命于此的心思。
这人正是那日被鬼师赶走的僵尸男,此刻他凹陷的眼中闪动着疯狂。
连日跟踪,布下迷踪烟雾,确保鬼师不在后才动手,憋了几日终于忍不住出手了。杜凡并未看见僵尸男真面,自然不知,莫言却是知道,心中自责不已,为何不让师叔在暗地里多保护几日,如今也不会陷入这僵尸男子手中。
莫言知道自责无用,便上前一步,朗声道:“前辈为何要难为我们这些后辈,难不成前辈是那心胸狭隘之人?”
要不是心胸狭隘,谁会为了出气跟踪两个小辈几日,鬼魂门弟子死便死了,但被鬼师吓跑,被一个小辈羞辱,这口气怎么吞得下。
僵尸男一阵嘎嘎阴笑,注视着二人,目中不时精光闪过。
莫言并非希望这僵尸男大发慈悲,而是想拖延半刻,好让杜凡逃走,而自己有师门秘法逃遁,保命不是问题。
僵尸男仿佛看穿了莫言的心思,嘎嘎怪笑道:“想拖延时间,到了我这精心布置的法阵中,你们还想出去吗?”
莫言心底一凉,暗道自己糊涂,想这鬼修应该金丹初期左右,自己修的便是克制妖鬼的法术,未尝没有一战之力。想到这,手伸向背后,去取背在背上的桃木剑。神通广大的修士能修袖中乾坤的神通,许多东西能装入袖口,但莫言不过筑基中期,哪里会什么袖中乾坤的神通,又没有的芥子袋,自然将常用的灵器背在身上,而其他捉鬼法器,早已放在了杜凡的芥子袋中。
正当莫言准备出手偷袭之时,杜凡大喝一声:“邪物,纳命来。”
水影剑蓄势而出,看那寒光一闪,只听得见破空之声,杜凡猛的撞向僵尸男子。
僵尸男冷笑一声,真是初生牛犊,明知修为不行,只有偷袭才可能伤敌,偏偏要大喊一声,搞出如此威势,不知死活,恐怕连护体罡气也刺不破。
虽说看不起杜凡,但也不敢托大,一杆黑幡祭出,形状模样与那日杜凡击杀鬼修获得的生魂幡如出一辙。
幡上人脸密密麻麻,不知活生生害死了多少人。杜凡瞬间眼睛寒光一闪,灵力如水般注入水影,水影剑身上的水波愈发透明,阵阵涟漪扩散开来。
“吱吱”剑尖刺在了生魂幡上,发出聒噪声,这幡明显比芥子袋中躺着的小幡厉害不知十倍。不知何物炼成的幡布坚韧异常,一剑下去,连破布都没割下一片。
僵尸男子不由多打量水影一番,随即狂笑道:“怪不得我那师侄丢了性命,原来是上等灵器,竟是上等灵器。”
狂笑一通后,僵尸男子指尖一点,一道黑线打入,生魂幡一阵哀鸣,忽的喷出一道道黑气,黑气一脱离生魂幡,诡异的涌动着,瞬间凝结起来,化为数十个鬼影,朝杜凡扑去。
莫言刚想去帮忙,那僵尸男却不给他机会,双手一搓,一根白晃晃的骨头朝莫言打来,这骨头是一名金丹期修士的腿骨,被僵尸男设计害死后,魂魄炼成血魂珠,而骨头则是取了一根腿骨,以本命丹火锤炼,加以南方玄阴煞气,炼制了数年,出炉之日更去阴时所生云英未嫁少女鲜血淬火,炼成了一件上等灵器,腿骨一出,方圆十里内阴魂辟易,十分厉害。
莫言见腿骨打来,不敢硬拼,数张火球符祭起,撞向腿骨。虽说火球符箓不是什么高等符箓,但胜在火焰能克制邪魔妖物,所以一个个火球撞在泛着幽光的腿骨后,僵尸男子不得不收回了灵器,心中愤懑,这两个小辈修为平平,却有如此多的符箓,还是快战快决最好。
心念一起,收了生魂幡便默念法咒,手掐印诀。立刻阴风大起,鬼哭声此起彼伏。原本昏暗阵中马上变得黑漆漆的。
原本就要落败被鬼撕裂的杜凡声旁的虚影消失了,正想喘一口气,却突然发现天黑了,定神一看,黑乎乎的环境中竟有两点如香火般的红光。知道又生变故,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了火球符,一道灵力打了进去,黄符爆裂,火光显现,瞧得杜凡倒吸一口凉气。
火光中,映出了一张人脸,算不上是人脸了,头发如一蓬乱糟糟的茅草,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