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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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肉腐烂不堪,眼睛血红,嘴巴没有嘴唇,只有发黑的牙齿,以及溃烂的牙龈。看来这是被杜凡先前打得湮灭的鬼魂吸足阳气后的邪物,比起那虚影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

    身子倒是没有腐烂,但扭曲怪异,仿佛是一块块拼凑出来的。最令人担心的是,那怪物手中抓住的是莫言的桃木剑,此刻的莫言全力驱使着桃木剑,可是那怪物却纹丝不动,口中滴着诞水,那浑浊恶臭的液体一滴到桃木剑上,有灵性般的木剑就颤抖一阵,剑上的蒙蒙青光就黯淡一份。

    杜凡正要去斗那怪物,却见莫言双目紧闭,脸色一阵发白后厉喝一声:“破魂。”那桃木剑停止了颤动,青光一缩,猛的炸裂开来,一道道浩然之气夹杂着桃木碎片向四面八方冲击开来。

    “嘭”怪物的手被炸得血肉横飞,连身子都被炸飞了出去。“噗”莫言吐出一口淤血,倒飞出去。此刻还不忘叫上杜凡快走。

    僵尸男现出身来,眼见炼制多时的鬼物被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变个不停,心中杀机很盛。怒吼一声,狂暴的黑色鬼气狂卷而出,“死,都要死。”

    杜凡修为尚浅,被如此威压一冲,险些栽倒在地。随即水影剑一撩,阻挡了四散的鬼气。跟随受伤的莫言一起冲向阵外。

    “跑啊,你们出的去吗?”僵尸男狂笑道。随即硬生生的止住了笑,就在方才,青光一闪,阵法竟然无法运转,停滞了下来,虽说二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阵法一停,又可以见外界事物了,莫言猛的一抓杜凡的衣襟,口中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化为血雾,萦绕在莫言周身,两人唰的一下子飞了出去。

    杜凡连御器伤人还不会,怎么会金丹期才会得踏剑升空。一时间觉得神奇无比,不过回头一看,见僵尸男踏在白骨上紧随其后,不由大为惊骇。如今莫言带着两人,却不比僵尸男子快多少,一旦鲜血耗尽,就是必死之局。

    杜凡脸上毅然之色闪过,水影剑反手一割,裂帛之声响起,杜凡安然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唯剩父母亲的话语:“修仙界凶险非常,勾心斗角,杀人夺宝之事比比皆是”果然如此,杜凡嘴角一翘,苦涩笑着。最后猛地一震,只感到眼前青光又是一闪,随即眼前一黑,不知人事。

    正极力逃遁的莫言感到手上一轻,血光遁快了几分。才是知道杜凡割断了衣襟,心中强忍回去寻他之意,一咬牙,又是一口鲜血,血雾浓厚了几分,呼呼的将驾着白骨的僵尸男甩脱了。

    僵尸男望着远遁的血光,脸上恶毒之色闪过,随即又怪笑起来:“一个用了血遁,一个掉到了未开禁的禁忌山谷,这仇也算是报了。”说完,鬼气一催,踏着白骨向南方飞去。

    古封山脉西起崎阳高原,支脉南至无泽海,绵绵数千里,由和桑山脉,淮烟山脉,升蛇山脉组成,浩浩荡荡,岂止十万大山。其中以淮烟山脉之禁忌山谷最为有名,禁忌山谷是数十座大山连在一起宛如凹地山谷,天材地宝无数,只是终年毒雾环绕,进者,九死一生。

    《太封禁忌》有语:此山脉西起崎阳,南至无泽,含和桑、淮烟、升蛇,有谷,多产玉,金,山有大神,似貂,善变化,其声如婴孩啼哭,食人肉。雾锁大山,未开禁时入者,九死,存一多残

    初涉修仙界第十五章梦中(一)

    梦中:

    青山绿水之间坐落着一座古色古香的竹房,房中,一间装饰典雅屋子中放着一竹榻,上面懒懒地躺着两人,一孩童躺在以长发至腰的美异男子怀中,屋中有一张泛着黝黑的石桌,不知是有何物制成。东侧是一青色竹榻,门开在了西侧,对面是一屏锦绣屏风,墙上挂着几副山水画,宁静淡雅,旁边还有一个黑檀书架,陈列了许多发黄的古书,又给小屋添上一丝书香。

    仰头望天,竟然可以看见一轮明月,原来屋顶没有顶,以透明琉璃片为界,让月光透了过来,伴着繁星点点撒在屋中,有些冷冷的感觉,却与自然如此融合。一大一小两人并坐在榻,呆呆的望着星空。月华如练空澈淑清,众星拱月,一份难得的静谧。

    俊美男子用他那纤长的手抚着男孩的脑袋那孩童一双乌黑的眼睛滴滴转个不停,嘴角一淡淡小酒窝微微凹下,不知在想什么。任凭那男子抚着他稠密的头发,十分享受的依在那男子怀中。

    “凡儿,去娘亲那里”。懒散男子淡淡说道。

    “娘。”那孩童黑溜溜的眼珠一转,看到他娘亲,扭了几下身子,直接扑向那走近的女子,却“嘭”的一声,不小心摔在了地上,然后毫不介意的爬了起来。

    那女子双十年华,却拥有着少妇独有的气质,端着青花小壶盈盈走来,月色之下,更衬托出一份冷色,淡淡的华光轻轻的在她身上流转,仿佛仙子一般,又似出水芙蕖,美艳不可方物。

    刚把那小壶放到黑石桌上,一个灵活轻巧的身影便抱住了她,随后一双小手就在那女子更胜白雪的罗裳上擦了几下。

    那女子见他如此动作,不由暗暗发笑,可俏脸却一厉,斥到:“凡儿,不许胡闹。”

    刚刚还抱着娘亲的小孩子忙缩回了父亲身边,小脑袋直往父亲怀中转,口中喃喃道:“娘亲好凶,娘亲好凶。”

    一边还用他那双乌黑有神的眼睛偷偷瞄向那貌美女子,不时还眨巴一下。

    杜凡的母亲奈何他不得,便瞪了杜凡一眼,趁杜凡缩回脑袋之时,心念一动,那雪白的罗衫浮起一阵淡不可察的光晕,衣上的尘垢便自行掉落下来,那唯见那衣裳白净如雪。

    杜寒风见二人这样有趣,会心一笑道:“若儿你还跟凡儿一般小孩心性。”

    此女子名叫雨殇若。她听夫君调侃于她,顿时一副小女儿姿态,微微嗔道:“寒风,你做父亲的,怎也不管管这调皮的顽猴。”

    杜寒风见如此情景,不由一愣,随后哈哈笑道:“就这么一块宝玉,哪有不放在头顶供着啊?”

    雨殇若一阵气恼,狠狠地瞪了杜寒风一眼,才放下青花小酒瓶。

    为她夫君倒上了一杯清酒。杜寒风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过可能觉得这样的喝法不痛快,便端起了小壶就喝。酒水肆意从嘴角处留下,瞧得小杜凡佩服不已。

    “寒风,师门那里如何解决?”貌美女子忽然皱起了黛眉,似有难事般说道。

    杜寒风听他妻子这么一说,用衣袖抹了抹嘴,放下了小壶,暗叹一口气,轻声对杜凡说道:“该去泡温泉了。”小杜凡恩了一声,便快速的跑了出去。顺手将门掩上了。

    雨殇若见凡儿如此乖巧,不由欣慰一笑,而后有仿佛想到什么不开心之事,眉宇间又浮现了化不开的忧愁。

    “呼”杜凡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又吸了口弥漫着药香的温润湿气。

    擦了擦从额头上不住冒出黄豆大小的汗珠。年仅五岁的杜凡将手中的书放在了池岸边,闭了眼睛,好好回想着刚才所背的内容:双头獍,上古凶兽,出生时食母兽,忌……,忌什么呢?杏根水,还是九黎火呢?……

    苦苦思索的杜凡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将这本名叫《异兽摘录》背完之前,是不被允许看那本记载着太古秘辛轶事的《太黄历志》地。

    每天除了泡温泉,捉鸟戏猴外,就是由他父亲教他识字,然后在背书。可是对五岁的孩童而言,一本厚厚的古书背起来颇为不易。不过还好此地算得上是荒郊野地,没有同岁小孩戏耍,不然凭他的性子怎会耐得住。

    “好舒服啊。”杜凡伸了伸懒腰,“呼啦”带起一滩水爬了出来。小身子十分匀称,不见肥肉也看不到骨头。

    “马步,稳如磐石。”心中念道。同时两条腿比肩稍宽,身子微蹲,像模像样的扎起了马步。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杜凡才直起了身子。“腿麻麻的,好舒服。再练练那套拳法吧!”

    念头一起,小拳头猛地一握,眼观六路,喝的一声挥出,竟然颇有武者风范。只见杜凡小拳头一打出后,忽的收回,另一只手一撩出拳那只手的胳臂处,随即也挥打出去。与此同时,脚往前一探,一收,一踢,跟手上动作配合起来,一气呵成。

    “不知道这武功和父亲教的功法那个更厉害?”杜凡小脑瓜中并不明白道法与武功之间区别。

    这凡夫俗子才会修炼的武功自然不是他父亲教授给他的,不过是他在其父亲收藏的一堆书中随便寻得一套古拳法。小孩心性,发现那些图画活灵活现,自然也模仿起来。加上温泉泡身,免去了平常武者练身时筋骨酸痛的弊端,进展也是很快。

    初涉修仙界第十六章梦中(二)

    时间一眨眼便是十年过去。

    杜凡也长高不少,只比他父亲矮寸许。十年间,那调皮儿童已长成了挺拔少年了,看他面目中有三分杜寒风的俊美,也有三分雨殇若的柔和,身子单单薄薄,好似随风飘摇的柳叶,若非面庞上带着一股稚气,可称得上一位飘逸脱俗的貌美郎君。

    “倏”一支利箭带着破空声射入那张牙舞爪的吊眼白虎身体,那白虎应声而倒。一个身影从树上跃下,径直向失去生息的白虎。那套古拳法练了也是十年,还有常年炼气,身子比起常人不知道矫捷多少。

    “诶,谁叫你不好好呆在林里,要出来害人,今日,也饶你不得。”

    杜凡把那把长弓背在背上,看了白虎一眼,便朝深山走去。

    此地靠近山村,片刻就有猎手路过。那有着十几年资历的老猎手,偶然看到了着老虎尸体,不由赞叹一声,那利箭正好插在虎心脏之处。

    “父亲,今天我又射杀了一头害人的白虎。”杜凡推开房门,兴高采烈说道,朝他父亲邀功道。十年过去,杜寒风丝毫不见老,不过眉宇间总是有着忧愁,听见杜凡邀功,哈哈一笑,随手一挥,一个精致的袋子飞向杜凡,手一伸,将袋子接过,口中却嘀咕起来,“真小气,一个破袋子,还有一把破剑。恩,什么东西都没有。”

    杜寒风那会听不清楚,淡淡一笑,不在多语。

    这个芥子袋,早已在杜凡儿时,便取了他一滴鲜血,滴在了袋子上进行滴血认主了,否则杜凡怎么可能打得开这奇妙非常的芥子袋。

    杜凡将袋子别在腰口,随手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便回了房间。

    “寒风,凡儿也不小了。”雨殇若从外面进来,柔柔说道,语气倒是无比欣慰,可却含着一微微的忧伤。

    杜寒风取出了一个指甲大小的微型印章,注视片刻,随手一挥,一道凝练光寸射入印章,顿时,那原本泛着亮光的印章,光芒收敛,片刻就是一个黝黑色的古朴小印,翻转过来,只见印章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篆书;天邪。

    “将它放在凡儿身旁,上头不下了一道禁制,等他遇到危险时,也能救凡儿一命,我想我们也只能如此做了,凡儿有自己的世界。”杜寒风淡笑道。

    雨殇若颔首,不过也担心杜寒风离开这件至宝会以后有危险,毕竟此宝是文家传承古宝,一直是杜寒风随身携带。

    思索片刻,雨殇若又道:“只可惜凡儿灵脉不佳,不然凭你我神通,凡儿将来也是一代宗师,这样可好,你我各将一样厉害神通刻在玉简之上,待他境界高了,便可自行修炼了。”说着,取过一枚玉简,灵识浸入其中,片刻,才睁开的眼睛,脸色明显有些苍白。然后将玉简递给杜寒风,杜寒风也闭起眼睛,将一门神通刻在这玉简之上。

    杜凡并不知晓何事要发生,依旧打坐炼气,不过据他所知,他的灵脉过于平常,即使再加倍努力,若没有奇缘也不能想他父母般神通广大,所以现在杜凡也不梦想着去《太黄历志》所描述的世界,不过是想强壮身体罢了。

    这十几年下来,修为不过是炼气后期,连筑基期都不到,所以杜凡才明晓自己算是普通人,能有如此修为,还是他父母的缘故。

    不过他父母亲不知的是,杜凡他如此低的修为竟有着筑基中期的灵识,倒也是奇事,不过各种神通即使灵识再强,灵力太弱,也施展不了,所以杜凡便没有告诉父母,反正有他们保护,也不怕恶人加害于他。

    月落时分,晨曦来临,吸取灵气遍转周身的杜凡缓缓收功,睁开眼,只觉天地一片清明。不由心情大好,洗漱一下,朝父亲书房走去。

    按他父亲平时习惯,早已在书房练字画画了。

    “吱”古老的房门推开。“父亲,今日我要看何书啊?”杜凡跨入书房,朗声道,却不见他父亲身影。

    “咦,父亲呢,难道学我懒床了。”杜凡疑惑的挠了挠脑袋,“这是什么?”

    书桌上放着一柄水光闪闪的灵剑,旁边还有一枚黝黑色不起眼的小印章,印章下面垫着一封信,好奇的拆开了信:凡儿:你知晓,为父与你娘亲并非常人,乃是修仙者,今师门有难,不得不回,可修仙界凶险非常,勾心斗角,杀人夺宝之事比比皆是,而你又生性淳朴,难以在着危险之处安身立命。

    为父与你娘亲此去不知是生是死,考虑再三,决定让你留在世俗,安定生活。若三月里不回,那你便取小印信物,前往孟城找那城主,他定回为你安排妥当的。

    只见文字又起一行,继续道:

    吾儿,娘亲若不来寻你,狠心抛下了你,可不要怨你娘亲。娘亲此番,也是不得已而为。娘亲也不愿你卷入是是非非之中,凡儿,那小印并非凡品,乃是杜家家传宝物,好好善待。另附玉简一枚,你若决心走上修仙之路,便好好收着。娘亲若能平安归来,定来寻你。切忌与修仙者为敌。

    读罢最后一字,杜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将信折起,藏于芥子袋中,眼中失落之色尽显,一副失魂落魄的可怜模样。

    “切忌与修仙者为敌。”

    “娘亲”身子一震,杜凡忽然转醒过来,睁眼就看见自己身上全是伤痕,而自己身旁一只羊状东西哆哆嗦嗦趴在自己身前,毫不犹豫,手中紧紧抓着的水影剑就是一剑刺去。

    初涉修仙界第十七章山中风云(一)

    月光透过毒雾,便是光怪陆离,幻像纷纷。山上虫声啾啾,风号阵阵。山上树木倒是稀稀疏疏,大树小树两三棵,却是繁茂非常,冠帽一升,能笼罩十丈方圆。

    山中灵气浓郁,好似被一双莫名大手拽到了一起。一棵老树之上,挂着一块破布,迎着风一晃一晃的荡着。

    树根盘根错节,虬龙形状的大根上坐着一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俊年,此刻正光着身子,瘦瘦弱弱的身子上却是布满血痕,仿佛被犁过一般。

    此人正是杜凡,命大没死,却饥饿难忍,一堆篝火上架着一只金黄的烤全羊,这羊乃是一只浑,油滴滴的泛着金黄。

    《异兽摘录》记载:浑,异兽。其状如羊而四角,马尾而有距。胆小如鼠,善奔跑,其速凡物难拟。

    距就是鸡爪,这浑也是命歹,在树下休息,却被天降之物吓跑了胆,浑浑噩噩匍匐不动,等杜凡稍稍恢复,便一剑结束了性命,而今却要变成杜凡的果腹之物。

    杜凡不知如何穿过了毒雾,竟然没死,也许命不该绝,摔在了大树冠上,可衣服确实保不住了,而今这幅邋遢模样,可他却是在无奈中笑着,这场景仿佛回到了竹屋,又是那份闲情逸趣。

    不过令人担忧的是,这里灵力运转不畅,好像被硬生生的塞了一份金铁到灵脉中。这也是禁忌山脉凶险之地的一份凶险之处。

    陡然,杜凡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此刻天色早就黑了,月色也是朦朦胧胧不可见,取了篝火中的一个大树枝,小心翼翼的朝声音发出的草丛中寻去,缓缓用火把探过去,嘶嘶,好一条五彩斑斓,头尖如箭,身长两丈,粗大如如桶的大蟒蛇。

    “妈呀,这是蟒蛇吗?难道是蛇王?”杜凡又一次感到口干舌燥,狠狠的抓紧了水影剑冰寒的剑柄。

    猩红的蛇杏一吐一吐,不时滴着一两滴涎水,只闻到一股腥臭味,让人作呕。金黄幽冷的蛇眼盯着杜凡,闪烁着残忍,嗜血的光芒。

    蛇身微微盘起,围成一桶装,如若遭遇危险,马上如弹簧般蹦起伤人。

    杜凡手持火把,可这火已经快被山风吹熄,一旦熄灭,恐怕等待杜凡的便是剧毒蛇吻。“怎么办?怎么办?”对峙不过三个呼吸,杜凡心中已打过数个念头,正当他苦苦思索驱蛇之策时,一股山风吹过,就像是催命的阎罗令,讲杜凡逼到绝境。

    只听到唰的一声,那大蟒扑来,带着一股腥臭阴风,吓的杜凡冷汗连连,不敢耽误,灵识投入裤袋上的芥子袋,一道水光闪起,堪堪抵住直扑杜凡咽喉的毒齿。

    借着幽幽水光,杜凡看到这蛇齿长达两寸,中空有孔,一股黑水冒出,溅到水影剑上,那流转不息的水光竟被凝滞了一下,随后清澈的蝉翼剑身透出了一些黑色,瞧得杜凡心惊胆颤,背脊一阵凉气。水影剑一挥,抽身而出不敢耽搁,手从芥子袋一掏,十张火球符掏出,刚想祭起,忽然发觉灵力无法运转,因而连符箓都祭不起来,不由又是大骇一下,快速退后。

    那大蟒与水影剑一拼,颚部剧痛,大尾一抽,想要要把杜凡抽成肉酱,退后的杜凡只感到一阵心慌,那道带着无比威势的巨尾抽下,若是抽实了,就是精钢铸的身体也要抽碎。

    一个就地打滚,躲过了这一击,随后水影劈下,斩向大蟒尾部。

    “铿铿”只听到一阵兵戈交鸣之声,仿佛斩在了铁块上,震得杜凡胳膊发麻,虎**裂。

    大蟒更是痛苦,蛇尾竟然被水影剑斩断,腥臭血液咕咕的冒了出来。好端端的一个蛇尾被斩断,连着蛇脊,痛的满地翻爬,残尾乱扫,一时间天昏地暗,石砂翻滚,搅起残叶枯枝,好不骇人。

    杜凡剑眉一皱,噌噌几步蹭到树旁,双手一攀,整个人翻身上书,寂声相望。那大蟒浑搅片刻也冷却下来,张口一吐,一棵碧绿小树苗吐了出来。断尾的部分往树苗身上一蹭,腥血直流的断尾马上结了层翳,血也流不出来。

    大蟒伤口一好,马上又将树苗吞了进去,十分宝贝的样子。杜凡见状,不由心生喜意,暗赞道:“好宝贝。”这大山危险重重,随便遇到一条蛇就那么厉害,恐怕继续下去性命不保,谈何寻找双亲,谈何修仙?要是有了这神奇的树苗,活下去的几率肯定会大大升高。

    正当他思索着如何取来这异宝之时,巨蟒已经索索的游了上来。

    杜凡看到之时,大蟒已经逼到离他一丈之地,正欲弹跳一击,将断尾仇人搅成肉酱。杜凡大吼一声,反手一剑后跳了下去,大蟒躲开水影剑,“嘶嘶”一下朝地上的杜凡追去。

    杜凡受伤在身,又饿了很久,早已没了力气,要不是性命交关,恐怕早已呼呼大睡,此刻虽疲倦饥饿,但灵气洗身,早已是炼气后期,身体远比人强壮,跑的也是飞快。

    那大蟒却是一不留神失去了尾巴,如若不是誓死灭杀仇敌,也追不上来,可现在,虽然奇怪的扭动着蛇身,但丝毫没有放弃之意,眼看就要扑到杜凡了。

    杜凡心中大叫不公,为何用不了灵力,哪怕一点,够祭起火球符,十几张一发,就是在凶猛一倍的巨蟒也要轰个稀巴烂,哪里会如此狼狈。也不知多少修仙者殒命与这些凶蛇怪兽口中。

    后面追赶声愈发急促,恐怕不到十个呼吸,杜凡就要被追上,倒是活生生挤压致死,也是恐怖的很,慌忙中响起了芥子袋中好像还有许多物什,此刻也顾不上许多,取了那看似最恐怖却又鸡肋的生魂幡出来随手一砸,希望能阻挡片刻。然后准备忽然杀个回马枪,杀这大蟒一个措手不及。

    “呼呼”唐枫穿着粗气,后面渐渐没了声音,跑了一段便停下,回头看却看见巨蟒在百丈远处不停的抽搐,巨大蛇身一下下撞击的大地,发出“嘣嘣”的闷声。

    蛇身上吱吱的冒起一股股黑色烟气,连百丈远的杜凡也闻得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杜凡怔了片刻,随即不顾是否此地凶险,瘫坐了下来,口中骂道:“活该倒楣,恶蛇自有恶鬼磨。”

    初涉修仙界第十八章山中风云(二)

    这畜生也是真是倒楣,不小心吞了生魂幡,现在被幡上生魂啖了个精光。黑烟散去,原本五彩斑斓,鳞甲绚丽的剧毒大蟒已经只剩一条蛇骨,白晃晃的,还有黑色斑点,尾部还缺了一截。

    蛇骨下面,正是鬼气森森的生魂幡,如今吸了这巨蟒浑身精血,有回复了鬼气缭绕的模样。旁边便是杜凡眼红的树苗,正静静的躺在生魂幡旁边,要不是周围树草被大蟒横扫一空,如今也很难发现。

    杜凡喘匀了气,缓步走过去,将气势大盛的生魂幡收回芥子袋,如今知道有如此妙用,早就好好保存了,那里还会想今日一样随手扔去。

    随后有毫不客气的捧起树苗,好好的端详一番,除了树身上粘着黏糊糊的蛇液,并无任何异常,宛如寻常树苗,毫不起眼,不过杜凡知道了这树苗的神奇之处,怎么会随便扔掉,仔仔细细的将树苗擦洗干净,才放入芥子袋中。

    这时咕咕一声,杜凡眉头一皱,忽然捧着肚子笑道:“和这大蛇打了这么久,肚子空空如也,不知这混肉烤的如何,应该熟透了吧。”

    原路返回去寻那还在火上烤着的混肉。回到原地,发现这混肉竟然消失不见。不由大吃一惊:“难道又出了一条大蛇,趁我不在,吃了这混肉,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这地盘是那蛇的,现在得罪了一窝子蛇?”想到这里,不免额冒汗水,手中水影有拽紧了几分。

    “嗯嗯”从半人高的草丛中传来小兽鸣叫声,“吧唧吧唧”,钻出一只似貂非貂,似狗非狗的小畜生,砸吧着嘴,津津有味的嚼着混肉。

    黝黑灵动的眼珠滴答一转,朝杜凡望了一眼,随即又吧唧吧唧起来。

    瞧得杜凡又气又笑,朝那小畜生说道:“好你一只乘人之危的畜生,竟敢偷我口食,给我吐出来。”说罢,一个熊扑,就朝小貂扑去,哪知这畜生灵活轻巧,向上一跃,杜凡一个收不住,直愣愣摔了个大马趴。

    那畜生通灵似的没逃,却一溜烟窜到了杜凡披散的头发上,两只油腻腻的爪子挥舞,把杜凡的头发弄得如山鸡窝般才扬长而去。

    只剩杜凡傻傻的呆在原地,双目失神,不敢相信连大蟒都杀得,可却被一只小畜生耍了。

    吃着剩余混肉,在此地休息两日,将身体调整一番,杜凡才收拾了一番,朝太阳升起的东边走去。

    行走一日,傍晚时分,夕阳余晖,彩雾蒙蒙,杜凡双腿盘旋,手心朝天,打坐炼气。

    这地方鬼怪异常,灵气充沛,可体内积攒的灵力去运转不起,打坐炼气好像没什么效果。

    杜凡在这里炼气却是修心,所谓降魔者先降内心,心服则群魔退听;御横者先御此气,气平则外横不侵。

    因而修仙者修仙一修外,一修内:

    修外者,炼气期吸取天地间混杂的灵气入体化为灵力,淬炼体内灵脉。

    筑基期聚集各种灵气,去糟取菁,用一种适合自己体质的如浩然正气、玄阴煞气、天罡阳气、冰寒水气、地炎火气等等天地灵气筑入丹田,便可与天地灵气相呼应,修炼适合自己的法术神通。

    金丹期则是筑基期延伸,筑基后期体内灵气凝结,便可成本命金丹,金丹凝成,便有可产生本命真元,真元对敌威力无穷。

    而后是元婴期,丹破成婴,玄气入主紫府成就不灭紫婴。元婴一成便是高手一流,若无外力,可活一二千年。

    如若不进入化神期,时辰一到,难逃阎王勾魂令。一进入化神期,那便是高高的存在,功法玄妙不是杜凡小小炼气士所能窥视的。

    所谓修内者,乃是磨练心性,提高境界,如境界不到,修为也不会提高,假使强行提升,便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悲惨结局。

    现在杜凡所做的就是修内,磨练心性,如果一朝顿悟,一只脚就算是踏入高手行列,修为提升指日可待,这便是修仙者所说的悟性,虽说悟性不可缺但顿悟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从古到今,不过三人顿悟而进入化神期。其他宗师都是日磨夜练,一点点积攒心性。所以,天道酬勤这话也不错。

    “纵清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漫漫长夜又过去了,清晨露水沾湿了头发眉毛。虽说这山每日雾烟缭绕,但环境还是不错的,杜凡深吸一口气,如是想到。

    一阵叫唤,那讨厌的小畜生又来了,不堪忍受的杜凡痛苦的选择了妥协,这似貂小兽吃了混肉后每天阴魂不散,终日跟在杜凡屁股后面,不是叫唤几声,扰得杜凡头大如斗,便去寻奇奇怪怪的野兽烤了打发这为非作歹的畜生。

    不过自从这小貂跟着杜凡后,他便没碰上过什么异兽,毒兽一流,也让杜凡感慨了一番:此畜生乃是天煞星转世,骇的众多巨兽躲了起来。

    正当寻找吃食时,一块黑色大石子飞快的朝杜凡飞来。嗡嗡之声响起,杜凡见状,心头一凉,面皮狂跳。立马拔出了水光黯淡的水影剑,心中念头急转:“果然是天煞星转世,竟然碰到了黑冥王蜂。小命危……”

    不等想完,那拳头大小,全身漆黑,尾针大如匕首的黑冥王蜂化作一道残影,将那尖刺狠狠的刺向杜凡心脏部位。

    《毒蛊经》记载:黑冥王蜂,毒虫,黑而坚,以活物气血为引,以尾刺刺入活物体内,产卵百枚,**血,入脑不治,取三眼熊胆配以五毒花,可去之。

    可别说是五毒花,要生长在五种毒物出没的地方,连较好得的三眼熊,杜凡都没看到过,要是被蛰上一口,死的可算是凄惨之至。

    慌忙中,那黑冥王蜂被宽大的剑身一打,晃悠悠的转了几圈,又嗡的射了过来,杜凡心中叫苦不迭,这大马蜂真是变态之极,好歹也停止一会,休整一下,那有就晃了几下有拼命的。

    心中念头多多,手上不停,大剑一挥,劈向黑冥王蜂,可是那巨蜂灵巧,虽说一上来便被拍了一剑,但那是剑身宽大之故,如今剑锋狭小,那里劈的到嗡嗡乱飞的巨蜂。杜凡瞳孔中闪过一丝寒意,被那蓝色偏黑的毒刺刺中了身子,这一刺之下,身子直接麻痹,摔倒在地,丝毫没有力气反抗,顿时心中无数梦想皆成幻影,只得任由由巨蜂产下那恐怖蜂卵。

    在那死亡靠近杜凡的一刻,一道娇小身影比毒刺更快,更猛。唯有一道残影,听到呲的一声,如匕首刺入皮革般,发出难听的声音。杜凡一身冷汗,回过神来,原来是那小貂见食物来源有危险,奋力一击,此刻,那黑色的大马蜂正被小貂叼在嘴里,不断扑腾着那双可以削金断石的铁翅。

    墨绿色的液体不住的从小貂口中流出,小貂明亮的眼珠中透着一股煞气,让杜凡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百兽之王,暗暗嘘了一口气,正色道:“小畜生,今日你救我一命,他日我定当奉还,可是,你倒是别跟着我了,我哪里有什么精力照顾你,快快回家去,省的白白误了性命。”

    说罢,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就势便要离去。

    “恩恩”小畜生哼哼两声,一溜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未等杜凡坐下喘口气,就听到嗡声一片,定睛一看,吓的差点灵魂出窍,原本一只黑冥王蜂已经差点要了命,现在却是一大群黑冥王蜂,黑压压的移了过来。

    初涉修仙界第十九章山中风云(三)

    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非议“好一只小畜生,果真无情。”来不及骂那头临阵脱逃的畜生,迈开了还有些麻痹的腿,朝小畜生离去的方向跑去。

    原本还感到有一丝生机,当杜凡看到小畜生时,只得长叹一声:“天要亡我。”小貂也是飞快的朝杜凡奔来,紧随其后的便是一片黑云。

    “恩恩”小畜生看到杜凡,叫唤了两声,忽然一停,爪子朝地上一抓,翻起一大片泥土。几抓之后,竟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恰恰能躲进两人,然后又朝杜凡叫唤几声后,躲了进去。

    不由摇头苦笑,这不是铁喙鸵鸟钻沙子嘛?也罢,死了也有头畜生作伴。随后也躺进了那个土坑,将灾星小貂压在了身子地下。

    正准备被蛰死的杜凡闭了眼睛却只听到噗噗闷声,感到一些什物掉在了身上,“恩恩”被压在了身子底下的小畜生钻了出来,当他睁开眼时,惊喜的发现,两拨黑冥王蜂竟然争斗了在一起,一时间瓮声大做,残翅乱飞,一只只形状毫无差别的巨蜂相互撕咬,用毒刺进攻着,空中的黑冥王蜂如落雨般砸了下来。

    许久,不知是哪一方获胜,听不到嗡嗡声了,杜凡估量着可能都飞走了才爬了起来。发现这片土地稀稀拉拉散落着黑冥王蜂的尸体,也有不是抽动一下的未死之蜂。

    “定魂符,给我定,”杜凡掏出一张黄丨色小符,往未死的黑冥王蜂身上一贴,那被贴了黄符的黑冥王蜂瞬时便停止了抽动,杜凡瞧了一脸被压得狼狈不堪的小畜生一眼笑了起来:“这小畜生挺机灵的,这两群大马蜂也是可怜,被一只畜生算计了,让我逃了性命。不过这马蜂虽然身子厉害,魂魄竟然如此微弱,连只能定住阴魂的符箓都能定住,收集几只,说不定以后有用。”

    原来那毒刺只有麻痹作用,却也是能解毒的材料,熟读各类修仙界杂书的杜凡打得如意算盘噼啪响。

    未等他好好调整一番,吃个饱餐,背后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已经盯着他了……

    此时,古封大陆淮烟山脉东北方向,一座宏伟雄壮,占地方圆万顷的大城中,建有着一座广大的道观。道观建筑整体状如两仪太极,阴阳鱼眼上矗立着两座参天宝塔,一黑一白。

    大城中,如此怪异的建筑比比皆是,原来是修仙者修建的城池,城门上铁笔银钩,画着偌大的三字:慕华城。

    原来此城最先是一位叫慕华的天才修仙者修行地方,顿悟神通进入炼虚期,待修为再进一步便可遨游太虚,成就仙体。

    可在要紧时刻,因贪恋人世红尘,不舍红颜孤苦,被心魔侵扰,功亏一篑。最后散功兵解之时,以无上神通布阵施法,聚集四方灵气,为红颜知己筑就一片福地。

    而后四方修仙者慕名而至,在此建观修行,两百年过去,此地便成繁华异常的城池。为纪念那位前辈,取名慕华城,也有警惕后辈莫贪恋红尘之意。

    而在白色宝塔内,檀香缭绕,简单的木榻之上躺着一位面色发白,气息微弱的年轻貌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