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部分阅读
,此次厉某也没有出什么力,还请杜道友将方法告知于我。”
杜凡点了点头,便将自己修炼万星剑阵时祭炼骨焰剑的过程缓缓说了出来。他在密室中,面前一字排开,摆着百把收集来的中等灵剑。然后取过第一柄灵剑,在剑身滴上了一滴精血,随后以口诀驱动骨焰剑,使得骨焰剑位于自己的丹田中央。然后将灵剑当成灵宝,收入体内,而灵剑便会进入骨焰剑中。杜凡便是依照此方法收入百柄灵剑。
说来也十分简单,可是缺少了法诀,谁敢玩剑**,不是法宝,也不是灵宝,却收入身体,恐怕刚刚收入身子,自己的丹田就爆裂开来了。
蛇头人倒也没感到什么,只是厉剑却听得津津有味,最后看杜凡的眼神竟然变得柔情似水起来。杜凡意识到不对,轻咳了一声后,朝青魁喊道:“收取血液时当心混进其他杂物。割去蛟皮不要把蛟皮弄破了。”
青魁应了一声,心中却是疑惑,这黑蛟血液收取时,瓶子直接接住落下的血液,瓶满就就会用塞子塞紧,那里会混进杂物。至于弄破蛟皮,这身蛟皮用法宝割都吃力,怎样才会弄破?
被杜凡如此喊了一声,厉剑才反应过来,这黑蛟全身都是宝啊,虽然自己没有什么功劳,但也出力了,又得不到剑阵,怎能不从这死蛟身上大捞一笔?如此一想,便恬着脸,奔向黑蛟尸体。
“前辈。不知道方才那位元婴修士怎样了?”杜凡见摆脱了厉剑,转身向蛇头人问道。
蛇头人阴险一笑:“我和他比斗灵识,可先前,我却在潭水中放进了我的宝贝小金蛇。那名修士吃了个暗亏,伤了灵识后逃之夭夭了。至于伤势嘛,不好好休养一两年,以后灵识时不会有所增长了。所以你去报仇时,此人肯定不会出现。”
“哦,那晚辈可要多写前辈了。”杜凡眼睛一亮,一副欣喜模样。
蛇头人忽然吐了吐芯子,嘶嘶说道:“你小子用邪器收了这泥鳅的精魄,难不成想要炼丹?”
杜凡也阴险一笑道:“晚辈自有用处,到时候,还请前辈帮个小忙。”
极乐道人回到城主府后,匆匆将寒晶石交给了慕百越,随后袖子一甩,便回太极门密室静修疗伤去了。慕百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极乐道人脸色不好,也不会自讨没趣,接过泛着蓝光的寒晶石大步朝府内中心空出的地方走去。
此刻,这处地方比起城中其他地方热闹多了,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看到城主前来,急忙行礼,慕百越随意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在开阔地上不住忙活的一个老头看见慕百越过来,放下手中倒弄着的一张金属制的奇异符箓,佝偻着身子疾步走了过来,苍老的声音从喉中响起:“城主,缺少那份材料什么时候准备齐全?只要全了,估摸着这法阵也就能运行了。”
慕百越斜目望去,空地上矗立着一个怪异庞大的建筑,几乎占据了半个空地,正对他的是一个门型入口,光是入口处高达丈许,入口处黑黝黝的,偶尔还有一点彩色光芒透出。其他地方由各种材料矿石堆砌而成,不同颜色的材料堆在一起,像是一个扭曲的符文。上面还镶嵌着千多颗灵石,一样望去,像是一只蛤蟆,长着大嘴蹲在那里,想有多怪就有多怪。在门型入口上头还有好几个凹点,像是要镶嵌进入什么东西一样,旁边是几块蓝色的矿石,仔细看去,和极乐道人交给他的矿石一般无二。显而易见,缺的就是极乐道人从龙居潭采集到的寒晶石,否则这建筑应该早已建好了。
当驼背老人看见慕百越从袖子中取出一大块蓝色石头时,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苍老的声音也仿佛带上了年轻人才有的激动:“快,快把这寒晶给我。”
慕百越笑吟吟的将寒晶石递给老人,说道:“吴长老,只要这法阵确实有用,那以后每年拨给九旗门的灵石比往年多上两成。”李长老仿佛没有听见慕百越的话,捧着寒晶石就急不可耐的朝怪异建筑入口处跑去。
又眉宇含笑的看了那“蛤蟆”一眼,慕百越笑得十分欢畅。
几年前的比斗大会上,他发现其弟子竟然藏有法阵符,最后使用搜魂术从弟子脑中得到关于上古修士洞府的信息。
这名古修在制符和法阵上都有非常深的造诣,能熟练的制取法阵符,派出精锐探过上古修士洞府后,得到了一块关于制符和法阵的玉简。虽然玉简中大部分记载的东西都平凡之极。可是令人心动的是,里头不仅包含着上古法阵符的制取之法,而且还记载着太古传送阵的布阵手段。
按照这名古修士的推测,太古许多门派虽然已经销声匿迹,可许多福地洞天也被门派的法阵遮掩起来了,所以有许多修士们从不知道的遗址宝地。在这些残留的遗址中,用珍贵材料打造的传送阵应该不会轻易损毁,大多历经万年还能使用。只要再制取一个新的传送阵,派去修士测探,并不断调试,最后一定能找到一些太古门派残留之地。
如此一来,天材地宝不算,光是太古修士修炼之地,也叫如今修士眼红。纵使在调试传送阵时死掉几名低阶修士,也大赚特赚。
慕百越越想越是兴奋,道心都有些不稳,一想到他能扬名太封修仙界,甚至能成为太封修仙界的执牛耳者,便忍不住马上运转这个传送阵。呆立此地,慕百越再也无法掩盖眼中贪婪兴奋的目光,他陷入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而且这美梦很快就要成真了。“慕百越啊慕百越,以后——你就是太封大陆修仙界大佬。”
待慕百越离去,在一旁忙碌的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将九旗门驼背长老围了起来。
“吴道友,这法阵倒是快成了,只是你还未曾告诉过我们这个法阵的功用。还有为何炼制那铁质的符箓。如此制符,这张符箓还有用吗?”一位看起来岁数和吴长老相差无几的修士说道。
顿时其他修士在一旁附和,这里的修士大多都是精通阵法符箓的修士,被慕百越招来好几年了,就是听驼背吴长老的吩咐,不断地忙碌着,到目前为止,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大型法阵有何作用。
驼背长老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道:“各位道友,此事甚为机密,要是我把知道的告诉了大家,一旦被慕百越知道,受害的可不仅仅是吴某了,在座的各位道友都凶多吉少啊。”
围在一起的修士这才放过了驼背吴,各自忙着检查自己负责的地方有无纰漏,毕竟大多数人都是一个个弱小门派的长老掌门,在慕华城混口饭吃,除了对阵法符箓稍稍精通外,并无长处,凭什么自找麻烦,惹恼慕百越。
当年慕城主一怒之下,抹去天水乾坤派时的情景历历在目,这个小门派甚至还藏着一位元婴老怪,可还是被夷为了平地。还是安分守己一点,以免自己的门派成为第二个天水乾坤派。
吴驼背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叹了口气,慕华城已经不是当年那座城池了。随后又估量了门梁上几个凹点大小,打量起了手中捧着的寒晶石。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四章拟婴符(一)
在距离慕华城不远的十万大山入口处,一座大山白云飘飘,雾气缭绕,显得无比的宁静。可是随着两道遁光的出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白云一阵翻滚后,从西边飞来的遁光毫无凝滞的钻进了白云阵中。
遁光落地,被法宝轰平整的石地上出现一老一少两名修士。老者白发白须,手持白丝拂尘,颇有仙家风骨。年少者鼻直口方,身着青袍,黑色腰带,仔细看可以发现这腰带乃是一种妖兽的皮制成,此腰带正是龙居潭黑蛟的厚皮制成,而年少修士便是杜凡,至于那老者乃是清风观清风真人。
清风真人一进入白云阵,大声赞道:“这法阵倒也厉害,比老夫精心布置在清风观中的法阵不遑多让。小友可否告知我”突然间,清风真人硬生生打住了嘴边话语,拂尘白丝根根竖起,就是一柄大刀。杜凡正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发现清风前辈突然诡异的听了下来,于是抬头看去。
只见清风真人一副戒备模样,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洞口。而前方正是蛇头人本体,懒洋洋的盘成一团,晒着从白云间好不容易透过来的阳光。
“清风前辈,这是金蛇前辈。”杜凡感到事态不妙,急忙开口解释道。
清风真人这时才收敛了一声杀气,恭恭敬敬的朝那条金蛇作了个修士礼后说道:“见过金蛇前辈,晚辈清风真人。”
盘成一团的金蛇不过嘶嘶地朝清风真人吐了吐,随后又将脑袋垂了下去。
杜凡无奈的拱了拱手,说道:“前辈,待会炼制拟婴符时可要你帮个小忙,不如化为人身吧。”如此一说,金蛇才昂起脑袋,盯着杜凡看了几眼后才缓缓变化起来,蛇身慢慢变成了人形,最后出现了一个蛇头人身的修士。一变成蛇头人,就开口说道:“帮个小忙,你小子倒说得出口,竟然想要我的血液来洗符,你不是装了几瓶蛟血吗?拿来洗符就是了。”
杜凡摇头说道:“这次洗符必须用到元婴修士活血,这黑蛟血是死物,效果会大打折扣的。不信你可以问清风前辈。”
蛇头人将蛇头扭向清风,蛇眼闪烁着“凶残的光芒”。清风真人虽然有道狂之称,但在元婴修士面前可是一点都狂不起来,慎重的点了点头。
蛇头人顿时泄了气,吐着舌头说道:“要我的血液也可以,不过不能多取。够洗符就是了。”
杜凡眼睛一亮,原本还未想到这量的问题,被蛇头人如此一提醒,马上在腹中盘算了起来,是不是应该准备个空瓶子,到时候方便装这金蛇的血液。虽然如此盘算着,可是在进了洞府开始制符时,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毕竟还指望着金蛇前辈拦住供奉孙洪。
二人一蛇围坐在一起,修士金蛇从指尖逼出一连串血珠,一颗颗蕴含着充沛的水性灵力以及淡淡的内丹妖气。
杜凡全神贯注的看着空中飘起的血珠,传音给清风真人道:“清风前辈,金蛇前辈的血液里蕴含的可不是记载的元婴修士的灵力,而是妖气,不知道对炼制这拟婴符是否有影响?”
清风真人也一脸肃穆的看着逼出精血的金蛇,回到:“老夫也是不知,《符箓》中记载的拟婴符我也是第一次炼制,不然也不会来这里陪你一起炼制符箓,但是这拟婴符既然用的是七级妖兽的精魄,用妖兽的血来洗符也应该无甚大碍。”
听到这话,杜凡不再传音,料想应该无甚大碍,蛇头人不断逼出精血,等空中血珠达到洗符时所需的量时,杜凡急忙打断蛇头人,急声道:“足够了。”
蛇头人马上停了下来,瞪大了蛇眼看二人如何炼制拟婴符这等高级符箓。术业有专攻,蛇头人不过是修为高点,对付炼制符箓只知道炼制一些低等的攻击符,而且是千年前的符箓,如今有人炼制高等级符箓,自然也是好奇,加上他还想知道,自己的精血是不是白流了,所以看得格外认真。
杜凡从袖中摸出裁好的蛟皮,龙有逆鳞,蛟也有逆鳞,这块蛟皮正是那头黑蛟逆鳞处切下,柔软不失弹性,控制蛟皮像蛇血一般悬浮在空中,随后手指朝空中蛇血一点,汇成一个大血珠模样的蛇血便朝蛟皮滚去。
等到逆鳞处蛟皮和蛇头人精血碰到一起的瞬间,清风真人忽然出手了,随手一弹,两朵明晃晃的丹火便飞了出来,围住了这两件从同时妖兽身上取出的宝贝。片刻不停,清风真人又弹出了两朵丹火,瞬间,火焰中的蛟皮冒起的淡淡的黑烟而蛇头人精血却是像是烧开了一般,冒着小泡,眼看就要被丹火炼化了。就在这时,血液和蛟皮开始慢慢融合起来,纯黑色的蛟皮也开始缓缓变色,不过清风真人并未撤去丹火,而是又增大了丹火威力,三人之间像是燃起了一个火堆。
于此同时,杜凡取出了从红砂派中窃得的紫金笔,手持制符笔,板着脸,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开始了!”杜凡神色严肃,沉吟道。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五章拟婴符(二)
“收”清风真人疾吐一字,长袖一卷,烧的正旺的丹火倏忽一缩,随后诡异的消失了,露出一张褐色的蛟皮,还嗤嗤的冒着热气。洗符洗到如此程度,正是蛟皮质量最佳的时候,接下来便是摹文,杜凡手指一点,引出了三滴黑蛟血,制符笔前头兽毫往空中飘浮的蛟血一蘸,随后提起了制符笔,全神贯注的看着面前这张褐色蛟皮。脑子里迅速回忆了一遍拟婴符符文走势,随即轻吐一口气,重重的落下笔去。笔尖行走于方寸之间,手速快而稳,画符之势婉若游龙。
陡然间,褐色蛟皮上浮现出了一个晦涩难认的符号,杜凡心中一喜,又沉下心来,制符笔一横,一杆阴气森森的黑幡出现在他手中,口吐几个法诀,从黑气缭绕的幡面钻出一个淡影,看其形状,不正是被绞杀的黑蛟的缩小版吗?缩小版的黑蛟一钻出黑幡,就像个泥鳅一样扭动其身子来,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可惜失去了身躯,除非吸收足够的阳力,否则是说不出话的,不过此刻模样却非常可怜。
妖兽灵兽不同于普通修士,普通修士到了元婴期,精魄就会聚在元婴之上,死掉后最多蹦弹出一个元婴,而妖兽精魄强大,可是身子里头的是内丹,并非元婴,一旦死掉,内丹和精魄是分离的。现在黑蛟只有一个精魄,被卷入了生魂幡后自然不是怪蟒的对手,那人头蛇身怪蟒可是汲取了大量修士魂魄。于是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被怪蟒一口吞下肚子,如今出了生魂幡,黑蛟精魄当然不敢继续发横,只希望这些人能够放他精魄离去,自己找一具躯体夺舍,纵然还得继续修炼恢复元婴修为,而且从此修为不可再涨,但也比被怪蟒吞掉来的好。
可是三人的表情让这条小泥鳅心中发寒,那个头发斑白的老头一脸好奇的盯着他,那个钻入他肚子,将他阴死的蛇头人眼中寒光闪烁,而最为面善的青年嘴角微微翘起,挂着一丝淡定的笑意。就在小泥鳅扭身欲逃时,最为面善的青年大手一抓,将他捏在手中,随后口中不知道说些什么后,小泥鳅神智开始模糊起来。
杜凡一手抓住了黑蛟精魄,另一只手单手捏诀,不住的上下翻飞。随后抓着黑蛟精魄就狠狠的往悬浮在空中的蛟皮拍去。
“成了。”清风真人忽然喊道,炼制拟婴符的石洞中嗡的一响,石子粉尘索索的掉落下来,蛇头人一甩袖子,甩出一道光晕,那些不断掉落的尘土才停了下来。
蛇头人嘶嘶的吐了吐舌头,说道:“我还没有见识过这种等级的符箓,没想到那么快就成了。”
杜凡也满意的看着自己炼制的第一张高等级符箓,炼制好的拟婴符恢复了黑色,上头用蛟血画出的符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栩栩如生的恶蛟,蛟头在上头,几根胡须飘起,圆瞪着眼睛,露出牙齿,显得有些狰狞,蛟尾在下头,整副画面布满了蛟皮。
“清风前辈。我还有一事。”杜凡视线离开拟婴符,朝一旁的清风真人看去。清风真人第一次炼制出高级符箓,心中也非常畅快。手一伸,取过了刚刚炼制好的拟婴符,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出还有什么事。
杜凡往袖中一摸,抬出了一颗黑色不规则的珠子,蛇头人看到,不满地撇了撇嘴,嘶嘶说道:“这不是那黑蛟的内丹吗?好好藏着,以后炼丹药,现在你取出来做什么?”
“这拟婴符所用的材料都十分特殊,符纸乃是黑蛟逆鳞处的蛟皮,洗符用的是金蛇前辈的鲜血,摹文所用的丹砂乃是黑蛟的血,灌灵时更是将黑蛟的精魄打入了符中,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这内丹也炼入这张符箓。原本拟婴符在厉害也最多使人修为提升到金丹后期顶峰,或者为元婴修士增加一两成灵力,可是如果在加入了这黑蛟内丹,那这头黑蛟的精气神都在这一道符中了,到时候再使用这张拟婴符,恐怕真的能和元婴修士比肩了。”杜凡一口气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蛇头人歪了歪脑袋,蛇脸露出一副赞同的神情,道法自然,他虽然不是十分精通符箓的炼制,可是杜凡讲的话道理十足,理论上并非不可行。
而清风真人也怔怔的看着杜凡,是他赠送杜凡《符箓》这书,而且他在炼制符箓上也是经验颇丰,远远不是杜凡所能堪比的,可那是在炼制低级符箓和中级符箓上。
清风扪心自问,自己并无炼制高级符箓的造诣。因为他收集了数十年材料,炼制高级符箓的材料也很多,可是从没有凑齐炼制一张高级符箓所用的特定材料,目前为止还未炼过高级符箓,所以他感觉杜凡的想法有些不妥,可也没有足够的底气说是错误的。
杜凡一脸希冀的看着清风真人,自己还不知道如何炼制火球符时,这位前辈早已经能炼制中级符箓了。自己的想法只有经过他的肯定才可能真正实现。而自己也能拥有一张真正意义上的“拟婴”符。
清风真人抚摸着黑色柔软的蛟皮符箓,若将内丹炼入符箓成功了,那自己可以在残本《符箓》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若是失败了,自己炼制的第一张也可能是此生最后一张高级符箓被毁。
“纵使逍遥千年,此生辉煌无数,也不如留个后人一字真诀。”清风真人喃喃自语,陡然,脸上闪现一股坚毅之色,若忽略斑白的双鬓,此刻清风真人便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壮年。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六章取灵甲,遇师姐
慕华城东边十万大山中,自东向西疾驰而来一道淡青色遁光,遁光忽然停了下来,随后光芒渐渐敛去,露出一个身着青衫,脚踏黑色银纹阔剑的男子。“清风前辈带来的玉简上记载的地点正是这里。”杜凡皱着眉头心道,其木师兄托清风真人为他带来一枚玉简,据玉简记载,师门千年前就开始炼制的灵甲就藏在离慕华城不远处的十万大山里。而且还有一间颇为精巧的密室,打开密室有两种方法,一是陆混子掌握的一种特殊法诀,二是陆混子五位弟子同时将五种灵力注入门上机括,并以某种顺序依次收回。
“师父失去音讯,四位师兄也只剩下木师兄了,如果不是我掌握了五行炉,恐怕这件堪比灵宝的灵甲永远不见天日了。”杜凡灵识往下一扫,果然发现在两座山之间有一道裂缝,裂缝又被茂盛的草木遮挡住了,如此一来,就算是有人从这里飞过也不知道这里有个隐秘的山谷。
“千年打造的灵甲,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杜凡自言自语道,随后踏着骨焰剑猛地往下一坠,身影往山谷钻去。手指一弹,一道凌厉的金色气息喷去,朝乱七八糟的枯草一卷,露出那个微型山谷。
杜凡身形忽然一顿,停留在路口,脸上一副怪异的表情,“只有十年前有人来过,可现在为什么会有绳索。”只见岩壁一侧一截草藤挂在那里。杜凡眼中露出一丝警惕,心念一动,以法术换成白色的墨鳞云出现在脚下,而骨焰剑已经被他握在了手心中。屠蛟时失去的几把灵剑也用从清风真人手中得到的灵剑补上了,如今除了墨鳞云之雷霆一击外,万星剑阵依旧是他最为凌厉的攻击。
岩壁两侧长满了青苔,一些岩缝里头还长有几棵细小的枯松。可越往下越阴寒,杜凡灵识外放,警惕戒备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先用百刃乱砍一通再说。
“咦。竟然有六个人。”杜凡紧紧拽着骨焰剑,皱着眉头,随后眉头松开,露出一个淡定的微笑,谷底六人除了一名是金丹中期外,其他五人皆是筑基初期,打斗起来不堪一击。
墨鳞云越来越低,谷底忽然传来一声斥责,杜凡耳朵微微一动,一听到这柔柔弱弱的斥责声,心肝猛地一跳。随即一催动墨鳞云,加速朝谷底冲去。
“什么人?”谷底那金丹中期女修士发现了头顶有人,法宝光芒一闪,已经扣在手中,抬头往上看去。
幽深谷底出现一朵白云,谷底五位筑基修士骇得马上团在了一起,祭出了自己的法器。眼睛都在往旁边挂下的藤枝看去,心中盘算着要是打斗起来,自己有几成活命的几率。
白色的墨鳞云不在下降,缓缓停在了半空。从白云边沿上畏首畏脑的探出一个脑袋,未等谷底女修看清楚来人面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头传来“水师姐。我是小师弟。”
水纤俏脸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板,寒冷如冰,冷冷说道:“你已经报仇了?若没有报仇,有何脸面来见我?”虽然语气冰寒,但是嗓音确实万中无一的酥软。
“水师姐,我来正是要取那件灵甲,随后便去慕华城杀慕百越的。如今小师弟我有百分的把握将慕百越轰杀。”墨鳞云往下一降,杜凡已经跳了下来,一双乌黑的眼睛片刻不转的盯着那日挥袖而去的水师姐。心中暗道:“水师姐果然是水做的。”随后淡笑道,“水师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莫非也是为了去那件灵甲?”
水纤懊恼的剜了他一眼,叹气说道:“这也是门派一件重宝,当年慕百越决心抹去我们门派,它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哦,那水师姐你先作法吧。取了灵甲,我们一同去灭杀慕百越。”杜凡扫了一眼那团在一起的五名筑基修士,脸上有些戏谑。
水纤脸上闪过一丝羞意,随后朝那几名服饰打扮各不相同的修士看了一眼。五名被抓来的筑基修士会意,急忙又散了开来,围在一堵石墙处不断的调试输送灵力多少程度。
“水师姐,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随着那五人开始忙活,只剩下杜凡和水纤对视着,杜凡忽然感到有些尴尬,只好摸了摸脑袋,随便说着话。
“去了趟清风观,随后知晓师父也失去了音讯,于是前往魔门所在的西边呆了几天,除了得知罗刹门一统魔门这个消息以及罗刹门一位看守灵宝图的元婴修士也不知所踪外,其他信息一点也没有获得,随后我便抓了这修炼功法属性各不相同五人,来了这里。”
水纤看着杜凡愈发成熟的脸庞,柔柔说道,想到其他师兄弟身死,不免有些眼红,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原本神情,修士之生老病死也是常事,不可误了道心,耽搁了修行。
“他们纵使知道怎么打开这密室。没有一两个月的磨合。这几个人输出的灵力不会相等。时间把握也会有所误差,除非等上百年,否则这密室可就不用打算进去了。”杜凡笑道。
水纤懊恼的看了一眼杜凡,从鼻腔里传来一声糯糯的哼声。杜凡一笑,神秘说道:“可别忘了小师弟我可是只身前来的。”
水纤眼睛一亮,素手一挽光洁额前一缕秀发:“小师弟你有办法进入这密室?”杜凡看的心中一样,仿佛是忘记了那日林子中手心被冰渣扎入后的刺痛,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为水仙一般恬静的水纤捋去了额上剩下的一根青丝。
“你……”水纤一愣,明亮的眸子有些不敢置信,安适恬静的脸庞也有些局促。
“咳咳”杜凡脸上也露出一丝窘迫,随后咳嗽两声,脸色一正,说道:“要是我没办法打开这密室大门,我来此地又是为了什么?”
水纤见杜凡变脸极快,也不好当着五名俘虏的面发作教训这小子,素手朝那些俘虏一挥,随后被冤枉抓来的五名筑基修士脸上纷纷露出狂喜模样,争先恐后的赶到那根树藤处,手脚并用,往上爬去。
水纤俏脸还带着一抹粉红,恐吓道:“你要是打开了这密室大门。那此事就算了,你要是打不开,可别怪我将你冻起来。”昔时,水纤最喜欢在杜凡学法术学不会时,用冰块将他冻住,直到一炷香后才会解封。
杜凡心道:“水师姐明明知道我应该打得开这密室,又怎么说。方才铁定没有生气。”不过嘴上可不会如此说,应了一声,随后走到了那堵石壁面前。
石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符文,要是不仔细看,说不定会以为是风吹雨打后留下来的。收敛一番心思,右手一抬,心念一动,五道灵力便从五根手指尖流了出来。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七章暗香浮动(一)
五种不同颜色的灵力缓缓从指尖流出,就往石壁中钻去,没入石壁后,看上去平凡无常的石壁丝毫没有变化。如同五行灵力并无输入一般。
水纤黛眉微蹙,心中十分紧张。这件灵甲虽然还未炼制完成,但是和一般的灵宝护甲相比丝毫不会逊色,要是打不开密室,那门派这千年来陆陆续续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即便这灵甲并不厉害,可这也是天水乾坤派最后剩下的念想,弃之可惜。水纤扣紧了手中的寒光宝剑,心道:“实在不行,只得毁去这传承千年的密室了。”
杜凡却一副胸有成竹,淡定异常的模样,眼睛闭起,手指尖五道灵力消失,五道灵力像是从他手指间延伸出来的触角,不停的颤抖着。不过石壁毫无反应,就在水纤快要举起手中宝剑时,杜凡忽然旋转了双手,像是扭转什么东西一样。五道灵力也随之而动,五行颠倒混乱起来,此时,石壁上也缓缓渗出了一个怪异的突起。
见到这些,水纤这才放心,十几年前自己和四位师兄弟一同开启密室,在陆混子的指挥下,石壁上也是这样缓缓突起一块石头。
杜凡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心中回忆玉简上记载的信息,随后一道道灵力还是逐渐撤去,等到最后一条细线般的灵力撤去后,忽然闷哼一声,手掌透出淡青色透明的幻化大手,直接往那突起压去。
“轰隆隆”突起被压下后,石壁颤抖起来,震的石壁上积纳的泥土烁粒噗噗往下掉。隆隆声过后,石壁缓缓移动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黝黑通道。
水纤看着这厚达一丈的石壁,暗道即便是靠蛮力,也难以光破坏掉石壁不伤山体,可要是破坏了山体,到时候山石往下一倒,恐怕连元婴修士都无法从山底取出东西。
“水师姐”杜凡连呼好几声,水纤才从失神中转醒过来,应了一声,见杜凡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心中微赧,剜了小师弟一眼后便往密室中走去。杜凡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久多看一眼吗,至于狠狠警告自己嘛?随后扣紧了伴随他许久的骨焰剑,往密室里走去。
穿过狭长昏暗的通道,便是一间小型房间,也是天水乾坤派藏起灵甲的密室。这些密室大多建在人烟稀少甚至是了无人烟的绝地,像第二任五行尊者,在地底河道旁建造了密室,如今他的后人又在山谷山底建造了一个藏灵甲的密室。
见房间中黯淡无光,杜凡敲了敲骨焰剑剑刃,随即一朵银白色的火焰从剑身中飘了出来,瞬时密室被惨白色光芒填满。
杜凡无奈的叹了口气,火灵和骨焰已经融为了一体,火灵既是骨焰,骨焰既是火灵,自从火灵钻入骨焰剑后,他御剑起来的确灵活无比,可是它藏于这剑身中可是大材小用,要是钻进喷火葫芦,不出十年,火灵威力必定能再提升一级,那时候的火灵骨焰就不仅仅对灵兽妖兽有克制作用了,而且就连喷火葫芦里喷出的火焰都将不弱于婴火的烈焰,就算不是妖兽的元婴修士也得避其锋芒。
水纤却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密室墙上。
杜凡抬头一看,心中猛然一悸,虽然从未见过,可是好像十分熟悉一般,忽然想起镇在自己丹田处不愿出来的五行炉,这灵甲,和五行炉一样丑陋。
端详着这件丑陋异常,杜凡腹诽不断,这堪比灵宝的法器像是石头粗粗打造出来的,除了上头的鳞片比较花哨外,丝毫没有什么细腻纹理,什么精制巧做,而且还缺了一截胳膊。
“水师姐,这就是千年打造的灵甲?”杜凡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小鬼头,知道个什么。这灵甲每一片鳞片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你穿上后肉身抗打击能力比七级妖兽还要强大,而且你不是拥有了那个五行炉了嘛?有了这灵甲,五行灵力转化能够更加通畅。实力提高不止五成。”水纤像是十分了解杜凡的情况,柔和的声音充斥在这个小型的世界。
“师姐,你好像并不是五行俱全啊?来这里取这件灵甲又是为了什么?莫非是再想找五名筑基弟子,让他们修炼合击之术,然后将这灵甲一分为五,增强他们的实力?”杜凡正经说道,一副好奇的模样。
水纤鼻中轻轻哼了一声,素手一抬,一条胳膊粗细的水蛇就卷了过去,水蛇往灵甲上一缠,随后拽着石头灵甲就往杜凡飞去,谁知道那灵甲看上去轻轻巧巧,还不厚实,可重量却大得惊人,水纤一条水蛇刚刚托到一般,便再也承受不住灵甲的重量,噗的一下化为点点晶莹水珠四溅开来,同时水纤瓜子脸上两抹桃花也像是被冷雨打过后一样,白了下去。
杜凡见势,玄冰煞气通过冰蚕丝手套,幻出两只大手往灵甲那里一托,猝不及防下,身子也猛然往前一冲。
灵甲是托住了,可是杜凡身子也倾斜出去,而在他面前站立着的正是水纤,杜凡只看到眼前一白,随后一缕淡淡的花草清香扑入鼻中,身子已经扑在了水纤身上。
水纤原本因为祭出的小水蛇被硬生生压散,气血一阵不畅,体内运转的灵力以及金丹真元都微微凝滞,随后立即恢复过来了,可是随即而来的是杜凡的身子,而今小师弟那里是当年那个小鬼头,这些年过去,原来的一块璞玉早就变成了温润无比的美玉,面目俊朗,身骨匀称,加上这些年来的历练,举手投足间也有了别样的丰采神韵。以前的疼爱经过这么多变化,自然也就变了味。
此刻水纤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身子躺在软绵绵的墨鳞云上后,才恢复了思考能力,而此刻,杜凡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而她身穿不过一件单薄罗衫衣裳,如今岂止是肌肤相亲。
水师姐连小鬼头身子的温度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杀伐之初现狰狞第二百一十八章暗香浮动(二)
“轰”灵甲重重的掉在地上,原来杜凡已经撤去了托住灵甲的大手,灵甲自然掉落在地。他贪婪的呼吸着那股淡淡幽香,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意念通达。
“水师姐,你身上好好闻。”杜凡陶醉的说道。
水纤又急又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萦绕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