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部分阅读
得靠你们拖延片刻了。”黄袍何老立马安排起来,对于如此安排,其余三名大修士自然还毫无异议,随即美妇宋思晨跟随何老,一同化作两道光虹,往地下遁去,同时杜凡也是袖袍一抖,双剑宝镜和玄龟盾龟甲出现在手中,宝镜上灵光微闪,显然是准备妥当了,同时,巫心颜身上乌光一闪而逝,一对幽冥爪扣在手上,而且浩腕之上佩戴的玉制精巧手链绿光盈盈闪动,俏脸满带寒霜,与杜凡立在一旁。
此方大修士准备之时,四名浴血门修士也已经围了上来,四人手中所持并非飞剑一流,而是每个人都捧着一个血迹斑斑的铁碗,铁碗看似平凡无奇,可杜凡一双血眸却看到每一个铁碗四周,都有近百虚影浮动,目光所及,四周居然都是婆娑鬼影。就在这时,浴血门修士齐齐而动,一起将铁碗往空中一抛,随后嘴皮不断翻动,快速的念出一个个音节,手上也是连连打出一个个法诀,不过三个呼吸,铁碗上头血迹像是活了一般,在铁碗之上流动起来。随即,杜凡和巫心颜都感到体内灵力运转凝滞起来,身体内血液流转也有些不畅。
“这些铁碗有古怪,祭炼时,估计取了不少生灵性命,四周有如此浓重的鬼气。而且浴血门一门神通乃是抽取活人血液,你小心一些。”杜凡对巫心颜说道。
“放心,就凭这几个破碗,还能抽走你我鲜血不成。”巫心颜心念飞动,腕上手链轻轻一晃,数道绿光浮现,之后数杆黑色小幡漂浮在他们四周,缓缓转动起来,而后二人难受之感顿消。
“不自量力!”浴血门其中一人戏谑道,随着此言一出,四人手诀突兀的变快了几分,而且每人都朝面前漂浮在空中的铁碗喷出血色光霞,顿时,巫心颜维持的三角小旗转动变得极其缓慢,而她也像是遭受极大压力一般,面庞隐隐有些红晕。杜凡见状,知道巫心颜难以维持二人安全,指甲尖满演出一股血色,之后血光亮起,将他完全包裹起来,同时穿在青袍内的血魔衣上头也是符文流转,一股股血雾缓缓升腾而起,融于血魔光之内,随即血光入市血液般凝稠,如此一般,杜凡身形一动,就朝四名浴血门修士遁去,巫心颜知道杜凡意思,顿时旗幡转动范围小上一圈,全力维持住自身周全。
而浴血门四名大修士见杜凡迎了过来,纷纷一阵大笑,瞬间分出三名修士前来围剿杜凡,留下一人催动四个铁碗遏制住巫心颜,在他们看来,三名浴血门初期大修士斩杀一名普通大修士,不过是反手间的事情,只要将杜凡除掉,再斩杀被困住的女修,之后就可以直接杀尽大院去,将法阵破去,届时就算是黄袍修士和另一名女修阻止了地下的凶兽,失去了法阵庇护,他们也毫无幸免于难的可能。
杜凡见三名浴血门修士围堵上来,面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浴血门功法也算是古怪,所以就算是冥罗殿也不会主动招惹这群嗜血疯子,此次对上三人,恐怕不容易轻易取胜。
“嘿嘿,这位道友,我见你浑身血光笼罩,比我等还像是浴血门弟子,不如归降我浴血门,保你神通大成,日后踏足仙道。”其中一人居然劝导杜凡归入浴血门,杜凡闻言,面上凝重之色变为戏谑,莫说此修只是想让杜凡松懈下来,好乘虚而入,就算是真有招降之意,杜凡也不会投入浴血门之中,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之意:“我修炼的乃是魔宗神通,其实你等嗜血贼子修炼的功法可比,要我归降你浴血门,除非当你家祖宗,说不定还能带你们踏入仙道。”
“哈哈,死到临头还有如此般气魄,倒是个人才,可惜了可惜……”与杜凡对话的修士口中虽然如此说道,可是手中血光一闪,杜凡就看到一枚血色圆珠朝他飞来,眉头微微皱起,身上血光也是一闪,飞快的倒退而去,并非袖中飘飞出一张符箓,借助了那枚血色圆珠,圆珠一打到符箓之上,随即嘭的一下爆裂开来,爆出一团血雾,仅有一丝波及到了杜凡,杜凡就感到身上血光被一阵罡风吹动,翻滚一通后才停了下来,甚至连释放在外的灵识都被炸伤了不少。
“可惜了,没想到你遁速如此之快,居然躲过了血阳灭魂雷,要是被这蕴含血阳之力的雷珠打个正着,我也不用再理会你了。”那名突然发难的修士依旧喋喋不休道,心中更是为杜凡极快的遁速心惊不已,暗中以浴血门传音秘术通知两名同门,防止此人逃遁,那两位门人也是依言散开,呈三合之势,将杜凡围在其中。杜凡被这血阳灭魂雷伤了灵识,吃了如此一个大亏,岂会在被他牵着鼻子走,口中一声冷声道:“你废话太多,还是先解决你再说。”
连血阳灭魂雷一下子都斩杀不了的修士,这名浴血门门人自然不敢大意,见杜凡化作一道血光朝他遁来,顿时祭出一面血纹密布的大旗,旗幡上也是染满血迹,随即猛地一摇旗幡,从幡面上喷出一篷浓烈的血腥之气,直直朝杜凡卷来,被血腥之气一阻,杜凡遁光速度瞬间满了下来,而且浑身笼罩的血光也消磨了一小半,其余两名浴血门修士见杜凡全力攻击其同门,自然不会错过如此时机,纷纷祭出了一枚血阳灭魂雷,自两侧朝杜凡击去,知道灭魂雷厉害的杜凡怎敢硬抗两枚血雷,一拍腰间,作势解下了腰间的灵兽袋,随即身上血光涌动,再次急退而去。
一挥袖袍,半路中留下数十张符箓,只要血雷穷追不舍,便可以直接以符箓引爆这两枚血雷,不过血阳之雷也是珍贵无比,能一举诛杀初期大修士的宝贝,每个人都只分到了一枚,控制血雷的两修士怎会如此大意,任凭血雷撞向空中符箓,追至一半,居然在空中滴滴一转,往主人方向钻去,几乎在同时,杜凡也径直杀向守在身后的一名修士。
面对着杜凡的浴血门修士见杜凡朝他遁来,丝毫没有急迫之色,也是学模学样,招出一面大旗,卷出一道血腥之气就像将杜凡拦下,然后以血雷诛杀杜凡,可杜凡已经知道血色大旗底细,见血腥之气卷来,丝毫没有闪躲之意,手中瞬间凝结出数个三行雷,三色电弧喷薄而出,同时居然还附带了一丝火行灵气,明显杜凡快要研制出四行雷的征兆。
数道电弧轰在了面前血腥之气之上,随着噗噗的嗡鸣乱响声一片,杜凡血光已经透过血腥之气了,出www奇qisuu書com网现在了那位浴血门修士面前,此修那里想到杜凡居然轻而易举破了血腥之气,面色微寒,张口朝手中血旗喷出一股血霞,之后血旗之上符文一阵流转,血旗就像是一床大被,朝杜凡裹来,若是被裹个结实,一枚血雷直接能将杜凡诛杀成灰。
如此一来,杜凡自然不能被这血旗卷中,欲要再次祭出三行雷时,转念一想后,森森停了下来,随即手中喷出一道丨乳丨白色电弧,电弧之上蕴含的气息让人颇为心惊。随着一道电闪,血旗上丨乳丨白电弧瞬间穿透血旗旗面,朝杜凡裹来的血旗从中央处焚烧起来,眨眼间烧了个虚无,耽搁之下,回向主人的一枚血阳灭魂雷已经出现在杜凡身后,被他回去血旗的浴血门修士震惊过后面露喜色,随即口中念道起什么,明显是想以血雷解决杜凡,只是杜凡居然丝毫不避,手中紧扣玄龟盾一抛,口中一道霞光喷在玄龟盾上。
顿时,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面铜墙铁壁,将血雷拦截下来,只是浴血门修士岂止玄龟盾的厉害,丝毫不认为这枚大盾能拦下血阳灭魂雷的狂暴之力,手诀一捏,随即杜凡只感到玄龟盾一阵猛烈震荡,同时控制玄龟盾的些许灵识受到波及,不过却丝毫不影响其斩杀此修的行迹,不顾其余两名修士如何怒言威胁,双剑宝镜上一道紫光亮起,瞬间斩向面前手段用尽的浴血门修士。
可进阶至大修士级别,怎么会没有一份保命手段,如此危急时刻,只见这名浴血门修士忽然眼中变得赤红一片,像是布满血丝,随即眼中也是亮起一阵阵血光,只是比起杜凡的血眸之术,多了几分邪性。
杜凡忘了这双血目一眼,忽然脑中嗡的一声,无论是灵识还是六感,骤然间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七孔被封,灵识尽失,整个人像是与外界断绝一般。而另外两名见识到杜凡手段的修士见杜凡身形一滞,明显松了口气,这是浴血门最后保命秘术——摄魄灵瞳,施展一次,修为折损两成。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轻易施展,若非这摄魄灵瞳,估计他们只能尽力保护同门的元婴了,如今只需祭出飞剑将杜凡斩杀于剑下就可。
可就在这时,杜凡丹田处五行炉忽然嗡嗡数声哀鸣,一股清凉之力忽然冲到头顶,随即仿佛一抔凉水,将杜凡通体浇了一个舒畅,顿时,眼中也是泛起血光,宝镜之内齐刷刷射出两道紫光。那修士本以为折损两成修为,将激战中的杜凡迷失了心魄已经万事大吉,没想到面前已经眼神黯淡下去的修士忽然射出两把速度奇快的紫色飞剑,顿时吓得面色一白,从袖中掏出数件法器,齐齐抛飞,想要拦住怒驰而来的飞剑,也好让同门有时间相助于他。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五十六章险地驻扎(三)
紫纹桃木剑何等犀利,面前浴血门修士已经折损两成修为,加之是慌忙间抛出的数件法器,连平时五成威力都不到,如何抗衡两道紫光,众人只听得数声异响,抛飞出来的法器尽数折毁,紫光已经飞至那面露惊恐的修士面门,眼看就要将其斩于剑下,可这时,那人仿似下了偌大决心,左手胳臂自肩膀处突兀的断成了两截,随着血液飞溅出来,化作一团血雾裹着那断臂拦截在紫纹桃木剑之前,紫纹桃木剑击中血雾,传来钝刀切中皮革的感觉,凝滞无法前行,而如此一耽搁,断了一臂的浴血门修士终于抽空,身上血光猛烈一闪,就移了开去,朝两名同门飞遁而去,而这时,杜凡身后其余两名浴血门修士祭出的飞剑也已经避开了玄龟盾,呼啸着朝杜凡刺来。
杜凡心中一恼,只怕再过一个呼吸,就可以将其中一名大修士斩于剑下了,没想到那人居然还有着类似三脚妖蛙,断肢保命的法术,如此一想,也放弃了继续追杀断肢修士的念头,心念一动,玄龟盾和紫纹桃木剑齐齐飞回手中,和飞来的两柄飞剑缠斗在了一起。本来以紫纹桃木剑的威力,搅断两柄不是法宝的飞剑并非难事,可是杜凡如同在筹划着什么,并非着急斩断两柄纠缠而来的飞剑。
正当失去一臂的修士和两位同门汇合时,才大喘了一口气,就在方才,紫纹桃木剑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气,使得他如今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看来这名修士不除,他日必当是大患,正当他想传音告知二位同门,无论如何都得斩杀此修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凉意,耳中传来一声声电闪雷鸣之音,扭首看去时,就看到一个硕大的降魔杵朝他砸来,降魔杵上还带着缕缕灰色丝线,并且邪光闪烁。未等此修看清降魔杵主人模样,降魔杵已经重重的轰在了一臂已断的浴血门修士身体之上,随即,这名修士身体像是散架一般,噗一下化作一团骨肉分离的碎末,爆散开来,连元婴都围得逃脱。
如此异变瞬时让两个与杜凡缠斗得不亦乐乎的浴血门修士目瞪口呆,那突然间冒出来的修士是何方神圣,居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们后头,还一个降魔杵轰下,直接将同门砸得死无全尸,加上那个降魔杵的古怪,元婴尽碎,恐怕连魂魄都被砸得粉碎了。
尸魄以降魔杵轰死一名大修士后,丝毫没有露出一丝异动,那副大袍子将其模样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两名浴血门修士甚至看不到轰杀同门师兄弟凶手的面容。不过此刻,杜凡也是全力催动两把紫纹桃木剑,将二人飞剑都斩成了两截,随后与尸魄一前一后将两位浴血门大修士围了起来。这时,这两位大修士才知道遇到了硬茬,脸上出了惊愕之色外,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忌惮。毕竟三人联手绞杀此人,反而被此人斩杀一人,而且诡异的多出了一位帮手,可见现在他们反而落入下风。
“想要破我等法阵,诛杀我等,还得看看你们又没这个本事。”杜凡手中扣着两件法器,身上血光敛去,露出一身青袍,随即身上青光闪烁,面带戏谑的看着两名浴血门大修士。当他只有金丹后期修为时,凭借拟婴符就能连续诛杀数名大修士,如今凝成元婴,操控起灵力法器起来更是如鱼得水,若不是忌惮那名手持骨笛的黑先生出手偷袭,杜凡也不会再费这番口舌,直接诛杀起二人来了。说话时,他手中的宝镜紫光一闪一闪,好似随时出手一般。
“今日我等师兄弟瞎了眼,冲撞了道友,道友已经诛杀了我方一名大修士,还望道友能手下留情,我们这就离去。”开始满嘴狂妄之语,并且喋喋不休的那名修士忽然服了软,拱手求情起来。另一位浴血门修士诧异的望了旁边的同门一眼,不过并非出声。
“放你等离去也并非不可,不过日后你们浴血门不可参与无泽海与太封修仙界的争斗,你看如何?”杜凡并未一口驳斥此修,反而煞有其事的商议道,同时视线不断望着地面上那位看似丝毫不关心战局的黑先生。
“你不要欺人太盛!”重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另一位终于隐忍不住,一声厉斥,同时唤出了血旗,掐起了法诀,一副死拼的模样,杜凡也不再多语,只见尸魄脚底升腾起一片电弧之网,发出轻微的爆鸣声响,同时手中持着的降魔杵上头邪光闪动,丝线乱舞,那里还有降魔之味,反而却像是一个魔头法器。而杜凡自己,也是虎视眈眈的望着面前这两位浴血门修士,毕竟大型杀阵还未运转起来,巫心颜也被困在四个铁碗布置的奇异之阵中,还有地下也不失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灵气波动,早解决他们,早些太平。察觉到杜凡浓浓的杀机,先前话语颇多的修士也不再多费口舌,唤出数件浴血门特有的法器,与杜凡遥遥对视,同时传音给地面上袖手旁观的黑先生,让其帮忙。不过黑先生马上以带着古怪音调的传音回道:“要我出手,你们可得想清楚了,浴血门付出的代价可是不小。”
“黑先生你出手吧,就算是再大的代价,我浴血门也认了。”此修咬牙切齿道。杜凡也察觉到了黑先生与这名修士的不对劲,随即不在耽搁,立马手腕一抖,两道紫光射出,分别射向两名浴血门修士。
可是紧随而来却是两道白光,白光毫无偏差的击打在两柄紫纹桃木剑上,随即杜凡只感到一个把持不住,两把紫纹桃木剑齐齐倒飞出去,后退数十丈后,才停了下来,呜呜的飞回了杜凡手中宝镜之内,化作两抹紫光钻入其中,而白光则是在空中微微一滞,停留在两名浴血么修士身旁。这一下可让杜凡有些心惊,紫纹桃木剑威力非同寻常,比起一般大修士的法宝,都要厉害不少,如今除了施展出万星剑阵,威力比起紫纹桃木剑略高一筹外,再无其他犀利手段,而那两道白光,明显就算是全力催动骨焰剑,最多也只能拼个两败俱伤,可这明显不是那黑先生的全部实力,到时候,恐怕只有不断以玄龟盾拦截黑先生更为厉害的攻击了。
如此一想,心中极为忌惮的望了黑先生一眼,并无察觉他浑身波动的气息有多厉害,充其量也仅仅是元婴初期。不过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却使杜凡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他仅仅只有元婴初期修为。正当杜凡紧紧扣着玄龟盾,视线打量着黑先生不停时,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同时还伴随着刺眼灵光和隆隆的巨响。
“杜前辈,大杀阵已经运转起来了,没有何老相助,众弟子全力施展也破费时间,还望杜前辈见谅。”等灵光光芒微暗,一名金丹后期修士从大院上浮现的灵光中钻了出来,传音给杜凡后又钻了回去。
“杀阵已起,就算是这位黑先生神通不凡,恐怕一个人也破不了此阵。先回大院再说。”杜凡心中心思一定,随即青光闪烁,朝困住巫心颜的浴血门修士疾驰而去,那名被留在原地,负责困住这名美艳女修的浴血门门人也见识到了杜凡的手段,如今见他遁光朝自己飞来,立马手诀一打,四个铁碗上散发的血光邪气敛去,在空中滴滴打了几个转,钻回了此修袖袍之中,随后此修遁速也丝毫不慢,朝两名门人所在遁去。而这时,黑先生如同也要诛杀杜凡一般,那两道白光忽然朝杜凡激射而来,杜凡正想与巫心颜一同回到大杀阵之内,没想到两道白光突兀而至,只得作势抛出玄龟盾,一口光霞喷出,让其上头灵光闪烁,硬抗两道白光。而他和巫心颜,则是化作两道光虹,急急后退,欲钻入大杀阵之内。
白光被玄龟盾拦住,自然不得与其硬碰,随着白光轰在玄龟盾上,鬼盾上原本防御极为强悍的龟纹符文阻挡不住,被白光扫到,直接湮灭,之后白光终于轰在了玄龟盾本体之上,只见玄龟盾一阵猛烈颤动,上头浮现出两道裂痕,虽然不大,可是却让感应到玄龟盾情况的杜凡眉头紧皱,同时他体内气血灵力运转也是一阵不稳,胸口一通发闷,至于白光,轰在玄龟盾上后,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杜凡,你受伤了?”巫心颜见杜凡所化光虹微微一颤,语气中露出担忧之意,急切询问道。
杜凡并未回应,反而急切道:“先回法阵再说。”同时手一招,受到损伤的玄龟盾化作一块龟壳,飞回杜凡手中,随后二人光虹没入大杀阵之内。片刻后,黄袍何老和玉女仙门宋思晨也一身狼狈的回到了法阵之中,明显吃了一些小亏,随后地下传来数声愤怒的咆哮,不过随着笼罩整个大院的法阵灵光一阵明灭闪烁,地下动静也消停了下来,应该想硬破法阵,被法阵所伤。
“我二人在地底头还真不是那头凶兽的对手,仅仅斩杀了数头灵兽,伤了他一些皮毛而已。”何老颇觉惭愧的说道,不过仿佛想起什么,疑惑道,“辛道友呢,莫非还在与那名激怒他的修士比斗。”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五十七章险地驻扎(四)
“辛屠道友神通不弱,不必为他担心,不消片刻,他就会回来了。”美妇宋思晨说道。
果然如美妇宋思晨所料,片刻后,一道灵光没入大院内,正是满脸疲倦可毫发无损的辛屠,见众人都围了上来,咧嘴笑了笑,回道:“我并无大碍,只是灵力消耗颇大罢了,与我比斗的那名修士可惨多了,法体崩坏,只逃了元婴,日后还得夺舍,没二十年苦修,根本无法恢复今日修为。”
“哦,那此战还真是大捷,浴血门来了五名大修士,一人被杜道友斩杀,一人只逃了元婴,实力大损,日后倒也能安稳一段时日了。”何老闻言,哈哈一笑道,两名女修脸上也露出迷人笑意,杜凡却是眉头微皱,好似在思考什么。不过眼中血光亮起,朝杀阵外望去时,确实看到大院外的修士已经退去,心中也释然了。
是夜,一处阁楼里头忽然传来数声巨响,等五名大修士纷纷赶到之际,藏于此阁楼内的布阵法器已经损坏,何老乃是此举点主事之人,就是在法阵方面造诣不浅,检查一番后,摇头叹气告诉众人,要修复这套布阵法器起码得三日,三日之内若是有邪修得知消息,派人前来,恐怕据点不保,所以何老再三言明,无论何人,不可擅自提起此事。
是夜,何老房内,灯火通明,只见辛屠、宋思晨和何老三人坐在一起,沉默片刻,宋思晨终于盈盈开口道:“辛道友,有何话你就直说吧,何老和我自然会听个清楚。”
辛屠闻言,面色肃然的点了点头,随后道:“何老,宋道友,我急急的通知你们也是为了我等的安危,你们可否发现新来的杜凡和巫心颜颇为可疑。个人认为,他们是邪修潜入我方奸细,今日阁楼内布阵法器被毁,就是他们二人所为。”
“恩,辛道友何处此言?杜道友和巫道友可是由玉女仙门证明身份,莫非辛道友是怀疑我派也与无泽海的邪修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了?”宋思晨一听辛屠之言,微怒道。
“宋道友消消气,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辛屠一见宋思晨翻脸,急忙露出一个笑脸,拱手道。
何老眼中露出一抹异彩,也开口道:“没错,宋道友莫要生气,我等听听辛道友有何说法。若他们二人果真是邪修派出奸细,我等定不能饶他。”
辛屠闻言一喜,随即说道:“二位道友可否听他们二人所说,他们二人抵挡住浴血门四名修士,并且杜凡还趁机轰杀了其中一名大修士,可是如此说法?”
“确实如此,这杜凡神通倒也不小,居然还能在围剿之中斩杀一名大修士,连元婴都未逃脱。”宋思晨芳唇轻启道,嘴角掩不住一抹笑意。
辛屠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道:“那何老或是宋道友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二人抵住了四名浴血门修士,杜凡还趁机斩杀了其中一人。据我所知,何老和宋道友当时正在地底下,苦战妖兽吧?我与那浴血门修士苦战一场,知道浴血门功法颇为古怪诡异,要按照杜凡所言,此人真实修为就不应该是元婴初期,而是元婴中期,何况他既然能在四人围剿中斩杀一人,又为何不再斩杀其余三人了呢?因而,此为一大破绽。”
美妇宋思晨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询问道:“可否还有其他疑点?”
辛屠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在与那名浴血门修士争斗之时,对其功、法流露出来的气息,施展功法后的模样都记在心中,当我靠近杜凡之时,他身上也隐隐有这番气息,而且他在大院内探视邪修是否离去时,施展了一种灵目之术,眼中尽是血光,与我敌对那名修士如出一辙。而且不知宋道友可否记得关于二人的信息上记载,杜凡曾经为了寻找一株灵草,进入无泽海之中,从地灵岛内寻到灵草后,才回到太封,而我魔宗的消息却更为详细,杜凡不仅在赤魂门当了数年护法,并且联合鬼魂门将赤魂门抹去,并且与鬼魂门赤眉老鬼关系匪浅。这些还不足以证明,杜凡乃是邪修派入太封修仙界的奸细吗?至于巫心颜,明显以杜凡马首是瞻,自然也与他一伙。”
宋思晨美目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银牙一咬,愤然道:“该杀的贼子,居然如此阴险狡诈,辛屠道友,何老,我们三人联手,还是快快将二人除掉,要是被他们告知邪修法阵在三日之内无法运转,恐怕你我都得陷入险境啊!”
辛屠也在一旁点头不已,连连称道要尽快除掉二人,不然据点不保,若是被他们二人从中搅合,恐怕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据点。
就在这时,三人同时察觉何老居住的阁楼外头出现两股元婴修士的气息,还未等他们反映过来,一身朴素青袍的杜凡就推开了屋门,出现在众人面前,身旁还跟着身材娇小,浑身锦绣黑纱装的巫心颜,只见杜凡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模样,眼中明显露出讥讽之色,随后淡淡开口道:“精彩,精彩之极,若不是辛屠道友一番解释,连杜凡还不知道自己居然是邪修派来的奸细。”
“无耻贼子,还敢狡辩。”玉女仙门宋思晨看似柔弱女子,可柳眉竖起,此时一声呵斥,却也带着三分威严。
“宋道友莫要如此着急,我等不如听听这‘邪修贼子’有何好说的?”何老倒是心平气和,只是眼中却是露出了戒备之色,明显已经准备好争斗一场了。
“哦,如此这般,那杜凡可就多谢何老了。”杜凡淡笑着朝何老拱了拱手,随后面带笑意的望着辛屠,慢吞吞的询问道:“不知辛屠道友为何大战一场后,就如同变了一个人般,原本不苟言笑,连第一次见面时,也笑容艰涩,可现在为何笑得如此自然?”
辛屠一听此话,面色不变道:“这有何好说的,一番大战之后,有所改变都不行?”
杜凡摇头回道:“并非不行,只是辛屠不苟言笑,乃是数百年养成的习惯,岂会在片刻之后就会改变?那只有一种说法。”说到此时,杜凡语气忽然一厉,喝道,“辛屠已死,而你并非是辛屠辛道友。而你,正是要苦心积虑的离间我等,你知道我遁速奇快,对付我颇为不易,可只要将我变成邪修奸细,到时候太封大陆无我容身之地,无泽海更是没有。我唯有死路一条,此招如此歹毒,亏你们想得出来,之后逼走杜某与巫道友,你们便可以轻而易举诛杀何老和宋道友。我所言可否属实?”
辛屠明显被杜凡突然而来的呵斥唬得一愣,不过须臾间就冷笑道:“可笑可笑,就凭我一个表情,就推断我是邪修,杜道友还真不是一般的心机。”
“呵呵,你也不错,单凭我口说无凭,何老又岂会相信。”杜凡脸上再次浮现出淡笑,颇为好笑的望着一脸淡定的辛屠,随即嘴巴微微一动,吐出几个字,“是否?赫连若璇。”
此言一出,“辛屠”才神色微变,不过等他张口欲向何老解释时,只见何老手中已经出现一个破旧的黄皮葫芦,葫芦口一拔,顿时从里头喷出股股土黄丨色光霞,就朝“辛屠”卷来,这光霞里头装的是炼制过的千钧沙,从千丈寒潭里挖取,比起杜凡天阙尘还要贵重许多,只要被千钧沙卷住,轻则护体灵光破损,皮开肉绽,重则直接压成肉泥。“辛屠”岂敢硬碰,张口喷出一口白烟,白烟卷住“辛屠”,随后体型彪悍的“辛屠”居然如同一缕风中柳絮,轻飘飘的朝屋外飘去,看似速度不快,可仅仅一眨眼,就已经除了屋门,连何老头的千钧沙都未曾卷到他。随后才有声音飘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杜凡,你已经两次识破我的身份,这仇我又记下了,迟早有一日,我会化为你最亲近的人一段时日,好好戏耍你一番。”
这时,玉女仙门的宋思晨才反应过来,芳唇一张,吐出一把模样精致的剪刀,同时腰间别着的绫缎上头灵光闪烁,作势欲追,可是何老却叹息道:“此女遁速功法古怪,连我千钧沙都未打中她,就算是你腰间别着飞天绫的仿制品,可毕竟不是真品,追她不上,还是随她去吧。没想到此女幻化之术如此了得,可怜辛屠道友,被人诓骗出去,如今也陨落了。”
宋思晨闻言,手中剪刀法宝上灵光一闪,化作一片光霞吸入口中,同时腰间的绫罗也灵光湮灭下去,脸上居然带着一丝愧怍之色,朝杜凡行了一礼,之后才开口询问道:“不知杜道友所言的凭证是何物,让何老相信‘辛道友’已非本人。”
何老拍了拍黄袍衣袖,然后从里头取出了数枚冰块,递给了宋思晨,口中道:“这是杜道友一门奇妙的法术,名为凝冰术,能凝住一副景象,宋道友自己看便是了。”
宋思晨接过那几枚冰珠,仔细端详了起来,果然,这里头记载了“辛屠”出入布阵法器被毁的阁楼全部场景,随后才明晓过来,掩嘴轻笑道:“看来先前何老不过是与那赫连若璇虚与委蛇罢了?我还当真了,将杜道友当做邪修奸细。”
何老点了点头,只是脸上并无笑意,反而神情凝重道:“我会尽快修复被毁的布阵法器。可是此女定会将法阵被毁之事告知其余邪修,要是有邪修前来,我等还是先逃了性命再说,切忌不可强敌。”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五十八章险地驻扎(五)
“何老,莫不如让我相助与你!”一直立在杜凡身侧,并不时常言语的巫心颜盈盈说道,“妾身并无厉害神通,但对于法阵之道也颇有心得,修复破损布阵法器之事,宜早不宜迟,妾身定能有所帮助。”
“哦,巫道友也善于法阵之道,既然如此,能助我一臂之力再好不过。杜道友,你看可否?”何老仿佛瞧出了二人之间的关系匪浅,刻意的询问一句。
“尽快修复布阵法器乃是重中之重,我又岂会有别的意见。既然巫道友相助何老修复破损法器,那宋道友和我,不如带着金丹期弟子在四周戒备,若是有个风吹草动,也好快快逃离此地。”杜凡神色淡然的说道。随即身上青色灵光微闪之后,没入外头夜幕之中,而一旁的宋思晨,则是去通知此据点数十位金丹弟子,分批巡逻起来。
情况并非如同四人所料,赫连若璇逃离走后,就没了消息,戒备中的数名大修士联手攻来的情况并未发生,两天之后,破损法器被修复,随后据点再次陷入平稳之中。
这几日杜凡并未打坐炼气,于是巫心颜沏了一壶灵茶,走进了他的屋门之内,只见杜凡鼻翼微微一动,淡笑说道:“上好的灵茶,莫非是何老的珍藏,明目灵茶?”
巫心颜抿嘴一笑,回道:“想不到你还知道何老珍藏了这等灵茶,何老谢我助他修复破损法器,这才拿出了数两灵茶给我,要是凡人多喝这几杯灵茶,双目通明,眼疾全消,就算是我等修士喝上几口,也有明目定神的功效。喝了这茶,你那吓人的血目之术会精纯一分。”
“有心了。”杜凡深深的望了一样巫心颜的面庞,与当初相识之时丝毫不差,一般来说,女修皆是驻颜有术之人,若是服食一些有驻颜功效的丹药,灵物,甚至寿元耗尽时,也能保持年轻时的模样,可巫心颜,修行之日也并不长,加之驻颜丹药没少服食,此时看上去依旧如同豆蔻年华。只是美艳的容貌未曾改变,面上表情却是与数十年前相遇时相差甚远,若说相遇之时乃是妖媚祸水,如今仿似杜凡红颜,眼神中带着的,都是关切之意。
“这些年,委屈你了!”杜凡将茶水之上的茶叶吹去,轻啜一口灵茶,淡淡说道。
“是委屈了,你闭关二十年才出来,并未想起见我一面,只当有事时,方才想起来见我。”巫心颜轻叹一口气道。
杜凡顿时哑然,不知如何接话,这时,巫心颜忽而巧笑道:“逗你罢了,还当真不成。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今日可是特意来请教杜道友的。”
“何事居然让你都百思不得其解?我若知晓,自然会尽数告诉你。”杜凡放下茶杯,只觉满嘴沁香。
“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