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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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现在为自己的理由而杀人,所以不问青红皂白,见了你们的人就杀。”

    “我要理由。”

    “看不顾眼,理由充足吗:“他振振有辞,进一步解释:“也许我这人天生叛逆,看不顺眼就强出头。其实,我,也是一个惜命的人.并没有兴趣多管闲事。天下间闲事太多,哪能举起大拳头。亮着大嗓门去管?眼不见为净,但眼见了之后,不得不管,就算你走了霉运吧!偏偏被我碰上了,成了目击者。不必多说了,把那个狗王的藏匿处告诉我,带我去找他好吗?劳驾你啦!”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要……”

    “你这个床功了得的大美人,教授媚术的专家,我保证你卖入教坊之后,要不了几天,你就会红遍秦谁河,成为南京金陵四大名花之首。要举剑杀掉你,确是暴珍天物,下不了手……”

    “那你就死吧!”

    几乎是同一瞬间,五个人采取同一举动:先发射暗器追魂夺命,

    人站在船舷边,无处可以躲闪,五个人五种暗器,在近距离内同时发射,没有任何躲闪的机会,暗器的笼罩面甚广,躲闪的速度决难比暗器快捷。

    眼一花,人影在暗器进射中幻没。五支刀剑出踏,准备随暗器冲进。

    暗器呼啸而过,有两枚贯入舷板,三枚飞出船外,向邻船飞去。

    人影重现,是从舷板外翻升上来的。

    是黄自然,挂在舷板外,暗器飞越,他翻升入船回到原处,幻没与重现的速度太快,黑夜中真难以看清,反正一隐一现之间。只是一眨眼的事。

    剑光暴起、迸射,光华倏现倏隐,这才传出利刃破空的风雷声。

    “铮!”绛仙是唯一接住一剑的人,火星飞溅中,暴退丈外,几乎被对面的船舷所绊倒。

    船舷扳高仅两尺,被绊倒必定向船外翻跌。

    总算武功了得,扭身斜转,斜窜出八尺外。

    身形一稳,只感到毛骨悚然。

    四个同伴全倒了?像被割断咽喉的老鸭,在舱面上挣扎、滚动、抽搐、却发不出声音。

    咽喉的确被割断或贯穿,难怪发不出声音。

    这刹那间的冲错,四个人像是同时被杀,这怎么可能?杀四只鸡也没有这么容易呀?

    黄自然就站在一旁,相距不足五尺,伸手可及,手中剑斜指着她高耸的挺秀的右孚仭椒俊?br />

    “我一定要带你走。便宜卖。”黄自然笑吟吟地说:“秦淮画肪的那些老鸨婆识货,不会亏待我。”

    她的剑科举在外侧,毫无封架的机会。

    “你……你怎么可……可能,在一……一眨眼间,杀……杀了我四位超等的高……高手?”她惊骇地叫,似乎拒绝承认眼前的事实。

    “可能的,一剑一个干净俐落。”黄自然说:“不信你可以检查求证。”

    “你……你比神剑秀士强不了多少,他……他和你交过手。”

    “在我无意杀掉你之前。你也比我差不了多少。如想杀你,一剑就够了。神剑秀士上次他非常幸运,当时他是和我并肩站的人,我哪有兴趣杀他?你接了我一剑,比他仅强一分半分而已。现在……”

    “你这天杀的叛逆……”

    一劈掌落在她的右肩颈,把她的话打断了。

    她的剑刚失手掉落,一连串无情的拳掌,已雨点似的落在身上,连几处禁区也受到波及。这可不是比武印证,男人不能向女性的禁区下手。

    生死仇敌博斗,可没有什么禁忌,击中要害将对方置于死地便是赢家,最好是一击毙命,有些禁区本来就是要害。

    她也像一条八爪鱼,或者一只蜘蛛,发疯似的纠缠在一起,掌爪拳肘膝全用上了。最后几乎要用牙齿咬。

    结果她像落入网中的鸟或鱼。

    最后右肋挨了一肘,她终于哀叫一声摔倒在舱面上。

    黄自然拾回剑归鞘,一脚踏住她伸手想捡剑的右手肘,俯身一掌劈在她的右肩关节上。

    “你这一身细皮白肉,揍起来的感觉真好。”黄自然解她的腰带做捆绳,把她按倒背捆她的双手:“你帮助狗王戕害女人,我要你受到报应,让你到秦淮河伺候那些有特别嗜好的滥嫖客,替那些受害的女人还债。首先,要破你的气血二门……”

    “不要,求求你放我一马。”她挣扎着哭泣着尖叫:“我并没唆使他们抢女人,也没下手枪女人。调教女人是我的工作,这工作我不做也另有人做……”

    “贼滛妇你还敢强辨?”黄自然叉住她的喉咙凶狠地说:“你没用软骨散制住抢来的女人?”

    “那是……那是为她好。”她痛苦地分辩:“她是唯一会武功的人,性情刚毅暴烈,如不用软骨散制住她,她会伤害了自己,所以……”

    “所以。你至少也是帮凶,而且是最卑鄙阴毒的帮凶,死不悔改的诡计多端贼滛妇。”

    “我否认,我……”

    “你否认?你否认给江家的解毒丹,是另一种更霸道的控制毒药?好,我按出来全塞到你的肚子里去,看会有些什么结果。”

    百宝囊是江湖朋友的随身至宝,女性另佩有荷包。

    男人也佩稍大形的荷包,但通常是有身份的人才佩那玩意,可盛装贵重物品,颇为时兴。

    她不但佩带有百宝囊。也佩有刺绣精致的荷包

    倒出荷包闪的玉、石、瓷三个小扁葫芦,倒出里面的丹丸分别嗅了几下。

    身旁伸来只小手,常中有纸包的三颗丹丸。

    “是这一种。”小手的主人江小兰说。

    果然是青石小扁葫芦中的丹丸。黄自然接过,把青石小扁葫卢中仍存的二十余颗倒出。

    “张开嘴,全给我吞下去。”黄自然伸手去捏她的牙关,作势要将丹丸倒入。

    “不……不……”她含糊地叫:“不……不要……”

    ‘这是解软骨散的解药吗?”

    ‘这……”

    “你必须吞下去。”

    “不……不是的。”她急急地说。

    “是什么?”

    “子……子午大崩丹……”

    “哦!我知道了,是魔爪丧门整人勒索的毒药。”黄自然拍了她一耳光:“一颗,于午两时发作,痛苦万状又哭又闹,江家的人,非再找你不可。你给她服三颖,每两个时辰就发作一次,江家的人便会像热锅上的蚂蚁,发狂似的找你求饶了,真够毒的。好,这里共有二十七颗,你全吞下去,可能每个时辰发作三四次,或者五六次,有热闹可看了,张嘴!”

    “不……那会痛死我……”

    “那你就死好了。”黄自然冷酷地说:“咬断舌头的力量你应该还有。”

    “饶我……”

    “哪一瓶是解药?”黄自然连抽她两耳光,揪住她的发髻将头往舱板乱撞。

    “那……只小玉……玉葫芦……”她昏乱地狂叫,被撞得不知天地何在,神智昏乱。

    通常精工雕琢的玉或石制的小扁葫芦,或者烧制的瓷小葫芦,是专用来盛药用的,葫芦里有什么药,只有持有人心中明白。

    黄自然再次轻嗅小扁玉葫芦中的药味,这才放心地递给在一旁偷笑的江小兰。

    这种不住打击逼迫的手法,的确让小丫头大开眼界,又好奇又害怕。

    “你去告诉那个什么王爷狗国主。”黄自然一面解绑一面说:“他如果不赶快逃回钧州王府躲起来,我一定要剥他的狗皮,阉掉他这个老山羊。”

    她老半天才能挣扎着站起,觉得浑身的骨头快要散了,天旋地转站立不稳,这一顿狠揍她吃足了苦头。

    “你……你打得我好……好惨……”她痛苦地说。

    “你活该。”

    “天下间没……没有一个……正常的大男人,能……能向我这种国……国色天香的美……美女,如此痛……痛打……”

    “你少臭美,哼!神剑秀士的姘头高唐神女,就比你年轻漂亮,我告诉你一件男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

    “一个男人假使对你一无所求,揍起你来眼中不会把你看成天仙的。”

    “你是个猪!”她尖声大骂。

    黄自然哈哈大笑,跳上岸扬长而去。

    一条小径向东南伸展,里外便是天河(滁河)口。

    云沉风恶,涛声奔腾,路两侧草木森森,本来就相当荒僻,夜间罕见人迹。

    海杨波的十六名同伙走在前面,他与三姨、江小兰,陪伴着黄自然断后,留意是否有人追踪。

    王府官船上的人,藏身在镇上,避免发生惨烈的搏斗,而且在主事人的心目中,犯不着再牺牲一些人手。因此船上只留下绛仙五个武功最高明的人,有恃无恐与江家追踪而来的人打交道。

    绛仙受挫,四高手死亡,很可能激起王府的人愤而走极端,很可能追来撒野,有必要小心提防,随时准备突发的变故。

    “你怎么知道那臭女人,所给的不是解药?”海扬波忍不住提出疑问。

    “猜想而已。”黄自然说:“王府的人趾高气扬,都认为皇帝第一他们第二,不会给予任何恩惠,鬼女人大方得令人起疑。〖奇-书-网〗他们知道人被救走,死了许多人,在后续高手爪牙没赶到之前,不可能将人夺回,所以用诡计逼我们去找他们,自己送上门去找死。江姑娘每两个时辰痛苦地叫喊,你们怎能不心焦如焚,加紧搜寻他们?也必定章法大乱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没想到真被我料中了,也失去杀那鬼女人的机会。通常我有求于人,是不会杀人灭口的。”

    “呵呵!你那样痛打一个绝色美女,委实有失风度。”海扬波大笑:“我敢打赌,她恨死你了。”

    “恨仇敌她是应该的呀!真正的有尊敬仇敌风度的人,毕竟少之又少,至少我就没有这份修养。如果你不恨仇敌,你取胜的机会是不多的。”

    “留那鬼女人做活口,现在,他们知道你和我们并肩站了,不会再把我们看成一二流的江湖亡命啦!”

    “也就是说,你们今后的处境更为凶险,他们会全力图谋你们,一旦发起攻击,将势如雷霆志在必得,所以今后你们得持别小心。”

    “对,今后我们的人不宜分散了,以免被他们逐一铲除,分而蚕食。”

    “你们最好记住,不要逞强轻举妄动,小心中计,下一批人可能不易应付了。唔!不对!”

    “怎么啦?”

    “不要回头察看。”黄自然放低声音;

    “这……”

    “有人跟来了。”

    “那鬼女人……”

    “是他们的人已无疑问,可是……”

    “可是什么?”

    “有如此高明的可伯人物,刚才为何不出面?所以我疑心是鬼女人其他的同伴,不是她船上的人。”’

    “跟来的人高明可怕?”

    “是的,飘忽如鬼魅幻形,可能轻功蹑形术,已练至移影遁形境界了。你们迳泊船处,不要上船,在岸边布伏,切记不可逞强现身接斗,那是我的事,我要先了解倩势,不要理会我的行动。”

    海扬波只感到服一花,黄自然已经消失在路旁的草丛里,没发出丝毫擦草声息,不由汗毛直竖,有突然见到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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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五个人站在江岸的土坡茅草中,冷然向泊岸半搁在江滩的快船观察。

    快船上黑沉沉,毫无人迹。

    “他们发现被跟踪,埋伏在滩岸附近。”右首的那人用震耳的嗓音说,有意让埋伏的人听到。

    “能击溃葛仙姑的人,当然是武功惊世的高手。”另一人说:“所以能发现被跟踪。咱们怎办?”

    “已经找到他们的船,正好一网打尽。”

    “十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注意留几个活口,用来胁迫他们把美人交出来。”中间那人沉声说:“其他的人,杀无赦。”

    身后先传来一声轻咳,然后阴笑刺耳。

    五个人冷然转身,毫不慌乱,镇定沉着所流露出来的慑人气势,表示出他们全是见过大风大浪,见怪不怪的高手名家。

    三丈外黄自然双手叉腰,流里流气屹立,毫无慑人的气势流露,倒像一个好勇斗狠的三流痞棍,与这些名家名高手相较,气势上就输了一大半。

    “他娘的!”他粗野地怪叫:“一网打尽,你们以为是放拦江网捞鱼吗?这条天河鱼很多,很早很早以前那些古人,在这里你打我杀。建木栅,筑瓦梁霸。三水闸,结果仍然挡不住入侵的人,连人都捉不住,那能捉得到滑溜的鱼?少吹牛了,诸位。”

    “咦!这狗东西反而蹑在咱们后面?”中间为首的人大感意外。

    “你们所看到的区区在下,可以保证决不是从阴司出来的讨债的鬼魂。”

    “你是谁?”

    “黄太爷。你们的人没把情势告诉你,表示你们是新来乍到的爪牙。亮你们的名号,看值不值得太爷动手打发你们。”

    “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带走。”为首的人愤怒地下令,不耐地举手一挥。

    出来一个青袍飘飘的人,拔出冷气森森的狭锋单刀。

    “狗东西把脑袋伸过来。”这人神气地叫嚷:“老夫的宝刀非常锋利,砍脑袋有如砍瓜切菜,一下子就解决了,不会痛的,老夫加把劲给你个痛快。”

    刀刚出鞘,森森刀气便猛然进发,可知在手触及刀把时。真力已凝注入刀身了,御刀的真力极为浑雄,宝刀的威力必定石破天惊。

    “你这老贼的刀也许真的很利,我的剑磨得也相当快。”他拔剑立下门户:“利刀碰上快剑,各展神通。看谁在刀剑下断魂。上啦!老贼。”

    一声冷哼,刀光有如排云驭电,挟殷殷风雷轰然光临,声势惊心动魄。

    黄自然不敢大意,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一刀极为猛烈霸道,可知对方浸滛在刀上的岁月与精力,必定比任何刀法名家练得更为辛勤,刀一动便将目标限死在威力圈内,凛例的刀气也具有彻体的功能。

    一道激光猛然暴射,硬从刀光中钻隙锲入,令人目力难及,只看到光芒一闪即没。

    人影也倏然中分,一刀一剑一接触便结束了,没发生金铁接触的声响,仅传出刀气剑光冲击时,所爆发的锐利撕裂声。

    那人斜冲出丈外,脚下一乱,身形一晃,立即以刀支地稳下马步。

    “刀利没有用,不够快也是枉然。”黄自然退回原地,举剑沉静地说:“总算不错,可名列超等刀客而无愧色,可惜已没有机会,施展这种绝魂刀法了。”

    那人身形一晃,突然仰面便倒。

    抢出一个人,急急蹲下搀扶。

    “郑老哥……”这人厉叫。

    倒下的人仍在抽动,但力道极微。

    “他受伤了?”为首的人惊问。

    “左……左胸一剑,剖……剖开了心房……”

    “咦!怎么可能……”

    人已经被杀死了,这位为首的人仍说不可能。

    两个绝顶高手同时刀剑齐出,心房被贯穿的机会太少太少了,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难怪这位首脑,不愿相信眼前所见的事实。

    “你必须偿命……”救助郑老哥的人厉叫,跳起来拔剑向黄自然冲去。

    拔剑冲出时,左手先一刹那向前抬起,传出轻微的崩簧声,袖箭先行致命一击。

    黄自然恰好闪身冲进主动出击,身形扭转时.感到有利器以高速贴右上臂掠过,冲破护身神功的烧灼性摩擦,令他猛然冒冷汗,也杀机怒涌。

    一剑吐出,他全力卯上了,用上了魔剑的绝招,吐出的激光也因之而消失,剑身从有形幻化为无形,无俦的真力长驱直入,击破对方的护体神功有如摧枯拉朽,毫无阻滞地贯入对方的右肋,入体八寸以上。

    人仍向侧闪出,剑因人移位而把中剑的人扳退了两步。创口扩大剑亦离体。

    “呃……”这人闷声叫,斜摔出丈外,像是被剑挑飞的,倒下便起不来了。

    人影急闪,三支剑汇聚。

    黄自然已损去不少精力,立即陷入重围,在剑下萎缩,突然倒地斜滚出三剑汇聚点,险之又险地逃过三剑碎裂的危境,可怖的凌厉剑气,压得他气血为之浮动,有难以抗拒的现象发生。

    他在两丈跃起,出了一身冷汗。

    “无耻。”他怒吼,开始移位制造攻击的机会。

    三人再次急分,仍想把他围住。

    他快速地移位,紧钉住为首的人移动,避免陷入阵中心,引得另两人追随他的身影追逐,根本不可能重新把他围在剑阵内。

    旋了三照面,一声冷叱,他突然反旋,激光向第三个人进射。

    “铮!”第三个人在仓卒间,居然凭感觉封住了他这一剑突袭,被震出丈外。

    激光转向,射向为首的人。

    这是说,三打一他居然主宰了攻势。

    “铮铮!”为首的人封住了他两剑,第二个人抓住机会攻他的右肋背,减少为首的人一半压力。

    三人联手的默契相当圆熟,内功与剑术皆是宗师级的高手名家,但无法有效地把他堵在绝境里,一比一又无法禁受他的雷霆攻击。

    四个人在坡顶,展开了一场空前激烈的生死恶斗,人影剑光已无法分辩,黑夜中全凭经验与本能缠斗,地下五丈方圆的野草全被踩平。

    他碰上了最强悍的劲敌,但仍然主宰了六成攻势,每一击皆险象横生,没能打破对方圆熟的三人联手均势,逐渐有点沉不住气,要走险行雷霆的致命攻击了。

    他年轻气盛,实在受不了三个老贼的联手纠缠,几次险招无功,也让他气恼。

    黑夜中搏命,本来就极为危险,那种心中有所顾忌,又无法全力发挥的力不从心感觉,年轻气盛的人很难控超拼命一击的冲动。

    三个老贼已经知道一比一毫无胜算,因此在联手合击上下工夫,不躁进不露空门,还真把他缠住了。

    如果拼命一击,一定可以打破目下的平衡局面,谁死谁活,很可能在一击时分晓。

    终于有人出现了,而且声势浑雄。

    “他们不要脸三人围攻,咱们也让他们尝尝围攻的滋味。”第一个出列的人是海扬波,举剑怒吼像打雷:“咱们也三个伺候一个,那两位弟兄与黄太爷联手?出来。”

    第一个跟出的是三姨,然后是江小兰。

    一声厉啸,三个老贼突然飞掠而走,久斗之后,撤走的速度仍然相当快捷。

    “不能追!”黄自然拦住了冲出的海扬波,语音显明地有倦味:“三个老贼联手的技巧非常圆熟,追上去一定会吃亏的。”

    “唔!是很危险,尤其是夜间更为危险。”海扬波那敢追赶?语气中有恐惧:“得派人查这三个老贼的底。唔!很可能是那三个老妖,除了你,没有人禁受得起他们联手合攻。”

    “他们御剑的内力,像是两仪神功,阴阳正反的配台,几乎快要接近浑然如一境界。刚攻柔守,阳进阴退,相互为用,天衣无缝。下次,哼!最好是在白天。”

    “那一定是他们了,好险。”海扬波声调变了。

    “他们是谁?”

    “王屋三妖,大河北岸的可怕妖孽。”海扬波打一冷颤:“咱们以为魔爪丧门可怕,已经觉得不敢招惹了。王屋三妖的武功剑术,比魔爪丧门更可伯。老天爷!那个狗王真的不惜工本,舍得花大量金银请他们做走狗,难怪敢到南京来杀人掳美女。王屋三妖爱财如命,如无重金礼聘,休想请得到他们的大驾。”

    “我知道这些妖魔的根底。”黄自然也感到不安:“如果是王屋三妖,那表示三妖四怪,甚至五穷六绝,这些妖魔鬼怪,为了赚棺材本,很可能都接受王府的礼聘,做王府的走狗了。这表示他们决不会甘休。将集中全力对付你们。”

    “我们不算是江湖顶尖人物……”

    “不是顶尖人物,他们才敢放心大胆找你们的晦气呀!从现在起,你们所有的人和朋友,都必须躲起来,躲得远远地。我负责拖住他们,掩护你们远走高飞。”

    “老弟……”

    “不要和我争辩。”黄自然郑重地说:“我甚至没有必胜三妖的把握,你们……今晚如果他们再多一个武功相当不远的人,我恐后尸骨已寒了。鸡蛋碰石头,划得来吗?赶快上船离开,我不希望他们带了更多的人赶来下毒手,走!”

    海扬波打一冷颤,乖乖向江滨急走。

    黄自然断后,他是最后上船的人。

    船推入水,立即扬帜远扬。

    强敌来得比想象中快,船刚驶入波涛中,十二个一式短打扮的男女,已出现在江滨斗场,几个人收拾尸体,其他的人穷搜江滨一带隐蔽处所。

    江上帆影依稀,大小船只甚多,很难分辨船的型式归属,也就无法认出哪一艘是他们的船,在岸上搜索,只是虚应故事而已。

    不久.所有的人在原处聚集。

    有人接二连三赶到,人数已超过二十名。

    后到的八个人,穿的不是短打扮,而是穿袍穿衫的男女,一看便知是地位高的人。

    为首那人身材修长,穿了宽大的所谓青博袍。

    所谓袍,指两层的长衫。衫是单层的,冬春两季不能穿。

    这人的袍可知是双面的,一面青,一面另有大灰斑,夜间反穿,有变形掩体的作用,所以称为袍。

    黑夜中无法看清这人的相貌,反正年岁不小了,举动沉稳,一举一动皆流露出阴沉冷静的气势,令人心中惴惴不安。

    “我要你们立即采取激烈的行动,清除所有的可疑人物。”这人向众人下达行动指示,语气阴森冷厉:“宁可错杀一百,不可走漏一个嫌疑犯。他们既然能盯紧我们,表示我们的处境险恶,威胁到国主的安全,必须毫不迟疑加以排除一切障碍。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先到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居然对付不了几个江湖亡命,哼!”

    “长上,这会把事情闹大,会激起众怒,将难以收拾……”右面一个矮身材的人欠身说:“何况,我们无法控制他们的动向。尤其是那个黄太爷;神出鬼没,难见首尾,没有根底可查……”

    “你们不知道用绝户计断然手段对付?”

    “这……”

    “用雷霆手段对付南京地区的牛鬼蛇神,牛鬼蛇神就会迁怒他,把他当成瘟神,他还能在这里立足?你们办事真能干呢!哼!”

    “可是……”

    “不要可是。”这人沉叱,声色俱厉:“你们唯一可做的事,就是严格执行。”

    “是的,严格执行。”矮身材的人急急惶然应喏。

    “那个小女人,一定要给我抓回来。”

    “是的,属下将全力以赴。”

    “办不好,或者惊扰了国主,唯你们是问。哼!一群饭捅。”这人一抖袖,领了两名随从大踏步走了。

    不是强龙不过江;打击十分迅疾凌厉。

    江浦地面的地方大爷,是乾坤掌韩兴。

    这位仁兄的实力相当雄厚,所以才有力量控制南京外围的地盘,不但城狐社鼠听命,过往的江湖朋友也得买他三分帐。

    但与王府的实力相较,他却又差得太远了。

    王府的爪牙在他的地盘内作案,他敢不点头同意?乖乖躲得远远地,躲到十里外的绿杨村避风头。

    当然,江浦城和浦子口镇所发生的事故,他一清二楚。

    黄自然一出面,这位地头蛇心中叫苦。

    他并不怕四海狂鹰江家的人,四海狂鹰仅拥有过气的江湖之王虚名,这条强龙已是过气的缺爪老龙,不能再兴云布雨,奈何不了他这条凶悍的地头蛇,所以江家的人出面,他有点不安却不在乎。

    可是,无根无底的黄自然,可把他这条地头蛇吃定了,连王府的爪牙也死伤惨重,他手下的城狐社鼠,那禁得起几下切割?

    这天。他准备迁地为良,躲远些,躲到滁州避风头。

    一早,他准备动身。

    绿杨村很小,位于天河的右岸,仅有百十户人家,至浦子口镇整整十里。

    传递信息的人腿上加把劲,一刻半刻便可到达,所以他的消息非常灵通。他那群城狐社鼠是很能干的。

    住处是他一个爪牙的住宅,养了两个女人。

    他平时在各处走动,身边带有六个死党心腹,也是他的保镖。

    这次避风头也不例外,六个死党保留不离他的左右,而且多带了四个以防意外。

    出了村,小径向西伸展,要走十余里才绕出官道,大清早小径中罕见人踪。

    十一个人毫无戒心地,穿越村西的风木林,在前面领路的两名保镖,突然发出小心的信号,两面一分,反应相当灵敏,首先拔刀在手,紧张的神情,表示出发现了需要戒备的情况了。

    前面二十步左右,林右踱出两个相貌威猛,剑插在腰带上的中年人,两双怪眼精光四射狠盯着他们。

    即便再笨的人,也可以感觉出这两个人的敌意。

    后面二十余步的乾坤掌九个人,本能地挪动刀剑准备应付意外,脚下一紧,迅速跟上会合。

    “过来。”那位身材特别雄壮的中年人,伸手相招。

    “干什么的?”乾坤掌超前接近至丈外,双掌神功默运:“两位老兄像在截路,有何见教?”

    一声刀啸,佩刀人冷然拔刀出鞘。

    二比十一,这两位仁兄勇气可嘉。

    两双精光四射的怪眼盯着人群,慑人心魄的冷电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脸上有阴森冷酷的神情,紧抿着嘴不予回答。

    乾坤掌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地头蛇,本身的武功出类拔萃,不然哪敢在南京对岸称雄道霸?

    他的心腹保镖,武功很可能不比他差,而且人多势众,哪在乎两个陌生人拦路挑衅?

    但他一接触对方的阴森冷厉目光,便平空感到身上有冷飕飕的现象发生。

    对方不回答,仅用可怕的目光与神色盯着他们,刀啸与剑吟声,也让他们心惊,立即有人撤兵刃戒备。

    “朋友,是冲韩某来的?”他心中惊然,停下脚步不敢再逼近:“两位贵姓大名……”

    “你要走了?”亮剑的人冷森森的嗓音带有鬼气,脸上的狞恶神情更为慑人。

    “阁下的意思……”

    “见风转舵,你走得了搁得下?”

    “什么意思?朋友,可否明白赐示来意?韩某不是没有担当的人,实在不明白尊驾的意思。”他有点醒悟,见风转舵四个字让他心中一跳:“在南京的五霸七雄中,韩某的声誉地位,虽不高但也不低,没有担当,配在南京混十几年而不衰吗?”

    “我知道你能干圆滑。”

    轻拂着刀的人向他接近,语气不友好:“应付各方八面玲珑,风声不对就顺风倒,你转而帮助江家的人,没错吧?”

    他心向下沉,总算完全明白来人是何方神圣了。

    “真是天大的冤枉。”他变色叫屈:“迄今为止,我的人都避免与江家的人接触。不客气地说,即使四海狂鹰亲自光临,南京的群雄也不会听他的。他的女儿只是一个黄毛丫头.随行的雷霆剑海扬波,在江南的江湖朋友心目中.份量也有限得很。即使他们开口,我也不会买他们的帐,怎敢和你们敷衍?不要冤枉人好不好?”

    “哼!你竞然还敢花言巧语搪塞?没有你的帮助,他们能知道咱们的动静?”

    “我发誓……”

    树林深处传出一声冷哼,然后是一声沉叱:“毙了!留一个人传讯。”

    一声沉喝,两侧密林中跃出四个人影,两把刀两把剑,像一阵狂风冲入人丛,刀光熠熠,剑影森森,风雷骤发,血光崩现。

    前面的一刀一剑,更像眩目的雷电破空而降。

    已没有理由可讲,唯一可做的事,是为了生死而拼命挥出刀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片刻问.十一个人只剩下三个。

    人多一倍不足恃,双方个人的武功修为相差太远了。

    乾坤掌浑身浴血,剑毫无自卫的能力,在一名中年人的狭锋刀下萎缩,拼命地左挡右拦,挡拦不住锲入的刀光。

    刀光每一次锲入,他身上就会出现一处不轻也不重的伤口,上起脸颊,下迄小腿,真有三二十道伤口,有些洞孔,有些是裂缝,都不是致命的创伤,鲜血把衣裤全染红了。

    中年人真像灵猫,戏弄他这只小老鼠,左一刀右一刀,在他身上不时来上一下入肉的一击。

    “你是被选中的幸运者。”中年人在他的右大腿外侧,桃了一道小创口,语气中有嘲弄味:“你可以留住老命,必须十万火急,叫你的爪牙立即离开南京远走高飞,不要替江家的人卖命。如被咱们查出你手下任何一个蛇鼠,与江家的人有所接触,咱们将毫不迟疑,连根铲除阁下的亲朋子侄,鸡犬不留,记住了没有?”

    哎一声惨叫,他被一脚踢翻出丈外,剑丢了,破落在水沟中挣扎难起。

    等他好不容易挣扎着爬出水沟,爬上路面,只感到心中大痛,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那些人都走了,林子里流动着令人作呕的血腥。

    他的十个心腹,尸体散布在附近,没有一个活的,人都断了气。

    “天啊!你……你们……”他仰天长号,浑身痛得不住颤抖。

    杀鸡儆猴的效果,仅对一些贪生怕死的人有效。

    一连三天,各路牛鬼蛇神城狐社鼠,确是逃匿一空,被可怖的血腥屠杀吓坏了。

    三天三夜中,丢命的人不下两百之多。

    被杀的人中,包括了牛鬼蛇神,城狐社鼠,各门各路的有名人物,以及和四海狂鹰江家沾了些边的亲朋。

    用意很明显:彻底孤立江家的一切助力外援。

    但残杀的手段,也激起一些真正亡命的愤火,同仇敌汽,奋臂而起,制造机会加以同样惨烈的报复。

    倩势紧张,掀起了腥风血雨。

    海扬波的人,早已接受黄自然的警告,暂时找地方躲藏,停止主要的活动。

    因此那些被牵连遭了大劫的人,绝大多数是无辜被波及的。

    也就是说,这种失去人性的大屠杀,是没有必要的,只是藉此而吓阻其他的人,不要干预王府的人在江南胡作非为。

    在官府方面,王府的人毫无顾忌。钩州的徽王殿下,与当今皇上臭味相投,权势比其他的皇家子侄高,往来也最密切.圣宠正隆,谁敢招殿下的龙须?

    所以唯一的顾虑,是那些不知死活,不畏王法的浪人亡命,只要把这些浪人亡命赶得远离活动地区.便可任所欲为了。

    黄自然把最佳美女江小蕙救走,可把王府的爪牙们激怒得失去理智,恼羞成怒迁怒各方牛鬼蛇神,大开杀戒搞得天怒人怨。

    王府爪牙的行踪,比以往更神秘。

    侦查网张得更绵密,行动网也快速无比。

    口风放出,赏格极为诱人。

    能完整无缺送交江小姑娘,送纹银五千两;因通风报信而擒获,赏银一千两。

    黄自然的赏格也高,赏银三千两,死活不论。

    三干两银子,可买五百亩肥田。

    用人挑,得用五个挑夫(挑银箱通常是四十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千两银子与五千两银子,不想要的人真找不出几个。

    而在南京混口食的贪婪亡命,比任何大都会多十倍百倍。

    江小蕙的处境员为恶劣,一方面是她的赏格太诱人,再就是她一个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在那些贪婪的亡命心目中,是一块美味的大肥肉,大吃大啃不会卡喉。

    黄自然的处境要安全多多,敢找他的人真没有几个。

    任何一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