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好脾气地对晓雪道:“睡吧,你放心,我不会怎样的。”
像是一种保证,不是对她,是对自己。
晓雪点点头。
夜,有些凄凉,刚刚温热的空气,瞬间结成了冰。
五十九、声东击西1
一大清早,沃瑞尔医院的医师到场取了样,拿回医院进行dna鉴定。
冯志明律师也如约而来。那是律师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虽然上了年纪,说话却还是声如洪钟,红光满面的气色,显示其晚年生活优越,绝不似乔祖齐的低眉颓目。
“乔兄,你整天躺在床上怎么行?这样身体怎么可能好得起来?”冯志明热络地与乔祖齐打招呼:“以后和我一样,每天早上起来跑步,保你身体健康。”
乔祖齐微微点头,嘴角扯了扯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两年的药物,已经将他的身体和意志摧垮。
“还好,你找了这么多年的外孙女总算有了眉目,下午鉴定一出来,我就为她们做个见证,也算是你们乔家一件大事。”冯志明真心替老友高兴。
“冯伯伯,听说您喜欢打台球,正好,我今天请了国际知名的台球手过来,陪您玩几局?”乔依劲生怕这两人交谈入深,坏了他的大事:“爸爸一会儿还吃药休息,他精神可不如您啊!”一脸讨好的样子,余光看向乔祖齐,并未发现有何不妥,方放下心来。
“冯爷爷,我们就不陪您玩啦,一会儿我们去市区逛逛,晚上陪您吃晚饭。”林初见大方地和冯志明套近乎,顺便轻描淡写把要出去的事撂了出来。
冯志明摸摸她的头:“好好,你们去玩吧。不用管我老头子。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玩法。去吧去吧。”他自持身份地位卓然,当然不用顾忌主人,手一挥,就准许了几个人外出,噎得乔依劲毫无反驳的机会。
杜若飞装模作样连连摇头,一副没办法的样子:“真是些小孩,惯得不像话了。”领着一干人等和乔祖齐众人告了别,便准备外出。
一朝轻狂一朝老,逍遥趁年少。
四个人嘻嘻哈哈,真是青春蓬勃,哪识愁滋味,你追我赶中,无非都是些俊男美女的绣花枕头。
林初见几乎都能想象那藏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是何等轻视。嘿,这样的小丫头,何足为惧?即使旁边有几个护花使者,一个只懂唱歌,另两个不过是花样美男,还有什么可担心?这大张旗鼓的种种铺排,估计全属多余。
如意算盘打得噼哩啪啦,只等亲子鉴定一做完,他们回归了乔家,就逼着乔老爷子转让财产。而这几个绣花枕头,看是死的死,伤的伤,要是实在没有威胁,就扔出去喂狗,任其自生自灭。
一行五人开着劳斯莱斯招摇奔出半山别墅。
h国的首都很漂亮,摩天大楼彰显其现代化品质,而悠久的古文化又无处不在地讲述着文明古都的历史,两者相映,缔造出世界最繁华的都市之一。
天气非常好,冬天的阳光让人心情愉快。
杜若飞领着两对手牵手的小情侣在世界瞩目的繁华步行街上漫步。
林初见笑道:“爸爸,乔依劲真逊呢,派几个喽罗跟踪,咱们走快点,甩掉他们。”
五十九、声东击西2
杜若飞摇头:“不能甩掉,就得让他们好好跟着,一会儿雪儿和邱陵把老爷子的药拿去化验,我去安排下午的接应。”
“那我和邱池哥哥呢?”林初见急了,听大家都有事做,就他们俩闲着。
“你们的任务最重,逛街,”杜若飞微微一笑:“牢牢吸引住跟踪的喽罗。”
搞半天玩的是声东击西的招数,听起来任务是很重,可是逛街,唉,这居然也算在做正事,林初见瞥一眼潇洒自在的邱池,不再说话了。
冬天的行道树,虽不见茂密,一枝一叶,却隐隐显出嫩绿的姿态。
阳光穿过层层交叠的树叶,星星点点洒落在身上。四周,和谐安祥,充满着年青男女的嘻笑声。
林初见问邱池:“你陪过几个女人散步逛街?”
邱池认真想了下:“一个。”心道,现在不正陪着你在逛嘛。
林初见撇撇嘴:“以前大学里有个女同学说,看一个男人爱不爱你,指标之一就是看他肯不肯陪你散步和逛街。”
如果不爱,他没耐心,更怕浪费时间。林初见语重心长地拍拍邱池:“看来你合格了,你还是很爱你女朋友的。”得出这样的结论,说完方想起,自己正和有女友的人牵着手呢,不过,不是扮情侣嘛,这么一想,她便心安理得释怀了。
“什么歪理论?男人本来就不爱逛街,哪像你们女人,一说逛街,哪怕不买东西,都高兴得很,有钱没钱的女人,都一个样。”邱池不以为然。
林初见扬着头,睨道:“有钱的男人,宁可给你一张卡,随便怎么刷,只要不叫他陪着瞎逛。他的时间分分钟都可以赚到很多钱,所以他会觉得时间比金钱贵。”顿了一下,又道:“没钱的男人,既不希望陪着逛街,更不希望帮着付账。不然他既脚疼,又心疼。”
邱池笑着刮了一下丫头的鼻子:“坏东西,男人在你眼里就没一个好的。”顺手买了个蛋筒冰激淋给她吃。有时看她吃得沾在嘴角上,他会停下来,用散发着香味的纸巾帮她擦掉,似乎天生就该宠着这迷糊的丫头。
这完全是个完美得不像话的男人。林初见心里嘀咕,要是他没有女友,该有多好。
他今天穿的服饰,休闲畅快,即使考究,也看不出考究。那应是一种状态,一种感觉,一种男人蓬勃生命的挥洒。
他今天慵懒,散漫。那是配合着她的某种情绪,天衣无缝。
仿佛,他就该站在她身边。换个人,不行,绝不行,必须是他。便是这种认定。
林初见穿着炫丽的民族风情大衣,湖兰和火红的小碎花,点点妖艳。
像一个下山入尘的妖精,将羽毛幻化成衣装。夺目的亮眼,和那种杯盏交错的酒会礼服绝对不同。
自由,闲散,非金钱堆砌的光芒。仿若一个转身,就有可能变身为鸟儿向天际飞去。
当然,绝不会是白素贞或小青,那应该是白色或青色素静的妩媚。
这样的炫丽,更直接。
五十九、声东击西3
三五步,便是雕塑。这个国家太钟情此种艺术,到处都弥漫着这般华丽的氛围。
天使,裸女,或是油画一样的群雕,无一不流淌着文化底蕴和历史进程。
林初见看见橱窗里有喜欢的衣服,蹦跳着窜进商店,邱池便耐心地坐在沙发上,看她走马灯一样试衣服。
邱陵和晓雪已经进了一家首饰店,两人也是相依相偎。杜若飞去了男人的世界,一个高级的雪茄馆。
显然,跟踪者们没料到一堆人会分开行动,就他们的身份,那个只有尊贵会员才允入的雪茄馆是进不去的。跟进首饰店和衣服店,几个大男人又太过显眼,只得分开蹲守在各店门口,丧气之极。
邱池接到邱陵和杜若飞的讯号,表示已成功脱离跟踪范围,便站起身,向店员交待刷卡,嘱咐将所有林初见试穿过的衣服全部包好送到某个地址。
那一堆年轻店员从这两人进店之初,就被邱池太过出色的外表和温柔的表情迷住,完全忘记各自的工作,只一味站着傻看。
此时又见他如此大方,对林初见真是极致羡慕嫉妒恨。
林初见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满足,门口处,在邱池脸颊上轻轻一吻:“为什么送货地址是酒店?”
“你很快就知道了。”邱池莫测高深的样儿。
两人招摇地出了门。跟踪者生怕跟丢了这对,赶紧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步行街尽头是一个超大广场,广场中央的梦幻喷泉周围,到处三三两两聚集着各式各样人种。
本国的,外国的。弹吉它的,拉小提琴的,画素描的,艺术无处不在。
手拉手跳舞转圈的人们热情奔放,林初见和邱池也加入到人群当中。
笑着,蹦着,欢快着。邱池奔放的笑容,是林初见从来不曾见到过的。阳光将他整个照成金色,他的笑在金色中竟是纯洁得一尘不染。
如婴儿,刚来到这个世上,对什么都好奇。好像从来没经历过人生,一丝忧郁也没有。
邱池曾经的淡定里,总隐隐嵌着忧愁,那是过往无法回避的伤口。
林初见总在想,要练就那样的淡定,宠辱不惊,这么年轻的年纪,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不堪回首。
他此时跟着风笛的节奏,牵着她的手,和不认识的人,转圈转圈,大笑着,脚下流动着舞步,像一个纯洁的少年,无忧,无虑。
跳累了,就坐在地上,大家都坐在地上,认识不认识,都交谈,友好。
世界如此干净。两人浑忘了,背后还有几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三拨跟踪者汇合了,都垂头丧气的样儿,现在只有把这一对盯好,不然回去交不了差。这几人想起乔依劲那臭脸,个个想死的心都有。明明看见人进去的,守在门口半天都不见出来,大着胆子进去一找,居然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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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声东击西4
休息够了,邱池拉着丫头向前,那里有很多人聚集。
邱池拨开围观者,跟弹吉它的小伙交谈着什么,小伙子看了一眼林初见,友善点头,笑着将吉它交给邱池。
邱池抚弄琴弦,指法娴熟,手指上下翻飞,音如玉珠纷落。他神情专注,一缕阳光正好斜照在他的嘴角,映出他迷人的微笑。在冬季里,温暖如春。
他声音干净,磁性低沉,唱的是伍思凯的《最爱是你》:
“你笑笑的样子
有不安定的气质
我的心狂乱不止
你自由的方式
像一个游牧民族
迷得我爱又痴
我想网住你的人
却怕留不住你的灵魂
我承认在心中
我最爱的人是你
吻你的唇
来证明我的人生
在心中我最爱的人是你
寻寻觅觅
有你生命才完整“
唱完,邱池洒然一笑:“丫头,你就像一个游牧民族,笑笑的样子,不安定的气质。”他其实是想承认,在心中,最爱的人是她,却无法出口
众人不懂中文,只道是男人对女人爱的表白,都拍起手起哄。
林初见一度恍惚,有那么一刹,她觉得千年之前,必然与他曾相遇过,那么熟悉。他笑起来真好看,清俊的脸庞,温润如玉的气质,不由得盯着他看成痴迷之状。
邱池将吉它还给那人,走过来抱着丫头,在她额头亲吻一下,无比亲昵,耳语道:“叔叔和邱陵在广场那头,我们过去汇合。”
林初见骤然失落,一切,都是假象,都是演戏给跟踪者看,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已。竟然当了真,她摇摇头,笑自己的单纯幼稚。
“没想到你吉它也玩得这么好?”林初见掩饰着心中暗涌的失落,转了话题。
“你以为白给叔叔当了儿子么?”邱池笑笑,自己的人生,每一步,都有赖于那个唤作叔叔的人,于他而言,那早就是对爸爸才有的感情。
他们在有许多起起落落鸽子的广场处汇合,跟踪者也舒了口气,庆幸找到几个人的身影,不然回去不被骂得狗血淋头才怪。
两辆劳斯莱斯幻影招摇向半山别墅开去,一路跟踪的人必定会报告目标全程都在视线范围之内,谁会这么笨自找麻烦,说自己蠢,有三个人没跟到。
外公吃的药,化验出来的结果是让人渐渐神智不清却不会死亡,这药的药力不大,但天长日久吃下去,全身无力,精神萎靡。
林初见和晓雪本来对乔家庞大产业毫无兴趣,现在看来,却非争不可,就是拿去捐了,也比落在这帮狼心狗肺的家伙手里好。
按说,她们只是女孩,本不该分得多少财产,但如果乔依劲不是乔祖齐的亲生儿子,形势又大大不同。
况且,乔依劲是此等状况,估计乔依仁和乔依鸣的血统也不可能正宗到哪儿去。林初见和晓雪虽是女孩儿,却是乔家和郑家的嫡亲骨血,在情在理,继承财产都是天经地仪。
一行人回到家里发现到处都是陌生面孔,貌似布下天罗地网,如果老爷子是皇帝,那就是传说中的逼宫。
冯志明最先起身,朗声笑道:“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果真是如假包换,正宗血统的乔家外孙女。我已经准备了法律文件,只待一签署完就生效。我这就走了,你们的舅舅准备明天的记者酒会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认祖归宗是大事,你们舅舅果然想得周全。明天我会来参加酒会的。”说着,在众人挽留声中,大踏步走出去,司机早等在外面。
乔依劲自持雇佣兵在别墅内,量这些人也不敢造反,竟然脑袋不清醒,欢天喜地办什么劳什子酒会去了。
杜若飞微笑着,如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六十、水中月镜中花1
杜若飞调集了人手接应,务必在乔依劲回来之前离开半山别墅。
林初见豪气上涌,苦练多日的逃生伎俩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制敌之招终派上用场,不由得意气风发:“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以为自己是古代侠女,直看得邱陵和邱池嘻笑不止,立时将她的霸气减至最低。
林初见恶声道:“小子们,待本姑娘露一手,让你们心服口服。”说着昂首挺胸,大喇喇朝外公房间窜去。
林初见向外公房间窜去的当口,被那长得斜眉厉眼的护士拦住:“小姐,乔先生吃了药在休息,你不能进去打扰。”
林初见知道这护士是乔依劲的爪牙,怒气暗生,脸上仍是趾高气扬:“外公,外公,你评评理,起来给我评评理呀!你的好外孙女婿欺负我,我快要气死啦!”一脸的娇纵,蛮横的态度。
护士厉色道:“小姐,你不能在这儿喧哗……”
林初见大哭起来:“好呀,乔家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我爸妈死得早,只当自己是个孤儿呢,以为终于找到了外公,找到了见鬼的舅舅,还找了个便宜外婆,搞半天还是孤儿呀。老公欺负我没人管,现在连个小小的护士也欺负我!”她哭得满脸泪痕,上气不接下气。
杜若飞一众听得她叫“见鬼的舅舅和便宜的外婆”,差点都笑喷当场。
护士正满面难色,林初见口中那个“便宜外婆”珊珊走来:“出了什么事?”
她一看见这几个小鬼就头疼,没来由地竟然有些害怕他们。不知道这些人又怎么了,她儿子一生中的大业,马上就要实现,这个时候便是关健中的关健,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邱池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半点也没有要低头认错的表示:“她怀孕了,说什么要保持身材不走样,明天就要去打掉。我邱家的孩子,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这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事吗?”
林初见心里快笑爆了,不错呀,这小子,反应够快的,表面上却恨声道:“大不了就离婚,我就是不要这孩子,为了你们邱家,我就要作这么大的牺牲,到时我身材走样成了黄脸婆,你就正好去找小三了是不是?”
“离婚就离婚!你要是真不要孩子,这婚我离定了!”邱池也是一副犟脾气,脸色发青,连杜若飞来劝也不领情。
钟琳芳好言相劝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到外面说去,别吵外公休息。”
林初见哭得更厉害了:“我要去问外公,让他给我评评理,我年纪还小,凭什么就要这么早变成黄脸婆的?呜呜呜……”刹不住车了。
邱池也黑脸道:“我也要见见外公,本来娶你的时候,就没个家长给你作主,现在我倒要跟他讨个说法,看他管不管你!”
杜若飞侧身挤过来,皱着眉头:“好了,不要哭了,外公在休息,你们两个小鬼真不让人省心,进去不许喧闹,陪外公待会儿。”说着,把护士格开,开门放了两人进去。
六十、水中月镜中花2
钟琳芳和护士都被林初见吵得头晕,没缓过神来,那两人已经闪身进房。钟琳芳倒也不以为意,自持有监控,量他们也玩不出花样,也就听之任之,转身去安排别的事务。
屋内,林初见又和外公扯了一会儿“委屈”,骂了一顿邱池,便说累了,要趴在外公床边休息一会儿,邱池也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生闷气。
ok,画面定格。邱池笑着走过来,用纸巾把丫头的眼泪擦干,宠溺道:“你还有这一手,令小生佩服。”
“你也不赖啊,孩子的爹……”林初见顺口胡说,却忽然脸红住了口,一脸的不好意思,又哭又笑地,干脆扑在邱池的肩膀,把眼泪尽数擦在他名贵的西服上。
邱池爱死了丫头这模样,要不是在老爷子房间,怕是控制不住要抱过来狠狠亲个够,最近他沉溺在这种暧昧不清的氛围中,不可自拔。
邱池将随身携带的一瓶药丸取了一粒,喂外公服下。林初见心里泛起一丝酸楚,纵使埋怨当年他将妈妈两姐妹赶出家门,但见他如今风烛残年,却还受着这样的苦,哪里还能责怪得上半句?
林初见柔声道:“外公,你别怕,我们马上救你出去。”这话说得甚是天真,听在乔祖齐耳里,无非也是哄他高兴。
他哪里知道,就算林初见和晓雪滥竽充数,那还有两个货真价实的好手,连“影”机构最高负责人也猫在这栋别墅里,一帮乌合之众还能得意多久?
唯一忌惮的,是那两个雇佣兵。林初见抬眼去看邱池,担心他遇险。
邱池轻松笑道:“对付他们,不需要以命来搏,我们只是要逃走而已,不怕。”心下已有计量,有心算无心,胜算应该很大。
林初见依赖地点点头。
乔祖齐又是一阵急咳。不等他们说话,乔祖齐道:“现在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一会儿劲儿回来就要逼我改签遗嘱转让财产,你们怕不怕死?”这一声问得极致突兀,但只一细想,遂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如果他拒绝改签遗嘱,那他们这几个人就相当于对方手里的人质,甚至有可能将之弄死。
邱池道:“外公,你忘了初见说马上救你出去吗?哪里等得到他逼你签字?我们就是进来通知你准备一下,容我们立刻安排,就带你离开别墅,务必争取要将损失减到最小。”
这话一出,外公倒愣住了。
他一个躺在床上的老人,既被监控,又被人将手下可用之人全部撤掉,动弹不得,就如被拔了爪牙的老虎,空有一身胆气,却实为一只病猫。
本来只想鱼死网破,两败惧伤,却不料外孙女婿轻描淡写间,似乎说的是最好不损一兵一卒,一草一木全身而退。
这有如一个天方夜谭,镜中月,水中花,全是想象吧,此刻的乔祖齐无论如何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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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草木皆兵1
邱池开门出来,以迅雷之势将麻醉针直射那守在门口的护士,然后拖至乔祖齐房间藏匿。
邱陵低声道:“探听清楚了,监控室在四楼。”
“走!”邱池果断向四楼奔去。
此时两个雇佣兵正守在监控室里。眼角处有道疤的便是邱池口中的越南兵,此人叫阮黄魁英,三十五六岁,正值壮年,无论在体力或是作战经验方面,无疑都是男人最鼎盛时期。
他多疑的性格,令他多次在生死边缘得到生还机会。丛林,沙漠,城市,都是他嗜血的战场。
他伸手摸了一下眼角的疤痕,眼神即变得阴冷无情。那道疤痕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惨痛的耻辱。
他找了那个人很多年,却没有丝毫下落。他的疑心病越来越重,草木皆兵,将很多人都错认成给了他耻辱的年轻对手。
就如此刻,总疑心那五个人中其中一个便是他要找的人,但又不可能,这些人细皮嫩肉,都是坐在高楼里吹空调的年轻富二代,哪里可能有那么好的身手?
那个人的身手,不是他平生见过最好的。但那人的智慧,配以那样的身手,却是他认为最强大的敌人。太可怕了,生死悬于一线,最后以这道疤作为代价,逃掉了。一生中,唯一一次逃跑,是他职业生涯最为耻辱的一刻。
他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而另一个黑瘦之人庄维生却是菲律宾华裔。此人并不比阮黄魁英差,经历未必就比阮黄魁英少,只是他比普通人更为低调。他很少出手,一出手必是杀招。在对手轻视之际,未来得及反应,便死在了他的杀招之下。
阮黄魁英沉声道:“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庄维生面无表情:“你说了一整天,我也没见你发现什么不妥。”
阮黄魁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是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却始终没找到原因,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
庄维生心里也隐隐不安,这种不安来自哪里,他也无法分辨。一种常年在紧张气氛下培养的警觉,他从没错过,但今次,他确实没有把握。
整栋别墅,非常安静,安静中仿佛酝酿着杀气。杀气从何而来,无从知晓。
甚至,他开始怀疑那是自己的错觉。不过是有钱人争夺家产的戏码,这是他所接的活儿里,最简单的任务。有时候只是装装样子,根本不用动一手一脚,便把钱收了。
今次,也应该是一样。两对年轻爱侣,在房间里卿卿我我,打情骂俏,简直看得都不想看了,根本没有监控价值。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早甩手走人了。
但,他竟然感到了杀气。
越来越盛。
阮黄魁英更是心情烦躁,他忽然暴喝一声:“妈的,老子出去看看!”转身往外走。
庄维生却在此时发现破绽,猛然起身低吼道:“不好!”所有监控画面都是死的,就连走廊的人都坐在那儿很久不换姿势。
就在两人醒悟之际,说时迟那时快,两根细不可见的麻醉针准确向他们射来。
例不虚发,应声倒下。
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邱池和邱陵长舒了口气,相视一笑,利落地关上门。
六十一、草木皆兵2
邱池皱眉道:“留下他们,必是祸害。”
邱陵轻笑:“哥,动了杀戮之心?”
邱池摇摇头:“没时间了,不然通知威廉带国际刑警来领功。只是牵涉太多,这次算了,下次别落我手里。”说完与邱陵迅速奔向二楼。
林初见与雪儿已经将乔老爷子用轮椅推了出来,身后跟着女管家。
杜若飞长身而立,风姿卓绝:“乔先生,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不过要委屈你坐普通商务车了。”
乔祖齐抬头望向杜若飞,如此超然,气宇轩昂,掩住内心的后悔和悲痛:“谢谢你,杜先生。”
两个男人二十几年后第一次对阵,没有赢家,都输了,一个失去了爱女,一个失去了爱妻。
两人心头均涌出隔世的苍凉,无法平静。
一行人就那么以乔老爷子为中心,缓缓走向大厅。到了二楼梯口处,杜若飞弓身屈膝,蹲在乔老爷子的轮椅面前。
乔祖齐眼眶湿润,颤悠悠地扑在杜若飞背上,让他背着下楼。
邱池和邱陵急奔而下,没有预兆地出手,在钟琳芳眼皮底下将隐在角落里的打手清理干净。瞬时,又从各角落蹦出些人来,都被邱池和邱陵用了不知什么方法,基本还没触到,对方就囫囵倒地。
哦?那是翼拳吗?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楚,只觉招式甚是飘逸漂亮。太好看了,林初见拍着手,花痴得差点流口水。
邱陵将剩余喽罗交给邱池,自己则奔出门去。
邱池一个闪身,躲过身后突袭,看也不看,只手肘向后一击,那人竟痛得弯身倒地。邱池将那人潇洒踩在脚下,笑道:“丫头,该你了,过来补一针,免得他跟乔依劲报信。”
林初见戒指一挥,便将那人射晕过去,嘟嘴道:“赖皮,我不要你可怜,我自己也能抓几个玩玩。”
这两人竟你一言我一语在钟琳芳面前唇枪舌剑。
钟琳芳早已被这场面吓得全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邱陵推门而入,风姿潇洒,朝他们轻一点头,表明一切就绪。
杜若飞背着乔祖齐慢慢走下楼来,女管家和晓雪抬着老爷子的轮椅跟随其后。
这刻,钟琳芳才缓过神来:“老爷!”事情太突然,她完全无从反应。
乔老爷子被放在轮椅上,坐好后,一字一句道:“不要叫我老爷,我们已经恩断义绝!”声音非常洪亮,眼睛也不似原来那么浑浊:“你们好自为之。”神情严厉得令人发抖。
邱池和杜若飞,将乔老爷子慢慢推了出门。
林初见回忆起来,这宏大场面,自己一拳未动,不必闪躲,逃也不用逃,就连那发过的一针,还是邱池吃剩下可怜她的。除了拍拍手扮了下花痴,全无贡献。沮丧之际,忽然转身颤动指法,将那麻醉针稳稳射向钟琳芳。
“扑通!”钟琳芳倒在了客厅中央。
林初见理直气壮,得意洋洋:“我怕她给乔依劲报信。”哼着歌儿,就那么可爱地奔向劳斯莱斯幻影。
六十二、会车1
一辆看似普通的商务车,已经停在门外。内里,是一个小型救护车的设计,氧气等设备应有尽有。乔祖齐和女管家上了此辆车,平缓驶出。
司机吴烈少言少语,不苟言笑,长相也十分普通,却是“影”机构排得上号的卓越人物,此人车技出众,身手了得,正是杜若飞调来接乔老爷子的最佳人选。
杜若飞没想到邱池和邱陵面对强大敌手,如此干净利落。本来预备一场恶仗,吴烈便可护得老爷子周全,将其安然带出别墅。
如今全部人员毫发无损,姿容整齐,两辆劳斯莱斯与商务车拉开一定距离,驶出半山别墅。
一路很顺畅,盘山公路都快开完,竟然和乔依劲会车了。
车身交错而过,他们下山,乔依劲上山。
商务车在前,并未引起乔依劲注意。但他却认得这两辆劳斯莱斯。
乔依劲命令司机调头,心内着实焦急。只待老爷子签完字,明天正式开完发布会,他就身价倍增,从此在商界便可呼风唤雨,举足亲重。
不能出半点差错,绝不能。
他自持别墅里有两个雇佣兵坐阵,断不会出乱子,况且,这一众人,还没谁让他放在眼里。
邱池沉声道:“看样子准备调头了!”
正好在交叉路口,商务车已经按原定计划向西行驶。
邱池将腕表打开,接通信号:“邱陵,我们向东行驶。吴烈,继续前行,一会儿酒店见。”
林初见看得大是佩服:“邱池哥哥,好像拍电影哦。”以前无论邱池如何提醒她“城市猎人”,她都以为是信口胡说,这下亲身经历,心里兴奋异常,感觉像在拍好莱坞的间谍大片。
邱池笑道:“丫头,这次出手仓促,时间不允许,没给你留点小鱼小虾玩玩,实在是抱歉。以后,以后我带你玩更刺激的,到时你可不许胆小害怕。”
林初见脸红心虚,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听他口气,好像准备和她待一辈子似的。
她将车窗摇下来,嘴里哼哼着那首康定小调:翻过几坡,穿了云朵。谁备着青稞?谁唱着情歌?红石滩上,雅家情海。谁家的女子,想着哥哥?
乔依劲开车调头追了上来,也不管是不是占了来车的车道,与他们平行:“赶紧回家去!”他命令着,这帮小孩太不令人省心。
“化验报告出来啦,我和雪儿都是乔家嫡亲骨血,不是冒牌的。我们出去庆祝一下!”林初见扯着喉咙在车里嚷嚷,还特别加重了“冒牌”两个字的口气:“你是不是也要跟我们去?”笑嘻嘻的,把所有车窗都摇下。
乔依劲黑了脸,庆祝个鬼,死到临头,还庆祝。
乔依劲又加足马力追上邱陵的车,也是一样。车窗全开,两部车,就他们五个人,想这帮人不过是出去庆祝,只要老头子在手,也不怕他们不回来。
乔依劲任由两车越开越远,调头回半山别墅去了。
安全汇合,成功脱险。吴烈功成身退。
六十二、会车2
杜若飞将一众人安排在“flower”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又通知餐厅,将晚餐备在乔老爷子套房的豪华客厅里,大家喜气洋洋吃起了团圆饭。
乔依劲内心焦燥,坐立不安。他拿出手机拨雇佣兵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又拨钟琳芳的电话,也没人接。把能想得起来的,存在记录的小喽罗电话都拨了一个遍,依然还是没人接听。
他忽然慌了神,却又存侥幸心理。也许是通讯故障,不然怎么会连雇佣兵都没有回音。对,一定是这样,他安慰自己的同时,仍然果断下了命令,调头,追劳斯莱斯!
哪里还有踪影!
乔依劲继续拨打电话,依然无一人接听。他顿时慌了手脚,气急败坏地朝司机吼:“妈的,你不往别墅开,准备开去哪里鬼混?”
司机赶紧又调头,一句话都不敢反击。明明是他叫自己追劳斯莱斯,这会儿却骂得跳脚。但习惯了,常年都在背黑锅,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谁会在这儿受罪。
乔依劲一脚踹在车内,踹得司机胆战心惊,差点和迎面过来的车撞上。
“你他妈想死啊!老子还坐在车里,你要想死,自己去死,别拉上老子垫背!”乔依劲火大得快把车子燃掉。
妈的!全世界的人都在和他作对!以为是老爸的人不待见,亲生老爸杀了人,老妈红杏出墙,他的人生过得真他妈的一塌糊涂。
为了这劳什子的财产,他折腾了两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