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不仅连点腥味没闻着,却还把自己的钱搭进去不少。老婆常年埋怨,又被自己捉奸在床,儿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也还难说。
狗日的,这世界没一个好人!现在连通讯电缆都要和他作对!乔依劲发现自己快要疯了,他大吼一声:“停车!”
“砰!”吓得司机紧急刹车。
乔依劲铁青着脸:“滚!”
司机双腿发软,颤颤悠悠下了车。乔依劲坐进驾驶室,车“嗖”地一声,如火箭之势窜出。
别墅内,安静得没有一丝人气。乔依劲奔出车门,心无助下沉,如掉进了无底深渊。
厅内,他的母亲倒在中央,七零八落的人躺在周围。他满目绝望,根本没兴趣去探一下钟琳芳是死是活。
直奔四楼监控室,两个雇佣兵倒在屋内。他狠狠一脚踹在离门较近的越南兵身上,对方毫无反应。
沉重的绝望,向他袭来。
他慢慢蜷缩在地,如死了一般,就仿佛,他也是这别墅内被撂倒的一员。
乔依劲本来还在犹豫财产到手后究竟要不要灭口,毕竟,他只是想要钱,没想过要人命。他是昨天才知道,姐姐的死和他亲生父亲有关。
乔依劲的亲生父亲未雨绸缪,替他将路上的障碍都清理干净,但他心中并不感激。
他犹豫着,想要放过曾经当成父亲一样看待的人,也想放过那两个外甥女。杀人,从来都不在他计划之内。
但他现在真的想杀人,把这些人杀个一干二净!
一个不留!
他心中无比疯狂,却比谁都清楚,完了!一切都完了!
六十三、云之墨里1
席间,乔祖齐看见两个外孙女乖巧懂事,又嫁得如意郎君,心头大慰。
乔祖齐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以为自己就那样了此残生,却不想还有共享天伦的一刻:“初见和雪儿能嫁给这样出色的两位……”
话还没说完,林初见抢道:“外公,其实我们……”
“其实他们也是经历了很多风雨才在一起的。”杜若飞忙截断林初见的坦白从宽,他准备继续让这两对好好发展:“今天除了庆祝乔先生重获自由,还有一件重要喜事,那就是我们的小初见,从今天起,正式回归乔云两家,改名云初见。”
云初见的血统终于在各方的鉴证下被正名,于她而言,这是毫无悬念的事。但曾经的种种猜测成为铁证,还是令她热泪盈眶。
一种彻骨的痛穿透身体,云初见差点承受不住。仿佛四周,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利剑的冰凉和晃眼的寒光,将她心悸得快要晕死过去。
云府!枉死的父母,前世的爹娘。她脸色惨白,不能控制地颤抖。
邱池无由地跟着一阵呼吸急促,站起身,歉然道:“初见身体有些不适,我扶她回房休息。”
云初见自知失态,却抑制不住,她看着在座的人,有种无法言说的诡异。千百世的轮回,某一世相关的人,忽然聚到了一起。
她不敢说出来,纯是一种玄妙之感。六道轮回里,地狱、饿鬼、畜生为三恶道,三善道则是阿修罗,人道,天道。众生在轮回中,因善恶业因而流转六道世界。
在一世中,重生另一世,相关的人,都在这一世这一道因某种缘由而聚首。
云初见怔怔地,连招呼都没打,也没理邱池的搀扶,便转身离去。
晓雪待要追上去问个究竟,被杜若飞拉住:“初见被梦困住了,我前段时间约请了一个专门研究梦的专家,等把这边的事了结,我们就去会一会。”随后,跟老爷子大致讲了云初见的推断,把老爷子也引得思潮翻滚。
云初见进入房间,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她一点一点去寻那个梦的由头,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半响,她坐起身来:“墨里!”
仿若惊雷,墨里!墨里是她前世的故乡。
不是瞎编乱造,不是胡说八道。她在辞职后快要接近墨里的那段时间,做梦的频率就不断增加,之后去了墨里,梦境便有了变化。
还有什么提醒比那个“云府”更为直接?
云之墨里,原来,她云初见,从来都姓云!那一世,这一世,从来都是。而墨里就是她前世的故乡,她那一世的爹娘生活过的地方。她在篮子里看到爹娘惨死,也是在叫做墨里的那个地方。
她恨不得此时插上翅膀飞回墨里,在那儿入梦,进入前一世,去看看谁杀了她的爹娘。
-------------------------
请不吝收藏推荐,谢谢。
---------------------
六十三、云之墨里2
也许墨里,就是这一世与那一世的某个入口通道?经历了卓绮兰的死,她回到墨里便呈现了那一世卓绮兰的命运。
旧年伤,陈年醋。转眼春风千百度。这首词缓缓从千百度的时光中流淌出来。
那一世的人,越来越多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某种气场,她在梦里一天比一天看到的画面多。不仅仅是画面,还有亲生经历,味道,触感,情绪,都如真正发生的现实一样。
其实都不是梦,是从这一世,到那一世。只是那一世,模糊不清,断断续续,就像一个人失忆,慢慢在恢复的状态。
云初见将眼光停留在邱池的脸上。邱池一直半蹲着,守在她的床前。
她伸出手,去抚他的面颊,细细的,认真的,不紧不慢。怪不得熟悉,前世,他跟她必有过无尽纠缠,才会这一世牵扯不清。
那一世,她会是他的妾吗?不然,为什么这一世,会处于尴尬的境地?
她霸着妻的位置,演着妻的戏,沉溺在和他无止无境地暧昧缠绵中,却真的不是她的道德底限可以接受。
只等找到爸妈的真凶,便要和他分道扬镳,各走各路。她张牙舞爪,却不敢要求他跟那女孩分手。如果没看见也就罢了,但不幸,她看见了那女孩,不单是美丽,还气质超然,让人相形见拙。
她不敢提出那样的要求,害怕被拒绝,其实,他已经因那女孩拒绝过她一次,像一个响亮的耳光。那日在风干的银杏树下,她发着狠,再也不为他流一滴泪。
这一世的境地,倒推回那一世,她竟然只有作妾的份了。如此悲伤。
“丫头,借给你靠靠。”邱池拍拍自己宽阔的肩膀,大方邀请她。
云初见掩住内心的失落:“走,我们过去,别让外公笑话。”又活蹦乱跳起来,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邱池微笑着,这丫头!
他准备把这些杂事处理完,好好找邱陵开诚布公谈谈。有的事,必须要有个明确定论。他这样想着,忽然觉得心里敞亮多了。
林初见晒道:“你们诺大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影’机构,竟连栋别墅都没有?还需要住到五星酒店来!”
“小妞,这样乔依劲就不能以绑架罪报警了!”邱池跟随她再次进入乔老爷子的房间:“跟这些人打交道,要尽量减少武斗,明天开个记者招待会,宣布乔氏企业最大股东身体健康,与传闻病入膏肓不符。”
乔祖齐气色好了很多,咳得也不厉害,只是偶尔几声。他的身体和眼睛都不再浮肿,显出了几分年轻时的英气。
“你们来了正好,我有个建议,”外公清了清嗓子,一副郑重的样子。
云初见心道糟糕,还没来得及想,就见外公向杜若飞侧身询问:“我希望征求你的同意,让两个小的回归乔家,都改姓乔。”
这话一出,杜若飞沉下脸来。
---------------
请不吝收藏推荐,谢谢。
六十三、云之墨里3
云初见低叹,这老爷子太心急了,刚出来还没混熟,地皮都没踩热,就提如此鬼神惊泣的要求。
杜若飞不怒反笑道:“乔先生还是当年的风采,说话不拐弯抹脚,要求也直截了当。”
杜若飞这番话,如一把无影刀,掷出无声,却直入心脏。当年,要不是乔祖齐以世俗眼光对之,不至于酿成今天的惨剧。这笔账还没来得及清算,乔祖齐却提出无理要求。
果然,乔祖齐神情尴尬,无论当年如何意气风发,如今都已是入暮之年:“杜先生误会我的意思了。乔家现在的情况,你是看到的。当然,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我的报应,我希望两个孩儿姓乔,是想把这巨额家业交到他们手里,这样我也能安心。”话说得极至谦卑:“如果允诺了这一个条件,我马上重新签署遗嘱。”
云初见用眼神轻轻询问晓雪,晓雪摇摇头。
云初见亮声道:“外公,我有个建议。”此声一出,骤成焦点。了解她的人,心中都暗惊,不知道她又会出什么样惊世骇俗的主意。
“我爸爸云家洛,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我想我应该姓云。”她首先表达意愿,使得老爷子眼神黯淡下去,而杜若飞却赞赏有加。
她继续道:“我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我可以将其中一个孩子改姓乔,这样不知道外公是不是可以接受?”她话说得极是玄妙,只说有了孩子,至于孩子的爸爸是谁,外公就不要追究了吧。
云初见已经把姿态放得非常低了,如果这都不能接受,她确实爱莫能助。
乔祖齐可不糊涂:“邱池,你同意吗?”总得征求当家人的意愿。
邱池这个假冒身份真是尴尬到了极点,尤其是当着邱陵的面,完全没料到这丫头可以在瞬间决定以后孩子姓什么,她以为在买菜吗?硬着头皮,讷讷道:“我没意见,按初见说的办吧。”
乔祖齐看看云初见,又看看晓雪。
云初见心道,这老头儿也太贪心了也,平白编了一个乔家小孩进来,还想在晓雪那儿要一个,以为是摘苹果么?
果然,乔祖齐向晓雪投去期盼的眼光:“雪儿怎么说?”
晓雪一下子脸红了,明明是假扮情侣的冒牌货,上哪儿去给你弄个重孙出来?
云初见将脸埋在邱池肩膀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本来以为自己一力承担就算了,哪里想到会引火烧了别人。
邱陵倒是大方,嘴角隐都隐不住的笑,促狭道:“我们也和他们是一样的。”
云初见看着晓雪比桃花还要娇艳的小脸,蹦到她耳边嘻笑道:“雪儿,外公恐怕指望你更靠谱。”
晓雪气得跺脚,本来自己就是被殃及的池鱼:“林初见同学……”
“嘻嘻,我是云初见……”她蹦跳着回了房。
这件事就这么堂而皇之莫名其妙敲定了,乔老爷子改了遗嘱,将所有财产留给云初见和杜映雪。这本来就是乔家和郑家共有的财产,留给两个外孙女,也算是他给郑维儿的交待。
杜若飞也没意见,要是这两对真正如他愿,恋爱结婚生了孩子,他便可高枕无忧,从此安心去管管另两个不省心的孩子。
六十四、四面楚歌1
乔祖齐停药后,又服了邱陵带回来的药丸,精神好了很多。虽然还不能和两年前的英姿相提并论,但他穿着礼服正式在记者会上亮相,仍然让人有心折的气魄,
离开酒店后,他们搬至乔家东山别墅。
邱池和邱陵在别墅层层设立关卡,各处布控,防止乔依劲狗急跳墙。
邱池一脸忧色:“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乔依劲,却是那两个雇佣兵。”
他深知自己行踪暴露,对方如果嗅觉灵敏,恐怕会新仇旧账一起算。
“那两人,我已经查过了,一个叫阮黄魁英,一个叫庄维生,都身负重案,早就是国际刑警通缉的对象。连‘红色通缉令’都榜上有名。看来,威廉又要立功了。”邱陵知道哥哥并不是怕了,只是担心行藏暴露,会给初见和晓雪带来隐患。
他想起晓雪,那么柔弱的女孩,如果落到恶人手里,简直后果不堪设想。有一刹那失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留意晓雪的一举一动。不是假扮情侣嘛,自然得关心,这么一想,便心安理得。
云初见和晓雪在花园里玩水,跟园丁夫妇问东问西。
园丁夫妇姓杨,均六十多岁的年纪,大家都叫他们杨叔杨婶,据说一辈子都生活在乔家。看见两个小姑娘很高兴:“长得真像我们小姐。”杨婶笑呵呵地夸着。
“我们真的长得很像么?”云初见托着腮问。
“你长得像你妈妈,她长得像你们外婆。”杨婶指着晓雪。他们两口子到这个家来的时候,才二十几岁,自然见过郑唯儿。
“我外婆为人和气吗?”云初见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问。
“夫人和气得很,对我们也很好。唉,只是心地太善良,害了自己……”
“翠香!”杨叔严厉地喊,黑着一张脸:“话太多了!”
杨婶也自知失言,讪讪地低下头,再不说话。
云初见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心中却掀起了千层浪涌。什么叫心地太善良,害了自己?
正想着,邱池的车从外面开进来,停好后,车里出来一个年约七十岁左右的老妇人,满头银丝,慈详随和,看着就让人欢喜。
云初见暗咐,这就是传说中的姑奶奶了,跑上去亲热道:“姑奶奶,我是云初见。”又拉着晓雪介绍:“这是杜映雪,你叫她雪儿呀。”
乔祖齐的亲妹妹齐祖樱,陆新亮的母亲,早年丧夫,唯一的儿子也走了。这两年来,她想见见哥哥,却遭到百难阻挠,是以常年郁郁寡欢。
骤然见到亲人,见云初见和杜映雪乖巧听话,一口一个姑奶奶,又是欢喜又是悲伤,她一时竟难以自持,眼眶发红。
“丫头,你让姑奶奶先进去休息。”邱池适时提醒。
两个丫头答应着,一边一个扶着姑奶奶进屋去。
半山别墅内,乔祖文闻声赶到。
“废物!”乔依劲将杯子砸到地上。
钟琳芳全身发软坐在沙发上,听儿子鬼吼鬼叫。李嫂等人早躲起来,不敢惹这点燃了的炮仗。
六十四、四面楚歌2
阮黄魁英和庄维生低着头,任凭金主臭骂。没完成任务,并且还输得这么难看,就算金主不骂,自己也不可原谅。
“乔先生,您息怒。我们会如数把钱退还给您。至于谁给了我们难堪,我们必会双倍奉还。”阮黄魁英的话说得极尽谦卑,一语双关,再要辱骂,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乔依劲也不笨,当然知道这两人跟其他手下的区别,乖乖闭了嘴,一副丧气样儿。
阮黄魁英和庄维生告辞后,大步走出别墅。
阮黄魁英一脸阴沉,戎马生涯,还从未吃过如此暗亏。就算上一次,也是真刀真枪实干,而这一次,却是被人当成了三流角色。
他无法想象,这竟是那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家伙搞出来的名堂。是太轻敌了,也是自己太沉溺在曾经的失败中,不能以正常状态应敌。
“你怎样?”阮黄魁英闷声道。
“哼!双倍奉还!”庄维生冷然,态度明朗,吃了大亏,自然是要讨回来。
屋内,乔祖齐之同父异母的弟弟乔祖文,正苦口婆心教导乔依劲。
乔祖文乃庶出,在乔家身份一直不被重视。从年轻时就野心勃勃,迫于大哥的气势,一直不敢为所欲为,从来示人以恭敬态度。
他把一生希望寄托在乔依劲身上,权当自己是吕不韦,做梦都以“仲父”自居。只是这儿子不争气,对他也是不冷不热,要钱的时候倒还勉强喊一声,平时别说问候,就连打个电话都嫌不耐烦。
乔祖文为了扫清儿子的绊脚石,可谓刹费苦心。要不是王三忽然找上他,也不至于将事情搞成此番境地。
“你现在必须冷静,不然,要出大事。”乔祖文对这个儿子简直毫无办法。
“行了,事已至此,还能出多大个事?”乔依劲怒吼。
“如果大哥知道你的身世,一定会报警追究你软禁他两年的罪,药物和管家,人证物证都有,你准备怎么办?”乔祖文思虑周全。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我会是孽种吗?一个庶出的身份也配当我的亲爹!”乔依劲愤怒得口不择言,内心里本就痛恨两人苟且。
“啪!”狠狠一个耳光!乔祖文第一次动手打儿子,为他做了无数伤天害理的事,却换来此等说法。每个人都有软肋,乔祖文从小生活在庶出的阴影里,最恨人用身份说事,此刻,这个儿子竟然看不起他。
钟琳芳内心颤抖,惊恐异常。当了几十年主事夫人,却在老年陷入万劫不复。她的秘密太多了,对乔家,对儿子,甚至对乔祖文。
乔依劲的脸上,火辣辣的一片。他无比盛怒,没想到这老家伙敢动手打人。真以为自己是亲生父亲就了不得!
他欲回击,却突然忍住了。四面楚歌,已经无路可走,从此,似乎只有依靠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亲爹。
他望着乔祖文愤怒的面孔,心灰意冷,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可怜虫,谁也得罪不起。
六十四、四面楚歌3
诺大的豪宅,没有一丝人气,冷得像个冰窖。
乔祖文委顿在沙发里,无语之至。也许很快,他就要面临谋杀指控,只是不知陆新亮到底跟乔祖齐说了些什么。
乔祖文当年为了阻止乔祖齐接乔依舒回家,查到乔依舒在云家洛的老家,一个小县城里。他亲自去到那里,几经周折,找了王三做手脚。
车翻入山谷,查无可查。一切事情都很完美,天衣无缝。当年唯一遗憾的是,那小婴儿没有下落。
只是没想到,王三在多年后犯事,辩护律师竟然是陆新亮。证据确凿,律师再有本事也无法凭空翻案。这王三被判了终身监禁,关在监牢里。
乔祖文一生行事谨慎小心,从不爱出风头,却在两年前公司周年酒会上,被拍到一个特写,同乔祖齐一起上了报纸。
致命的风头!经过那么多年,王三还是从报纸上认出了那个人,正是他给钱让自己动了汽车的刹车,使一车人无故丧身。
王三请律师陆新亮替自己找到齐祖文,要求他务必来见,否则“故人死不瞑目”。
陆新亮没料到王三那么大本事,居然认得齐祖文。他找到转达了王三的话,并问:“二舅,你怎么会认识王三?”
齐祖文镇定答道:“王三是我夫人娘家佣人的儿子,所谓故人死不瞑目,意思就是如果不帮他,死去的父母会死不瞑目吧。”
这个回答似乎合情合理。陆新亮也深信不疑,并安排了乔祖文与王三见面。
但王三犯的事确实是大罪,无人可翻案。他把乔祖文当成了神仙,以为有钱就能办到,一次一次威胁,如果不救他就把当年的事捅出去。
乔祖文彻夜难安,最后心一横,安排杀手伪装成群殴,把王三干掉。
王三命大,并没有当场死亡,送进了医院,最后要求见的人是陆新亮。
乔祖文非常害怕,安排人彻夜监视陆新亮的动向。陆新亮去见了乔祖齐后,便开车去了小县城。
乔祖文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制造了第二起车祸,毁掉陆新亮,永绝后患。
他并不确定乔祖齐到底知道了多少,决定先下手为强。他让钟琳芳买通佣人在楼梯上倒了油,造成其摔倒,欲将其软禁,逼他把财产转到乔依劲的名下。
却不料,乔祖齐在病房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了律师来宣布之前签署好的遗嘱。
功亏一溃,他再一次输在了大哥手上。
乔祖文站起身,对钟琳芳道:“我先回去了,你看着劲儿,不要让他轻举妄动。”说完,欲离开半山别墅。
钟琳芳拉着他:“祖文,你要救救劲儿。”她虽然厌烦齐祖文,但却心里清楚,现在只有他才能有办法庇护自己和儿子。
“他没什么可担心的,只要大哥不追究,他便没事了,但依舒的事,他们必定会追究到底。”乔祖文声音疲累,如今只盼没有证据,便可抵死否认。
那外孙女一帮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三两下就把乔依劲花了重金布置得滴水不漏的阵势,打得落花流水?
一股寒气涌上心头。乔祖文骤然感觉老了十年。
六十五、妖精的困惑1
云初见和晓雪到花园里摘了许多腊梅花插在外公房间里,满屋香气萦人。
外公精神好了许多,已经可以坐起身。前几日总吃不下东西,现在却叫人做了粥来吃。姑奶奶也陪在一旁。
晓雪正在插花,纤纤玉手肤如凝脂,和腊梅花透亮的浅黄交相辉映,直看得云初见两眼发直。
云初见亲昵道:“外公,你看你那雪儿小外孙女长得可真好看。”
外公点头笑道:“她长得像你们的外婆。”
云初见听了这话,心里格登一下,想起杨婶不经意冲口而出的感叹,杨叔的斥责,不由得惴惴不安。
雪儿回眸浅笑:“外公,初见是借夸我的名义,让你夸夸她呢。”
云初见收摄心神,哈哈大笑:“你个没良心的雪儿狗东西!”
外公温和的语气让人说不出的舒服:“雪儿像你们外婆温婉的气质,初见就像你们外婆侠义的豪爽性格。”
“外公,外婆的性格很豪爽吗?”云初见顺口便问。
姑奶奶笑盈盈道:“见过你外婆的人,没有人不喜欢她。方圆十几里的穷人,对她都爱戴有加,都知道有个郑大小姐是菩萨心肠,处事也公道。就连……”她忽然住了口,不愿提起大哥的伤心事。
乔祖齐自然知道妹妹要说的话,想起郑唯儿,悲从中来。他闭着眼睛躺下,挥挥手,道累了。
姑奶奶黯然带着外孙女们出去了。
走在屋外,一片一片的腊梅花海,幽香扑鼻。
姑奶奶轻轻叹息:“你们外公和外婆两小无猜,感情很好。那钟琳芳是你们外婆带过来伺候起居的丫头。”
钟琳芳原是乡下女子,为了给哥哥娶亲,父母将她卖给本村一个六十几岁的皮货商。她不甘心一辈子和一个老头生活,在出嫁前偷跑到省城,遇上了郑家大小姐。
郑维儿正在准备嫁妆,很快就要和心上人成婚。她品性善良,见钟琳芳人生地不熟,又不忍心她流落街头,竟将她当成妹妹一般,带着一起嫁到了乔家。
乔祖齐和郑唯儿青梅竹马,结为夫妇。
乔祖齐年轻时英俊多金,是很多女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但他洁身自好,眼里也只有郑唯儿一个人。他身边能接触到的女人,除了郑唯儿,就是钟琳芳这个丫头。
有一天,郑唯儿有急事回了娘家,没来得及告诉乔祖齐。就那么巧的事,那晚他喝醉了酒,竟将钟琳芳当成郑唯儿过了一夜,早上起来发现是丫头,吓得魂飞魄散。
钟琳芳哭得梨花带雨,却也并不纠缠,这让乔祖齐心里既担心又愧疚。
他终于还是将这件事跟妻子坦白了去。虽然小两口也闹点别扭,却终归情比金坚,和好如初。
郑唯儿本意是想找户好人家把钟琳芳当妹妹一样嫁了出去,这样也算对她有个交待,却还没来得及办,就食物中毒身亡了。
这个巨变有如晴天霹雳将乔祖齐打垮,从此一蹶不振。
差不多两年,乔祖齐都处于整天喝酒的梦游状态,不幸的是,他又一次将钟琳芳当成了死去的爱人,并使其有了身孕。
在众人劝说下,也为了乔家骨血,草草续了钟琳芳。
“我说钟琳芳怎么总显出些土气呢!”云初见尖酸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向她袭来,杨婶的话反复萦绕在耳边,使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六十五、妖精的困惑2
入夜,云初见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随口答应了外公孩子的事后,更无法对外公说出和邱池假扮情侣的真相。
一边纠结着现实,一边又迷恋着邱池,她期盼早点查清害死父母的真凶,又希望最好永远这样拖下去。
各自的被子,各自的地盘。
云初见侧身背对邱池,闷声不响。
“丫头。”邱池忍不住叫,这丫头一天比一天沉默,心事一天比一天沉重。
“嗯。”云初见轻轻回应,依然没有背转身来。
邱池伸手将她轻轻一揽,便入了怀,那么轻盈,似一团棉花。
“丫头,让我看看你。”他低语,享受着爱人才有的亲昵。
“我有什么好看的,脸上又没开花。”云初见并不挣扎,习惯了他的搂抱。
“好看,谁说我们家丫头不好看的?”邱池今晚心情非常好,敏儿打电话说下个月和她的贵族王子一起会来给他作证。邱陵似乎和晓雪也发展得不错。
如此,甚好。一切,将会在他预定的轨道里滑行。他会找个时间坦然告诉邱陵,这个小丫头,就是他在“月之暗面”等待的妖精。
云初见仰头望向邱池,在暗夜里,他的眼睛无限撩拨。曾经也说过很亲昵的话,却不如此刻,每一个字,都温存得明目张胆。
她的心就像在沙漠里独行,忽然寻到一片绿洲。如此迫切。
她似那夜,轻轻一笑,俏皮道:“你敢亲一下我么?”犹如午夜重播的片段,一样的神情,一样的语气,却已经不是曾经的心情。
那夜以为,一场偶遇,便天涯海角,各不相干,谁也不认识谁。此时却是罂粟花一般的欲罢不能,碾转反侧。她爱他,深爱着,却不能开花结果。弥漫着绝望,和自欺欺人的壮烈。
“你敢亲一下我么?”她再一次浅笑低吟,更张狂地勾*引。这一次的重复,她不会哭。有把握他会抵抗不住,就算他有女友,但也感觉得到,他对她动了一点点心。
“坏妖精,你在考验唐僧的定力?”邱池轻一用力,将她压在身下。
哦,原来他知道自己是唐僧哦?天哪!云初见咯咯笑,呼出婴儿般的香气:“御弟哥哥,你过来,我跟你说……”
“坏妖精……”邱池咬着她的耳垂,呢喃低语:“快快现出原形……”
好妖精,坏妖精,来去这世上也只有这么一个妖精呢,她曾经来找过他,却错过了。他再也不可以让她逃开,那些等待的日子,在她屋外徘徊的时光,都太煎熬了。
云初见继续咯咯笑,话语有些不清:“你说的是孙悟空的台词……笨死啦……”
唐僧只会说,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要往西天取经去……这个唐僧从来都意志力薄弱啊。
-----------------------------------
请不吝收藏推荐,谢谢。
----------------------------------
六十五、妖精的困惑3
“以后不许盯着陌生女人看半天……不许在外面太显摆你有钱……不许随便请陌生女人吃饭……不许随便跟女人说第一眼就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真老土……你对付女人的智商又不够……”云初见一边躲着邱池的侵扰,一边如妻般喋喋不休。
过了这阵,她便要离去。看在同住一屋这么久的份上,有责任提醒他外面世道险恶,浑然忘记眼前男人的另一个身份-------“影”机构最优秀的黑暗杀手,惩强除恶。
邱池爱死了小丫头,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那个晚上,她就得出结论对他说:“你是个可以收来当老公的人。”
邱池很喜欢这个结论,非常想成为小丫头的丈夫,心灵上是,法律上也必须是,他从来都很遵守法律。
他曾经说,她要敢跑,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抓回来。抓回来做什么,那时只敢说,抓回来放着。其实他是想表达:“丫头,别跑,做我老婆!”
邱池被“老婆”两个字冲激得无限喜悦,最神圣的位置,是要留给最爱的人。
这个美丽的妖精!他等了那么久,等得那么苦,等得那么左右为难,不知所措。
他火热地封住小丫头喋喋不休,唠叨个没完,不许他这样,不许他那样。真是冤枉透了,天知道无论他怎么怎样都只对她,从来不曾对待别人。
热切地索取,坚决地掌控。他是王,他说了算,仿佛山河都在他指间。
不再需要她说话,任何东西都太多余。
卷住她舌尖,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他下了决心要娶她为妻,便不再犹豫,不再有负罪感。
这是他的老婆,他只不过在行使夫的权利。
云初见羞红了脸,全身发烫,却无师自通地伸出舌尖去逗弄,回应他。以含苞待放的姿态,一点点绽开,极尽妩媚。
她闭着眼睛,碾转在他的舌尖。
飞蛾扑火,不顾一切,下一刻死去,都认了。
曾经那么怨恨着他,恨他无情,恨他践踏自己的尊严。
在风干的银杏树下,她为他狠狠哭泣,发誓再也不为这个男人流一滴眼泪。
可是她多么爱他。此刻,她承认,在内心深处,多么爱他。也许,从见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爱了他,只是自己不知道。不然,封存坚守了那么久的初吻,为什么一再一再地想要奉献给他?
她忽然想到不久之后,便要离开他。极度感伤,却令人疯狂。
她更深地贴紧他的身体,迷恋,感伤,激丨情都融进沸腾的血液,不再迟疑。
将初吻奉献给他,这是宿命。
将人生的第一次依旧奉献给他,也是宿命。
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结局。当然,离去,也是宿命。
两个人,都如煮开的热水……邱池的腕表发出淡蓝色的微光,在黑夜里一闪一闪。
邱池骤然清醒,有些歉然。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丫头,越南人来了,你在房间里等我,别乱跑。”他说话的同时,已经快速穿好衣服。
六十五、妖精的困惑4
云初见心中害怕,今晚可不比上回的突袭,越南人有备而来:“我等你回来。”像个妻子,送别丈夫上战场。
“乖,”邱池拍拍她颤栗的肩:“等我。”转身出去,在门边,他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