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夫嫡妻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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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来争夫人的宠,所以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这几个丫头比她还要紧张。

    柳烟华眉心微拢,“嗯。”

    见柳烟华折回身,绿珠不由惊道:“夫人既然知道六小姐的心思,却为何还让她去碰大人的面”

    连氏这么按排,无非就是要给柳月清多制造机会,她要进门的事是迟早的事。现在是给叶溟好好看看,她柳月清有多么的出色,不光是容貌上,才情上也是一等一的好。一点也不比嫡女差到哪里去,甚至是更出色。

    “她既然这么想见,那就让他们见好了。”柳烟华彼是大方地挥手道。

    但她的大方却遭得众仆发出不满,“夫人。”

    “夫人,您怎么能这般不关心自己的未来,若是大人他一眼瞧中了六小姐,这可如何是好”绿柳越来越担心这样不争不夺的柳烟华。

    不会讨大人的欢心也罢了,如今老夫人要给大人纳妾,她竟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冷淡得就像大人不是她的夫君,却像是与她无关的陌生人。

    柳烟华见众仆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叹息道:“正因为我很关心我自己的未来,所以才让他们见面。”

    众仆一愣,不明白她这种事不关己的行为,怎么说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夫人,现在不是您显示大度之时,您与大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这个时候,有六小姐这样的人介入,只怕……”就连在一旁从不多嘴的张妈妈也若心婆口的想要开口劝说。

    柳烟华玉手一摆,“好了,都回去吧。”

    若是叶溟是那种见了一面就受其诱惑的男人,那么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在柳月清介入之时,也是柳烟华试探叶溟之时。

    深深望了一眼,那一抹没入黑暗的白点,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理会,折身回屋。

    “小姐,已经出静昕阁了”冬青提着灯笼,提醒了柳月清一句。

    柳月清一听,暗松了一口气,脚步也缓了些。

    “冬青,你说我这样做是对是错”柳月清有些喃喃望月而语,似有些迷茫。

    冬青却是摇摇头,“小姐既已做出了选择,那么就必须走下去。”

    “以往我怕着会随意指了人嫁过去,如今老天却让我选择与大姐姐对抗,倒底是我的幸还是不幸”柳月清默了默,表情有些月的朦胧,“那一日,真不该见的。”

    那一日若不见,也不会有那么惊鸿一瞥。她的心也不会动,以至到不可收实的地步。

    “小姐,来了”冬青突指前言幽暗处移动的灯火道。

    叶溟缓步而来,幽暗的灯火照得他那张嫡仙俊脸尤为立体,沉静的神色,温柔且深邃的眼瞳正静望着前方。

    假山亭台楼榭,细细的流水声从假山边传来,在这样的夏日黑夜里,徒添一份静逸的美妙。

    看着那个修长的身影越走越近,柳月清那颗心似要飞了出来般。

    就要看到了……

    轻且稳的脚步声,低沉温和的说话声,都让柳月清几欲要忍不住飞跑过去。

    但是,她不能。

    忍耐了这么久,盼得这样的男人,她不能有半点的出错。

    “大人,夜已深,夫人那边怕已睡下了,您的身体实在是不宜再折磨了。”络欢提着灯笼,走在叶溟的身侧,劝说道。

    “嗯。过去看看就回。”叶溟心思完全是飞了般要过去,若不是今日出府办公事,早早就过来了。

    刚回到府,就听到了这样的事,他就来不及做别的,就匆匆来了静昕阁。

    母亲要为他纳妾,烟华心里必然更恨自己。

    想得到,当她接到母亲递过来的东西时的表情是有多么的伤心难过,想到这里,叶溟一颗心都纠了起来。

    接着就是一阵闷咳,脚步更是加快了些。

    柳月清一转过假山,站在池水边的小道前定住,心跳加快,却不敢直视对方。盈盈福身,清声道:“月清见过姐夫”

    她不称丞相,却是亲近地叫了声姐夫。

    叶溟正忧心着柳烟华的反应,突见中途被人拦了路,抬头望去却是一名白衣少女,顿了顿。

    “月清”男子低润好听的声调从她的头顶穿过,由着这个男子的口中听得他如此亲呢叫唤自己的名,柳月清整个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是”她低喃而应,羞意倦倦,不敢抬头望着心上人。

    “柳王府六小姐。”这一回,叶溟笃定道。

    “是”柳月清应和着,闻得男子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味,沁人,心跳得更狂,脸孔羞红,“月清方才从大姐姐处出来,却不巧遇上了姐夫姐夫这般匆匆,可是要去见姐姐”

    叶溟一听到这里,温和的眼神带了些温柔,“你说,你刚从静昕阁出来”

    柳月清道:“是”

    叶溟抬头望了眼静昕阁处微亮的灯光,眉心不由轻轻展开,又望向柳月清。

    柳月清本来就在偷偷抬头望他,忽见他突然转回来看自己,忙羞怯得低回头。

    “今日她的心情可好”这话突然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却也温和。

    柳月清有些微愣,不曾想过,堂堂丞相会是这般与自己说话,但传念一想,他全是为了静昕阁的那位,心口闷闷堵着。

    “姐姐今日一直笑得开怀,还与月清一道品茶谈聊,看着无任何异样。姐姐还道让妹妹往后多往静昕阁去,甚是喜欢妹妹长住于叶府,日日陪伴。”柳月清声音清淡悠悠,似刹有其事。

    叶溟听了此话,脸色微变。

    黑暗里,瞧得不清他的眼神。

    但柳月清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心下欢喜,更是抓住了这一点。

    “还有说些什么。”叶溟稍然握住了拳,抿着一阵的咳嗽,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

    柳月清羞得低下头,吱唔了半响,才红着脸道:“还,还叫妹妹往后,尽心伺候姐夫,姐妹同心,不分彼此……”

    叶溟看向柳月清的眼神沉了沉,“姐妹同心,不分彼此吗”他低声重复,听不出他半分的心思。

    而旁边的络欢早就慌了,正欲开口却住了嘴。

    柳月清羞涩地嗯了一声,如蚊细咬。

    “咳咳……”

    清寂的空气里,突然响起男子急急的闷咳,几乎是想着将肺也一并咳了出来。

    柳月清大惊,抬头见叶溟死死地捂住唇,血腥味隐隐传来,微弱的火光之下,那节骨分明的手缝间流溢出艳色的红。

    柳月清叫了一声,颤抖着身子就要上前扶过脆弱的男子,络欢却是抢先了一步扶过了叶溟。

    “大人……”

    叫着这一声时,络欢以责怪的眼神瞪视向柳月清。

    但早已急得哭的柳月清哪里还看得到他眼中的责备,也七手八脚地从怀里掏出了帕子要替叶溟擦拭嘴角边的血液。

    闻得一股淡香味,叶溟却是皱眉,边咳边下意识地挥了手去挡。

    柳月清一慌,人也跟着没站稳,向后退了几步。

    冬青见状,徒地向柳月清的身后看去,蓦地瞪大了眼,伸手过去想要抓住她的人,却已来不及了。

    只听得“噗通”的一声,池水被一重物炸开。

    柳月清“啊”的一声,接着就是几个扑打,在水里上下喊着救命。

    “啊小姐,小姐……”冬青大惊失色就要扑上去。

    这边,叶溟越咳越急,而忙着顾叶溟的络欢根本就当没见着眼前一幕般,只是听到丫头冬青的叫喊,狠狠地皱眉。

    “丞相大人,救救小姐,小姐她不会游水……大人……”冬青几次试着要下水,奈何,池水似乎有些深,她根本就勾不着,又见柳月清那般上上下下地挣扎着,眼见着就要沉了下去,哭着转过头去就要扯叶溟的衣服。

    叶溟却是咳着转身,让她扑了个空,络欢沉着脸挡开她。

    之后,叶溟却是咳着就走,络欢对冬青的哭救更是置之不理。

    “大人,大人,救救小姐,小姐她就要沉了……”冬青惊恐地瞪着叶溟沉步而去的背影,想起叶溟正难受着,含着泪,咬牙扭身就往深池里跳下去。

    又听得“噗通”一声响,络欢挑眉回头看了一眼。

    叶溟眼神微冷,突然停住,深吸了一口气,取出干净的帕子拭去血迹,无力却清冷道:“既是姐妹同心,就让静昕阁的人来救。”

    络欢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却觉得大人有些古怪。

    大人这是想要淹死那位六小姐,夫人那边若是真的不管,那位六小姐还真的可能……络欢无奈叹息。

    叶溟人也不去静昕阁了,听得她欢欢喜喜,他哪还有半点心情。

    丞相大人上了脾气,接下来整个碎玉轩的人都不好受,怕是连整个叶府都不得好受。

    络欢回头看了一眼,还听得那对主仆在水里扑着的声音,摇摇头,忧心地虚扶着叶溟回走。

    柳烟华正要解衣就寝,突然听到外头有人匆匆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是小乔的声音。

    绿柳正接过柳烟华的外衣,突然见小乔莽莽撞撞的冲进来,连基本的礼都省了。

    “什么不好了,夫人就要就寝了,你这般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是皮痒了……”绿柳瞪了小乔一眼,喝道。

    柳烟华却是挑眉问道:“何事这般慌张。”

    “是,是六小姐她……”小乔喘着息断断续续地道来。

    柳烟华更加皱眉,“她怎么了。”

    “落水了,六小姐她落水了……是大人那边的人来通报的,说,说让您去救……大人他已经折回了碎玉轩。”小乔好不容易说完,又大喘了一口气。

    柳烟华一愣,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

    “遭了”柳烟华一把拔开挡在前面的两人,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夫人,夫人……”绿柳拿着外衣未放,跟着追了出去。

    一众人匆匆出了静昕阁,柳烟华提着碍事的裙摆,踏着青石子路跑,一边急着叫来绿柳和绿珠,“绿柳绿珠,你们会武,先过去救人,晚了就来不及了。”

    柳烟华已经听不到那边有半点声音了,不由急唤了绿柳和绿珠。

    两婢见主子这般着急,也管不得那么多,飞跑了过去。

    柳烟华本来可以快些跑,但慌归慌,也不忘掩饰一二,这叶府中大把的暗卫在暗中盯着,她可不能为一个柳月清彻底的暴露。

    柳烟华一众人赶到时,对面正巧是连氏领着众婢过来。

    绿柳和绿珠已将主仆救了上来,却是没了反应,似乎吃了很多水进肚,腹上有些鼓。

    柳烟华皱眉奔上去,二话不说两手压向柳月清的肚腹,一口水一口水的压出来。

    连氏脸色都变得铁青,没想成柳月清会落水,眼神责怪地飞向柳烟华,“还快去请大夫过来。”

    身侧的刘妈妈马上唤人去传了大夫过来。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月清往你的静昕阁回来时落了水。”连氏连连责问着柳烟华。

    柳烟华应也没应声,最后一使力压了一下,吃水过多的柳月清终于是大咳了一声,将最后一口水喷吐了出来。

    “咳咳……”

    听到咳声连氏也顾不得去责问柳烟华,忙着抚上柳月清湿贴苍白脸上的发丝,无比心疼地道:“可怜的孩子,好好的怎地就出了这般事”

    “老夫人,先将六小姐扶回小翠楼吧六小姐这一身湿衣裳也该是换下来,大夫马上就过来了。”青碧忙道。

    连氏反应过来,叫了几个丫鬟将人扶回小翠楼。

    柳月清半清醒半昏的被人换上了干净的衣裳,重新躺回床榻上时,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柳月清本就一个脆弱的小女子,这般受了惊,在水中挣扎太久,喝水喝得满腹。这会儿,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直接昏死了过去。

    她身边的丫鬟冬青还好些,显然是不会水,却是硬要下水去试图拖人上来。冬青下水去拉人,反而更害了柳月清吃更多的水。

    叶府的大夫过来把了脉,只说休养几日便无碍,这也多亏了柳烟华将她肚子里的水挤了出来。

    柳月清是在最后送一口气时被救上来的,也幸得现今是炎炎夏日,而非是大冬日,否则也有得她受的。

    柳烟华站在外围,看着大夫开药方,连氏在一旁着急。

    明明柳月清去见的是叶溟,却是为何突然落水无人理会而且还是由叶溟那边的人来报,却不救

    似乎想到了什么,柳烟华眉毛挑了挑。

    不会是叶溟那小子将柳月清踢下水吧

    柳月清可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人,以叶溟的性子必然不会这么做才是,但却为何是他的人来报

    安抚妥当柳月清的事,连氏让人好生伺候后,一转身就对上柳烟华,声音带着严厉。

    “你且跟过来,月清的事,你给我好好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头也不回地出了小翠楼,往着正屋厅去。

    柳烟华无奈叹息,这柳月清若是真死在她的静昕阁外,麻烦可就大了。

    “是。”柳烟华低头跟出。

    绿柳与绿珠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两人相互点了点头,绿珠稍然落后数步,然后退出人群,往碎玉轩去。

    连氏一脸沉重地坐在正坐上,厉色看着垂首于前的柳烟华,“说说,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月清从梅花楼回来时还好端端的,怎么到了你这就出了这等事命差点都没了。”

    柳烟华头隐隐作痛,连氏认为自己醋劲大吃,对柳月清下狠手。叶溟还真会给自己找事,柳烟华也只能无奈低首。

    “身为堂堂丞相夫人,就这点气量,如何为人凄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连氏见其不说话,气怒得拍桌。

    柳烟华狠狠地皱眉,明着是她将叶溟过来的消息交给柳月清,现在却将气撒在她的身上,给她扣罪名,摆明是想打压她,听着连氏的指责,柳烟华冲着地面眯了眯眼。

    056意外

    绿珠去了碎玉轩,被络欢拦了去,没能见叶溟就折了回来。

    要说以往,夫人若是有什么事必然不会被这般对待,叶溟这样的冷反应更是让绿珠担忧不已。

    莫不是大人已经不再喜欢夫人了喜欢上了柳王府的六小姐越这样想越觉得可能。

    绿珠回到绿柳身侧时,冲其暗暗摇摇头。

    绿柳皱皱眉,觉得这种事是不可能,莫非大人那边出了什么事。

    两人默不作声地站在外头,里屋传出老夫人那一声声的低喝,似乎不打算放过夫人,心中作鼓。

    “当时儿媳赶过来时正巧与母亲碰面,母亲也是见着了儿媳万般火急的从静昕阁那边跑来。儿媳想,在母亲这里,必然是什么事都是公正的,绝不会冤了儿媳,毕竟烟华才是叶府真正的媳妇。”

    柳烟华突然抬头,用那双纯净似天真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连氏。

    听得柳烟华的话,连氏不由愣了愣,刚要出口训人的话,也哽在喉头。

    “月清毕竟是在你这儿出的事,她既是你的妹妹,过不多久便就是溟儿的妾室,居时你们姐妹二人就更加亲上加亲。月清好端端的从你那里出来,就落了水,你且说说,让府中下人如何看待这事”连氏这一回的声音低了几分。

    望着柳烟华那双直愣愣地眼珠子,连氏心中有些发虚,每每这双眼望来,总令她有种恍惚,好似曾经的那个人仍一直注视着她。

    “母亲是不知,儿媳得来的消息却是从碎玉轩的人口中传来,想必是夫君的人过静昕阁时瞧见了全程,只是为何不救却让儿媳来救,这就不得而知了。”柳烟华冷静地抬着下巴,眼神真诚,神态若然,却不知为何,却让人整体一瞧,似有些纯然天真的傻派,这双眼睛,这张脸总能轻易的骗到任何人。

    连氏完全哽住了,扯到儿子身上去,她倒是没什么可说,更不能发什么威。

    皱皱眉,“既然如此,为何事先不曾说”

    柳烟华听到这话,先是狠狠皱眉,再来淡淡一笑,“是母亲太过着急问儿媳的罪,又心急六妹妹才没让儿媳有开口的机会。”

    柳烟华这话说得太过直白,让连氏哑口无言,脸色发黑。

    可是人家柳烟华就是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瞅着她,让她心底更为发虚。

    “月清那,好好顾着,莫再让她出个什么事。”连氏一副若出事唯你是问的表情。

    柳烟华挑挑眉,上前一步道:“母亲,儿媳的病怕会随时狂发,若是呆在六妹妹身侧,只怕会影响六妹妹养病,不如就让六妹妹先回了柳王府,等身体好些了再过来陪儿媳。”

    连氏冷哼一声,“月清是我让她过来陪溟儿的,如今在叶府里出了事,就送回王府去,不就让人落了话柄。”

    柳烟华状作惊讶,无辜地眨巴着眼,“可是六妹妹明明说是要过来陪儿媳的啊难道六妹妹骗我不成”

    连氏更加皱眉,脸色阴郁。

    看着柳烟华这副模样,根本就是不懂柳月清过府是来干什么的,或者是装傻不知。但那双眼,那表情却是骗不得人,连氏只觉这个儿媳妇当真是傻透了顶。

    谁都知道柳烟华是个痴傻,所做的事,说的话,有些时候根本就当不得真。可是,每每说的话,做的事,让人无法回驳。

    一个痴傻,你跟她较什么真

    虽然痊愈了,也是个心思单纯的,啥也不懂得,跟一个什么都不懂得的天真较真就更要不得。

    而柳烟华这两样都符合了,连氏气得是连话都说不出。

    最后连氏气得拂袖而去。

    连氏不敢拿柳烟华如何,不过是看着儿子如此在乎,怕又刺激到他,生出些什么事来,只好忍着气回她的梅花楼去了。

    柳烟华恭敬地送走这尊大佛,得来连氏一声冷哼,柳烟华也浑不在意。

    总算是送走了人,柳烟华身边的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跟着围了上来。

    “夫人,可担心奴婢了,万一老夫人真拿您如何,奴婢真真拼了命也要将夫人拉回来。”绿柳捂住心口,忧心道来。

    听到这话,柳烟华转过头来,幽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站在小翠楼外望着连氏离去的身影,挑挑眉,突然又转身看着绿珠,“大人那边怎么说。”

    绿珠懵了懵,见柳烟华直望着自己,才知是指自己,心头一跳,没想到她在身后稍然退去还让夫人看了去,当下也不由心惊,“回夫人,大人他……”

    看绿珠这表情,就知道那男人故意不见自己。

    “我明白了。”柳烟华淡淡打断她话,提着裙摆就踏着抬阶回静昕阁去。

    “呃”绿珠抬头,见柳烟华匆匆而回,又转头与绿柳对望一眼,都不明白柳烟华明白了什么。

    第二天,柳月清就醒了过来。

    柳烟华听闻,来了小翠楼看望。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从里边传来。

    未得跨入门,里边就传来柳月清虚弱的声音,“可是大姐姐来了。”

    柳烟华含笑走进,屋子里正燃着檀香,冬青端着空的药碗站在床前,其他婢女见了柳烟华纷纷行了礼退出。

    柳月清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涣散,见柳烟华进来,忙着要掀被起身。

    柳烟华眼皮一挑,忙奔上前去,压住她的动作,责怪道:“六妹妹这是做什么,快快躺下。”

    “大姐姐请恕妹妹不能起身迎接行礼。”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断过气去。

    柳烟华只是忧心忡忡看了她一眼,替她掖好被角,“说什么呢,自家姐妹无须行此大礼,在我这,六妹妹无须拘束。”

    “是”柳月清轻浅一应。

    “你好好将身子养好,六妹妹莫忘了应承姐姐的话,你这柳先生是做定了”柳烟华眨巴着眼睫,倜傥着道。

    柳月清微愣。随后想起昨夜的话,也只含羞低眉。

    “是,妹妹不敢忘,承蒙姐姐不嫌弃,是妹妹的荣幸”柳月清暗暗咬牙,低喃了一句。

    柳烟华笑得欢愉,然后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郁,瞬间收了笑容,拢着眉心道:“六妹妹怎地就落了水那池子离着小石路有些远,我每一次走过都不曾有事,妹妹怎么就如此走霉运就落了水”

    其实那条道很宽,只是柳月清当时本就想着,等叶溟一来,她便使了个小计让自己落水。以叶溟的身手定会接住她,若接不住,事后必然会心存愧疚,对她好上几分。

    可是事发突然,叶溟咳成那样,一时不注意,又被叶溟有意似无意的一挡推,那身子就不受控制落了水。

    事后,叶溟竟然放着她不管。

    这一点,彼让柳月清伤透了心。他竟然眼睁睁看着她在水里挣扎,掉头就走开,甚至是不让人来救,纯了要淹死她的心。

    想到这里,柳月清一张脸更是刹白,对柳烟华慢慢起了恨意,表面上却是滴水不漏。

    “是我自个儿不小心落了水。”似乎在这上边不想多谈。

    柳烟华也没有详细追问的意思,更是忧心地皱眉,“那池子如此祸害了六妹妹,等会儿姐姐让人填了它,免得再祸害其他人。”

    她说得真诚,看着不似说谎。

    柳月清作惊状,道:“姐姐莫如此,是妹妹不小心,那池子如此宽敞,何时才能填得。如此也会给叶府上不得安宁,妹妹不想因一次落了水,让叶府上下说姐姐的不是。”

    为了她填池,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有人说她柳月清未过门就如此作势,风头盖过了柳烟华这个正妻,只会给人话柄。

    况且,那池子如湖般大小,动工也彼为麻烦。

    柳烟华说话时的表情如此认真,柳月清怕自己不拉着她,当真实行了。

    柳烟华笑了笑,“你看你,莫急,姐姐只是说说罢了。”

    “姐姐捉弄妹妹……”柳月清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嗔道。

    柳烟华只是笑了笑,“母亲让我好好顾着六妹妹,妹妹可得快些好起来,莫让姐姐挨了母亲的训……”

    柳月清又是一讶,看向柳烟华,“怎会,姐夫疼姐姐,老夫人必然也是将姐姐当成心肝来疼。”

    柳烟华嘟了嘟嘴,似幽怨道:“自从六妹妹来后,母亲的心思都放在六妹妹身上去了,可见母亲喜极了六妹妹”

    柳月清闻言嘴角泛起愉笑,却是嗔道:“姐姐又打趣妹妹了”

    能得老夫人看重,柳月清更觉得自己有机会。如今老夫人透过赵姨娘让她先过府适应,找机会多与叶溟碰面相熟,然后寻了个时辰将人接进来。

    而周氏那边听了,也甚是同意了柳月清入叶府。

    柳月清归周氏名下,又急想抓住柳烟华,如此将一个人派到柳烟华身边是最好不过了。

    柳烟华在小翠楼里怀柳月清闲聊了不过多久,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回头还让小乔从她的院里送了好些药材过来给柳月清调理。

    这一点意思还是要有的,免得连氏又找她错处。

    前后,连氏也过小翠楼看望了一二,左右逗留了好些会方才离去。

    小乔等连氏一行人走后,才将进了小翠楼。

    “小姐,是静昕阁的小乔姑娘过来了,说是给您送药材来了。”冬青打开着门,走了进来。

    柳月清带着倦意睁开眼,突然听到小乔的名字有些恍惚反应不过来,然后想了想,才想起小乔是柳烟华是陪嫁丫鬟之一。

    “让她进来吧。”柳月清眼睛微微一亮,让了人进屋。

    冬青似了解了自家小姐的意思,出门迎人进来。

    小乔进了门忙行了一礼,“见过六小姐,这是我家夫人特地让奴婢送过来的珍贵药材,对六小姐的身子特别有好处”

    柳月清扬了扬手,冬青忙上前拉着她起身,拿了靠枕放在她的身后。

    “且放在案上,替我谢过你家夫人。”

    “是。”小乔将手中的绵盒放置桌案上,盈盈一施礼,便要退下时被柳月清叫住了。

    “小乔是大姐姐的贴嫁丫鬟,必然对叶府上下都彼是熟悉才是,可否与我说说。”柳月清用近乎求人的态度无力道。

    小乔身为一个奴婢,何时受得这般待遇,不由对这位六小姐欢喜了一分。以往在柳王府时,这位六小姐虽平易近人,却是深居简出,很少碰面,说话的机会更是从来没有。

    今日如此亲近就前说话,还得了柳月清这般降贵低声,虽只是庶出的小姐,但小乔心里却陡然升起一股虚荣感

    小乔转了回头,近了柳月清的床前,“不知六小姐想知道些什么,只要是奴婢知晓的,一定会告知。”

    “大姐姐她与姐夫可相处得好在叶府里可受得半点委屈”这话一出,就是出自对姐姐的关心。

    小乔对这位六小姐更是放宽了心,原来是担心夫人的事,那嘴巴更不会紧闭着了。

    “老夫人对我家夫人甚是不喜,常是为难。大人虽看着对夫人是喜欢,却也不曾碰过夫人半分,甚至是新婚之夜也未曾行房。从一入府,夫人她可是受尽了委屈,与大人见面的次数可是能用一巴掌数得过来……”小乔越说越是气恼,似乎在怪着叶府对自家夫人不公。

    说者有气,听者深思,双目闪亮。

    小乔跟在柳烟华身边,虽然有些时候看到叶溟找柳烟华,可是都不会多呆,而且次数也是少得可怜。

    新婚之夜她与春柔一直守在外头,待柳烟华睡下时,叶溟就离去了,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左右。

    当时她们真当叶溟正如水兰她们讨论的那样,病得不行了。

    如今看着叶溟病情也非那般严重,行房也是有力气的,可是就是不肯太过靠近夫人,所以,小乔才认为叶溟是不太喜欢自家夫人了,而且更是怀疑着叶溟的那方面。

    当然,这种事情,小乔自是不敢乱说。

    “那姐姐她……”

    “哎呀,夫人根本就不关心这些,天天就躲在静昕阁里,大人不愿来,她也不愿主动。完全是不关心这些,真真让人瞧着着急”因为对方是六小姐,夫人对其又无防心,以为柳烟华真正接受了柳月清为妾室之事,小乔说话是就越发不分人,不分场合了,心里有气,就找了个方向发泄。

    “啊”柳月清似分外的惊讶。

    听着小乔的话,又想到昨夜之事,柳月清的心里就平衡了许多。原来,那个男人对大姐姐也是这般。

    心中的阴郁也随之扫光,取而代之的是自信。

    “夫人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啥事都不曾管过,进了叶府,这后宅之事也不曾留意,府中仍是老夫人手掌中馈,将夫人压得死死的。夫人那里也浑不在意,只管吃好睡好……”小乔话源一开,就停歇不住。

    柳月清静静靠坐在床榻上,细细地听着。

    小乔见柳月清听得认真,更是买力……

    待说得差不多了,小乔收神时才发觉自己说得有些太过了,不由担忧地看着柳月清。

    柳月清见她停了,回头向冬青使了一个眼色。

    冬青会意,从袖口里取出一定银放到小乔的手中。

    小乔眼睛微亮,却也连忙推脱着,“六小姐,这可使不得,若是夫人知晓了会怪罪奴婢的……”

    “小乔便拿下吧,往后在叶府里若是有什么需要,还得倚仗着小乔呢”柳月清清浅的声音从帐内传过来。

    冬青趁着这档口,将银两塞进她手里。

    小乔犹豫了片刻,收入怀中,“往后六小姐有什么需要小乔的,定当尽力而为”

    “如此,就多谢小乔了,冬青,送送小乔姑娘。”柳月清心情愉悦地靠回床枕上,声音清脆了几分。

    冬青微微一笑,“是。”转身对小乔道:“小乔姑娘。”

    小乔嘻滋滋地跟着冬青走出小翠楼,在柳烟华身边完全起不得作用的她,突然有这么一个人需要到她,她内心的虚荣感在柳月清这里得到了,自是美滋不得。

    冬青将小乔送出,回了屋,见自家小姐脸色有了些色彩,心里也为此高兴。

    “如此,小姐的机会就多了些。”

    柳月清眯着笑眼,点点头。

    老夫人未将手中的中馈交出,而柳烟华却也不曾在意这些东西。最重要的是,到现在,她的大姐姐仍不是叶溟真正的夫人,如此可见,叶溟对大姐姐还不够好。

    而柳烟华对男女之事也非常的冷淡,甚至是不懂。居时她的到来,以着她的手段,必然能在叶溟的心里占得一席之地,若是可以,可将她的大姐姐踢出局。

    柳月清越想越是欣喜,脸上扬溢着笑。

    柳月清心情一好,落水的病情更是容易好转,如同她的心情那般。

    不过养了三四日,脸色红润得更胜之前。

    今日柳月清来了静昕阁教柳烟华识些字,写字。

    一众奴仆站在两人身后,明媚阳光下,两人在院落里摆了书桌,笔墨纸砚,柳月清一袭青素衣,黄衣的柳烟华正两手托着颔,支在空桌上,看着柳月清一笔一画地描着书写。

    柳烟华只看,不动。

    柳月清也只是笑笑,似也没指望柳烟华会动手般。

    所以,从柳月清一开始时,全都是她一个人在表演,柳烟华从旁观看。

    “六妹妹这字写得真秀气,看着甚是喜欢”柳烟华待柳月清写完,便迫不及待地起身,绕到前面细细观看着那墨字。

    柳月清微微笑,“姐姐只在旁看,却不动,叫我这个先生如何教”

    听着调笑意味的话,柳烟华嘻嘻一笑,摆摆手,“看着妹妹的手笔,姐姐哪还敢献丑”

    “姐姐当真不是个好学生”柳月清也没在意,抿嘴一笑。

    “是是是,我不是好学生,但姐姐的六妹妹却是个好先生”柳烟华扭身就抱住柳月清的手臂,状似撒娇。

    两人相比较,柳月清略显得成熟些,虽相差三岁,但柳烟华每一个动作都似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姐姐若再打趣妹妹,妹妹可生气了”柳月清搁下笔,嗔怪地瞪了柳烟华一下,表情生动。

    “好好好先生请继续,学生自当悔改”柳烟华佯装着认真行了一个学生礼,使得柳月清咯咯直笑。

    一副温馨的姐妹相处画,看得旁人动容。

    但这里又有几分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学值正午,老夫人那边唤了柳月清过去用午膳,顺道一块儿到市集里买些用度。说是侯门老太君寿辰近了,需要柳月清帮衬着去准备寿礼。

    柳烟华未被请去,自是不会硬着头皮去受骂。

    如今有柳月清这个人在,连氏是连看也不看她一眼,每日早辰去请安都拿正眼看她一下,柳烟华也乐得清闲,回自己的院子看些书。

    只要柳月清一脱离连氏的视线,她就命人叫她过来教习,生生将柳月清累极了去,刚刚养好的身子又虚了几分,柳烟华也装作没看到。

    陪了柳月清半日,也是累了些,柳烟华进屋一躺就是到了日暮。

    醒来时,屋中幽暗,柳烟华有些昏昏沉沉地起了身,甩了甩沉重的头颅,伸手摸了摸。热得她探不出温度来,狠狠皱眉。

    这副身体实在是有些虚弱,动不动就发烧,夏日炎炎都这般,若到了冬日岂不是有得她受

    外边羊角灯星星闪闪,从门窗照了进来。

    柳烟华张了张嘴,竟有些哑得说不出话来。

    “噫呀”

    有人轻轻推门而进,突见柳烟华赤着脚踝站在地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直盯着门方向。

    绿柳微微一惊,失声道:“夫人,您怎么光着脚站地上起了身怎地不叫唤奴婢。”说话间,已经走过来点了屋中的灯火。

    柳烟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住了嘴,然后笑了笑摇头。

    绿柳无奈叹气,想走过来要扶过柳烟华坐回去,柳烟华却避了去。

    绿柳看着抓空的手,又是一愣。

    柳烟华则是没看她,走到桌边替自己倒了杯冷水,连喝了五杯,才开口说话,“我饿了。”

    绿柳抿嘴一笑,才将刚刚的疑惑甩去。

    “都给夫人准备好了,夫人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午膳过后时,沈公子过来都未得见夫人。”绿柳一边回头到门边拿进装满水的水盆,一边笑道。

    柳烟华一愣,抬头看向绿柳,“沈公子来过”

    “是啊,是过来给夫人复疹的,沈公子说您的烧虽好了,但因小时候落下了大病根,很容易头疼发热,若是严重了可是要性命的。”绿柳放下水盆,拿了干净毛巾走了过来。

    柳烟华避着触碰到她的方向接过了毛巾,对她的话似有似无地点头,“那你可让他进来了”

    绿柳笑着摇头,“奴婢怎敢让他进,只说夫人最近吃好睡好,还能笑口常开,并无异常。沈公子听了,就回了。”

    柳烟华点点头,温了水洗了一把脸,精神</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