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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家人同意妳去?」赵以沐想起她那个强势的妈。

    「我现在对于他们的意见有自我过滤系统,没营养的意见就当春风过耳,听听就算了,该怎么做我自己定夺。」林筱培笑着说。

    「妳好像不太一样了,竟然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去。」赵以沐看着她笑了笑,低声问道:「去香港…是想再见到他吗?」

    「嗯,我想见他。但或许他早已在那里另结新欢,见了面什么都改变不了,」林筱培话说在一如往常的温柔里多了份坚定,「可我不想再有遗憾。」

    「祝妳一切顺利,」赵以沐真诚地祝福她。

    他们喝着咖啡,如同久违好友般闲话家常,赵以沐现在手头上的工作都在收尾,一点也不忙。

    「妳…今天是专程来找我的?还是跟综培有约?」赵以沐问。

    「我听说你要离职了,」林筱培犹豫了一下,说:「是因为我哥吗?」

    赵以沐赫然想起那天河岸的事情林筱培也在场,她一定有看到他跟nick,虽说他不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面对前女友还是有几分坐立难安的尴尬。

    「不完全是因为你哥,一直以来我都马不停蹄地往前冲,趁这个机会停下来思考一下,我究竟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赵以沐回答。

    「我来找你,是想替我哥道歉。」林筱培收起笑容,「对不起,他一生顺遂,很多事情都以自己的想法为中心,觉得对的就不许别人怀疑,觉得错的就不听别人解释,给你造成困扰,真的很抱歉。」

    「哈哈这不关妳的事,」赵以沐笑了出来,顿时没了尴尬,「我很高兴妳来找我,妳是个很体贴的朋友,中午我请客,一起吃顿饭。」

    「不了,我下午有英语进修课程,新工作会接触不少外国客户,我得把英文捡回来。」筱培拿着包包站起身,她拢拢衣摆,仰头对赵以沐微笑道:「以沐,祝你们幸福。」

    「因为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何时,我想在离开前送上我的祝福。」筱培把自己讲的有些感动,眼角闪着点点晶亮,「顺便替我向小杜问个好。」

    「筱培,谢谢妳。」赵以沐挠挠头,无奈地笑叹道:「其实我也好一阵子没见到他,那天我妈很生气,要我们先冷静二个月别联络。」

    「伯母肯定很难接受的,辛苦你了。」筱培似是想起了什么,歪着头问,「小杜是不是也换工作了?前几天有个朋友想买房,我把小杜的名片给她,结果她打去公司一问,人家说他没做了。」

    「没做了?」赵以沐惊声一喊,眉心立刻拢起,「不可能啊,好好的怎么可能不做了…」

    「如果我是你,我会偷偷打个电话然后再把纪录删除,谁也不会知道。在追求幸福的路上不能够太听话,懂吗?」林筱培用种过来人的语气指导他,「我走了,不用送了。」

    她打气似地拍拍赵以沐的手臂,然后阔步往大门迈去。

    赵以沐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以后,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他想听到nick的声音,现在立刻马上,然而在漫长的拨号音之后,只有制式的女音回复他:您所播的号码目前已关机,请稍后再播…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

    第53章 ch 53

    nick分不清这是个梦还是现实,如果是梦,那就是个黑飕飕没有画面的梦,只能听到周遭嘈杂的说话声嗡嗡作响,隐约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空荡而遥远,他紧闭双眼不想回应,生活太累了,能不能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后来周遭的声音渐渐消失,他开始有些害怕,已经睡饱了但怎么也醒不过来,想吶喊却喊不出声,一个人飘浮在无声的黑暗中,像被抛离在外层空间,会不会就此被人遗忘。

    头开始痛了,最初是刺刺麻麻的,没多久便转为火辣钻心的疼,肩也疼脚也疼,这是活着的证据还是即将要步入死亡。

    他不想死啊,还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这个花花世界他没看够,想接妈妈出院回家过日子,天晴的时候去海边走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人,想跟他过二十年,那时候他也要自弹自唱那首「five hundred iles」。

    nick好不容易攒足力气睁开眼睛,眼皮似有千斤重,头更痛了,加上耳边机台哔哔哔的规律声响有些刺耳,来不及庆幸自己还活着就被全身逐渐觉醒的痛感给淹没,他有些喘不过气,并试图挣扎,果然把监视器搞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警报。

    很快有人推门而入,医生跟护士围着他做各种检查,nick困倦的要命,只能任由他们摆布,好多灯光在头顶晃来晃去,他闭上眼睛闪躲,结果又睡了过去。

    这回是梦了,因为他回到那个充满不思议的缤纷国度。

    好像是在新德里火车站,大厅满满的人,或站或坐或卧,售票口排队的队伍仍然不成章法,火车照惯例误点,他把大背包搁在脚边,拿着票焦急地引领而望,约定的时间到了,赵以沐怎么还没来?

    突然有人从后方拍他肩头,他欣喜地喊着「你终于来了!」,转过身却看到连诀亮。

    「哥?」nick很惊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翩翩,跟我回家。」连诀亮拽住他的胳膊。

    「回什么家,我在旅行呢。」nick扭来扭去挣扎着,「我正在等人!」

    「你说什么,你看看这是哪儿?」

    情景一变,本来目光所及浓眉大眼沙丽西服的印度人,全变成身穿白衫黑裤的高中生,哪里还有车站大厅,这就是连诀亮所就读的高中校门口。

    「这…这不对啊…」nick茫然自语,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中学的制服。

    「我去给你买玉米,待会儿跟我回家写功课。」连诀亮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但我们已经不是学生了,哥。」nick站在原地不为所动,「醒醒吧。」

    「不管是人生的哪个阶段,」连诀亮伸手抚上nick的脸,话说得很轻但眼神里有股狠绝,「你永远都是我的翩翩,我不会放你走的。」

    nick醒来的时候心跳还没平复下去,额间一层薄汗,眼前的东西从模糊到清晰,是连诀亮忧心忡忡的脸。

    「翩翩,你醒了?」连诀亮拿起帕子擦去nick额间的汗,「感觉如何?」

    「哥,你刚有说话吗?」nick还没回过神来。

    「我说了什么?」连诀亮弯腰俯视着他,笑了笑。

    「……」刚才的梦境历历在目,nick觉得自己魔怔了,「没什么,我好像做梦了。」他眼珠转一转,问道:「这里是医院?」

    「对,你睡了二天二夜,」连诀亮眉心的刻痕深了几分,「我很担心。」

    「二天?我妈一定担心死了!」nick哑着嗓子激动的要起身,然而徒劳无功,只要一动就牵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袭来,他哀号着倒回床上。

    「不要乱动,翩翩你不要乱动,」连诀亮想按住他又怕碰到伤口,只能轻轻握住因为打点滴而冰凉的手,「你担心的事我都处理好了,这是一家私立的医疗院所,我已经把杜妈妈接过来,有很专业的人在照顾她,你可以放心。我们让医护人员给你检查一下好吗?」

    这次检查他撑着眼皮没有再睡过去,从医生跟连诀亮的对话中,他大约清楚自己的伤势,头部撞击造成脑震荡、左肩闭锁性骨折、多处挫伤,还有左小腿撕裂伤缝了二十几针。

    「听起来我还挺幸运,不用终身残疾什么的。」nick好不容易等连诀亮跟医生说完话,掌握自身情况后心头放松许多,「十天半个月后又是条好汉。」

    「翩翩,不要开玩笑,」连诀亮沉下脸来一副要说教的样子,但看着他白惨惨的脸又骂不下去,长叹一口气说:「你是幸运,摔得连安全帽都破了还能在这儿跟我开玩笑,如果当时后面来车把你辗过,你让哥怎么办?」

    「夜路骑多了,难免失蹄…」nick小声嘟嚷着。

    「我就是之前太顺着你,告诉自己尽量不要插手,结果呢?」连诀亮越讲越上火,「你把自己搞成这样,就给我安份一点,在痊愈之前别想离开医院,我亲自监督。」

    「别念了行吗?」nick拧着眉,把五分的头晕演成十分,「我感觉头更痛了。」

    「明天要做更精密的检查确定没有颅内出血,现在多休息是好的。哥走了,不吵你。」连诀亮起身拿起外套要走。

    「哥,」nick快睡着之际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警察在现场从你身上找出手机,你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梁姐,他们便找到梁姐,然后我就知道了。」连诀亮边说边把外套穿上,「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那我的手机呢?」nick追问。

    「我收起来了,你现在养伤最重要。」连诀亮想都没想就回答,他打开病房的门却没把脚步迈出去。

    「怎么了?」nick没听到关门声,睁开眼,发现连诀亮还伫在那儿。

    「翩翩,你是不是很久没跟赵以沐连络?」现在不是讲这个的好时机,但连诀亮忍不住想问,「你的通话纪录……我发现你们很久没连络。」

    「你现在把手机还我,我立刻跟他连络。」nick挑挑眉,勾起没有血色的嘴角。

    连诀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摇摇头,「你睡吧,我明天再来。」

    赵以沐裹着棉袄在阳台抽烟,今天抽的根数已经破表,对健康不好,但他需要一些尼古丁来镇定心里的不安。

    「沐沐,吃饭了,叫你别抽这么多烟,怎么都讲不听。」唐青从屋内喊他。

    「来了!」赵以沐回了声,猛吸几口才把烟头按进废弃的铁罐里,进门前不死心地又把手机拿出来拨给nick。

    仍然是制式女音。这二天他起码听了五十次。

    什么时间他都打过,上班时通勤时吃中饭时,甚至半夜醒来也摸手机来拨号,结果都一样: 您拨的电话目前关机,请稍后再拨…

    什么样的情况会失去连系?赵以沐自行脑补了各种情况,正向的负面的都有,或许只是手机坏了还没去买?没缴通话费被停用?还是…被讨债公司绑架了?

    赵以沐第一反应就是连络李大哥,没想到从李大哥那里得到的讯息令他更焦急,霎时间冷汗如浆。李大哥说他也好几天连络不上nick,朋友乐团的演出无故未到,打到nick家里也没人接听,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nick可能不去工作可能不在家里,但绝对不会不去医院看妈妈,赵以沐把唐青的警告抛在脑后,今天一下班飞奔去了趟杜妈妈的医院,结果护理站的小姐跟他说病患几天前转院了。

    「转院?」赵以沐愣了愣,「转去哪里?」

    「我知道你是杜先生的朋友,但是我们不便透露相关讯息。」小姐忙着手边的事,没空理他。

    「是这样的,杜先生失踪好几天了,手机关机,人也不在家里,我担心出了什么事。」赵以沐完全使不上口灿莲花的技巧,只能平铺直途自己的焦急,「能不能把妳知道的都告诉我,是杜先生来办理转院的吗?有说原因吗?」

    护士小姐停下手边的事,无奈地叹口气,「我真的不清楚,更何况护士长有特别交代我们不要多嘴,也许是碰上什么麻烦事了吧。对不起,我帮不上忙。」

    赵以沐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还有乐观情况的可能,一定是出事了,他觉得五脏六腑像被丢到脱水机里似的,全部绞着拧着混乱着。烟一根接着一根抽也想不出nick遇到什么困难,焦急过头了还有些生气,气自己怎么不早点跟他联络。

    「沐沐,今天我做了三鲜蒸饺,你吃吃看?」张伯伯最近常带几样菜来跟他们搭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