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不,只有格兰芬多!哈利坚定想道。

    “是吗?那么我明白了……”

    哈利长出一口气。

    “斯——莱特林——”分院帽高声尖叫。

    ……!?

    拿下帽子正往格兰芬多走的哈利生生僵在原地,满脸错愣。

    分院显然不因个人意志而转移。

    在关键时刻被分院帽刷了一把的哈利青白着脸来到斯莱特林的长桌,刚一坐下就看见还没分院的新生堆里,伊尔正和罗恩说着什么,然后一齐看过来,目光显然不太友好。

    哈利瘫坐在椅子上,连fk都说不出来了。

    但事情远还没有结束。

    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餐,哈利跟着大部队来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正想找到自己的寝室休息,却发现大家都呆在休息室里头没有动弹,只好也跟着站在角落。

    “嗨,”旁边的金发男孩跟哈利打招呼,“现在开始的应该是首席挑战赛,你知道的吧?我是听我爸爸说的,他也是个斯莱特林。”

    “……”哈利表示自己从来不知道,“是选最有能力的?”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金发男孩耸耸肩膀,“你难道没有发觉,每个年级首席的家世都不太差吗?”

    “……”哈利觉得自己的表情可能有**傻,因为旁边的男孩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了惊奇轻蔑,又有**居高临下的神情,“你没发觉吗?”

    哈利决定照实说:“……我还不知道首席。”

    金发男孩这回没有表示出轻蔑了,他的神情转为怜悯:“你叫什么名字?”

    “哈利-雷文斯。”哈利回答。

    “雷文斯?我没有听说过,不过总有些家族比较低调。”金发男孩板着脸,用一种明显刻意的缓慢语气说道。

    哈利觉得没必要隐瞒也不可能隐瞒,所以他继续照实说:“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应该是个麻瓜种——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或者,他是个混血?

    哈利猜想,陡然听见尖叫在大厅响起:

    “孤儿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这里。

    金发男孩脸颊泛起微红,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愧疚,却也跟着旁边的孩子一样,状似惊恐地四下散开,远离哈利。

    继而,哈利看见,正站在休息室中间和人对峙的铂金男孩转过头来,下巴微扬,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轻蔑。他拖长声音,慢吞吞说:

    “那么——泥巴种?”

    噼啪的火焰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头唯一的声响。

    哈利双手微握:“……泥巴种?”他看向德拉科,看见对方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迟疑,不过很快就被满满的高傲和轻蔑占据。

    德拉科冲着哈利假笑:“或许你甚至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肮脏的泥……”

    他没有机会再说下去——哈利刹那抽出魔杖,对着德拉科旁边桌子上的玻璃瓶子施了一个精准的“四分五裂”。

    炸裂声中,休息室静悄悄的,本来在一旁只看热闹的高年级也无声地坐正起来。

    是哈利打破沉默的。

    他挑挑眉,走到桌子旁给碎裂的瓶子一个“恢复如初”,再挥挥魔杖,让那个瓶子悬浮起来在半空蜜蜂一样游走“8”字。

    “泥巴种是什么意思?”他搔搔脸颊,“我不太清楚,不过魔法看起来真不错,”他快活地笑起来,碧绿色的眼睛没有半丝阴霾,“你说是吗?——你的名字是?”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红晕——纯被气的——转身就想离去,却被人当场叫住:“马尔福。”

    德拉科停住脚步。

    哈利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一个高年级的学生,胸口挂着级长的标志。

    “马尔福,”高年级生意有所指,“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德拉科脸色更红了,蓦地,他转身朝哈利伸出手,咬牙切齿,目光凶狠:“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看着德拉科的模样,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只有11岁,一定会拒绝这双并不真诚的手。

    然而他早已不是。

    德拉科再坏,也仅仅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因之,哈利笑了笑,带着七分真诚伸出手:“哈利-雷文斯。”

    他没有再说你可以叫我哈利。

    首席争夺战以一种古怪的气氛继续下去。

    哈利没有参加,也没有人让哈利参加。他唯一要做的,不过是站在角落,等待所有挑战落幕,然后跟着自己的级长——刚好就是德拉科-马尔福——回寝室休息。

    沿着过道一路向里走去,因为每一届被分到斯莱特林的学生都不太多,所以这里的寝室相对富余,是两人一间,而等哈利看到写有自己名字的门牌时候,饶是今天事事不顺,他依旧忍不住松了松眉心。

    ——他的寝室是在地窖最里头,偏僻狭小,连壁炉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烬,不知道还**不**得起来,然而相对的,这间冷寂的、仿佛被刻意遗落下来的房间只摆放一张四柱床铺。

    ——这个寝室属于他自己一个人。

    行李已经被放到寝室中,哈利看着布满每一寸地面的灰尘和角落的蛛网,掏出魔杖就开始一打一打地甩着清洁咒,间或来一个“时光显现”,注意时间流逝。

    好不容易,寝室终于清理完毕,哈利拿着睡衣推开洗漱间的木门,一抬头就看见镜子中自己的模样。

    他并不是讨厌和人同住。但是现在……

    “……自己一个人会更方便一**吧。”哈利抬手摸了摸脸颊,随后移开眼,不愿再去看镜中脸色青白的瘦弱孩子。

    然而转过眼的他一下又看见了漱洗室外头银青色的帐子。

    碧眼救世主顿时苦了脸:

    “梅林啊,就算不能是金红色的,至少也来**暖色调吧?地窖本身已经够冷了啊……”

    恶作剧和魔药课

    一觉睡至天光大亮。

    哈利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颇有些匆忙狼狈地洗漱过后,哈利不太熟悉地穿过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来到大厅。

    人还没有来全,但斯莱特林的长桌基本已经坐满。

    被有意无意撇下的哈利抓抓头发,自动自觉地走到尾巴坐下,拿了一杯牛奶,又取了一个甜甜圈——不过他并没有全部吃下去,一半是因为他本身就吃不下那么多,一半是因为从格兰芬多长桌那头频频投过来的视线。

    属于伊尔的,不太友好的视线。

    从另一个角度来想,至少他注意到我了,不是吗?哈利尝试着安慰自己,可是收效甚微——强迫自己再吃一口东西的他已经感觉胃在翻腾了。

    “算了,慢慢来吧。”哈利轻声咕哝着,放下刀叉,不再勉强自己,“足有七年呢。”

    是的,霍格沃茨的学习足有七年。

    然而他呢?

    他,又能剩下几年?

    这一刻,哈利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从没有忘记过当年的契约。

    ——那让他深深畏惧,深深感激。

    早餐吃完就开始正式上课,已经是第二次面对这些课程了,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论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还是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或者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学,哈利都尽量为每节课为斯莱特林拿**分数——他认为这样有助于自己在斯莱特林过一种比较安静悠闲的生活。

    至于宾斯教授的魔法史……哈利看着好像是第一次拿到开始学习的课本,悲惨地觉得自己不管学过几次,大概都能在考试之后很轻易将它遗忘。

    至于那个传说中被黑魔王诅咒的黑魔法防御术职位,虽不像记忆中那样更换频繁,但这一年倒还是奇洛在教,只是这一回奇洛已经没有满身的大蒜味和古怪的大头巾了……虽然他的教学质量同之前一样让人不忍触睹。

    匆匆几天一晃而过,又一次从魔咒课上走出来,哈利在人群中看着和罗恩相邀着一起往外走的伊尔,克制自己走上去的冲动。

    再等等吧。他对自己说,再等几天……等找到一个好些的接近的理由,再说吧……

    他转身走向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开始为接下去的魔药课头疼——虽然时至今日,简单的魔药配置对哈利已经不成问题了,但只要一想到上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哈利就觉得自己的心开始七上八下……

    “这都成了某种强迫症了。”碧眼救世主嘀咕着远去,浑没有注意到身后射来的含着满满烦躁愤怒的眼神。

    “你又在看他了。”罗恩纠结的想着手里头超过十英寸的作业,对一旁的伊尔说。

    “是他又在看我了!罗恩!”伊尔语气不太好。

    “如果你不看他怎么知道呢?”罗恩耸耸肩膀。

    伊尔神情不善:“罗恩,我以为对于他我们的态度应该是一样的,一个斯莱特林!”

    罗恩漫不经心,还在为作业而苦恼:“你是对的,他确实让人感觉讨厌,就跟马尔福一样,一个斯莱特林。”

    伊尔哼了一声,又走几步,忽然说:“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罗恩问。

    伊尔扬扬眉,坏笑地简单将自己刚刚想到的“**子”说了一遍:“想想吧,如果他去的话下午的魔药课一定会迟到,这样我们还可以顺便看看斯内普教授是不是真的偏向斯莱特林。”

    “好主意。”罗恩跃跃欲试,“不过他应该不会去吧?”

    “管他呢。”伊尔完全不在意,“他不去也刚好,你不会看不出他想接近我吧?虚伪的斯莱特林。”

    “说的也是……”

    罗恩回答,两人讨论着细节,渐渐走远。

    另一头,在餐厅吃过了午餐,哈利依旧独自一人回到寝室,正打算抓紧时间午休一会,却见一只白色|猫头鹰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

    哈利的心脏漏了一拍。

    如果他没有看错……他怎么可能看错呢?

    海德薇,他之前拥有的勇敢姑娘。

    突然之间,哈利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朝那只飞到自己面前的猫头鹰伸出手。

    白色的猫头鹰停在他手腕上,优雅地收敛双翅,并低下头慈爱地啄了啄他的手掌。

    一如从前。

    哈利伸出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手上猫头鹰的羽毛:“你叫什么名字?”他心头突然涌起一阵特别的期待,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海德薇吗?”

    海德薇发出一声清晰的鸣叫。

    奇异的,从知道伊尔的态度后一直隐隐空落的心脏忽而被毫无间隙的填满,哈利碧眼亮晶晶的,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将猫头鹰揽入怀中:

    “我以为这一次见不到你了,海德薇!”

    突然之间被抱住,海德薇发出愤怒的叫声,扑扇翅膀飞到半空躲开哈利,只朝对方伸出自己的腿。

    哈利解下海德薇腿上绑着的字条,找找周围,发现没有食物,下意识地就递了一个铜纳特过去。

    然后换来猫头鹰姑娘的愤怒一啄。

    哈利展开字条:

    亲爱的雷文斯先生:

    请于今天下午1:50来到学校的天文台,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

    你知道我是谁。

    你的

    知名不具

    看完字条,哈利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尽管他确实知道写这张纸条的人是谁,并且在这之前一直期待能和对方有些接触。

    然而……

    “1:50?时间根本不够赶去上课,是恶作剧吧……”哈利苦笑的自语,却没有花多少工夫就下了决心。他回头拿出笔写了一份便条绑到海德薇腿上,接着回漱洗室洗一把脸,将疲惫和困倦一起洗去后,就带着魔药课所需要的东西匆匆离去。

    方向正是天文台。

    下午2:20,斯内普准时大步踏进魔药教室,来到讲台之上。

    又是一年级的新生!斯内普不悦地想着,然后开始每年重复一次的下马威及开场白——连他自己都有些厌烦了,如果这些小混蛋能多长**脑子该有多好,不过这无异于期待鼻涕虫开口说话。

    斯内普冷笑着:“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由于这里没有……”

    教室的门砰一下被推开!

    斯内普怒气冲冲地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和同龄人相比尤为瘦小的男孩涨红了脸,站在门口大口喘气。

    “我——我很抱、抱歉,斯内普——教授。”

    “雷文斯先生?”斯内普很快从落满灰尘的角落找到了关于眼前一年级小混蛋的记忆——他那一锅熬制了整整三天马上就要成功的魔药!他接着看见对方长袍上斯莱特林的标志,狠狠扭起唇角,“啊哈,让我们来看看,一个将脑袋遗忘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连基本的守时都忘记了的——学生?”

    哈利觉得自己有**喘不过气,他快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再次结结巴巴的:“我、我很抱歉,教授……”他停了一下,特意避开教室,而只看着斯内普,“我迷路了……”

    斯内普不悦皱眉,声音低滑,满含危险:“既然如此……雷文斯先生还需要你的教授请你坐下吗?”

    哈利尴尬万分,匆匆走进教室,没胆再挑什么位置,选了个没人的第一排就坐下去。

    斯内普懒洋洋的声音追了过来:“另外,鉴于雷文斯先生第一堂课上就取得了的让人侧目的成就——课后留下,清理教室。”

    说完,他不再浪费时间,一挥魔杖,背后黑板上就流畅优雅的显现出这堂课的板书——正是疥疮药水。

    称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蒸煮带触角的鼻涕虫,哈利谨慎认真地完成每一步,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那穿行在走道之间的长长的黑色斗篷。

    可惜事与愿违。

    当进行最后的搅拌步骤时,集中精神的哈利忽然发现那在教室中来回走动地长长的黑色袍子停在了自己旁边。

    顺时针搅拌第一圈,哈利没敢抬眼。

    顺时针搅拌第二圈,哈利觉得药水的颜色应该没问题。

    顺时针搅拌第三圈,哈利想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顺时针搅拌第四圈,哈利突然想起这剂药水只需要搅拌三圈。

    刹那哀鸣一声,哈利手忙脚乱地拿出搅拌棒——却还是迟了一些,药水的颜色已经开始变深。眼角余光能够瞥见的那抹黑色还停留在原处,证明斯内普并没有离去,哈利手心冒出了一层细汗,但好歹没再失态,依着顺序先熄火再放入豪猪刺。

    一剂疥疮药水做好了,哈利将其装入水晶瓶中,心怀忐忑地递给就站在旁边的斯内普教授。

    他的药剂颜色会比书上更深一些,但是就效果来说,应该没有太大差别,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个,但斯内普教授的话……

    a,或者p?

    哈利悲观地暗想,倒没有逃避,只看着斯内普拿过药水,看看颜色,再轻嗅气味。

    “……,为你刚才犯的低级错误。”斯内普干巴巴地开口。

    “哈?”哈利睁大眼睛。

    “,”斯内普不满重复,然后嘶嘶冷笑,“雷文斯先生的耳朵是拿来当摆设的么?”

    “我没有想到……不,是我不觉得……不,不对,我的意思是——”哈利深吸一口气,“很感谢,教授!”

    说着,他抿抿唇,还是忍不住冲斯内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斯内普怔了一下,随后不悦拧眉:“或者雷文斯先生觉得自己已经无事可做?”

    “事实上我正要开始写这节课的实验记录。”不想破坏眼下的气氛,哈利飞快说完就收拾好桌子,坐下去开始动笔。

    斯内普转身又去巡视教室。

    十五分钟后,魔药课结束,学生三三两两地向外走去,哈利留在最后,准备收拾教室——这并不太难,坩埚这些东西,都是学生自己准备的,而用剩下的材料和台面的脏污,对哈利而言,只需要多甩几个清理一新。

    不过多久,整理好教室的哈利转身向斯内普说:“教授,我弄好了……教授?”他发现斯内普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书写实验记录的笔记本。

    斯内普对哈利的叫唤全没有反应。

    哈利带**茫然地走近对方:“教授,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你问我有什么问题!?”斯内普骤然抬头,深黑的眼睛死死盯住哈利。

    “教授?”被吓了一跳,哈利反而冷静下来,只询问地看着对方。

    斯内普的眼神一瞬变得空洞幽深。

    ……大脑封闭术?哈利脑海里掠过一个名词,转眼又觉自己可笑——对方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运用大脑封闭术?

    “今晚八**,劳动服务。”斯内普冷不丁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哈利觉得对方的声音相较平时尤为生硬。

    而且劳动服务?哈利想问为什么,但看着对方的脸色,他明智地将问题吞回肚子里:“是的,教授……是去费尔奇那里?”

    “不,”斯内普冷冷说,目光依旧紧盯哈利面孔,“鉴于您的种种行为,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您,雷文斯先生,地**在地窖,我的办公室。”

    “呃……”在斯内普仿佛吃人的目光注视下,哈利乖觉说,“是的,我明白了。”

    天知道他完全没有明白哪怕一丁**的问题。

    晚餐时分,餐厅一如既往地热闹。

    从魔药课教室走出来,哈利刚好赶上霍格沃茨的晚餐时间,还在思索斯内普忽然的失态,他一边茫然地翻动自己的笔记本,一边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走去。

    然后,他听见——

    “他今天居然真的去天文台了!”

    “你没有看到斯内普的脸色,完全黑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居然敢在斯莱特林院子的课上迟到!”

    “说什么呢?”

    “就是雷文斯——那个魔药课上迟到的矮子。”

    哈利站在原地,抬起头来。

    他离格兰芬多的长桌仅只五步,五步之距,仿若天堑。

    哈利站了一会,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人渐渐注意到他了,坐在伊尔身旁的人伸手推推伊尔,提醒对方。

    正和周围人说笑的伊尔转过脸来,一下就和哈利对上视线。他脸上露出了一瞬的慌张和无措,但随之就被浓浓地烦躁与厌恶占据,他说:

    “哦,一个斯莱特林?”

    哈利抓住了伊尔脸上最初的表情。

    慌张和无措——这样的神情显然不是单纯是做坏事被当事人抓到的尴尬,而更因为主人也不并为自己所做事情骄傲自得。

    他也觉得不对。

    他只是因为讨厌我。

    哈利的心再一次柔软下去,他想起自己出现在这里所需要的代价。

    只是当初和那个“未知”签订契约时候的条例罢了,哈利,你得到了这么多,总要付出一些东西的。哈利在心底对自己规劝道。

    然后他抬起脸,冲伊尔微笑:“当然,一个斯莱特林,不过我会更愿意你称呼我的名字——哈利-雷文斯。”

    说完,他对伊尔****头,就转身回到斯莱特林的长桌。

    银绿色长桌上的排斥忽然明显起来。

    哈利不以为意,等着年级的首席拿起刀叉之后就开始自己的晚餐——这是他这几天观察到的——只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当初劫盗四人组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

    哦,梅林啊。

    碧眼救世主为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在心底无声哀嚎。

    他和伊尔的关系不会发展成那样子吧?真发展成那样了以后还怎么相处?他和他——

    ……是兄弟啊。

    哈利握紧刀叉。

    他没有听见,自己心底那一声不为人知的、静悄悄的叹息。

    增龄剂和缩龄剂

    晚上八**整,地窖魔药办公室。

    鉴于过于不论提早或者推迟,都会被斯内普找桩般的抓住不放,继而报以冷嘲热讽,这一回哈利是掐着**走进地窖的。

    地窖的门在哈利来到之时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哈利站在门口吞了口唾沫,在无数次心理建设的基础上又做了一次心理建设,这才微带僵硬地走进魔药办公室。

    斯内普的办公室并不是一间温暖的房间。

    这一**,哈利在曾经——上一世——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就知道了,然而暌违十数年,当他再一次踏进这间阴暗的办公室,他依旧忍不住心头一沉。

    这间办公室并不是因为没有阳光而显得昏暗,也不是因为架子上密密麻麻的几百个玻璃瓶而显得压抑。

    只不过是这间房间的主人。

    这里的主人不曾开怀,因之房间昏暗;这里的主人活在过去,因之气氛压抑。

    ……还是因为莉莉吗?哈利想着。

    就算在没有伏地魔、他也不曾做错过那件让他懊悔半生的事情的现在?

    “我假设雷文斯先生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发呆?”斯内普阴沉的声音传来。

    哈利转向声音处,看见斯内普坐在宽大的办工作后,面前是堆得高高的一堆羊皮纸,他本人则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黑沉沉的眼睛直落在哈利脸上。

    哈利忽然有些难过。

    这样的难过来得出人意料又自然而然,哈利几乎不费什么功夫就明白自己是在为什么而难过。

    是的,当然。

    斯内普是个粗暴的混蛋,是个油腻腻的老蝙蝠,是个活在过去深陷泥淖并始终无法挣脱的可怜人。

    然而同时,他也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人,是他见过的为了感情甘愿付出最多的人。

    这当然不是说哈利会因此而想让莉莉和斯内普在一起。

    只是至少。

    至少,这样一个人,应该获得幸福。

    应该有一个人,能够看清那些藏于外表之下的坚定与执着。

    那闪烁着有如钻石的璀璨光芒。

    哈利并没有察觉,在某种程度上,他关注并期望斯内普获得幸福已经甚于自己。

    乱糟糟的念头说来很长,想来也仅仅一瞬,哈利已经微带紧张地开口回答斯内普的问题:“不,教授……呃,我今天晚上要做什么?处理鼻涕虫?剥树蛙的皮?或者获取其他滑腻腻的魔药材料?”

    他不太抱希望的询问。

    斯内普瞪了哈利一眼。哈利觉得对方有**恼怒,然后他听见斯内普冷冰冰的命令自己:“《千种神奇草药和蕈类》,从第一章开始,往下抄。”

    “只是这样?”内容实在太简单了,哈利没反应过来,有**不可置信多问一声。

    斯内普狠狠扭曲嘴唇:“如果雷文斯先生——”

    “等等教授——教授我写!”哈利尖叫着打断斯内普的话,手忙脚乱地就想掏东西,却发现自己只孤零零地带了个人出现在地窖,不由尴尬地看向对方。

    斯内普的脸色看起来更阴沉了,却很快从桌面上把书和羊皮纸墨水找出来,并给哈利变形出一张小桌子,示意哈利开始。

    哈利明智的保持沉默,动作迅速拿过东西就坐下开始抄写。

    然而仅仅在他抄完第一张羊皮纸之时,斯内普就挥舞魔杖,用“飞来咒”将书本召回手中。

    “教授?”哈利茫然地抬起头。

    斯内普此时的脸色大概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他沉默地看了哈利一会,忽而微笑起来,用一种堪比耳语的低滑声音说:“**ll,雷文斯先生,你想不想说一**什么呢?鉴于你的字迹,”他一挥魔杖,几张薄薄的硬纸片从同办公室相连的卧室飞出来落在哈利面前。斯内普的声音骤然冷下去,“——和我近年一直获得的几张贺卡一模一样。”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斯内普这一系列动作,然后他脑袋一热,说了一句懊悔一辈子的话:

    “教授,这些你居然没烧掉?”

    斯内普似乎被噎住了。

    哈利顿时醒悟,暗暗叫糟。

    果然,差不多就在下一刻,斯内普盯住哈利,目光危险:“看来雷文斯先生已经承认自己是这些贺卡的主人了。”

    他柔声说:“不过我很好奇,雷文斯先生,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你可怜的教授的住处呢?又是为什么要送这些——”斯内普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贺卡——每一张贺卡都写清楚了斯内普的地址,却没有一张写上寄信人的地址,“根本不会得到回应的贺卡。”

    “这让我感觉不太好。”斯内普冷冰冰地做下结论。

    “……我很抱歉。”哈利只能道歉。

    斯内普挑起眉毛,他看了哈利一会,似乎在审视什么:“雷文斯先生的歉意可以稍稍押后,事实上,直到现在,雷文斯先生还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五年前的账五年后被清算是什么感觉?

    哈利只觉得焦头烂额——梅林啊,他都已经差不多忘记了!

    碧眼救世主在心底抱怨,绞尽脑汁地回忆并组织语言:“是这样的,教授,你曾经在住处前救了我一次,呃,我……我是孤儿院的孩子,没有什么能够报答的,只能寄一**贺卡,而上面除了祝贺之外的,呃,之外的多余的话,是因为我也希望能有一个长辈……”

    如果说哈利之前是三分解释(.2.)七分掩饰的话,当说到“长辈”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头却真的动了一下,并隐隐泛起沮丧和无力来。

    哈利沉默一会,将情绪压下去。他把话说完:“能有一个长辈在身边。”

    办公室内的安静持续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斯内普开了口。他露出笑容——满含嘲讽:“看来我们的雷文斯先生的记忆力并不太好——或者需要你可怜的、被愚弄的教授提醒你一下:那时候,是谁尖叫着自己是个‘巫师’,还能间不容发地躲过魔法和光凭颜色就叫出魔法的名字?‘一忘皆空’,嗯?”

    哈利哑了声音。

    是这样吗……?

    好像是的……

    那么……

    蓦地,哈利满脸通红,从没有哪一刻,他迫切的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哑巴——这样就不用开口;或者成为一个聋子——这样就不会听见;再可能变成一个鸵鸟也好——如果地上有沙子就可以干脆把脑袋深深埋进去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来雷文斯先生并不打算主动说真话……”斯内普停了一下,阴沉问,“那么,雷文斯先生可不可以回答一下,就在我‘救’了你的前一天,我碰到的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是谁。”

    哈利的神情空白了一瞬:“那个,他……”他结结巴巴的,“他……”

    斯内普忽然失去了耐心,他霍一下直起身子,恶狠狠盯住哈利:“你还要说谎!”他气得全身发抖,“你还敢——说谎!”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以为,让你有自信,一个教授——你的教授的智商会比巨怪还低劣!”他的声音由低到高,直至咆哮,“到底是什么让你以为,我居然会认不出一个昨天晚上还被我压在床上干的人——就算他缩水成了一个小孩!”

    哈利的脸腾一下红了,狼狈万分:“可是那时候——”

    “那时候我以为你用了缩龄剂!”斯内普愤怒地打断哈利的话,“我该死地以为你用了缩龄剂——啊哈,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们的雷文斯先生确实具有让人惊叹的天分?六岁的孩子,熟知魔咒,能获得增龄剂,还堂而皇之的喝酒惹事——”

    “教授!”哈利一下提高声音打断斯内普。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以快速的、稳定的语气说,“我很抱歉,教授,但是那是一个——一个意外。”

    “一个意外?”斯内普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滑,但这显然不意味斯内普就此将事情揭过。

    “是的,意外。”哈利舔舔干涩的嘴唇,“那天我心情不好,很不好,我喝了一**酒,但并没有预料到会喝醉,也没有想过……”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只低了声音:“教授,我很抱歉,真的。”

    “很抱歉?”

    “是,我很抱歉。”哈利因紧张而握紧拳头,“我知道这会让你感觉困扰……”

    “我该说什么呢?”斯内普问,“感谢卓越的雷文斯先生还记得他的教授的一**小小困扰?”

    “教授……”

    “假使我没有发现,”斯内普在冷笑,“雷文斯先生是不是打算将这件事完全忘记?当作根本没有发生,然后和你的教授好好相处下去?”

    “这个,”哈利微怔,“——当然,只是一个意外。没有,”他有**儿不自然,但还是坚定地说,“没有任何影响。”

    “那么很好。”斯内普结束今天晚上的对话,“现在出去。”

    “教授……”哈利还想说**什么。

    “滚出去!”斯内普咆哮着,一手直指门口!

    哈利一下闭了嘴,他停一会,再低声说一句“我很抱歉”后,就默不作声的,快步转身离去。

    门在哈利踏出的那一刻啪一下合上了,闭合的声音在幽长的甬道内冷冰冰回荡。

    哈利呆站一会,沮丧地抬手遮了脸,又停留片刻收拾心情积攒力气,这才揉了揉脸颊,调出一个适合的表情,走向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时间已经过了宵禁了,哈利紧走回休息室,却意外地发现里头灯火通明,靠近壁炉的沙发上正坐着个人。

    “马尔福?”哈利有些惊讶。

    坐在沙发上的铂金男孩站起来,微抬下巴,脸上依旧带着让人讨厌的高傲:“雷文斯,你真让人惊叹。”

    这个词在德拉科嘴里显然没什么太好的意思,他冷笑着,蓝灰色的眼睛透露出刻薄和讥诮:“和格兰芬多交好加上夜游,以及那样的血统,我不得不承认,分院帽大概真的老糊涂(.2.)了,居然将你分入斯莱特林,”他拖长了声音,竭力装作毫不在意,但话里还是流露出一丝紧张和忌惮,“噢,或许是你那**魔咒上的小天赋小技巧蒙骗了分院帽?以至于——”

    “马尔福,”哈利打断对方,“你想说什么?我已经在斯莱特林了。”他冷静地指出事实。

    德拉科脸上一下泛起淡红,他咬牙冷笑,右手因紧张而握住魔杖:“决斗。我们进行一次决斗——首席的决斗!”

    哈利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听错了